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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西王母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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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西王母宮(四)

我們沈默著走了一段很長的路,仿佛都陷入了各自澎湃洶湧的思海裏。直到洞口一下子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片空曠的平地,我們才回過神來。

這是一個差不多有一百平方左右的空地。四面巖壁,裏有還有兩個黑漆漆的通道入口,在那裏敞開著,好像兩張魔鬼的大口,正等待著生靈的血肉。

悶油瓶進入裏面探視了一下,發現沒什麽異樣,便開口說道:“吳邪,在這裏歇會,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哦。”我也確實有點走不動了。

我們倆背對著那兩個黑洞,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我從包裏取出了藥品。我手上的傷口血已經凝了起來。沒什麽大礙,就是那傷口難看了些,被我割得斜斜的,那匕首很利,那一刀下去不是垂直的,是斜的,所以有點像在片肉片一樣。肉有點翻起來。

“亂割。”悶油瓶皺著眉頭評價道。

“沒經驗嘛。”我苦笑道。

他沈著臉沒理我,自顧包著。弄完我們吃點了東西,補充了一下水份。我把64重新裝上彈匣。

悶油瓶從剛才開始就特別的沈默,我也累得實在沒有興致再找話趣,兩人就繼續著緘默對坐著。

就在我們覺得好像一切都挺平靜的時候,耳裏又傳來了一陣笛聲。這笛聲詭異而綿長,我們之前聽過,不是什麽好兆頭,我立即警覺了起來。

悶油瓶反應更快,咻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

“吳邪,帶上裝備,快走。”悶油瓶命令道。

我也從地上快速起身,但不幸的是,已經來不及了。

從那個黑如深淵的洞口裏,探出了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褐色舌頭,長長的舌尖上,有靈活的三角叉,在那裏不停的上下抖動著,探測著,我一看馬上就寒毛卓立,整個背上都起了冷霜。

悶油瓶神經緊繃,目光淩厲的盯著它,一邊把槍舉在了胸前。我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也舉著64貼在他身旁。

那東西收了收舌頭,漸漸的從洞裏伸出了腦袋。我一眼就看見那金色的皮膚和一雙紅石榴般的鬼眼正猙獰的看著我們。

我頭皮一下炸了。此時不像在森林裏,這裏沒有高高低低的樹木可以躲藏,剛好相反,這裏簡直就是一覽無餘,連個隱蔽物都沒有,而我們進來的通道又沒有退路可言,現在的情況只能硬拼了。

悶油瓶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即舉起槍對著那巨蟒著就是一槍。呯的一聲巨響,可是這一槍並沒有打著那蟒蛇,那東西竟然敏捷的縮了一下。

霰彈槍的威力很大,雖這一槍沒有打中蛇頭,但那墻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這樣的威力對那蟒蛇也是一種威懾,那東西好像嚇了一跳,縮了一下身子。

有幾秒鐘我們以為它是被驚嚇住了,不敢出來,可是令我們始料未及的是,它竟然對我們發起了一次迅猛的攻擊。

剛開始,它縮了一下,我們都以為它要縮回洞裏,卻忘記那是蛇發動攻擊的前兆。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一下子從黢黑的洞裏面竄了出來,那力量之大竟然將那洞壁撞得都裂開了些,石屑細細碎碎的散落了下來。

蛇的攻擊速度僅為三份之一秒,一瞬間,一道金色的鱗片亮光,從我眼前光過,我幾乎還沒看清是怎麽回,它就直直的朝悶油瓶沖了過去,閃電般的一口咬住了悶油瓶舉著槍的手,然後,呼的一下把他整個人甩了起來。

悶油瓶被它甩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墻壁上“呯!” 的一聲,然後倒在了地上,而且,悶油瓶倒下之後竟然沒有馬上起來。

“小哥!”我一下子瘋了,舉起64對著那金色的身體就是幾槍。可是我的槍打在它身上卻只出現了幾個小孔,根本對它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那巨蟒一下子被我激怒了,唰的轉過頭來瞪著我,對我吐著細長的舌頭,那恐怖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我被它看得手足無措,冷汗淋漓,腦子一片空白,還沒等我想出對策來時,它就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擺起尾巴掃了過來,那力量足以掃倒一頭牛。

我砰然倒地,全身被這一重擊拍得胸腔裏的空氣全部都被震了出來,喉嚨裏有一股腥熱的味道。

可還沒有等我調整過來,那巨蟒就盤起身體,一瞬間又將我卷了起來,把我整個人但牢牢的纏住,然後越纏越緊。蟒蛇的攻擊是以纏死對方為必殺技,此時,我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絞肉機裏絞一樣,全身痛得快要碎了,連呼吸都很困難。

我記得上次悶油瓶也被纏過,可是他是用了縮骨功才成功逃脫,可我沒有那能耐,只能任其宰割,我全身痛得快暈過去了,MD我快掛了。

“吳邪!”剎那間,悶油瓶從地上爬了起來,我看見他腳步都有點不穩,估計是被撞暈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朝那巨蟒的臉開了一槍。

與此同時,那巨蟒正盯著我沒有註意到他那邊,悶油瓶的那一槍打得相當的精準,在那巨蟒的頭上結結實實的打出一個血窟窿來。

那巨蟒應聲倒地,側著躺了下來,在那裏痛苦的抽搐著,扭曲著。

但不幸的是,雖然它的頭倒了下去,可我這邊卻一點也沒放松,纏死獵物是蟒蛇的一種本能,它不用大腦也一樣可以纏死我。

悶油瓶見狀,對著它的脖子又是一槍,頓時它的血噴如泉湧,那畜生吃痛,勃然大怒,用盡了它最後一口氣,將我整個人拋出,我咻的一下飛了起來,就像坐上了雲霄飛車一樣,身體淩空,旋轉。然後飛到最高點時,狠狠的撞上了頂上巖壁,再由反作用力彈回,面朝下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我眼冒金星,口吐白沫。因為我的背上背著二三十斤的裝備加上重力和慣性,摔下來的時候那力量太大,直感覺胸口有股熱熱的東西湧了上來,我的下巴重重的磕在了那石頭地上,疼得我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吳邪!”悶油瓶沖到我身邊,把我翻過身來問道:“你怎麽樣?”我TM此時痛得根本開不了口,不知道我的下巴掉了沒有,總之滿嘴的血腥子味。

可是還沒等我們緩過勁來,另外一邊的洞裏又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褐色舌頭。

我心裏一陣哀嚎,天啊,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這時悶油瓶伸出手,對著墻壁做出了一個STOP的姿勢,我一看懵了,以為他是剛才撞傻了。

沒想到,不是,悶油瓶怎麽可能會撞傻。只見那空間裏突然出現了一團黑色的濃霧,我腦子一閃,知道那是時空橋,悶油瓶想快點離開這裏,不想再跟它糾纏下去。

可是搭時空橋需要一點時間,我釀釀蹌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想幫悶油瓶掙取一點時間。

那東西已經快從洞裏伸出腦袋來了。

我毫不猶豫的舉起槍,對著那洞裏,沒有瞄準,一發接著一發的開。讓它沒辦法很快出來。可是這槍的威力不足以震懾它,它東閃西閃,然後一個向後縮的姿勢出現,我心裏暗叫道,完了,我要歸位了。

“吳邪!快走!”只聽到悶油瓶在我身後叫了一聲,然後我就整個人從背後被拎了起來,丟進了那個黑洞中。

好久沒有被鏡像擠壓了,不知怎的,現在覺得被擠壓也是一種幸福。

一瞬間,我們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乍的一看,有點眼熟。這不是我們上次來過的地方嗎我們曾經把阿寧的屍體放在這裏,結果半夜阿寧的屍體就不見。

這裏本來水源充沛,有大大小小的沼澤和溪流,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水了,原來的瀑布也只剩下一條小小的像自來水那樣粗細的水流。

不遠處,有一個小水潭,我估計那水也不深。原來的沼澤幹枯了,泥土也都裂開了花紋。

悶油瓶攙扶著我,沿著溪邊,找了一塊較平整的地方坐了下來,這裏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圓形溪石。四處寂寥靜謐,藍色的天幕也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天邊飄逸著一朵朵卷毛的雲彩,空氣中的含氧量也恢覆了之前的富足,鼻子裏吸入的空氣冰冷而清新,氣溫也開始下降。

這裏和剛才的地道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寧靜得像天堂,一個陰暗得像地獄。

悶油瓶坐在我身邊,伸出手,托起我的臉左看右看。

“怎麽啦?沒毀容吧?”他看我那眼神讓我有點擔心自己的臉。

“腫了。”悶油瓶一臉不爽。

“我要毀容了你負責啊。”我跟他開玩笑道。

“你又不是女的。”他突然來勁了。

“不是女的也要臉啊。”我瞪大了眼看他。

“太難看我不要。”

“是有多難看啊?!”我驚道。

“你自己看。”他拿出開山刀,讓我自己照一下,我看了一下,哇靠!我的下巴整個腫了起來,嘴角也青紫了一塊,確實有損我的帥氣。

“天啊,怎麽會這樣子。”我裝作很衰的樣子。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來。”

“你要我見死不救啊。”我也來勁了。

“我還沒死吧?”他激了起來。

“當時情況緊急嘛。”

“總之,我不需要你這樣子冒險救我。”他認真的看著我。

“我做不到。”我實話實說。

“你。。。”悶油瓶瞪大了眼睛,他也不再跟我啰嗦,一下子欺了過來,吻住了我的唇,但力道很輕,好像怕弄疼我似的。

他用舌頭輕輕的舔著我嘴角上傷,然後又溫柔的吸住了我的下唇,我也不跟他矜持,自覺的把舌頭伸了出來讓他含著。

“吳邪,別再讓我看到你受傷。”他停下來,用自己的額頭抵著我,對我說道。

“我沒事。”

“你的傷也讓我看看。”我突然間想起他剛也被那巨蟒撞得倒在了地上,好一會都沒起來。

可悶油瓶突然閃了一下身子不讓看。

我不依,抓著他,脫他的衣服。他擰不過我,只好被我像剝洋蔥一樣的,一層一層的剝了下來。

等我剝光他,看清他手上的傷口時,我一下子驚呆了,那傷口簡直就是觸目驚心。他手臂上被巨蟒咬出了一排細細密密的口子,因為掙紮,肉都翻了起來,血淋淋的。

“怎麽傷成這樣?!”我心疼的叫道

悶油瓶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急忙從包裏取出藥來,拿出水壺,輕輕的清洗了被蛇咬過的地方,然後用雙氧水幫他消毒。

“忍著點。”我皺著眉頭看著他,手拿著雙氧水,不太敢下手,因為傷口有點深,面積挺大的。

悶油瓶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讓我下手。

我顫抖著手一點一點的往上倒著雙氧水,我嘗過那滋味,確實超疼的。可是悶油瓶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乖乖的坐在那裏讓我擺弄著,眼睛呆呆看著我他好像完全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努力的讓自己手腳麻利點。消毒完後,上了點白藥,我幫他簡單的包了一下。然後又取出抗生素,往他嘴裏塞了幾顆。

此時,我才擡起頭來和他四目相看。悶油瓶伸出那支沒有受傷的手,輕輕的握著我的手,然後用指腹在我手心裏反覆的磨蹭著,那感覺癢癢的,麻麻的。

“背上我看看。”我也沒想太多,以為他在努力的忍著痛,便讓他轉過去。他瞥了我一眼,很配合的轉過了身子,今天悶油瓶出奇的聽話。

可是他一翻身我就叫了出來,天啊!他背上左邊的肩胛骨這塊整片都青紫了。

“哇靠!手怎麽樣?手能動嗎?你把手擡起來看看。”MD傷成這樣,我都替他疼,我不3放心,讓他試試手。結果一試,我果然沒有猜錯,他的手擡起時,眉頭都皺了起來,手已經擡不高了。

我拿出雲南白藥噴在了他的背上,用手輕輕的揉著,想把那青紫揉開些,他也很乖不動,就任我揉著。

“餵,你也好歹叫一聲,表示一下。”我都心疼死了,他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悶油瓶轉頭看了我一眼,還是沒吭聲。奇怪,他怎麽突然消聲了呢?估計是是很痛吧,我自己猜想。

“好了。”我幫他處理好傷口。對他說道:“我去取點水,你休息一下。”

我拿出鍋來,去溪邊取水。

我走到溪邊,取了一鍋水,試了試那水,那水有點鹹味,但不是很嚴重,還可以食用。

等我打了水回來,悶油瓶已經開始在地上支起了帳篷。

我拿出無煙爐,把鍋放在了上面。然後對悶油瓶說道:“我去洗洗。”

悶油瓶轉頭看了我一眼,表示收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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