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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西王母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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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西王母宮(三)

我們在這個沒有半點光線的通道裏前行,裏面的氣味相當的難聞。比起剛才森林裏的氧氣,這裏的氧氣估計都不到剛才的四份之一。

我沒走幾步就感覺吸呼變得很局促。悶油瓶也感覺到我的異樣,轉過身來對我說道:“我們要盡快找到出口,這裏很危險。”

沒錯,現在如果蛇都在地底下睡覺,那這裏可能就是它們睡覺的好地方,雖然蛇在睡覺時不怎麽會攻擊人,但這裏的蛇不能用一般的蛇來估計,像剛剛那幾條蛇就很不對勁。

不知道走了多遠,前面出現了岔口,兩個黑漆漆的洞。悶油瓶一時不知道要走哪條,他讓我背靠著墻站著,舉著槍等他去探下路。

“在這裏等我。”悶油瓶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摸了摸我的頭道。

“嗯。”我順從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很悲催的,我一手舉著槍,一手舉著狼眼,傻不拉唧的背靠墻站著。四周一片陰森森的黑暗,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我感覺心跳得咚咚直響,背上因恐懼而直冒冷氣。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在這種幽暗恐怖的暗道裏,一個人自己待一分鐘,那感覺就像過了半個世紀那樣的漫長,心就像在熱油鍋裏煎熬一樣。我的汗緩緩從臉頰上劃了下來,拿著槍的手也冷颼颼的。

突然,我感覺身邊好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而且有一股很強的腥臭味道,頓時,一陣雞皮疙瘩從背後豎了起來。

這感覺很不妙啊!

我強忍住不讓自己得瑟起來,憋了一口氣,努力的轉動自己的脖子,朝後方看去。可是不看還好,這一看幾乎要了我的命!

娘啊!那是一只粽子,正無聲無息的立在我的旁邊。我們倆四目相對,它用它那兩個黑洞洞的窟窿盯著我,好像在研究我這個一動不動的家夥究竟是什麽。

剎那間,我汗如雨下,牙齒也禁不住打起架來。

我在腦子裏迅速的想了一下,用我最快的速度朝它的臉上就是一槍,然後向悶油瓶的方面沖去,我一邊跑一邊大叫:“小哥!”

“我在這!”黑暗的通道裏傳來悶油瓶聲音,我不顧一切的朝那裏沖了過去。

“小哥!粽子!”我顫抖的聲音叫道。

黑暗中,我看一個光點,由遠至近,一定是悶油瓶跑回來了。當我可以看清他時,忽然,他朝我猛的跳了起來,然後從我頭上一躍而過,直接撲向了後面的那只粽子。

我集中精神仔細一看,發現那只粽子後面還跟著別的粽子,哇靠!吐血!

心急火燎之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我直接舉起槍就向悶油瓶身後打去。一發一發,連著發射,不停的扣動扳機,我幾乎是閉著眼睛打的,直到把所有的子彈打光之止。

“吳邪,快走!”悶油瓶對我叫道。

可我已經完全嚇懵了,目光呆滯的舉著槍,傻傻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悶油瓶沖上來拍了我一下,我整個人震了一下,這才緩過勁來。看了一下四周,地上那個粽子的頭已經被悶油瓶擰了下來,後面的那幾只被我打得縮在裏面不敢前進。

“快走!”

悶油瓶拉起驚魂未定的我跑了起來。可是沒有跑多遠,突然,我們倆竟然腳底一空,整個人又重重的摔了下去。他娘的,我們倆又集體的跌進了另一個深洞裏。

因為洞壁潮濕黏滑,下行的速度飛快,悶油瓶在前面,努力的用身體擋著我。而我則用手撐住兩邊的石壁來減輕那個慣性。可是,兩邊真的太滑了,作用不大。

我們倆一路墜落,在隧道裏飛馳而下,過了數分鐘後,直直的摔進了隧道出口下面的一個水池裏。

泥瑪的,這個水池裏的水很鹹,很臭!我TM從裏面爬起來後就一陣猛嘔。

水池不深,還不到我大腿,但四面都沒有一個可以立足的地方,這個洞的底部就是一個五六平方的小水池,四面都是墻。

“咳咳咳!”我咳著。小哥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在那裏一陣反胃,吐著自己的口水。

“媽的,這是個什麽鬼地方!”我抱怨道。

“你怎麽樣?”悶油瓶一邊吐著一邊問我。

“我被熏死了。”我一臉苦逼樣。

“是誰吵著要來的?”悶油瓶很冷的問道。

“這是一種享受!你不懂!”我嘴硬道。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悶油瓶沒再理我,拿起水壺遞給我,讓我漱口。我漱了幾下,又遞回給了,他也漱了幾下。

畢竟這裏淡水有限我們只能節約用水。我突然想起了包裏有口香糖,拿了出來,遞一塊給悶油瓶。悶油瓶卻道:“吃下去更惡心!”

“那就一邊吃一邊吐嘛。”我自己塞了一塊進去,嚼了兩下就吐了出來。感覺嘴裏那味好多了。

“你試試。”我又遞過去給他,這回他接了過去,也學我,嚼了兩下,吐了出來。

兩個人苦著臉對看了一下。

突然間,我發現腳底好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那裏水裏好像有情況,而且,過了一會,水裏便開始不停的冒出氣泡來。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TMD,又是什麽東東啊?

悶油瓶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他快速伸出他奇長的二指在四面的墻上一陣摸索,他想盡快的找到出路。

與此同時,水池裏的氣泡也越冒越多了,啵啵的往上翻著。我感覺裏面那東西就要出來了。

悶油瓶也急了,一躍而起,用手夾在了頂上巖石的縫裏,身子向後蕩了一下,雙腳猛的向前方的一面墻上踹了一下。

那巖石竟然裂開一道來。

原來是這樣!這不是什麽真正的巖石,而是底下礦物鹽的結晶體。

正在這時,水底下的那東西也漸漸浮了出來,黑黑的一坨坨的湧上來了。我心裏一陣哀嚎,同時我感覺有什麽東西纏繞在了我的腳上,泥瑪的,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經歷過很多次,我一下子打了個激靈,明白了過來。

禁婆!媽呀!是禁婆!怎麽全來了!

“小哥!”我急得叫了出來。

悶油瓶跳了下來,站在水池裏,舉起霰彈槍對著那面墻就連發了兩槍,頓時,那面墻整個爆開一個洞來,悶油瓶又開了兩槍,把那個洞弄得可以進去一個人。

“吳邪,快。”悶油瓶看那洞可以進了,轉身過來拉我。

不幸的是,我已經被那東西完全的纏住了,動彈不得。悶油瓶用手來提我,可是我卻像釘子一樣釘在了水中。

情急之下,悶油瓶拿出開山刀,在手臂上劃了一下,血順著他的手滴入了那水池裏。一下子,那禁婆好像觸電了似的全部都縮了回去。我的腳忽然解放了出來。

悶油瓶一下子拎起了我,他一個跨步跳進了那個洞裏,也順手把我塞了進去。

我們倆同時擠進了這個裏洞裏。

可是這個洞叫洞有點太勉強,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罅隙。

在這個罅隙裏,雖然我們倆個都不胖,但側著身加上身後的裝備,都有點卡在那裏,空間非常的局促,如今我們只能收腹一步一步的移動著。

這裏的空氣真是出奇的稀薄,我感覺沒一會就有點眼冒金星了。

悶油瓶看我很吃力的樣子,伸出一支手,幫我提身後裝備。這樣子我能走得快點。我對他笑了笑,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估計是還在氣我硬逼著他帶我來的事情。

我自知無趣,收斂了笑容。

接下來,我們艱難的移動到了這個罅隙的盡頭,突然發現上面有空氣。悶油瓶擡頭望去,目測了一下距離,便開始兩手撐著巖壁,一路左右用力支撐著,像螃蟹一樣的爬了上去。大概在十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鉆進了一個洞裏。一會,他把繩子丟了下來,給我。

“吳邪,先把裝備弄上來。”他從上面對我叫道。

我把裝備卸下,綁在繩子上,讓他吊了上去。然後,他又把繩子放了下來,對我叫道:“爬上來。”

好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還好最近我有偷偷練一下,不然這次肯定要掛掉。

我把手電收起了起來,用胸前的礦工燈照明,然後試了一下繩子,就開始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去。有手套的情況下,真的好很多,不會太難,而且前後的石壁很窄,背可以蹭到後面,所以也可借力。

就在我覺得有點戲的時候,老天又來整我了。忽然,我感覺我的腳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而且那個動靜正在一點一點的往我身上爬。

哇靠!剛剛那個禁婆估計是擺脫了小哥的血,浮了出來跟過來了。這可怎麽辦啊!

我想起我的槍,可是我的槍剛剛已經打完了全部子彈,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上彈匣。真TMD不幸!我的手已經麻了,可是我的腳卻怎麽也無法再擡起來。一時間心裏像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咬。

“怎麽回事?”悶油瓶也覺得我不對勁問道。

“禁婆,纏住我了!”我叫道。

“啊?!”悶油瓶也驚了。

因為現在繩子掛在他腰上,他要是動一下,我們倆個都得摔下去,所以他不能放手。而他的血要從十來米的地方流下來,除非他割自己的大動脈。

與此同時,那禁婆對著我的腳踝越勒越緊,然後又順勢爬上了我的大腿。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底一直傳到了我的頭皮,我整個人都麻了,那濕臭的氣味幾乎讓我窒息。

我的娘啊,怎麽辦啊?

急中生智,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速快從後面拿出匕首,咬在嘴裏,然後將自己的手臂送過去劃了一下。

哇靠!真疼。我強忍著痛,一手抓著繩子,嘴裏咬著匕首,然後將那個流著血的手伸到了自己腳上,在那裏使勁的抹著。

“吳邪,你在幹嘛?”悶油瓶被我搞蒙了。

說來也奇怪,一觸到我的血,我感覺那禁婆剛開始楞了一下,然後就慢慢的放開了我的腳。那感覺挺不情願的,但又沒辦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直到它漸漸退去,我才松了一口氣,收回了手,此時,我的另一支手已經酸痛得失去知覺了。

但也顧不了了,沒有時間再耗下去,否則我就只能再跌下去和那禁婆相親相愛了。收起匕首,咬著牙一股作氣爬了上去,在快到的時候,悶油瓶單手將我整個人撈了起來,丟進洞裏。

我們倆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

“吳邪,你越來越胡來了。”他一邊喘著一邊責備著我。

“至少管用就行。”我也喘著答道。

他移過身子抓起我的手看了一下,說道:“亂割!”

確實,用嘴咬著匕首來劃,那力量很難控制。後來又用力爬上來,血都倒流下來,流得我手臂脖子到處都是。

“沒辦法,為了救命。”我吐了吐舌頭。

悶油瓶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從地上躥了起來,拿起霰彈槍,換上紅色的燃燒霰彈,對著底下的禁婆就是一槍。我也爬了過去,把頭探下去看了一眼,哇塞,那禁婆已經燒成了一片,一時間臭氣熏天。

“小哥,這裏怎麽會有禁婆?”我突然想起上次來沒有遇到禁婆啊。

“有可能是她。”悶油瓶若有所思道。

“她?誰?”我不解道。

“陳文錦。”悶油瓶淡定的吐出這三字。

“什麽?!”我驚叫道。

“吳邪我們走吧。”悶油瓶收起槍,背上裝備,示意我跟上。

我也站了起來,跟在他背後。這裏比起剛才含氧量高了些,雖也不是正常空氣,但這條通道比起之前那罅隙卻寬敞了很多。

“小哥,你是說上次陳文錦來這裏後屍化了?”我跟在他後面繼續之前的話題。

“嗯。”悶油瓶走在前面,我看不見的他的表情,但卻感覺他好像不想提起這事。

可是我的好奇心就是不肯放過這樣子的機會。我又問道:“你上次和她一起進了那個隕石裏,後來她怎麽樣了。”

悶油瓶並沒有馬上回答我,沈默了一會。

“小哥,怎麽回事?”我一向是問題寶寶。

“她在我面前屍化了。”悶油瓶冷冷的回道。

“啊?!她怎麽會在那裏屍化?那隕石裏有什麽?”我還是窮追不舍。

“那隕石裏什麽也沒有。她沒有時間了,所以就在裏面直接屍化。”悶油瓶的口氣還是很冷。

“那你怎麽會在那裏失去記憶?”我感覺那時悶油瓶一定是在裏面看見了什麽,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突然間失憶。

“吳邪。當她在我面前屍化時,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悶油瓶的聲音裏好像壓抑著什麽。

“你不會是想起了。。。”我沒說下去,因為那個人的名字我實在不想提起。

“是,我突然間想起了小羽。”悶油瓶好像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他繼續說道:“上次來之前,我們倆在路上曾經聊過,那時我並不知道你是誰。可是,當我進入隕石後,看見陳文錦當著的我面屍化,我突然間想起了他。”

原來是這樣子,我可以想像齊羽在屍化之前的樣子,一定相當的恐怖,我在錄影帶裏就看到了幾幕,幾乎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想當時的悶油瓶看到他那樣子,肯定非常痛苦卻又無能為力。

悶油瓶的記憶裏,對齊羽屍化的模樣一定印象相當的深刻。以至於一看到陳文錦屍化便回憶起了過往的一些事情來。

可是,既然回憶起來了,怎麽最後又落得全部清空了呢?

“既然想起來了,怎麽出來後又全部失憶了呢?”我繼續發問。

“因為我的魂魄受損,而我的魂魄必須為了維持那青銅門裏的正常運作而減掉一部份負擔。所以,它自動減掉了我漫長的記憶,和那些我所不能承載的一切。”悶油瓶解釋道。

他說他不能承載的那一切,我懂了。

那些東西確實太沈重了,他和齊羽相愛,而張家的人卻差點要了齊羽的命。他為了救齊羽而導致齊羽全家幾十口人被殺光,連三歲的小侄子都沒能幸免。

而他卻為了還齊羽的債,一夜之間將張家幾百口人淹入了那湖底。

那一切確實太悲慘、太沈重。悶油瓶的魂魄選擇了自動刪除來節約能量維持青銅門的運作,也不無道理。

“小哥,不管那些東西有多沈重,那一頁就讓它翻過去吧。”我努力的使自己歡快些。

“嗯。”悶油瓶很堅定的回了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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