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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金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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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金山(一)

從現在開始又切換到影院模式。

畫面中的景象,仍然是張家大樓。不同的是這次是在花園池塘。

岸柳絲絳飄動,池塘水面清波蕩漾。有一位穿著素白長杉的男子,坐於池塘的楟榭中。他靜闔著眸子倚在美人靠上,一臉嫻靜,慵懶優雅。仿佛忘記了自我,沈醉於那一份婉轉幽謐之中。一抹暖陽傾斜在這位帶著幾分溫婉、儒氣的男子身子上,此時讓人感覺他清新素雅、不沾塵染。

池塘中綠色的碧波反射出縷縷金光,氤氳彌漫,充溢著嫵媚燦爛的絢光。

對了,我現在正在用悶油瓶的視角來看眼前這個男子。難道這就是他在悶油瓶心中的模樣?

畫面中的悶油瓶走在長廊裏步伐輕盈,緩緩的靠近。

近了,悶油瓶也沒有出聲,好像怕驚擾他似的,只是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的景象。

但畫面中的男子,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他慢慢的睜開眼。

剎那間,男子看見悶油瓶就在眼前,他對悶油瓶嫣然一笑。那笑容燦爛得如三月的春風,暧意盎然。又如那綻放中的牡丹,但卻仍然是那素雅的白,而非艷麗的紅。

他的笑容竟然讓我想起了桂花糖藕的味道。原來他的笑容在悶油瓶眼裏是這等模樣。陽光從他的身後透了出來,這一縷陽光,一抹微笑,難道這就是悶油瓶心中的珍藏?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暖”?

“啟靈。”男子站起身來,迎了上來。

悶油瓶伸出手,將他拉到了自己邊身。他同男子一起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

男子臉上仍然帶著那抹甜甜的微笑。他拿起了桌上小碟中的一塊白色點心,遞到悶油瓶的嘴邊,說道:“你嘗嘗,山藥棗泥糕。”

悶油瓶就著遞過點心的手咬了一半那山藥棗泥糕。

“怎麽樣,好吃嗎?”男子問道。

“不錯。”悶油瓶眼睛看著男子,溫順的答道。

“這可是我娘最喜歡的,經常都會做給我吃。”說著男子將剩下的半塊點心送進了自己的嘴裏。一臉甜滋滋模樣。

此時悶油瓶伸出了那奇長的二指,托起了男子的下巴。仔細一看,男子的嘴角沾上了點糯米的粉末。悶王低下頭,就著那糯米粉子舔了上去。接下來的就是兩個人唇齒相纏的畫面,我自覺打上馬賽克。

“唔。。。啟靈。”男子輕喘道。

“嗯?”

“我想家了。”

“嗯”悶油瓶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停下來。

“。。。”

“啟靈。。。”

悶油瓶終於擡起頭來。道:“我已接到命令,過幾天也要回長沙。”

“那我和你一起走。”男子對悶油瓶眨了眨眼道。

“嗯。”悶油瓶應了一聲後,又低下頭去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

接下來是另一個畫面,張家宗祠裏。夜裏。

悶油瓶,腳步略顯沈重,他走進了宗祠的大廳內,穿過側門,進了內堂。慢慢的走向正廳。他低著頭若有所思。

剛跨進正廳內就看見兩排老者齊刷刷的坐在廳內。估計是早就集結好,正等著他過來開會。

一看見他進來,兩排老者都起身站了起來,紛紛作揖。張家的人都很長壽,能老成這樣子,銀發蒼蒼,估計都有好幾百歲,竟然要對這個年輕人如何恭敬,真的是讓人不解。我不禁要想,身為張家的族長到底是有多牛B?

悶油瓶回了禮自顧坐在了主位上。大家見他坐下,也各自坐了下來。

這時我看到主位上還有另一個人,在悶油瓶的右手邊,隔著一張桌子。仔細一看,原來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張主薄。古人很講究坐位的排序,一般都是按身份的來排的,看來這次都是族內重量級人物的內部會議。那按這樣來說,張主薄的地位僅次於悶油瓶。

悶王一向話少。所於遇到開會這種事情,估計說話的任務都會落在那個張主簿身上。果然,那張主簿開口道:

“當家的,各位分支主事的。今天把各位找來,是為了一件相當嚴重的事情。最近我收到四川分支的人來急信,說四姑娘山,我們老祖宗當年封存秘密的那個密室,最近好像被一幫人馬動過。這件事關系到我們整個張家族人的安危,我不得不鄭重其事,告知大家。以商對策。”

底下的各位主事的,聽到此言都嚇出一身冷汗來,議論紛紛。必竟這是關系到他們每一個人性命攸關的事。

“當家的,您看此事怎麽辦?”張主簿轉向了悶油瓶,將這個難題丟給了他。

“四川方面還有什麽消息嗎?”悶油瓶淡定的回道。

“說是這幫人,人馬不少,還有軍隊。”張主簿回道。

“哦?是什麽人?”悶油瓶假裝疑惑的樣子。

“初步調查好像些是倒鬥的,但現在還不清楚是何人所為。”

“還有什麽線索嗎”

“暫時沒有。”張主簿答道。

“誰膽子這麽大敢跟我們張家作對?”底下不知名的老者說了一句。

“是啊,以我們張家的勢力,他們這樣子做,不怕我們滅了他們全家?”其他人符合著。

“我看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又有一人道。

“知道我們張家這個秘密的人沒幾個。應該說,活著的除了我們在坐的幾個,其它的幾乎已經死絕。這件事情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這件事情我們必追查到底,誓不罷休!”有人忿忿的說道。

“是,我們各分支合力徹查這件事情。做這件事的人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我們都要他們永遠開不了口。”

“各分支的主事的,分頭收集情報,盡快把事情搞清楚。這件事情必須盡快有個了斷。”張主簿開口道。

悶油瓶低頭想了一下說道:“過幾日,我便要去長沙覆命,這件事就交由張主簿全權處理,有什麽情況及時命人通知我。”

“是。”張主簿答道。

“還有什麽事情嗎?”悶油瓶問道。

“沒有了。”張主簿瞄了悶油瓶一眼。

“不過。。”張主簿又說道。“老朽還有些事想與當家的商議,請當家的留下。”

悶油瓶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下頭。

其他人看沒他們什麽事就站起來行了個禮,魚貫而出。

等所有人都退出後,張主簿便撐起他皺巴巴的眼睛,瞄著悶油瓶說道:“當家的,您怎麽看這件事情?”

悶油瓶想了一下說道:“估計是倒鬥的。”

“哦?可是他們是如何知道那四姑娘山的峭壁上會有這樣一個鬥子?”張主簿疑惑道。

“不錯,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張主簿怎麽看?”

“我覺得知道那個密室的人不外乎我們幾個,我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誰會知道那戰國帛書的事情。”張主簿銳利的目光此時直直的盯著悶油瓶。

“哦?你們是懷疑我們之中的人”悶王仍然淡定。

“呵,我們中的人,個個都是張家的純血統,透露出那戰國帛書的位置無疑是引火燒身。”張主簿似笑非笑的答道。

“那張主簿的意思是?”

“除非有人想要那長生藥。”張主簿定定的看著悶油瓶。

“哦,張主簿不妨明說。”悶油瓶直視著他。

“呵。。。前陣子,我聽說那齊少爺命懸一線,後來不知道怎麽地,就又起死回生了?”張主簿咪著眼睛看向悶油瓶。

“張主簿是在懷疑我?”悶油瓶面無表情。

“老朽不敢。”

“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朽當然不敢胡亂猜測,但此人即知道那峭壁上的密室,又能調動軍隊。而且我聽說那些倒鬥的有可能就是長沙的九門的人。而身為九門提督的您,不知道對此做有何感想?”

悶油瓶沒有回答。此時狡辯確實不明智。

“我並無它想。”最後悶油瓶說道。“既然我已把這件事情交由張主簿全權處理,那就由張主簿來將此事了結吧。”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在告訴張主簿那個人就是我啦,要殺要剮你就看著辦吧。

張主簿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悶油瓶的意思。他吃驚地看著他們的族長,不敢相信他們這個當家的竟然能為一個男人做到如此地步。張主簿估計開始只是猜測,沒想到悶油瓶會如此痛快的承認。看來悶油瓶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魚死網破了。

悶油瓶沒有再跟他廢話,直接離開這裏。

當悶油瓶跨出祠堂大門後,便快速的飛奔了起來,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頭野狼正在追趕他的獵物。

他迅速回到他的房間,沖了進去。叫道:

“小羽,快,收拾一下,馬上走!”

“怎麽了?”男子不解道。

“沒時間說了,快!”

接著兩個人就房間內一頓倒騰。我隱隱看見悶油瓶帶出了黑金古刀和鬼璽。

“好了嗎?”悶油瓶急急道。

“好了。”

“跟我走。”悶油瓶拉著他的手,沖下樓去。

他們來到一間房前停了下來。悶油瓶推門進去叫道:

“桑誠,我現在要馬上回長沙,你們收拾一下馬上過來,我在後院等你,要快!。”

“是,師座!”桑誠回道。軍人就是絕對服從命令。

於是,悶油瓶帶著男子大步的向走後院走去。他們倆人十指相扣,悶油瓶領路來到了後院的馬廄。

悶油瓶牽出了兩匹馬,扶著男子上了馬。

“你身子還沒好全,如果不行就喊我。”悶油瓶對男子說道。

“沒事。”男子答道。

沒一會功夫桑誠和其他兩名隨從軍官都到齊了。他們一起上馬,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就這樣子一路狂奔,他們從張家後門出來,一路奔進了山路之中。兩旁高大的樹林,在黑暗中猶如鬼魅。漆黑的夜色仍然掩蓋不了此時一行人的焦慮。

策馬奔騰中隱隱埋伏著各種不安與恐懼。必竟這裏是張家的地盤,悶油瓶要與整個張家為敵。張家的勢力大到深不可測,不知道悶油瓶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但想想悶油瓶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應該就評估過兇險程度。

以我對悶油瓶的了解他不是一個做事不計後果,有勇無謀的人。但這次他真的有點失去理智了。

“師座!”桑誠在後面喊道。

“怎麽了?”悶油瓶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前面好像有埋伏。”

警覺是軍人的本能,打了那麽多的仗很容易發現山林裏不有對勁的地方。悶油瓶這次是回家來探親,並沒有帶太多的兵馬。眼下一行只有五人,扣掉一個文質彬彬的,也就四個,現在要是中了埋伏,那就必死無疑。而張家的人個個身手了得,所以現在的情況非十分危急。

“桑誠,一會如果遇到什麽情況,你就帶齊少爺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是。”

“我不走!”男子叫道。

“小羽,現在不是犟的時候。”悶油瓶語氣相當堅絕。

“可是。。。”

“聽我的。”

此時,前面的山林之中漸漸的燃起了一片火光,是有多少人馬才能把這樣濃重的夜色映得如此通紅。

就算淡定如悶油瓶,估計現在心裏也不由得要忐忑。

他們避開火光,悶油瓶好像對這裏相當的熟悉,他們從一條小路斜斜沖了下去。果然,一下子,背後的火光稀少了很多。

他們進入了一片較密的林子裏。但這樣也使馬兒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悶油瓶在前面帶路,延著小徑前進,男子緊跟其後,後面三名軍官殿後。

過了一會,突然前面也出現了點點的火光,我暗叫不妙。

果然,前面的林子裏出來了一隊人馬。悶油瓶勒住了馬,轉身向後看去。沒想到,後面的林子裏也同樣出現了點點的火光。不錯,悶油瓶確實很熟悉地形,可是不要忘記,張家的人也同樣熟悉。

於是他們被前後包抄。很快的,那隊人馬越來越近,漸漸的,一排排穿著統一服裝,腰上別著大巴蓋,騎著馬的人將他們完全包圍了。

悶油瓶相當的淡定,竟也沒有跑的意思。可能估計現在是想跑也跑不掉。

從那群人馬中出來一個人,此人身材健碩,一臉的大胡子,雖然穿著黑外短杉,但仍然感覺和那身衣服不怎麽搭調,讓人感覺就是一粗人。但不知為什麽,我覺得此人相當的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不只一次。

那黑衣粗人上前來,把火把靠近了些,可是這不看還好,一看竟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當家的?!”他驚叫的。連忙下馬做了個揖。

“明通?”悶油瓶冷冷的叫出他的名字。

“當家的,怎麽是你?張主簿讓我出來拿人,說是我們張家的仇人跑了,讓我們護院隊務必將人追回。小的沒想到是您。得罪了!”

我現在明白悶油瓶為什麽不急著跑路了,原來,他這個當家的,在他們族裏的地位無人能及,不是什麽人輕輕松松兩句話就能搬倒的。

“嗯,今天張主簿和我鬧了點小誤會,我們爭執了兩句,我沒想到張主簿會這樣子。”悶油瓶不緊不慢的回道。

“啊?張主簿敢對您如此不敬?”張明通吃驚的問道。

“呵。沒什麽,小事。”悶油瓶相當的淡定。

“當家的,您為何現在出門?為什麽不讓小的護送?”明通繼續問道。

“我接到前線急電。必須星夜趕回。”悶油瓶回道。

“哦,原來。那讓小的護送您出城吧。現在天太黑怕遇上野獸。”明通說道。

“那就有勞隊長了。”悶油瓶道。

“當家的您客氣啦。”明通說完,沖到前面去,命令所有人護送著他們當家出了城。

我在此暗暗叫道,悶油瓶你TM太牛啦!

作者有話要說: 悶油瓶是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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