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的包裏真的好恐怖哦！害我連續幾天都吃不下飯。」

「不知道警察追查到那個逃獄兇手的下落沒有」

午休時間，律師事務所內的職員們聚在一起聊天，前兩天早上收到的警告包裏讓大家還餘悸猶存。

「那個兇手也太過分了，殺人有罪本來就要坐牢，幹麻還找裴律師報覆嘛！」

「就是啊。真擔心裴律師……」說到一半，看見苗天佑辦公室門打開，馬上問他，「苗律師！你知道裴律師對這件事會怎麽處理嗎」

「我已經跟他說過了，要他今天出庭結束後暫時不要來事務所。」

可是就在他話才剛說完，被談論的王角就現身在事務所大門口，瞪得苗天佑眼珠差點沒掉下來。

「宸睿！你怎麽不直接回去不是跟你說手邊這場官司打完後暫時就不要到事務所嗎」苗天佑一見他還是不聽勸，無比擔憂地跟在他後面進辦公室。

「當律師這麽多年什麽案子沒接過被威脅恐嚇也不是第一次。」裴宸睿不以為意，且以他的個性也絕不是會向惡勢力低頭的人。

「可是這次不一樣啊！」苗天佑相當不安，這個威脅要報覆裴宸睿的人，就是先前那件大案子的殺人兇手耶！

原本以為可以找到代罪羔羊，沒想到那個被害人會找到裴宸睿辯護，讓案情急轉直下大逆轉，雖然後來兇手也已經被繩之以法，可是沒想到前幾天竟然傳出逃獄的消息，並且還送一個包裏到律師事務所指名給裴宸睿。

打開裏面是一只死狀淒慘的小動物，旁邊還放了一張白紙，上頭有個用大紅色寫成的「死」字。

「跟一個已經喪心病狂的人是無法溝通的，在警方還沒將人抓到之前你都不能大意啊，宸睿！」

「既然對方真的想對我不利，無論我在哪他都會找機會出手不是」

裴宸睿朝還要再開口的人擺擺手，意指這件事到此為止，拿過辦公桌上的公文準備結案，才剛出庭回來，還有一堆後續事情要做。

「裴宸睿！」苗天佑被他這態度氣到大吼道：「好，你不在意自己沒關系，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恩祈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而已！」

「我已經讓警方在恩祈身邊嚴加戒護。」

「不是這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什麽事你要恩祈怎麽辦你認為他還能承受任何打擊嗎」

始終不為這件事而影響的裴宸睿，表情終於微微一變，同時也放下手中的資料，擡起銳利雙眸，直直望向眼前人提出心裏的疑問。

「為什麽你從以前就特別關心恩祈」

「你！」苗天佑已經被氣到講不出話來。「很好！我再也不管你們的事！」看著被摔上的門，從裴宸睿幽邃的眼眸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緊閉的門，這時忽然被敲響了幾下。

「進來。」

「我是幸福花店的人員送花過來。」

少年將一束包裝精美漂亮的粉色波斯菊交到裴宸睿手上，又在辦公桌放下一個紙箱後，從上衣口袋拿出簽收單傳遞到他面前。

「請你簽收。」

裴宸睿沒有動作，只是揚起兩道眉警戒地看往紙箱問：「什麽」

「箱子裏是花瓶，送花的人有附一張卡片要給你，就在花束裏。」少年笑得一臉朝氣十足，很有在花店打工的歡樂氣息。

瞄往被花擋住的卡片一眼，霎時，裴宸睿的眼神放松許多，仔細看還能發現一絲隱隱笑意。

他拿過桌上鋼筆，在簽收單上簽下大名。

沒註意到花店人員什麽時候離開，裴宸睿心思全放在那張柔和的淡藍色卡片上頭。

和上次大雨中貼在大門上的卡片一樣，沒有過多言詞，很簡單的一句話「恭喜你」，和一個他親筆畫的可愛笑臉。

不過這次卡片上還多了一句，「我愛你」。

似乎算準時間，裴宸睿的私人手機這時響起來，才一接通，那端令人舒服的輕柔嗓音就已經先傳過來。

「花收到了嗎」

「剛收到。消息這麽快」

「現在新聞轉播都很即時嘛。」

裴宸睿已經不知該怎麽說他，莞爾道：「第一次有人送我花，恩祈。」

「我想應該也是，所以我還附上一個花瓶要給你插花用的。」

從話筒中傳來的輕快語調，裴宸睿猜想黎恩祈臉上現在一定揚著笑容，雖然看不到，但自己似乎也感染了他帶來的好心情。

「謝謝你，恩祈。」

「不客氣，其它的等你回來再獎勵你。」黎恩祈神秘笑道。

「哦還有什麽驚喜嗎」裴宸睿也被引起了興趣。

從認識黎恩祈之後他老是不斷帶給自己驚喜，再說，打贏官司這種事一向認為只是自己該盡的責任，從來沒有人像他這般為自己開心。

「先不告訴你。我今天休息不用去店裏，晚上我們一起去育幼院一趟，等回來再送你禮物。」

「不要告訴我禮物又是手拷一副。」他神情難得輕松，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戲譫的語氣笑道。

「才不是！誰……誰會送那種東西啊！」黎恩祈臉上轟地馬上漲得火紅一片。「嗯那上次……」

黎恩祈急急打斷他。

「啊什麽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這裏收訊不太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上班，晚上見！」

被切斷通話之前，裴宸睿清楚聽見話筒傳來一聲響亮的親吻。

他唇角不自覺微揚起，將紙箱裏一只樣式簡單高雅的花瓶取出，裝一些水回來，再把那束跟黎恩祈一樣都給人一種舒服、純凈的花朵插進去，擺在辦公桌正中央，只要擡頭就看得到的位置。

裴宸睿在那束花和卡片之間看好一會兒時問，最後拿起電話，按下一組分機號碼。

「抱歉，你早上說的事情我會考慮。」

雖然裴宸睿率先道歉，不過那端的苗天佑似乎沒那麽好心放過他，尖銳問道，也是試探。

「從你剛剛的反應來看，我是不是可以想成你在吃醋」

「我要忙了。」

直接切斷電話後，裴宸睿兩潭幽黑的眼眸落在卡片和那束花朵上。

開始暫時休假的第一天，向來很少有人造訪的家，門鈴意外響起。

裴宸睿微微皺眉，輕輕托起枕在自己大腿午睡的頭，還是擾醒他。

「我去開門，你再繼續睡。」

「誰」黎恩祈揉了揉惺忪睡眼。

「不知道。」

「我在沒關系嗎」頓時黎恩祈清醒許多，怕自己住在裴宸睿家的事被知道會給他帶來困擾或麻煩。

「沒關系，你繼續睡，我馬上回來。」為他的貼心感到心中一暖，幫他拉好薄毯後就起身走往外頭去。

當裴宸睿一來到前院，發現大門外站的人是誰時，有那麽一剎那問，他黑眸閃過種種情緒，隨後換上凜冽眼神，目光冰冷而鋒銳直望向對方。

那個從分手那天就沒有理由再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有事」裴宸睿停在離大門還有幾步距離的位置問。

「宸睿，真的是你……」

比起裴宸睿的冷淡，眼眶微潤的小齊對於兩人多年後的相見顯得激動得多。

「我沒到你還願意見我……宸睿，我……」

或許以前的自己會把對方摟過來安慰，可是此時見到對方這模樣，裴宸睿只有不耐煩，打斷他那些對現在來說已經毫無意義的話。

「我不追究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的地方，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我不想再多談，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

「宸睿，不要對我這麽冷淡，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我當年傷你很深，可是那時候我家人逼我跟對方結婚擴展事業，我沒有辦法拒絕，也不敢告訴你，所以我才……」

「夠了！」厲聲喝止，一臉冰寒。「從你離開的那一天開始，你的一切已經不再與我有關，現在說這些完全毫無意義。」

「我擔心你，宸睿！我看到最近的新聞，我真的很擔心。」

男子似乎餘情未了的模樣，不過看在裴宸睿眼裏，已經影響不了現在的自己，過去對他的種種情感早在他離開的那天慢慢已逝去，現在對於他只剩不諒解。

「不需要。」

「宸睿！」

男子喚回準備要進屋的人，視線越過他身後看向隱身在窗簾後頭，卻仍然被發現的黎恩祈。

「你不是最愛我嗎以前你對我不會這個樣子，是因為屋裏那個人嗎你……你現在已經有新情人是嗎」

霎時，裴宸睿雙眉緊蹙，從未有過的語氣回頭沈聲警告。

「我不認為婚姻美滿的你有資格再說愛我或是質問我任何事情。請你現在就離開我家，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男子被裴宸睿的態度給嚇住，怔楞過後，生氣與不堪的朝他離去的背影報覆大吼道。

「你只是把他當成替身暫時撫慰寂寞對吧你不可能真正跟他交往的，你永遠都會怕他再背叛你，你沒辦法愛上他的！」

「夠了！你馬上離開我的視線！」

每當裴宸睿在忙的時候，黎恩祈總喜歡從後面環抱住他，靜靜地陪著他，也喜歡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很有安全戚，總能讓自己很平靜。

尤其，從那天那個人出現之後，裴宸睿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有的一點點進展，現在似乎又退回到原點，裴宸睿又開始帶著若有似無的距離感。

黎恩祈很不安，很害怕，雙臂不自覺又擁緊些。

「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難得有機會放長假就要好好休息，讓自己放松一下，不要每天都面對著這些讓人昏昏欲睡的東西嘛。」短短的幾句話，字裏行間充滿對裴宸睿的關心。

「是你昏昏欲睡不是我。」

裴宸睿還記得上次他一本雜志才翻沒幾頁，人竟然就睡著了還睡在自己身上。

「累就進房去睡。」

黎恩祈搖搖頭，「沒有你我睡不著。」他愜意地靠在他背上，手指沒事做的撥玩著他的衣扣。

合上手中的雜志，裴宸睿側頭看他，「你知道自己很會撒嬌嗎」

「有嗎」

臉上微微一紅，見他一雙仿佛就要把人吸進去的幽邃眼眸還直直盯著自己，最後把臉埋進他頸窩裏，還撅起唇想在他頸側一吻，察覺到男人的抗拒，黎恩祈垂下失落不安的雙眼。

從那天之後裴宸睿又築起一道心墻，開始拒絕自己的靠近。

「我也不曉得為什麽會這樣，每次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會變得很孩子氣又黏人，我平時不會這樣也不喜歡這樣。」他頓了頓，聲音漸漸變小，「可能一個人那麽久真的有點累了吧，對不起。」

壓下心頭湧起的酸澀，黎恩祈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要收回手，然後回房間去，可是真的不想放開他。

也許，能再這樣抱著他的機會以後就沒有了。

上次他要自己給他時間，可是都已經那麽多天過去，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很想問，可是又不敢問。

他沒說就是不想讓自己難過吧尤其，在裴宸睿跟那個人見過面之後，想必勾起他對他的情感，自己更是不可能了。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試著學習依賴別人，你會好過一點。」「我……我沒有人可以依賴。」黎恩祈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孤寂與落寞。

客廳裏頓時完全沈靜下來，就連空氣仿佛也凝結住。

久久聽不見任何回話，黎恩祈喉頭泛起陣陣苦澀，心頭抽疼不已。

他多希望裴宸睿能想也不想就回答自己「你還有我可以依賴」，可是沒有，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也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奢望幻想罷了，其實他們之間什麽也不是，他真的沒必要攬下自己這個大麻煩。

「宸睿……」

「嗯？」

「你還愛著那個人嗎是因為他所以無法接受我嗎」

「不是那個問題。」

他說不是那個問題，那是自己的問題嗎黎恩祈沈默幾秒鐘，給自己勇氣後，將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事情問出來。

「那這段時間來，有沒有讓你喜歡上我」

裴宸睿看著他的發頂沒有說話。

「一點點也沒有嗎」他問的很小聲很小聲，像是怕太大聲了，會被聽出自己聲音裏的破碎與抖顫。

「為什麽你們老是要把這個問題掛在嘴邊」一陣莫名煩躁讓裴宸睿不自覺加重語氣。

黎恩祈為他突然轉變的態度一楞，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跟自己講話，好像又回到最初他排斥自己時的那個樣子。

忍不住眼眶發熱，第一次，黎恩祈覺得自己會因為心口陣陣不曾停歇過的強烈刺痛而死。

「對不起，想起以前不開心的事情，是我太過激動。」

「你從那天之後就變了，好像我們曾經有過的一點點和諧氣氛，全都是我自己在做夢而已。」

「恩祈，不關你的事，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不是你的原因。」裴宸睿捧起他的臉包在雙掌裏輕撫安慰，見他這模樣心裏有說不出的心疼。

「再給我一點時間，恩祈……」

「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不想為難你。」睜大的雙眼強忍住眼眶內的脆弱濕液，不讓自己失態。

「我能明白的，沒關系。全都是我的問題，自己不夠好，是我要求太多，正常人都不會喜歡我這種住過院，心理有問題的人……」

「黎恩祈！」裴宸睿馬上低吼一聲，不讓他繼續陷入過往對他造成的悲傷裏。

「冷靜下來，恩祈！你真的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裴宸睿用力將人抱進懷中安撫，赫然發現手掌下的人實在顫抖的厲害，他心疼又自責的不知如何是奸。

「想哭的時候就哭出來，不要勉強自己。」

黎恩祈搖搖頭，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讓任何一滴眼淚流下來。

「我不能哭，也不會哭的。沒關系，失戀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恩祈！你不要這樣子。」見他這樣逞強裴宸睿真的很難過，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心疼一個人。

黎恩祈已經聽不進他說什麽，只是低低不斷反覆道歉，有點語無倫次。

「對不起，勉強你跟我生活那麽久，我的任性一定讓你很為難吧其實我那時候根本不應該見你的，不該以為自己有一天一定可以打動你，你適合更好的人而不是我這種有病的人才對。對不起，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夠了，不要再說了！」裴宸睿手掌貼上黎恩祈背後不斷上下輕揉安撫，想讓他先冷靜下來。

「可以讓我再任性一次，在這裏多住幾天嗎只要幾天就好。」擡起一雙沒有焦距的雙眼問道，雖然望著裴宸睿，卻又不像是在看他。

「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趕你！」裴宸睿發於內心說道。

「不要了，只要幾天就好。」

他搖搖頭，用力拉開緊緊抱住自己的雙手，站起身，頓時失去眷戀的體溫讓他微微發顫。

「我沒事，我要去睡覺，你也早點休息。」

看著黎恩祈像個沒生氣的娃娃走回他從來不進去的客房，裴宸睿心頭頓時一緊，不做多想追上前，將人抱回自己房間，安置在床上。

「捶吧，我在這裏。」

見他急著要起身，裴宸睿連忙把人按回床上，可是床上的人卻又再掙紮著要離開，最後幹脆把人抱在懷裏圈制住，陪他一起睡。

「就睡在這，哪裏也不準去！」

在那天之後，黎恩祈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般，臉上依舊是輕輕柔柔的笑容，一切都和之前沒什麽兩樣，仿佛那天悲傷的他從來不曾出現過。

可是裴宸睿發現到他的話明顯變少，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樣會黏著自己。

多半在黎恩祈以為沒人註意他時，他發呆的時間變長，不知在想什麽，裴宸睿完全看不出來。

很擔心他會出什麽事，裴宸睿半步也不敢離開他身邊，看著他，守著他。

像現在，黎恩祈又在發呆了。

他沈靜地坐在窗臺上眺望遠方，莫名的，裴宸睿心中的不安愈來愈大，有種他好像會突然消失的感覺。

裴宸睿馬上走近他，想也沒想就從後方將人攬進懷中，緊緊抱住。

「宸睿我跟你說……啊！你做什麽」說話到一半，忽然被身後環上來的那雙手給嚇了好大一跳。

「抱歉。」厚實溫熱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上拍撫，下巴輕抵在他頭頂，輕聲問他，「你剛剛要說什麽」

將自己偎進溫暖的懷中，黎恩祈仰起頭望著他，綻開燦爛的笑容，「我們今天去超市一趟好不好」

沒聽清楚他說些什麽，裴宸睿此刻只是望著他盈滿歡愉的臉龐，和那張開合的唇，不自主地，他慢慢俯首，覆上柔嫩的唇辦。

被裴宸睿難得的主動給驚楞住，黎恩祈隨後馬上合起眼回應他。

兩人唇辦交互親吻著，緊密纏繞著彼此氣息，這個吻沒有夾帶太多激情，像是只是為了確認對方的存在。

「你剛剛說超市什麽」裴宸睿的唇沒有離開，還貼在那濕潤柔軟的唇辦上。「我說陪我去超市買一些東西。」

又啄吻幾下，裴宸睿終於退開他，帶著疑問的眼眸望著他。

「對，你沒聽錯，就是你跟我去超市，陪我去。」

說完黎恩祈躍下窗臺，拉著裴宸睿的手就往門外走。

裴宸睿一頭霧水地翻看著超市提回來的袋子。

「你買這一大堆水果、面粉、可可粉要做什麽」

黎恩祈只是神秘一笑，然後先去打開烤箱，又再回到流理臺前將買回來的材料攪拌調勻，倒進鍋子裏。

一直到愉快忙碌著的人打下幾顆蛋，裴宸睿才恍然大悟。

「你要做蛋糕」

「對。」

「你會做蛋糕」他驚訝問道。

只知道黎恩祈做飯的手藝很好，但不曉得他還會做點心，可是黎恩祈的答案卻讓人楞住。

「不會。」

「呃不會那你買這些……」見他動作利落，一時半刻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是我第一次做蛋糕。」在有人又瞠大雙眼時，黎恩祈接著說：「以前在育幼院時看過阿姨做過好幾次，做法都記得，可是這還是我第一次親手做，所以我想應該不會多好吃吧，可是我還是想試看看。」

黎恩祈在裝著蛋黃的那只碗內放人一些所需材料後，把碗和打蛋器交到裴宸睿

「給你打。」

「我」裴宸睿不敢置信瞪眼看他，以及遞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碗。

「對。」黎恩祈用力點點頭，眨著雙期待的眼眸，讓人想拒絕也無法拒絕。

最後有人終於妥協，無奈地卷起衣袖，接過手，笨拙地開始打蛋，還將蛋汁溢出不少，讓一旁的人呵呵笑個不止，連眼睛都笑成彎月。

見黎恩祈現在這表情是這些天來真正最為開心放松的一次，裴宸睿也認了，心裏也不再那麽排斥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

「為什麽要做蛋糕今天你生日」

「嗯。」

「你生日怎麽不早說！我沒有準備禮物。」裴宸睿有些訝意，看往手表，見時間還不晚，有帶他出去慶祝的打算。

「不要大餐、不要昂貴的禮物，我只要這樣就足夠。」

知道旁邊那道灼熱的視線正看著自己，黎恩祈沒有擡頭，繼續手中的動作。

「可以這樣跟你一起做蛋糕我就已經很開心，而且還發現你這個大律師一點都不適待合在廚房，能看到這種不協調又奸笑的畫面，已經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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