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張家大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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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默契的,當我把自己差不多收拾清楚的時候,他也轉過身來。

毫無懸念,他又恢覆了平時那張撲克臉。

張影帝,你就裝吧!

“吳邪,你真的長大了。”悶油瓶淡淡的開口道。

他這麽說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說,我面對他如此強大的對手時,竟然沒有退縮,還敢這樣正面和他交鋒,而且還寸土不讓。

可是,他不會忘記我現在是個虛影這一茬吧?我現在要是有個實體哪敢這樣招惹他。

“是啊,人不可能永遠天真無邪。”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

“吳邪,我說過有些事情我不告訴你,那是因為想保護你。” 不錯,在去西王母宮的路上,我們曾經坐在篝火旁,他確實對我說過此類的話。但那話說了等於沒說,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意思。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是男人,不需要保護。

“小哥,我是個男人,不是小姑娘。男人需要的是挑戰,不是保護!也許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廢材,但這些年我這個廢材也隨你走遍了大半個中國,我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啦。”

“所以,請你不用再這樣保護我,我的命我自己決定,我想把我的生命消耗在什麽事情上,也請你讓我自己決定。別擅自決定我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我說得鏗鏘用力,目光炯炯。

他看著我,眼裏竟有一絲笑謔。好像是在對我說,吳邪你幾斤幾兩啊,敢說這話。

果然!小爺我被他小看了!

我一時氣不過,繼續說道:“沒錯和你張啟靈比起來,我就是個廢材,可你不要忘記,當時你在張家大樓裏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我吳邪將你公主抱,抱出來的。”

“我就算是廢材,可是那廢物有時有也再利用的時候。就算我微弱的像根火柴,但也有發出自己光和熱的時候,哪怕只有一瞬間。但只要拼盡全力,也一樣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不可思意的看著我,表情有些詫異。

哦,對了,在張家大樓裏,對他公主抱的事情他還不知道。當時他昏迷著,後來我怕不好意思,所以一直瞞著他,不敢告訴他。怕他知道了,估計得夾暴我的頭。可是現在突然被他小看,情急之下不小心說溜了嘴。

可當我看見他臉上的肌肉隱隱的抽著,心裏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念頭。

“小哥,你的身體柔軟得像女人一樣,當時我抱著你,走過那片掛著六角鈴鐺的機關時,我一點都沒費力氣,大氣都沒喘一個,一個漂亮的跳躍直接過關。當時我心裏就在想你要是個姑娘,準得被我帥到,可能這輩子估計都得以身相許,嘿嘿,小哥,我也算是英雄救美。。。”

當我正在那裏得意的胡吹亂造,說得眉飛色舞時,突然一身體影閃到我的眼前,嚇得我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直接僵在那裏。

這貨果然繃不住啦!

他眼裏冒著火花直接沖到了我面前,還伸出那兩根奇長的手指,我估計他是想掐死我。不幸的是,現在他又不能奈我何,只能在那裏氣得直呼冷氣。

哇哈哈哈哈,我心裏一陣狂笑。。。我現在真慶幸自己肉身不在這裏,沒有個實體真好,萬歲!小爺我也有能收拾你的時候。

“閉嘴!”悶油瓶吐出兩個字,那眼裏透著狠戾。

我脖子一縮,眨巴眨巴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裏敢再惹他。

悶油瓶輕輕哼了一聲,收回了手,眼裏頓時沒有了剛才的狠戾,嘴角竟然還微微的上揚了一些,他打量著我說道:“吳邪,看來你真的長大了。”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這樣說,第一次我倒沒在意,可是這一次他口氣像極了我的長輩。論年齡,他當我爺爺估計還有找。可是對著他的臉我怎麽也沒有辦法聯想起長輩這個詞。但他現在說話的口氣倒有點語重心長的味道,真的很像我的長輩。

“嘿嘿。”我沒心沒沒肺的對他笑著。

“吳邪,也許我也在一直在等著有一天。”他沈默了一會繼續說道:“等有一天,你能夠承受那一切。”

“小哥,你指的那一切,是什麽?”我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吳邪,可能我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你自己的意願。”悶油瓶深深的望著我,眼裏有一些很覆雜東西,一時,我無法捕捉。

“小哥,你能告訴我嗎?那一切是什麽?”

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將告訴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絕不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千年的鐵樹會開花,這個惜字如金的人能開口說話,小爺我可不能錯過。

“吳邪,有很多事情,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悶油瓶望著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你這人,太執著。有時真的太犟了,如果我不告訴你,你也一定會再追查下去。”

“但萬一你因此事而誤入別人的圈套,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與其讓別人利用你的好奇心去傷害你,倒不如讓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訴你。”

“至於,你能不能接受,我想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方試去承受一切。”

我一臉驚愕的看著他,背上因為激動而冒出了冷汗。

難道,悶油瓶要親口告訴我所有迷團的真相?我苦苦追尋了這麽多年的真相頃刻間好像有了著落。

我早已迫不及待。“小哥,快點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自己看吧。”說完他伸出他奇長的二指,直接j□j了他的腦門裏。

“小哥,你幹嘛!”

天啊,他想幹嘛,不會是想自殺吧,我趕緊沖了上去,可是我現在的手根本無法阻止他。

我面對他站著,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揮著,卻無法觸及他的身體。就這樣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幾乎大眼瞪小眼。

他用二指直接戳進他的腦門裏,可是,那腦袋上並沒有出現任何血跡。接著驚悚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有一種銀白色的,像煙一樣東西從他的腦門裏被他夾了出來。他將那一縷銀色的煙絲直接甩入了虛空中。

納泥,這是一個什麽情況?

眼前的景像我不知道要如何來形容,雖然這些年經歷過無數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眼前的這個影像絕對堪稱我所經歷過的最震撼的事情之一。

你們一定見過那清水中滴入黑色墨水的的過程。那水會隨著那墨水的份量,漸漸的被暈染開來,直到墨水的顏色與那清水容為一體。而我眼前的景像就剛好如出一轍。

那一縷銀色的煙絲竟然將這個什麽都沒有的虛空染出了顏色來。

與其說那是顏色,還不如說那是一個畫面。那個畫面從一小塊,漸漸擴展開來,然後直到它填滿了整個虛空。

這個畫面充斥著上下左右前後,將我倆完全籠罩。那畫面的真實度足以讓你震撼到以為自己就是它的一部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它比任何我看過的什麽3D、4D電影都牛上一萬倍。

這又是什麽高科技?

而眼前的這個畫面一出現我竟然馬上就能認出它來。

這不是張家大樓嗎?我和悶油瓶,還有胖子都曾經在這裏差點把命給交代了,因為雲彩妹妹的死,胖子還在那裏種地守寡。

雖然眼前的這個氣勢恢宏的張家大樓和我在湖裏看到的那個殘敗的漢式三層大樓不能比較,但它那徽派建築風格,金雞獨立於瑤家的山寨之中,使我一眼就能認出它來。

“小哥,這是什麽?”此情此景令我瞠目結舌。

“我的記憶。”

“你不是失憶了嗎?”我大吃一驚,轉過頭問他,這家夥竟然有忘記?

“在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我找回。因為這裏是青銅門。”

“啊?難道只有在這裏你才能找回你失去的記憶?”我繼續問道。

“嗯”

“為什麽?”我不解道。

“因為我就是為這青銅門而生的。我的靈魂就被封印在那鬼璽裏。”他語氣很平緩。

“啊?”我一頭霧水。

“吳邪,你想知道的事情就在這記憶裏。你自己看吧。”悶油瓶指了指虛空中的畫面,對我說道。

於是我們倆同時轉向了眼前的這個境界裏。

從現在開始切換到影院模式。

“啟靈。”畫面中傳來一聲溫柔的呼喚。

悶油瓶面向著熒幕,一身綠色的國民黨軍裝筆挺的掛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個英姿颯爽。

而發出那個聲音的是一位男子,背對熒幕,他身著白色短衫,那布料的質地相當的柔軟,以至於看上去他整個人都帶著幾分溫婉。

他伸出那雙細白的手,正幫悶油瓶扣著胸前的扣子。

這個動作看了真TMD不爽!我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煩燥。

而那悶油瓶一雙漆黑的眸子,溫順的低垂著,任由面前這位帶著幾分儒氣的男子,擺弄著。

哇靠!是誰有這本事,竟然讓這悶王變得如此低眉順眼。等等,這個男子的背影怎麽這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次要去多久?”男子問道。

“估計會很久。”悶油瓶說道,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男子,那眼神中甚至還有幾分貪婪。

“能帶上我嗎?”男子有些惆悵的問道。

“那裏太危險,你待在這裏,等我回來。”說完悶油瓶竟然伸出雙手將男子摟在了懷中。

雪特!這是神馬情況!小爺我感覺心中一團無名火蹭蹭地直往上冒。

“我也想回長沙去看看爹爹。”男子不依道。

“你寫封家書,我幫你帶回去。日本人占領了廣州和武漢,氣勢正炎。現在長沙岌岌可危,我接到命令在長沙會師,長沙必將有一場惡戰。”

“你回去太危險,聽話,待在這裏,等我回來。”悶油瓶說罷就輕輕的吻了一下男子的臉頰。”

男子順勢伸出雙手圈住了悶油瓶的脖子,雖然他背對著我,就像拍電影中的那種借位,但TM用大腿想也知道,現在那男子的唇一定直接貼上了悶油瓶的那兩片薄唇。兩個人在那裏你來我往死命的糾纏著。

小爺我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憋得老臉忒紅,卻怎麽也沒辦法把目光移開。

悶油瓶的雙手越收越緊,我幾乎都能聽到那男子急促的喘息。過了一會男子從他的懷裏掙紮著擡起頭道:“啟靈,你答應我,平安回來。”男子的聲音中有些哽咽。

“嗯。”悶油瓶堅定的應了一聲,還沒等那男子開口,又貼了上去。那男子也沒半點矜持,雙手直接收住了悶油瓶的後頸。感覺用了很大的力道。哇塞,這個吻法,準得磕出血來。

泥瑪的,死悶油瓶,讓我看什麽不好,讓我看這。@#¥%……&。

他們倆個到底還要親多久!!我用眼角漂了一下身邊的悶油瓶實體,那家夥這時就像座雕像一樣,杵在那裏。

無奈之下,我只能把目光移開,四處打量順便參觀一下這個張家樓主的閨房。

這是一個十分雅致的廂房。分內外兩間,中間用梨花木鏤空的大木座隔開。

外廳放前著一張大理石圓桌,桌上放著汝窯的茶具。

淺米色的布幔垂於木座後,木座上的放著各式各樣的精美的罷件,看得出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件件都是國寶級別的。

但其中有一件特別引起我的註意。一只金色的酒註,我要是沒看錯,那是一支明朝萬歷皇上用過的純金酒註。這酒註的瓶身純金打造再用玉石鑲嵌,中間用紅寶石和藍寶石點綴。底部一條騰龍栩栩如生,霸氣奢華。

我只在國寶雜志上看到過這東西的照片。你要問我這東西值多錢?我只能說,根本沒辦法標價,這就是個無價之寶。

這東西竟然成了悶油瓶房間裏的一件擺設。泥瑪你這死瓶子,到底多有錢?他們張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再看一下四周,墻壁的上掛著幾副水墨凡青,看得都是出自大家之手,但其中有一副字畫,上面寫著:“雨過琴書潤,風來翰墨香。石塌看雲坐,溪窗聽雨眠。”是瘦金體,字跡清透灑脫,如果我沒猜錯,那是悶油瓶的字跡。

看到這,我不由得呆了。

這個能徒手擰斷一個血粽的人,內心之中,竟如此淡泊明志,寧靜致遠。

眼前仿佛看見窗外煙雨蒙蒙,室內一片寧靜,悶油瓶獨自茗茶、安心看書。一會看累了,就閉上雙眼,聆聽著窗外的細雨之聲,讓思緒進入內心的世界,所有一切人與物都被他統統隔絕。

“我該走了。”悶油瓶的聲音將我從剛才幻想中拉了回來。

畫面中的兩個人,終於分開了。悶油瓶放開了男子。大步向門口走去,他的表情堅毅,那張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狠戾。

“啟靈!”男子突然上前從背後抱住了悶油瓶。“保重!”

“嗯。”悶油瓶沒回頭,我估計他是不敢回頭。

可是正在這時,那男子擡起頭來。那張臉一映入我的眼簾,一時間我驚得感覺心臟都停頓了幾秒。

這張臉,我太熟悉啦,我看了它整整二十六年。這這這。。。這不正是小爺我的臉嗎?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瞬間我整個身體都失去了知覺。

“他是誰?!”等我回過神來,顫聲問道。

身邊的悶油瓶像消失在了這畫面裏一樣,幾乎沒有存在感。

“你!”悶油瓶非常肯定有力的回答。

“我??”我腦子突然糨糊了。

“別問,接著看。”悶油瓶不打算再說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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