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師兄的名字出現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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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帶了一絲游移。
“那怎麽可以。”原霽雲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什麽都不求當然可以，但是，怎麽可以什麽都不做。在這裏，在我們的腳下，躺著的是無數因為這個失序的世界而白白死去的人，難道我們不應該讓他們死去的靈魂得到安息？”
如果他那樣做了，他會良心難安。
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擁有了報覆的實力。
上輩子對不起他的人實在不少，他不是沒有過和他們一個一個清算的想法，可是，那些人無一不是這個龐大帝國的貴族階層，這個階層的種種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他那樣做了，這個國家會亂掉。
亂掉的國家自然無法抵禦即將爆發的戰爭。
這場戰爭裏會死很多很多人，尤其是北州國的貴族階層，他們平日享受歸享受，卻也從來不曾推卸他們應背負的責任。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也是那些貴族力挽狂瀾，救天下百姓於危難之中。蒼生何辜？他怎麽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讓這片大地上增加無謂的血腥？
禁欲高貴的氣質，悲天憫人的眼神，可以說，這樣的原霽雲不像是來自於凡間，映著那身後萬丈的霞光，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美得讓人窒息。
“我想在這裏做一場法事，誰願意和我一起？”
……………………………………………………………………
在吟唱聲中，怨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於是，進入這個秘境這麽長時間，他們第一次看到了不染塵埃的月光。
明凈，皎潔，如夢如幻。
在這樣的月光下，大家圍坐著聊天，中間點著篝火，上面烤著食物，香氣隱隱的散發出來，惹人垂涎。
“一般的話，秘境都是越到後面給的獎勵越好。要是照夜照白的推論，那麽我手裏的那個叫做我並不是你的王子的珠子豈不是最有價值的了？不過，既然當初你們說不要了那就不能反悔，它現在就是我的了，我誰也不給。”封厲說著就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極具感染力，眾人也隨之笑出了聲。
“好像誰會跟你搶似的。”柏鶴嘲弄地說了一句。
“搶？只要他搶得過，那我就二話不說，雙手奉上。只不過，要是原霽雲你想要的話，只要你開口，我就給。”封厲語中含笑，似乎是開玩笑的意思，偏偏又是認真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你的好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沒興趣。”原霽雲看著封厲半真半假的神色，仰頭喝了一口酒。
真是眼熟呢，他曾經這樣送過自己多少東西？怕是數不清了吧，相處的日子太長，真要一個一個都落實到細節反而不能，但是，卻都一個個活躍在他的生活的點點滴滴中，梳頭的玉質梳子，封厲親手做了送他的，只不過，在一次爭吵時摔碎了；喝水的青瓷杯子，上面有白色的雲紋，也是封厲見了覺得暗合他的名字買了送他的，只不過，那次他們一刀兩斷後他再也沒有見過；束發的簪子，封厲騙他說那個簪子的顏色很配他，結果後來他卻發現封厲自己也用著一個一模一樣的……
最傷人的往往都是細節，這些細節不動聲色，傷起人來倒是一擊即中。
“這個環境適合聊聊心事啊什麽的，我說，你們都有什麽夢想嗎？說說看。我先來啊，我想保持現在的生活不變，然後，想要我的小雪化形，還想要……還想要我一見鐘情的人也喜歡我。”封景說起這話時，眼睛發亮，臉色泛紅，很是可愛。
沒人說話，畢竟不是小孩子了，談夢想什麽的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我想找到他，然後和他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草籽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裏竟然有水光。
“我想長生不老。”夜照白開口，然後就搖起了頭，“可是剛才那個不過是妄想罷了，所以，現實一點的話，我想要活的長久一點。”
“我想要阿照、師兄還有師父都能一直在我身邊，這樣我就很開心很開心了。”柏鶴說著，抿嘴笑了一下，笑的有點羞澀，以柏鶴那艷若桃李的面容來說，這麽笑絕對是很驚艷的。
“我想要很強大的力量。”就算是說起夢想，封厲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當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想，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我只能說我不想要什麽，我不想我的命運被人操縱，就這樣。”這是原霽雲。
“哎，哪有你們這樣的，你們說了等於沒說，除了草籽姐姐。說到這裏，草籽姐姐，你的情人長什麽樣子啊？”封景一手支著下巴，看起來饒有趣味的樣子。
“他長的很好看。”草籽說著就笑了起來，想必那個人給了她很多美好的回憶，他拿出了一幅畫，說，“看到沒有？他就長這個樣子，他的眼睛和原霽雲很像呢！”
原霽雲頓時呆住——他見過這個人。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城裏，他見過這個人。
那個人少了一個胳膊，一只袖子空蕩蕩的，人都瘦的觸目驚心了還能讓人意識到這個人當初一定是讓人一見難忘的美人。
實在是生得好。
對於長相，他一向自視甚高，可是見到那個斷臂男人，他覺得，這個人曾經一定是和他一般好看的。
後來夜隱隱知道了他的故事，地下城培養出來的臥底，結果，任務執行到一半自己跑回來了，說是無法再欺騙對方。管它是愛情友情呢，總之是情情愛愛那玩意鬧的。讓他再執行別的任務他也不願意，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為對方守身。這下可是惹怒了上面的人，於是，一個試驗開始了。
地下城給斷臂男人的那個任務對象傳訊息，說是人在他們手裏。如果想要他不死，那就乖乖聽話，和他們送去的男人歡好，否則，斷臂男人就性命難保。
對方當然拒絕。
於是，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一根小拇指。
對方還是不從。
於是，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失去了小拇指的一只殘手。
對方依舊不願。
這次，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一只胳膊，放言說，下次的話，就送他一條腿，總之，會一部分一部分的送，如果期間斷臂男人不幸死了，就送去他的人頭。
於是對方終於屈服。
地下城送去的男人開始一個個懷孕，懷孕的呢，就去靈界取了【弱】的血液，回來制成能夠束縛住靈力的湯藥，借此來控制地下城的眾多成員。生下來孩子那就更好辦了，那個女子據說是有著非常純正的血脈，她的後代加以訓練自然是一股強大的新生力量。
湯藥的長期供應，使得地下城控制的人越來越多，看到身邊無數和他一樣深陷煉獄之中，他就無法不恨，他很想讓斷臂男人的情人死掉，可是他心裏明白，就算那個人死了，地下城肯定還有其他辦法來得到【若】的血液，這並不是釜底抽薪之計。
可是眼下，很明顯，那個實驗還沒有開始。
如果現在他殺掉草籽，是不是，地下城裏很多事就會有所不同？被束縛力量的人不會那麽多，叛逃的話不會有那麽多人丟掉性命，也不會有像前世那麽多的人被關進那個暗無天日的煉獄之中……
原霽雲埋下眼睛，手藏在袖中，暗中蓄力，一道星芒蓄勢待發。
他是真的動了殺機。
夜照白卻忽然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語：“你到底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密境（六）
原霽雲的身體頓時僵直了一下，他收回星芒，低聲道:“幹卿何事？”
在夜照白靠近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不再對草籽出手，他向來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對自己也是如此。
“你們背著我們說什麽悄悄話呢，說給我們聽不可以嗎？”封景看到這兩個人湊這麽近他就不舒服，話語就帶著酸味，不過，他自己並沒有察覺。
柏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這兩個人都是她親近的人，她自然希望他們能和和氣氣的，只是，他們真的和氣到了說悄悄話的地步，她又覺得不開心，仿佛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是她也插不進去的，但願是她想多了。
- “沒說什麽，就是說這個人我正好認識。”見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他面不改色，繼續道，“不過和說句實在話，還是原霽雲對這個人更熟一點，是不是？”說到這裏，他側頭看向了原霽雲，臉上是滿滿的親密和信賴。
-胡說八道，鬼話連篇，原霽雲冷哼一聲，說:“不錯，我是認識他，他是地下城的人。”
“你確定嗎？”草籽的眼裏有些光。
“當然。”
“這樣啊，謝謝你。”草籽的聲音依舊和軟，眼裏的光卻熄滅了。
眾人都沈默了起來。
摘星城和地下城，都是以神秘著稱。
只是這個神秘差別甚大。
摘星城的神秘，是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地下城的神秘，卻是藏汙納垢，不能見光。
這兩者之間原本是不應該有交集的，可如今竟然有了交集，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個交集是不是有問題。
草籽的情人來自地下城，草籽卻不知情，這更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 別人見了草籽的沈默可能會以為是心灰意冷，但是，原霽雲不會。
-那個願意為了斷臂男人多次低下高貴頭顱，放下純潔血脈的人，怎麽會這麽簡單的就屈服。
- “我想再見他一面，該怎麽做？”草籽的聲音溫軟，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
- “只是簡單的見一面嗎？”原霽雲問。
- “當然不是，實際上，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一直。”草籽說著，淡淡的笑了一下。
- “這個怕是很難。”原霽雲解釋道:“地下城能夠出來的人往往知道地下城的很多秘密，除非是死人，否則，很難獲得自由身。”
- “那麽，有誰了解地下城多一點呢？我想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再次回到我身邊。”草籽聲音和軟，態度誠懇，實在是很容易給人好感。
- “那你可得問封厲了，早知道，他可是地下城的常客。”原霽雲看著封厲，嘴角似笑非笑。
- 封景頓時坐直了身體。
- “我對那裏根本就不熟，哪有這回事……”
- 封厲話沒說完就被原霽雲打斷:“沒有這回事嗎？這次在密境門口，你還問我記不記得你。我哪裏不記得呢，我記得很清楚，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從地下城的出口走出來的，怎麽，你忘了嗎？”
- “你騙我！”封景頓時站了起來，他眼眶發紅，裏面全是淚水，嘴唇也止不住的顫抖，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背叛，誰都看得出他的憤怒。
-可原霽雲卻看的開心極了，上輩子的事，因為很多原因他都無法去報覆，可是，看到上輩子坑了他的人不開心，他是真的很開心啊。重生果然是有好處的，比如說，他就非常清楚如何讓封景不開心。封景那強大的獨占欲他可是一刻都沒有忘記，特別是對於封厲，你看，這不就有了好戲可看？
- “小景你不要這樣。我只是偶爾陪朋友去去而已……”封厲趕緊解釋，心下卻還在游疑，原霽雲是故意的嗎？可原霽雲那光風霽月的神情，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會故意做這種事。
- “好，你很好。”封景怒極反笑:“都現在了你還在騙我，是，沒錯，我承認我是沒有哥哥你聰明，可是，哥哥，我笨，不代表我傻！當初爹娘去的時候，你答應的好好的，要照顧我一輩子。可是你在做什麽？你居然去地下城那種地方，等你懷了孕，有了自己的小孩，你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我好了！你對我的好，就會分一半給別人。為什麽你就一定要去找別人呢，守著我不好嗎？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乖乖的，你不要去找別人，不行嗎？不能就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 “不能。”封厲說。
-原霽雲頓時呆掉，上輩子和封厲在一起那麽久，他很明白封厲的罩門是什麽。可以說，每次封景這樣，封厲都會妥協，可如今，怎麽會這樣？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 封景也呆掉，換了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他平時百試不爽的招式突然不靈了他也會震驚。封景如今驚訝萬分，反而平靜了，靜靜地坐了下來。
- “讓你見笑了，抱歉。”封厲低頭致歉。
- “這沒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草籽依舊語氣溫軟，讓人聽了極為舒服，封厲頓時覺得，這可真是個妙人。
- “那就把話題回到最初吧，如果你真的想要讓對方回到你身邊，最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毀掉地下城。”原霽雲提議。
- “毀掉？”
- “地下城守備森嚴，就算你能將人偷出來，可是你別忘了，那是一個黑暗並且龐大的地下王國，你們遲早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你們就會遭到對方瘋狂的報覆，那樣，後果就難以預料了。所以我建議，最好是毀掉。畢竟，那不是什麽好地方。”原霽雲說得很是誠懇，仿佛沒有一點點私心。
- “那就毀掉好了。”草籽說話依舊和軟，仿佛和說那就睡覺好了一樣輕松簡單。
-原霽雲沒有想到對方這麽容易就被說服，很是意外，但他立即從善如流，說:“如果你真的決定這麽做，那麽，算我一份好了。”
- “也加上我吧。”
- “我也去。”
- “我們也願意幫忙。”
- ……
-草籽很是感動，說:“真是謝謝你們，真的沒有想到你們願意幫我。”
- 封厲很是無奈，他被代表了好嗎？封景完全沒有問他意思就幫他做了主，他其實不願意的好不好？
-地下城不是個小機構，盤根錯結，枝系覆雜，毀掉它一定要出很大的力氣，那樣一定很累。
--他喜歡偷懶。
-他可以反悔嗎？他好像上了賊船了。
- “向你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葉梓。”
- “草籽的籽？”
- “不，桑梓的梓。”
- “那你最開始為什麽要說自己是單葉草籽？”
- “因為那是他分別前送給我的東西，他說，那是他。時間過去太久，我已經漸漸忘記了他的容貌。 我曾經無數次夢見他，可是自從分別以後，我漸漸忘記了他的臉，無論怎麽回憶，怎麽拼湊都想象不到他真正的臉。 甚至，看到他的那張畫像我都會覺得疑惑，他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想起有關他的事，我都會問自己，當初真的是這樣的嗎？我還沒有老，可是記憶卻已經開始出差錯。我怕我自己會忘記他，於是，我只好把自己變成了他。”依舊是那柔和的聲音，可是，沒來由的，人就覺得悵然，鼻子發酸，想哭。
- “有沒有覺得我很可笑？可是，我就是不想忘記他，有什麽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今天這麽遲。
文件出了意外，成了亂碼，昨天打好的，今天只好重打一遍。
真的很不開心，因為寫第二稿時，沒有當初那種感覺了，怎麽都不滿意。
算了，這種事何必多說。
☆、憾事
幽長的小巷像是沒有盡頭，夜照白一步一步往前走，柏鶴一步一步在後跟。
從地下城裏出來，柏鶴就一直這樣，夜照白停她也停，夜照白快她也快，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一個突然的加速，柏鶴沖上前抱住了夜照白。
“阿照，我們結婚吧。”
夜照白頓住。
“阿照，世事無常，我好害怕以後我們都會變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夜照白不說話。
“我們結婚好不好，阿照？”
夜夜照白的手覆蓋住了柏鶴的手，柏鶴心中一動。
“抱歉，我不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結婚，也沒有想過要和誰在一起。”夜照白掰開了柏鶴的手，說，“我拒絕。”
柏鶴楞住了，她忽然想起夜照白說的那句話:我想要長生不老。
這個陪伴在她身邊很久的人，她其實從來不曾真正了解他，他曾經那麽溫柔的和他說話，可是，他卻不是認真的。
她沒有問他是否喜歡過自己，沒有必要，他拒絕了自己的求婚，那些都不再重要。
今夜很難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見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身上有皇室人員才能用的紋飾，身上佩戴著上品的玉飾，他說他叫夜照白。
她頓時什麽都懂了。
她想起她師父說的話，夜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最會害人。
可是他長得那麽精致，看到他對她笑，她就喜歡，她就歡喜。
可是她那麽優秀的師姐都死在了夜家人的手上，她呢，將來某一天她會不會因為這個人死掉？
想到這個她就好難過，所以不肯給他一個好臉色。
然後她又想起今天的事。
她說:“要是我一定要強逼你答應呢？”
他發出一聲諷刺的笑，說:“此一時彼一時，怕是你沒這個實力呢。”
沒這個實力嗎？不見得，可是，那樣的法子，她實在是不願意用。
她故意輕佻的說:“你以為我很喜歡你嗎？我不過是貪戀你生得好罷了。”
他居然一點也不在意，說:“哦？是這樣嗎？”她看不出他有一點傷心沮喪的樣子，然後，她就忍不住傷心沮喪了起來。
她越過他，大步向前走去，希望他能留住她，終究沒有，他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想到這些，她的心中又有些酸澀，朦朧中，她似乎聞到了夜照白的味道，青澀的，帶著少年的氣息，帶著月光的清泠。
她突然覺得疼痛，卻又醒不過來，然後，屬於夜照白的氣息也消逝了。
終於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起身穿衣洗漱吃飯，都沒有發現夜照白。
一天，一周，一月，一年，有個讓她無法否認的事實是——夜照白失蹤了。
在拒絕了她的求婚之後，他離開了她。
身邊少了一個人，一開始不習慣，後來也漸漸習慣了。
這期間發生很多事，小雪化形了，居然是個長相不錯的少年，皮膚瑩白若有光，和他灰不溜秋的羽毛頗不一樣，不過，想到他當初那瑩白的蛋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化形之後，還不曾學會說話，前來騷擾白鶴倒也讓人覺得可以接受。可是，一旦他的化形不能維持變成那只圓滾滾的灰鳥，就異常聒噪。
時不時有人前來找師兄原霽雲，可是師兄卻一直都冷淡以對，他對封厲倒是特別一點，她不懂得這是不是愛他就要欺負他的表現，因為她覺得這個不像。
另外還要說到草籽，噢不，應該叫她葉梓，師兄對她很是不一樣，他們經常會說到一些高深的話題，她聽不懂，但是覺得那個很厲害。
她如今已經可以與靈獸輕松交流，道法的研習也越發純熟，很多人都說她很厲害，她自己卻不這麽覺得。
夜照白比她進步更快，映象裏就是如此。
她甚至回去過姑射山，師父的容顏仿若昨日，似乎是她小時候的樣子，可是，師父卻和她談起了更多有關秦傾的事。
師父說她很後悔。
她後悔當初話說的太絕，後悔在臨別前鎖住了秦傾的靈力，她後悔當初那麽決絕不知道妥協，不然，秦傾說不定不會死。
以秦傾的實力，倘若不是靈力被鎖，很多事情她就可以暴力解決，不必那麽勞心勞神。
柏鶴覺得，師父雖然容顏未變，可她的心已經老了，她現在開始不停回憶，回憶到讓陪伴的人覺得厭煩的地步。
師兄帶著葉梓也來到過姑射山，他們求師父出面對付地下城，師父並不同意。
別人的死活，師父向來不關心。
然後，師兄說:“之前不久，師妹差點落入地下城那幫賊人手中，我心中氣憤，逼退賊人時下手稍微狠了些。如今，如果不出手限制地下城的實力，恐怕日後師妹會遭遇不測……”
師父皺眉:“我怎麽從沒聽柏鶴說起過……”
師兄嘆了一口氣，說:“師妹向來要強，這種事，她哪裏願意說出來讓人擔心呢。不過，發生這種人，其實也怪師妹太過貌美，又技不如人……”
被原霽雲誇貌美的柏鶴覺得這話聽起來太假了好嗎？！！！
“這哪裏是你師妹的錯！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那些人，我不出手，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柏鶴你放心，為師定會好好護著你，讓那群人付出代價的。”
柏鶴乖乖點頭稱是。
於是，靈界裏【弱】生活的靈池池底被師父設下了結界，除非靈獸外物不得進入。
比起前世結界被設下，這一世要整整早了三年。
原霽雲心道，從這一刻起，歷史就真正的改變了。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結界被設下，他也是非常放心。
後來，卻還是再次被人下了帶了【弱】血液的酒水。害他的人是封景，取出【弱】血液的卻是小雪。
那時小雪已經能夠化形，對於他的主人，他一向是言聽計從，從無二話。
原霽雲陷入了回憶，一旁的柏鶴的臉色卻突然大變——她突然感應到了夜照白的氣息。
她立時躍至空中，鎖定了那道氣息想要追蹤，可是，那道氣息又失蹤了。
她身騎白鶴，高空的風吹得她感覺有些冷。
事隔一年，她剛有所收獲，又馬上錯過。
她扭過了臉，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說，成績不好就不要寫了。
我:……
其實並非沒有失落感，自己想好的故事，到了筆下就會走樣。
我當初YY的他們頭頂的是光芒萬丈，寫出來卻覺得他們頭頂的不過是一坨翔。
可是畢竟坑文不好，雖然好像沒人期待，可是，還是應該完結吧。
不然，據說是要掉人品的。
☆、雨夜
大雨傾盆。
只是一杯酒的功夫，天地就濕漉漉的，似乎能擰得出水來。
一個小酒館裏，有個黑衣人正在喝酒，不好說他到底是不是醉了。說他清醒吧，他壓根不管對面坐著的那個紫衣人，不說話，不看人，只是自顧自的喝酒。說他喝醉了吧，他的眼睛卻很亮，動作也漂亮流暢。
“怎麽一個人在喝酒？”
“沒有人陪你嗎？”
“喝這麽多酒，你有心事？”
“不理我？那我陪你一起喝？”
黑衣人不答話，只是遞過去一杯酒。
小酒館裏又來了一個白衣女子。
她走了過去，坐下。
“你叫什麽名字？”
“殷誤。”
“能和我師兄一起喝酒的人不多，殷誤，怎麽我見你一點都不眼熟？”
“因為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啊！”
“你和他不是很熟？”
“當然。”
“騙子。”白衣女子輕啟朱唇，話聲剛落，手中的小扇見風就長，素手曼劃，劃出片片星芒。
光芒四射。
殷誤急急後撤，躍至窗外。白衣女子急追，毫不猶豫，並且招招都是奮不顧身以命換命你死我活的打法。
殷誤還是沒有抽出兵器，很明顯，他不願意傷害白衣女子。
只是，漸漸的，他的躲閃已經沒有開始那麽從容，白衣女子卻依舊是不依不饒。
突然，一道閃電沖著白衣女子劈下，白衣女子急忙躲避，身形後移，一道冰錐又從身後襲來，身體急急向上，冰山狀的東西又從天而降，白衣女子已經被凍成了冰雕。
有粉衣女子，撐著青色小傘翩然而至。
她捂著嘴輕笑一聲，說：“你對她處處留情，可是，卻不見得我們的柏鶴姑娘會領你的情，我幫你殺了她，可好？”
“不用，這裏不關你的事，請你離開。”殷誤斷然拒絕。
“不關我的事嗎？”粉衣女子輕笑一聲，說，“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我的乖弟弟，我們可是血肉相連的親人，你的事怎麽可能與我無關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殷誤不理她。
“真的不懂嗎？就算，就算我真的讓她死了你也不懂嗎？”
說話間，柏鶴所凍成的冰雕的脖頸處已經一片鮮紅。
“是嗎？那你就讓她去死吧。”殷誤冷漠的開口。
粉衣女子毫不意外，靈力催動，冰刃就要繼續深入……
只是，柏鶴卻瞬息間到了殷誤的手裏。
殷誤繼續冷漠的笑：“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為什麽？”他的笑容已經完全破碎，他看著快中不知何時恢覆了自由並且在他的上丹田紮了一針的柏鶴，聲音有氣無力，“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負了我，我定將要你付出代價，僅此而已。”柏鶴冰冷的一笑，“六年前，你對我說，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我信了。可是六年後，你居然天天陪著我師兄，還問他和你在一起好不好。不好，當然不好。雖然我沒有我師兄那麽好，可是，我也不容許誰來這麽作踐我，哪怕是你也不可以，誰都不可以。你騙我，你說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結果，你卻是想和我師兄在一起。你說你不想和任何人結婚，實際上你只是不想和我結婚，你騙了我，我卻不追究？阿照，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怎麽認出來的？”
“怎麽認出來的？不是靠認的，怎麽能認出來呢，你變的那麽厲害。身高，聲音，長相，走路的姿勢，笑起來的樣子，那都完全是兩個人，怎麽可能認出來呢？怪只怪當年有一個蠢貨，她給一個叫夜照白的人，下了月下盟誓，從此，只要夜照白出現，那個蠢貨就會有血脈感應，你說，這好不好笑？”
不好笑。
“全身無力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那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妖怪好不好，嗯？”粉衣女子在殷誤的耳邊輕輕開口。
殷誤搖頭。
“不願意嗎？嘻嘻，誰願意呢？我的小夜，不過是發了個燒，醒過來，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喝藥不再怕苦，完事了也不再用蜜餞壓苦味。最喜歡寫字看書的人突然不再碰筆墨，吃飯居然用右手，我家小夜明明是個除了寫字以外，其他全部用左手的左撇子。他吃魚明明只吃魚皮，醒過來卻開始只吃魚肉。說他是被妖怪附身吧，可是，有關小夜的事他都知道，這多麽奇怪。說他沒有被奇怪的東西附身，那怎麽可能！他是我弟弟，他是我親弟弟！我親自看著他長大，人群裏不過一眼，我就能分辨出到底哪個人是他。我和他朝夕相處十四年，整整十四年，我怎麽會認不出來那不是他！”夜挽青說著就哭了出來，“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你說啊！”
“他早就死了。”殷誤的眼中隱隱有些悲憫:“他早就已經死去。”
“一場高燒就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掉？”夜挽青的目光簡直可以殺人。
“是離魂癥，他原本就魂魄不穩，在皇宮裏又遇到了讓人失魂的東西……”殷誤柔聲解釋，“阿姐，我沒有必要騙你。
“皇宮裏有讓人失魂的東西？哼，皇帝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皇帝的一個暗室裏掛有秦傾的一副畫，夜照白那天去過了那個暗室。皇帝畢竟是九五至尊，有王氣庇佑，盡管如此，他還夜夜不得安穩。更何況，是自小就魂魄不穩的夜照白。”
“我的小夜已經回不來了？”
殷誤默默點頭。
“是這樣嗎？他早就不再了嗎？”夜挽青有些悵然，抓著傘柄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青筋爆出，看了格外讓人傷感。其實，她早就猜到了這一點。如果是邪穢入體，那她的小夜總有出來的一刻，她和爹爹仔細觀察的那麽久，沒有，後來，它要去姑射山，他們沒有阻攔，只在身後默默跟蹤，發現，它真的沒有變回她家小夜。
小夜是真的不見了。
“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麽，我想知道，你們往我的胸口紮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沒有好結果。”
“什麽？”殷誤疑惑。
“就是那個失序的密境裏我得到的那個珠子。在你離開我以後，它發生了變化。它是被負之人的詛咒，一旦入體便不離不棄，是不是無法排解？沒事，當初你離開我，我也各種不習慣，時間長了，也就好了。你看你現在這樣多乖，失去力量，就只能乖乖聽我話，多好。”
看著柏鶴甜蜜的笑容，殷誤心中淚流滿面。
一個公主抱，殷誤一個大男子就到了柏鶴的懷中，柏鶴抱的無比輕松，一如當年。
原霽雲還在那裏喝酒，似乎一點都不知情。
窗外，大雨傾盆。
作者有話要說：
☆、瑣事
全身放松，默提靈氣，靈氣流轉……
第九百九十九次失敗。
再次放松，默提靈氣，靈氣流轉，還是揮之不去的阻塞之感。
這已經是第一千次的失敗。
殷誤閉上了眼，內視，有灰色的影子如蛆附骨,如影隨形，紮根在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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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可以。”原霽雲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什麽都不求當然可以，但是，怎麽可以什麽都不做。在這裏，在我們的腳下，躺著的是無數因為這個失序的世界而白白死去的人，難道我們不應該讓他們死去的靈魂得到安息？”
如果他那樣做了，他會良心難安。
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擁有了報覆的實力。
上輩子對不起他的人實在不少，他不是沒有過和他們一個一個清算的想法，可是，那些人無一不是這個龐大帝國的貴族階層，這個階層的種種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他那樣做了，這個國家會亂掉。
亂掉的國家自然無法抵禦即將爆發的戰爭。
這場戰爭裏會死很多很多人，尤其是北州國的貴族階層，他們平日享受歸享受，卻也從來不曾推卸他們應背負的責任。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也是那些貴族力挽狂瀾，救天下百姓於危難之中。蒼生何辜？他怎麽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讓這片大地上增加無謂的血腥？
禁欲高貴的氣質，悲天憫人的眼神，可以說，這樣的原霽雲不像是來自於凡間，映著那身後萬丈的霞光，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美得讓人窒息。
“我想在這裏做一場法事，誰願意和我一起？”
……………………………………………………………………
在吟唱聲中，怨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於是，進入這個秘境這麽長時間，他們第一次看到了不染塵埃的月光。
明凈，皎潔，如夢如幻。
在這樣的月光下，大家圍坐著聊天，中間點著篝火，上面烤著食物，香氣隱隱的散發出來，惹人垂涎。
“一般的話，秘境都是越到後面給的獎勵越好。要是照夜照白的推論，那麽我手裏的那個叫做我並不是你的王子的珠子豈不是最有價值的了？不過，既然當初你們說不要了那就不能反悔，它現在就是我的了，我誰也不給。”封厲說著就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極具感染力，眾人也隨之笑出了聲。
“好像誰會跟你搶似的。”柏鶴嘲弄地說了一句。
“搶？只要他搶得過，那我就二話不說，雙手奉上。只不過，要是原霽雲你想要的話，只要你開口，我就給。”封厲語中含笑，似乎是開玩笑的意思，偏偏又是認真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你的好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沒興趣。”原霽雲看著封厲半真半假的神色，仰頭喝了一口酒。
真是眼熟呢，他曾經這樣送過自己多少東西？怕是數不清了吧，相處的日子太長，真要一個一個都落實到細節反而不能，但是，卻都一個個活躍在他的生活的點點滴滴中，梳頭的玉質梳子，封厲親手做了送他的，只不過，在一次爭吵時摔碎了；喝水的青瓷杯子，上面有白色的雲紋，也是封厲見了覺得暗合他的名字買了送他的，只不過，那次他們一刀兩斷後他再也沒有見過；束發的簪子，封厲騙他說那個簪子的顏色很配他，結果後來他卻發現封厲自己也用著一個一模一樣的……
最傷人的往往都是細節，這些細節不動聲色，傷起人來倒是一擊即中。
“這個環境適合聊聊心事啊什麽的，我說，你們都有什麽夢想嗎？說說看。我先來啊，我想保持現在的生活不變，然後，想要我的小雪化形，還想要……還想要我一見鐘情的人也喜歡我。”封景說起這話時，眼睛發亮，臉色泛紅，很是可愛。
沒人說話，畢竟不是小孩子了，談夢想什麽的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我想找到他，然後和他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草籽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裏竟然有水光。
“我想長生不老。”夜照白開口，然後就搖起了頭，“可是剛才那個不過是妄想罷了，所以，現實一點的話，我想要活的長久一點。”
“我想要阿照、師兄還有師父都能一直在我身邊，這樣我就很開心很開心了。”柏鶴說著，抿嘴笑了一下，笑的有點羞澀，以柏鶴那艷若桃李的面容來說，這麽笑絕對是很驚艷的。
“我想要很強大的力量。”就算是說起夢想，封厲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當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想，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我只能說我不想要什麽，我不想我的命運被人操縱，就這樣。”這是原霽雲。
“哎，哪有你們這樣的，你們說了等於沒說，除了草籽姐姐。說到這裏，草籽姐姐，你的情人長什麽樣子啊？”封景一手支著下巴，看起來饒有趣味的樣子。
“他長的很好看。”草籽說著就笑了起來，想必那個人給了她很多美好的回憶，他拿出了一幅畫，說，“看到沒有？他就長這個樣子，他的眼睛和原霽雲很像呢！”
原霽雲頓時呆住——他見過這個人。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城裏，他見過這個人。
那個人少了一個胳膊，一只袖子空蕩蕩的，人都瘦的觸目驚心了還能讓人意識到這個人當初一定是讓人一見難忘的美人。
實在是生得好。
對於長相，他一向自視甚高，可是見到那個斷臂男人，他覺得，這個人曾經一定是和他一般好看的。
後來夜隱隱知道了他的故事，地下城培養出來的臥底，結果，任務執行到一半自己跑回來了，說是無法再欺騙對方。管它是愛情友情呢，總之是情情愛愛那玩意鬧的。讓他再執行別的任務他也不願意，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為對方守身。這下可是惹怒了上面的人，於是，一個試驗開始了。
地下城給斷臂男人的那個任務對象傳訊息，說是人在他們手裏。如果想要他不死，那就乖乖聽話，和他們送去的男人歡好，否則，斷臂男人就性命難保。
對方當然拒絕。
於是，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一根小拇指。
對方還是不從。
於是，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失去了小拇指的一只殘手。
對方依舊不願。
這次，地下城送去了斷臂男人的一只胳膊，放言說，下次的話，就送他一條腿，總之，會一部分一部分的送，如果期間斷臂男人不幸死了，就送去他的人頭。
於是對方終於屈服。
地下城送去的男人開始一個個懷孕，懷孕的呢，就去靈界取了【弱】的血液，回來制成能夠束縛住靈力的湯藥，借此來控制地下城的眾多成員。生下來孩子那就更好辦了，那個女子據說是有著非常純正的血脈，她的後代加以訓練自然是一股強大的新生力量。
湯藥的長期供應，使得地下城控制的人越來越多，看到身邊無數和他一樣深陷煉獄之中，他就無法不恨，他很想讓斷臂男人的情人死掉，可是他心裏明白，就算那個人死了，地下城肯定還有其他辦法來得到【若】的血液，這並不是釜底抽薪之計。
可是眼下，很明顯，那個實驗還沒有開始。
如果現在他殺掉草籽，是不是，地下城裏很多事就會有所不同？被束縛力量的人不會那麽多，叛逃的話不會有那麽多人丟掉性命，也不會有像前世那麽多的人被關進那個暗無天日的煉獄之中……
原霽雲埋下眼睛，手藏在袖中，暗中蓄力，一道星芒蓄勢待發。
他是真的動了殺機。
夜照白卻忽然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語：“你到底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密境（六）
原霽雲的身體頓時僵直了一下，他收回星芒，低聲道:“幹卿何事？”
在夜照白靠近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不再對草籽出手，他向來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對自己也是如此。
“你們背著我們說什麽悄悄話呢，說給我們聽不可以嗎？”封景看到這兩個人湊這麽近他就不舒服，話語就帶著酸味，不過，他自己並沒有察覺。
柏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這兩個人都是她親近的人，她自然希望他們能和和氣氣的，只是，他們真的和氣到了說悄悄話的地步，她又覺得不開心，仿佛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是她也插不進去的，但願是她想多了。
- “沒說什麽，就是說這個人我正好認識。”見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他面不改色，繼續道，“不過和說句實在話，還是原霽雲對這個人更熟一點，是不是？”說到這裏，他側頭看向了原霽雲，臉上是滿滿的親密和信賴。
-胡說八道，鬼話連篇，原霽雲冷哼一聲，說:“不錯，我是認識他，他是地下城的人。”
“你確定嗎？”草籽的眼裏有些光。
“當然。”
“這樣啊，謝謝你。”草籽的聲音依舊和軟，眼裏的光卻熄滅了。
眾人都沈默了起來。
摘星城和地下城，都是以神秘著稱。
只是這個神秘差別甚大。
摘星城的神秘，是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地下城的神秘，卻是藏汙納垢，不能見光。
這兩者之間原本是不應該有交集的，可如今竟然有了交集，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個交集是不是有問題。
草籽的情人來自地下城，草籽卻不知情，這更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 別人見了草籽的沈默可能會以為是心灰意冷，但是，原霽雲不會。
-那個願意為了斷臂男人多次低下高貴頭顱，放下純潔血脈的人，怎麽會這麽簡單的就屈服。
- “我想再見他一面，該怎麽做？”草籽的聲音溫軟，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
- “只是簡單的見一面嗎？”原霽雲問。
- “當然不是，實際上，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一直。”草籽說著，淡淡的笑了一下。
- “這個怕是很難。”原霽雲解釋道:“地下城能夠出來的人往往知道地下城的很多秘密，除非是死人，否則，很難獲得自由身。”
- “那麽，有誰了解地下城多一點呢？我想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再次回到我身邊。”草籽聲音和軟，態度誠懇，實在是很容易給人好感。
- “那你可得問封厲了，早知道，他可是地下城的常客。”原霽雲看著封厲，嘴角似笑非笑。
- 封景頓時坐直了身體。
- “我對那裏根本就不熟，哪有這回事……”
- 封厲話沒說完就被原霽雲打斷:“沒有這回事嗎？這次在密境門口，你還問我記不記得你。我哪裏不記得呢，我記得很清楚，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從地下城的出口走出來的，怎麽，你忘了嗎？”
- “你騙我！”封景頓時站了起來，他眼眶發紅，裏面全是淚水，嘴唇也止不住的顫抖，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背叛，誰都看得出他的憤怒。
-可原霽雲卻看的開心極了，上輩子的事，因為很多原因他都無法去報覆，可是，看到上輩子坑了他的人不開心，他是真的很開心啊。重生果然是有好處的，比如說，他就非常清楚如何讓封景不開心。封景那強大的獨占欲他可是一刻都沒有忘記，特別是對於封厲，你看，這不就有了好戲可看？
- “小景你不要這樣。我只是偶爾陪朋友去去而已……”封厲趕緊解釋，心下卻還在游疑，原霽雲是故意的嗎？可原霽雲那光風霽月的神情，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會故意做這種事。
- “好，你很好。”封景怒極反笑:“都現在了你還在騙我，是，沒錯，我承認我是沒有哥哥你聰明，可是，哥哥，我笨，不代表我傻！當初爹娘去的時候，你答應的好好的，要照顧我一輩子。可是你在做什麽？你居然去地下城那種地方，等你懷了孕，有了自己的小孩，你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我好了！你對我的好，就會分一半給別人。為什麽你就一定要去找別人呢，守著我不好嗎？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乖乖的，你不要去找別人，不行嗎？不能就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 “不能。”封厲說。
-原霽雲頓時呆掉，上輩子和封厲在一起那麽久，他很明白封厲的罩門是什麽。可以說，每次封景這樣，封厲都會妥協，可如今，怎麽會這樣？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 封景也呆掉，換了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他平時百試不爽的招式突然不靈了他也會震驚。封景如今驚訝萬分，反而平靜了，靜靜地坐了下來。
- “讓你見笑了，抱歉。”封厲低頭致歉。
- “這沒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草籽依舊語氣溫軟，讓人聽了極為舒服，封厲頓時覺得，這可真是個妙人。
- “那就把話題回到最初吧，如果你真的想要讓對方回到你身邊，最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毀掉地下城。”原霽雲提議。
- “毀掉？”
- “地下城守備森嚴，就算你能將人偷出來，可是你別忘了，那是一個黑暗並且龐大的地下王國，你們遲早會被發現。一旦被發現，你們就會遭到對方瘋狂的報覆，那樣，後果就難以預料了。所以我建議，最好是毀掉。畢竟，那不是什麽好地方。”原霽雲說得很是誠懇，仿佛沒有一點點私心。
- “那就毀掉好了。”草籽說話依舊和軟，仿佛和說那就睡覺好了一樣輕松簡單。
-原霽雲沒有想到對方這麽容易就被說服，很是意外，但他立即從善如流，說:“如果你真的決定這麽做，那麽，算我一份好了。”
- “也加上我吧。”
- “我也去。”
- “我們也願意幫忙。”
- ……
-草籽很是感動，說:“真是謝謝你們，真的沒有想到你們願意幫我。”
- 封厲很是無奈，他被代表了好嗎？封景完全沒有問他意思就幫他做了主，他其實不願意的好不好？
-地下城不是個小機構，盤根錯結，枝系覆雜，毀掉它一定要出很大的力氣，那樣一定很累。
--他喜歡偷懶。
-他可以反悔嗎？他好像上了賊船了。
- “向你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葉梓。”
- “草籽的籽？”
- “不，桑梓的梓。”
- “那你最開始為什麽要說自己是單葉草籽？”
- “因為那是他分別前送給我的東西，他說，那是他。時間過去太久，我已經漸漸忘記了他的容貌。 我曾經無數次夢見他，可是自從分別以後，我漸漸忘記了他的臉，無論怎麽回憶，怎麽拼湊都想象不到他真正的臉。 甚至，看到他的那張畫像我都會覺得疑惑，他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想起有關他的事，我都會問自己，當初真的是這樣的嗎？我還沒有老，可是記憶卻已經開始出差錯。我怕我自己會忘記他，於是，我只好把自己變成了他。”依舊是那柔和的聲音，可是，沒來由的，人就覺得悵然，鼻子發酸，想哭。
- “有沒有覺得我很可笑？可是，我就是不想忘記他，有什麽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今天這麽遲。
文件出了意外，成了亂碼，昨天打好的，今天只好重打一遍。
真的很不開心，因為寫第二稿時，沒有當初那種感覺了，怎麽都不滿意。
算了，這種事何必多說。
☆、憾事
幽長的小巷像是沒有盡頭，夜照白一步一步往前走，柏鶴一步一步在後跟。
從地下城裏出來，柏鶴就一直這樣，夜照白停她也停，夜照白快她也快，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一個突然的加速，柏鶴沖上前抱住了夜照白。
“阿照，我們結婚吧。”
夜照白頓住。
“阿照，世事無常，我好害怕以後我們都會變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夜照白不說話。
“我們結婚好不好，阿照？”
夜夜照白的手覆蓋住了柏鶴的手，柏鶴心中一動。
“抱歉，我不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結婚，也沒有想過要和誰在一起。”夜照白掰開了柏鶴的手，說，“我拒絕。”
柏鶴楞住了，她忽然想起夜照白說的那句話:我想要長生不老。
這個陪伴在她身邊很久的人，她其實從來不曾真正了解他，他曾經那麽溫柔的和他說話，可是，他卻不是認真的。
她沒有問他是否喜歡過自己，沒有必要，他拒絕了自己的求婚，那些都不再重要。
今夜很難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夢見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身上有皇室人員才能用的紋飾，身上佩戴著上品的玉飾，他說他叫夜照白。
她頓時什麽都懂了。
她想起她師父說的話，夜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最會害人。
可是他長得那麽精致，看到他對她笑，她就喜歡，她就歡喜。
可是她那麽優秀的師姐都死在了夜家人的手上，她呢，將來某一天她會不會因為這個人死掉？
想到這個她就好難過，所以不肯給他一個好臉色。
然後她又想起今天的事。
她說:“要是我一定要強逼你答應呢？”
他發出一聲諷刺的笑，說:“此一時彼一時，怕是你沒這個實力呢。”
沒這個實力嗎？不見得，可是，那樣的法子，她實在是不願意用。
她故意輕佻的說:“你以為我很喜歡你嗎？我不過是貪戀你生得好罷了。”
他居然一點也不在意，說:“哦？是這樣嗎？”她看不出他有一點傷心沮喪的樣子，然後，她就忍不住傷心沮喪了起來。
她越過他，大步向前走去，希望他能留住她，終究沒有，他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想到這些，她的心中又有些酸澀，朦朧中，她似乎聞到了夜照白的味道，青澀的，帶著少年的氣息，帶著月光的清泠。
她突然覺得疼痛，卻又醒不過來，然後，屬於夜照白的氣息也消逝了。
終於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起身穿衣洗漱吃飯，都沒有發現夜照白。
一天，一周，一月，一年，有個讓她無法否認的事實是——夜照白失蹤了。
在拒絕了她的求婚之後，他離開了她。
身邊少了一個人，一開始不習慣，後來也漸漸習慣了。
這期間發生很多事，小雪化形了，居然是個長相不錯的少年，皮膚瑩白若有光，和他灰不溜秋的羽毛頗不一樣，不過，想到他當初那瑩白的蛋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化形之後，還不曾學會說話，前來騷擾白鶴倒也讓人覺得可以接受。可是，一旦他的化形不能維持變成那只圓滾滾的灰鳥，就異常聒噪。
時不時有人前來找師兄原霽雲，可是師兄卻一直都冷淡以對，他對封厲倒是特別一點，她不懂得這是不是愛他就要欺負他的表現，因為她覺得這個不像。
另外還要說到草籽，噢不，應該叫她葉梓，師兄對她很是不一樣，他們經常會說到一些高深的話題，她聽不懂，但是覺得那個很厲害。
她如今已經可以與靈獸輕松交流，道法的研習也越發純熟，很多人都說她很厲害，她自己卻不這麽覺得。
夜照白比她進步更快，映象裏就是如此。
她甚至回去過姑射山，師父的容顏仿若昨日，似乎是她小時候的樣子，可是，師父卻和她談起了更多有關秦傾的事。
師父說她很後悔。
她後悔當初話說的太絕，後悔在臨別前鎖住了秦傾的靈力，她後悔當初那麽決絕不知道妥協，不然，秦傾說不定不會死。
以秦傾的實力，倘若不是靈力被鎖，很多事情她就可以暴力解決，不必那麽勞心勞神。
柏鶴覺得，師父雖然容顏未變，可她的心已經老了，她現在開始不停回憶，回憶到讓陪伴的人覺得厭煩的地步。
師兄帶著葉梓也來到過姑射山，他們求師父出面對付地下城，師父並不同意。
別人的死活，師父向來不關心。
然後，師兄說:“之前不久，師妹差點落入地下城那幫賊人手中，我心中氣憤，逼退賊人時下手稍微狠了些。如今，如果不出手限制地下城的實力，恐怕日後師妹會遭遇不測……”
師父皺眉:“我怎麽從沒聽柏鶴說起過……”
師兄嘆了一口氣，說:“師妹向來要強，這種事，她哪裏願意說出來讓人擔心呢。不過，發生這種人，其實也怪師妹太過貌美，又技不如人……”
被原霽雲誇貌美的柏鶴覺得這話聽起來太假了好嗎？！！！
“這哪裏是你師妹的錯！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那些人，我不出手，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柏鶴你放心，為師定會好好護著你，讓那群人付出代價的。”
柏鶴乖乖點頭稱是。
於是，靈界裏【弱】生活的靈池池底被師父設下了結界，除非靈獸外物不得進入。
比起前世結界被設下，這一世要整整早了三年。
原霽雲心道，從這一刻起，歷史就真正的改變了。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結界被設下，他也是非常放心。
後來，卻還是再次被人下了帶了【弱】血液的酒水。害他的人是封景，取出【弱】血液的卻是小雪。
那時小雪已經能夠化形，對於他的主人，他一向是言聽計從，從無二話。
原霽雲陷入了回憶，一旁的柏鶴的臉色卻突然大變——她突然感應到了夜照白的氣息。
她立時躍至空中，鎖定了那道氣息想要追蹤，可是，那道氣息又失蹤了。
她身騎白鶴，高空的風吹得她感覺有些冷。
事隔一年，她剛有所收獲，又馬上錯過。
她扭過了臉，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說，成績不好就不要寫了。
我:……
其實並非沒有失落感，自己想好的故事，到了筆下就會走樣。
我當初YY的他們頭頂的是光芒萬丈，寫出來卻覺得他們頭頂的不過是一坨翔。
可是畢竟坑文不好，雖然好像沒人期待，可是，還是應該完結吧。
不然，據說是要掉人品的。
☆、雨夜
大雨傾盆。
只是一杯酒的功夫，天地就濕漉漉的，似乎能擰得出水來。
一個小酒館裏，有個黑衣人正在喝酒，不好說他到底是不是醉了。說他清醒吧，他壓根不管對面坐著的那個紫衣人，不說話，不看人，只是自顧自的喝酒。說他喝醉了吧，他的眼睛卻很亮，動作也漂亮流暢。
“怎麽一個人在喝酒？”
“沒有人陪你嗎？”
“喝這麽多酒，你有心事？”
“不理我？那我陪你一起喝？”
黑衣人不答話，只是遞過去一杯酒。
小酒館裏又來了一個白衣女子。
她走了過去，坐下。
“你叫什麽名字？”
“殷誤。”
“能和我師兄一起喝酒的人不多，殷誤，怎麽我見你一點都不眼熟？”
“因為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啊！”
“你和他不是很熟？”
“當然。”
“騙子。”白衣女子輕啟朱唇，話聲剛落，手中的小扇見風就長，素手曼劃，劃出片片星芒。
光芒四射。
殷誤急急後撤，躍至窗外。白衣女子急追，毫不猶豫，並且招招都是奮不顧身以命換命你死我活的打法。
殷誤還是沒有抽出兵器，很明顯，他不願意傷害白衣女子。
只是，漸漸的，他的躲閃已經沒有開始那麽從容，白衣女子卻依舊是不依不饒。
突然，一道閃電沖著白衣女子劈下，白衣女子急忙躲避，身形後移，一道冰錐又從身後襲來，身體急急向上，冰山狀的東西又從天而降，白衣女子已經被凍成了冰雕。
有粉衣女子，撐著青色小傘翩然而至。
她捂著嘴輕笑一聲，說：“你對她處處留情，可是，卻不見得我們的柏鶴姑娘會領你的情，我幫你殺了她，可好？”
“不用，這裏不關你的事，請你離開。”殷誤斷然拒絕。
“不關我的事嗎？”粉衣女子輕笑一聲，說，“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我的乖弟弟，我們可是血肉相連的親人，你的事怎麽可能與我無關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殷誤不理她。
“真的不懂嗎？就算，就算我真的讓她死了你也不懂嗎？”
說話間，柏鶴所凍成的冰雕的脖頸處已經一片鮮紅。
“是嗎？那你就讓她去死吧。”殷誤冷漠的開口。
粉衣女子毫不意外，靈力催動，冰刃就要繼續深入……
只是，柏鶴卻瞬息間到了殷誤的手裏。
殷誤繼續冷漠的笑：“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為什麽？”他的笑容已經完全破碎，他看著快中不知何時恢覆了自由並且在他的上丹田紮了一針的柏鶴，聲音有氣無力，“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負了我，我定將要你付出代價，僅此而已。”柏鶴冰冷的一笑，“六年前，你對我說，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我信了。可是六年後，你居然天天陪著我師兄，還問他和你在一起好不好。不好，當然不好。雖然我沒有我師兄那麽好，可是，我也不容許誰來這麽作踐我，哪怕是你也不可以，誰都不可以。你騙我，你說你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結果，你卻是想和我師兄在一起。你說你不想和任何人結婚，實際上你只是不想和我結婚，你騙了我，我卻不追究？阿照，世界上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怎麽認出來的？”
“怎麽認出來的？不是靠認的，怎麽能認出來呢，你變的那麽厲害。身高，聲音，長相，走路的姿勢，笑起來的樣子，那都完全是兩個人，怎麽可能認出來呢？怪只怪當年有一個蠢貨，她給一個叫夜照白的人，下了月下盟誓，從此，只要夜照白出現，那個蠢貨就會有血脈感應，你說，這好不好笑？”
不好笑。
“全身無力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那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妖怪好不好，嗯？”粉衣女子在殷誤的耳邊輕輕開口。
殷誤搖頭。
“不願意嗎？嘻嘻，誰願意呢？我的小夜，不過是發了個燒，醒過來，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喝藥不再怕苦，完事了也不再用蜜餞壓苦味。最喜歡寫字看書的人突然不再碰筆墨，吃飯居然用右手，我家小夜明明是個除了寫字以外，其他全部用左手的左撇子。他吃魚明明只吃魚皮，醒過來卻開始只吃魚肉。說他是被妖怪附身吧，可是，有關小夜的事他都知道，這多麽奇怪。說他沒有被奇怪的東西附身，那怎麽可能！他是我弟弟，他是我親弟弟！我親自看著他長大，人群裏不過一眼，我就能分辨出到底哪個人是他。我和他朝夕相處十四年，整整十四年，我怎麽會認不出來那不是他！”夜挽青說著就哭了出來，“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你說啊！”
“他早就死了。”殷誤的眼中隱隱有些悲憫:“他早就已經死去。”
“一場高燒就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掉？”夜挽青的目光簡直可以殺人。
“是離魂癥，他原本就魂魄不穩，在皇宮裏又遇到了讓人失魂的東西……”殷誤柔聲解釋，“阿姐，我沒有必要騙你。
“皇宮裏有讓人失魂的東西？哼，皇帝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皇帝的一個暗室裏掛有秦傾的一副畫，夜照白那天去過了那個暗室。皇帝畢竟是九五至尊，有王氣庇佑，盡管如此，他還夜夜不得安穩。更何況，是自小就魂魄不穩的夜照白。”
“我的小夜已經回不來了？”
殷誤默默點頭。
“是這樣嗎？他早就不再了嗎？”夜挽青有些悵然，抓著傘柄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青筋爆出，看了格外讓人傷感。其實，她早就猜到了這一點。如果是邪穢入體，那她的小夜總有出來的一刻，她和爹爹仔細觀察的那麽久，沒有，後來，它要去姑射山，他們沒有阻攔，只在身後默默跟蹤，發現，它真的沒有變回她家小夜。
小夜是真的不見了。
“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麽，我想知道，你們往我的胸口紮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沒有好結果。”
“什麽？”殷誤疑惑。
“就是那個失序的密境裏我得到的那個珠子。在你離開我以後，它發生了變化。它是被負之人的詛咒，一旦入體便不離不棄，是不是無法排解？沒事，當初你離開我，我也各種不習慣，時間長了，也就好了。你看你現在這樣多乖，失去力量，就只能乖乖聽我話，多好。”
看著柏鶴甜蜜的笑容，殷誤心中淚流滿面。
一個公主抱，殷誤一個大男子就到了柏鶴的懷中，柏鶴抱的無比輕松，一如當年。
原霽雲還在那裏喝酒，似乎一點都不知情。
窗外，大雨傾盆。
作者有話要說：
☆、瑣事
全身放松，默提靈氣，靈氣流轉……
第九百九十九次失敗。
再次放松，默提靈氣，靈氣流轉，還是揮之不去的阻塞之感。
這已經是第一千次的失敗。
殷誤閉上了眼，內視，有灰色的影子如蛆附骨,如影隨形，紮根在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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