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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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陰影,然後又擡起頭,一本正經道:“你有這個覺悟很好,不過,你現在還小,太早行房對身體不好。不過,你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拒絕,今晚我們就一起睡好了,你說呢?”

“這個,不太好吧?”夜照白也不禁有些後悔,他怎麽就忘了,這是個男女平等的社會,男歡女愛在這裏根本就沒有誰吃虧這一說,所以這麽說來,他剛才習慣性的調笑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有什麽不好呢?我剛才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意,我開心你有這樣的想法。現在不行房是為你的身體著想,你為什麽說不好呢?”

依舊是認真的神色,還是在月下,還是個真正的美人,看起來簡直是賞心悅目,可夜照白卻不得不說:“抱歉,我那會是開玩笑的,對不起。”

真的很抱歉,雖然只要是美人無論男女他都喜歡,可是他不想懷孕,他不想冒這個險。

“開玩笑?你說的報恩是開玩笑,還是以身相許是開玩笑?拿這種事來開玩笑,你真有意思。既然你說抱歉,那麽,我也很抱歉。我沒有把你的話當做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所謂的開玩笑我不接受,我說出去的話我也不收回。所以,今晚我們就一起睡好了。”柏鶴看夜照白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她補了一句,“這次是告知,不是商量。”

柏鶴伸出她的食指,指尖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比夜裏的星星都閃亮,那指尖小小的一點,把她身邊的區域照亮的猶如白晝,仿佛她整個人都在發光,伴隨著刺啦刺啦的微弱電流聲,她言笑晏晏,看起來很美麗,也很危險,她說:“對於我剛才的話,你有意見嗎?”

夜照白立時明白了這就是他們剛遇見時,誅殺了猙的那道光芒。

“不,沒有,我沒有任何意見。”

“那就好,我很開心我們達成了一致,你呢?”

“我也是。”

柏鶴親親密密的挽著夜照白的手,不知情的人看了,絕對會感嘆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今天聽你們談話,好像你師父和我舅舅之間有所嫌隙,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嗎?”

“秦傾是我的師姐,也是我師父的第一個弟子。”

“原來如此……”

“不單單是這樣,秦傾她還是我師父的女兒,親生女兒。我師父她最疼的就是師姐,我師姐,大家都形容她是絕艷驚才。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資質很好,萬裏挑一。可後來,我來到了姑射山,我才知道,我和我師兄相比,差遠了。雖然師父沒說,可是我自己知道,我連我師兄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不是天才,他才是。像是有我這樣資質的人,你好好找,好好挑,總能挑出來一些的。可是我師兄那樣的,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以為我師兄就是真正的天才了,可是,他們都說,比起我師姐秦傾來,他還要差一些。我知道我師兄是多麽優秀的人物,可是,我師姐卻能比我師兄還要厲害。她那樣的人,我簡直無法想象。於我師父而言,秦傾不單單是她的徒弟,女兒,還是要繼承姑射山衣缽之人。那樣的一個活生生的下去,上來的卻是一壇子骨灰。換了是你,你會怎樣?”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因為畢竟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無法感同身受。可是想象一下,如果我的師兄因為什麽人死掉的話,毫無疑問,我會殺了他。”

夜照白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不相信是不是?”

“也不是,只是……”

柏鶴打斷了他的話,“沒有什麽只是,你不相信,那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相信。”她微微昂著頭,露出了優美的脖頸,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夜照白不說話,只是笑了笑,可是心底卻有了幾分信任,這個少女……似乎一直都是認真的。

等到他跟著柏鶴來到她的房間,看著柏鶴床上讓人多準備的一個枕頭,他更加確認了這點。

“我們兩個人,你就只準備一個被子嗎?”

“恩。你抱起來很舒服,我想要抱著你睡。”

可是我不想啊!

“現在離睡覺的時候還遠,我們玩點有趣的游戲吧。”柏鶴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夜照白忍不住想多了一點點,睡前的有趣的游戲……

“我們來下棋吧!”柏鶴很開心的提建議。

混蛋!下棋哪裏有趣了?

“下什麽棋?”

“圍棋。”

圍棋就更無趣了好嗎?

不滿歸不滿,夜照白還是和柏鶴下起了圍棋。

然後,他發現圍棋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游戲。

他在前世的時候,那些修士因為活了太久,一個個涵養都太好,斷了對方的路,破了對方的局,對方依舊神色自若,不生氣,不上火,仿佛無關痛癢,讓人頓時就敗了性質。可是柏鶴不一樣,柏鶴的表情很生動,生氣了哭喪個臉,嘟個嘴,開心了就眉飛色舞,神氣揚揚,種種表情都是賞心悅目,而且這種種姿態都是因為自己而起,怎能不讓他心生滿足之感?

“柏鶴,你快要輸了。”

“那又怎樣?”

“我贏了就沒有什麽彩頭嗎?”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你知道的,放心,我不讓你為難,你師父說,她不能給我,你們的聖地我也不能去,可是,你可以不是嗎?我要的東西並不過分,只是一些玉而已。因為我在娘胎裏中過毒,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大夫都說,恐不能長久。可是,我還有很多很多心願未了,我不想年紀輕輕的就死掉。”看柏鶴似乎有些動容,他握住了柏鶴的手,眼裏也開始泛著濕氣,“我想,你一定知道生命有所遺憾是多麽悲哀的事,你會幫我的,對嗎?”

柏鶴抽出了自己的手。

夜照白心中一震,難道自己下錯棋了嗎?他心中百轉千回,眼裏的深情卻是保持不變。而柏鶴,也就那麽靜靜地看著

他,像是如有所思,像是若有所失,許久許久,她走了過來,夜照白的眉間落下輕輕的一吻,嘴唇在上停滯很久,然後,她輕聲開口,語氣小的人不專心聽就會聽不清。

“我不會讓你死的。”

那樣輕的一句話,輕的不用風吹它都能消散了,卻沒來由的讓人相信它的力量。

夜照白心裏不由得有了些許歉疚,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心中有愧,夜照白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很快就睡著,而且睡的很香,一夜無夢。他聽到窗外的鳥叫聲,他能聞見身邊若有若無的香氣。

柏鶴睡在他枕邊。

那是個睡覺很安穩的少女,只是抱了他的一只胳膊在身前,雖然彼此都穿了寢衣,可是那薄薄的寢衣根本擋不住那溫熱的觸覺。

還好他這個身體本身也還小,未沾□,自己的定力也強……額,似乎在這個世界,吃虧更多的是自己?

心中想法很多,他扭頭看向枕邊的少女,臉部的肌膚帶著陽光感的透白,小巧的鼻子,優美的側臉,長長的睫毛,美的讓人除了看她別的什麽都不想。

要是時間停滯在此刻也不錯。

說心底話,這一刻他是真心這麽想。

嗯,還想上去偷偷親她一下。

他看見她身邊的少女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帶著笑意,甚至微微的笑出了聲音:“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是無節操的。

凡是美人,無論男女,他都喜歡。

不許歧視異性戀。

不許歧視雙性戀。

☆、辭別

“因為你很好看啊。”

“謝謝,我也這麽認為。”

“這種情況下你不該謙虛一下的嗎?”

“幹嘛要謙虛對了,你也很好看。”

夜照白無話可說,索性起床穿衣。

“夜照白我以後叫你阿照好不好?肯定有人叫你小夜,也肯定有人叫你小白,我不想和別人一樣,我以後就叫你阿照好了。阿照,你穿衣服的樣子真好看,阿照你什麽時候去洗澡?我想去看。”

話真多。

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而已,柏鶴居然就成了話癆。她當初居然有臉嫌自己話多?

蒼天,請把初見面那個冷若冰霜的少女還給他。

“沒有人叫我小白。”

“嗯,嗯?阿照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什麽時候去洗澡。”

“女孩子不應該矜持一點的嗎?”

“我們都這種關系了,還有那個必要嗎?”

“我們什麽關系?”

“我們不是都一張床上一個被窩睡過覺了嗎?”

他們明明就是什麽都沒做好不好?

“我錯了,當我沒說。”

柏鶴穿衣洗漱,臨出門前,給他了一個空間袋。

空間袋裏有上百塊上品靈石。

夜照白很是驚喜,當即開始修煉。上輩子的心境還在,差的只是身體的修煉,姑射山上的靈氣原本就要比西京城濃郁,再加上有聚靈陣輔助,一段時間下來,進展不小,很快就達到了煉氣中期。

除此以外,他還有了一個驚喜的發現——他的容貌也在發生變化,在已極為緩慢的速度向自己上輩子的那張臉靠攏。

雖然目前他這個身體的容貌也是上乘,可是,畢竟還是上輩子的那張臉相伴自己的時間更長。除此以外,他承認,自己目前這張臉更容易給人以好感,可是,這張臉好用是好用,可是,臉部線條太過於柔和。

這樣的一張臉,配上自己目前太弱的實力,往往會讓他自己往禁臠這方面聯想,他不想要這樣。

依舊是每天和柏鶴同睡一張床,雖說修士可以通過打坐來修煉順便休息取代睡眠,可是,他的身體畢竟先天不足,子午覺不可免,他不想急功近利的去冒那個險。柏鶴對於他經常一動不動覺得很奇怪,可是也沒有問,兩人相安無事。

夜照白發現柏鶴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柏鶴只要一回到屋子,就化身話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起來就像是外邊同齡的十六歲少女。可是,只要一出門,就瞬間有了姑射山聖女親傳弟子的儀態。而且,她自己對於自己的這種轉變似乎是毫不知情的樣子,總是理所當然的態度。

世間過的飛快,很快就是冬天。

一天,夜照白在屋子裏舒舒服服的看書,就看見柏鶴興沖沖的跑進來,說:“阿照,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們騎著白鶴,在一個山腳處停下,柏鶴解釋說,姑射山的聖地就在上面,整個山體有陣法限制,飛禽難過,浮舟

難行,他們只能安步當車了。

他們沒有走大路,柏鶴帶他走了一條小路,那條路又窄又滑,很不好走,柏鶴說,這條路可以繞到聖地的後方,應該能看見她很多次說給他聽的聖石。

他們終於到達。

可是,星月暗淡,所謂的聖地根本就看不清,再加上視線上有阻隔,柏鶴口中那個會在夜裏閃閃發光,像是落在凡間的月亮一般的聖石完全看不見。

他看向那個聖地,看到的只是黑暗中的一個水潭。

那個水潭泛著冷氣,映著冰寒的月光,像是一口會吞噬了人生命的深淵。

“為什麽會這樣呢?我是真的很想讓你看到我看過的聖地。今日和一個前輩交談,我才得知有個小路可以通向聖地的後方。我以為我能讓你看見了,沒想到……”

夜照白聽得出對方的遺憾和傷心,他抱住她的身體,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說:“沒事。和你在一起,和你走這一程,哪怕最後沒有什麽結果,我也很開心。”

“阿照,阿照……”

“柏鶴,你看,雖然看不清,可是你看,這樣的聖地不也是有一種特別的美嗎?”

“有嗎?我覺得此刻的它像地獄。”

不,他不這樣想。

他覺得它像是癡男怨女的……愛情。

“聖地其實也沒有多美,至於你要的那種玉,聖地也沒有多少。這種玉你說它對你有用,可是,除了高級靈獸愛吃它之外,我完全不知道它還有別的用途。在最開始的時候,聖地沒有這種玉的,因為當年師父的伴侶養了只高級靈獸,師父才從靈界取了一些回來。”

“靈界?”

“靈界是一個人開辟的【界】,世人為了得到高級靈獸無所不用其極,高級靈獸得道可化人形,謂之妖。當年說是有人妖

相戀,這個人因為他戀人的請求,開辟了靈界,以庇護他戀人的族人。但是,真正開辟了靈界,庇護的又何止是那個妖的族人呢?凡是靈獸都能沾點光。要知道,這個靈界,沒有修靈者的血脈之力,是壓根進不去的。”

“你能進去?”

“你想進去?”

“當然。”

“那你求我吧。你不求我我就不帶你進去。”

“我求你。”

“你怎麽一點骨氣也沒有?”

“我們都這種關系了,還需要在乎所謂的骨氣嗎”

“我們什麽關系?”

“我們不是都一張床上一個被窩睡過覺了嗎?”

柏鶴莞爾一笑,她當初說的話如今由夜照白說出口,感覺真是溫馨無限。

她在夜照白的唇上落下一吻,炙熱的唇,帶著融化冰雪的溫度,讓人貪戀。夜照白感覺到她叩開了她的嘴唇,他尚在驚訝柏鶴突然間的大膽,卻又感到似乎有什麽東西通過他們的唇齒,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那個東西冰冷,冰的他的牙齒為之顫栗。

那個東西炙熱,進入他的身體洪洪燃燒。

而且他的唇齒間還有奇怪的味道,像是……鮮血。

他惶地睜眼,看見的一雙黑色的眼睛裏,那眼睛裏蘊藏著無數的感情,讓他困惑。

他感到對方的唇在動,似乎是極小聲極小聲的呢喃,他認真去聽,卻完全聽不清。

他忽然開始憾恨自己此刻如此低的修為。

她卻只是溫柔的說:“如今,我已經可以下山游歷去了。明天我們就辭別師父,然後,我帶你去見過我師兄,我們就去靈界,好不好?”

“當然。”

他們預想的很好,可是,實際上卻沒有他們想的那麽順利。

“你說,你要和他一起下山?”聲音緩慢而有力,透著讓人心生敬畏的威壓。

“是的,師父。”

“他來的那一天,你是怎麽跟我說的?”

“我說,我保證,我不會重滔師姐之覆轍。”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師父,阿照他不一樣,我相信他,就算……就算以後的結果並不好,我也不後悔。總之,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哼,當初秦傾也這麽說,你相信他,我可不信!夜家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畢竟年輕,才能這麽輕易的許諾,至於你所謂的不好的結果,為師哪裏舍得讓你承擔呢?為師這就幫你了結。”

電光火石間,一道劍芒已經逼近了夜照白的喉嚨。

無法閃躲。

夜照白驚恐不已,卻見自己的身體四周,一陣波蕩,像是透明的水面起了漣漪,水面很薄,卻十分柔韌,劍芒被阻隔,停滯不前。

禦息立刻收回劍芒。

月下血盟。

以頭頂之月為見證,以舌尖之血為盟誓,分自身力量於彼,承彼之憂患於己。

這是戀人之間的最強盟誓,也是最不公平的盟誓,完全是已犧牲自己為代價,成全對方的。

她完全清楚在某個夜晚,她的傻徒弟說了些什麽。

是惟柏鶴之誓,既長且久,既固且安,以利其戀人,愛之已己力,護之以已身。

“哈哈哈……”禦息怒極反笑,笑聲有些癲狂,那雙老人遲暮的眼裏卻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亮的驚人,她恨恨的看著夜照白,咬牙切齒說,“很好,真的很好,我又要有一位徒弟折到你們夜家人手上,真有意思,哈哈……”

也許是笑累了,也許是笑夠了,她又看向柏鶴,眼裏全是慈愛,聲音滿是溫柔:“柏鶴啊,以後如果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不要一力承擔。不要學你師姐,傷心了後悔了你就回來,師父總是在這裏等著你的。有事記得傳訊息給師父,我們姑射山人不是給人欺負的。師父徒弟不多,最疼的其實還是你。你師姐太過於驕傲,已經先一步離我而去,我想疼也疼不上了。你師兄太過於聰慧,且自有尺度,常人難以欺了去,也不需要我的關心。只有你,為人笨拙且纖細,總是太認真,總是認死理,偏偏又是個敏感的性子,為師真是害怕你會走極端,你要記得你還有師父在家等你,只要你還願意回頭,師父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的。你可千萬要記得啊,可別再讓師父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師父不年輕了,已經承擔不起了。”

“師父……”

“你不必再說了,師父要說的已經說完。柏鶴,請你多多珍重。”

作者有話要說:

☆、竊玉

除了老天在玩他。

他身邊的人也在玩他。

這是夜照白在和柏鶴一番交談之後得出的結論。

之前柏鶴說,要先去看望師兄,然後再一起去靈界,除了主觀上她很想念自己的師兄外,還有一個客觀原因……她自己本身實力不濟。

雖然她是通靈者的後裔,身上有通靈者的血脈之力,可是,她自己本身本事不過關。

她解釋說,這是因為她一心向道,在通靈方面並不是很擅長。

她需要向師兄請教如何才能調控自身氣息,讓自己對自然對靈獸更具親和力。

不然,她現在去靈界就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請教什麽的肯定會花不少時間,他問,為什麽不能是她的師兄帶自己去?

她一臉正直,因為你沒有通靈者的血脈啊。等你懷了我的孩子,這樣你也能勉強算是有了通靈者的血脈,然後,就能通過那個界。

蒼天在上!他之前真的不知道需要這麽迂回!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那天肯定不會說出那個當然。

一番思索之後,他決定去偷。

柏鶴堅決不同意,“阿照你怎麽能去幹這種不道德的事情呢?”

既然你覺得不道德你那躍躍欲試興致勃勃的表情那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兩個年輕人一拍即合,一個小型偷盜團夥在一個月朗風清的晚上成立了,這個偷盜團夥雖然人少,可是來頭很大。其中一個人,有個公主娘親,有個皇帝舅舅,還有個活了幾千年的靈魂,另外一個,是一個通靈家族的少族長,還是姑射聖女的親傳弟子。兩人都是自信心爆棚,結果……出師不利。

這次失敗完全是一個意外。

他們有夜照白的隱身符,斂息符,兩人還有非常高明的輕身術,另外默契也很不錯,配合完美,東西都偷到手,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除了……

除了他們身後跟了一只賤賤的鳥。

那只鳥很醜,灰不溜秋的羽毛,吃的圓滾滾的身體,以及與龐大身軀完全不相稱的兩條細細的腿,這麽胖的一只鳥它居然還能飛起來,居然他們還無法察覺。這只鳥長的醜是醜,可是審美觀很正確,看到了柏鶴的白鶴,兩個小眼睛就發亮發光,屁顛屁顛的飛了過去,拿自己的頭去蹭白鶴的脖子。白鶴閃開,它居然很委屈的叫。

兩人偷到了玉石,心情好,自然輕松愉悅的看著兩鳥玩鬧。

白鶴依舊是高傲的樣子,看也不看那只醜鳥,醜鳥也不在意,愈加賣力的獻殷勤。白鶴見主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呵斥著叫了一句,這句叫聲惹了麻煩,那只醜鳥哭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淌,伴隨著嗚咽嗚咽的淒厲叫聲,柏鶴夜照白都齊齊呆住,他們都感覺到,那個叫聲是能傳很遠很遠的。

四周正有人往這裏趕來,速度猶如風馳電掣,夜照白心裏暗道不好,想快點離開,只是,那只醜鳥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將白鶴困住了,半點也動彈不得,柏鶴和白鶴相處多年,自然是舍不得拋下她的白鶴,猶豫間,來人已至,兩人無法,只能停在原地靜待事態發展。

來人是一個長相偏冷酷的青年,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英俊自然是英俊的,說他是逼人的英俊也不過分,只是,眉眼過於剛毅,看上去非常不和善,雖然他嘴角帶著笑,但那笑卻透著一股邪邪的不進不退的味道,有著游俠兒的肆意,人群裏極為顯眼。他身邊還跟了一個少年,這個少年的長相是與青年完全相反的類型,一張圓圓嫩嫩的包子臉,一雙不知人間疾苦的眼,誰都看得出他的日子過得是多麽的一帆風順。

醜鳥見到來人,立即撲到了少年的懷裏,頭在少年的懷裏蹭了又蹭,還不時小聲的鳴叫,像是在訴委屈,也像是在告狀,其間還回過頭拿自己長長的啄向白鶴的方向指了一下。

少年似乎是習慣了醜鳥這樣,不時的點點頭,眼角眉梢都是無可奈何的笑意。

少年走向他們,向他們點頭致意。

他們也點頭。

“我家小雪剛才向我告狀,說你們的白鶴不喜歡他,還欺負他,說他醜,還讓他滾,他說他很難過。對了,忘了介紹,小雪是我的靈寵。”

兩人無語。

這只灰不溜秋的小鳥居然叫小雪?它居然真的會告狀?居然還真的有人聽得懂?

醜鳥,哦不,小雪見主人幫他訴了委屈,表現越發矯情,眼淚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夜照白覺得這只鳥真是賤爆了。

“我家小雪還說,他很喜歡白鶴,希望你們讓白鶴向他道歉,收回剛才說他醜的氣話,當然,要是能誇他長得帥羽毛亮澤他就更滿意了。最好,白鶴能同意和他一起開開心心的玩,這樣,你們偷了他的食物,他就大方一點,幫你們求求情,讓我和我哥哥不要追究你們的責任。”

臥槽這只醜鳥他是成精了吧?都說醜人多作怪,這只醜鳥有過之無不及啊!會向漂亮的白鶴獻殷勤,會哭,會告狀,會撒嬌,會威脅人,還愛面子,還臭美……

兩人都疑惑:這個人怎麽會養了這麽一只賤鳥?

當然,他們承認,這個賤鳥本事也不小。

“對此,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

齊齊搖頭。

“既然如此,不知二位可願來府上做客?我家小雪很喜歡你們,我對二位也是一見如故,我們也好認識一下。”

“不必了,我家白鶴不喜歡你家小雪。我也不想認識你。”

“不喜歡是因為還不了解。我相信,你現在有這樣錯誤的認識,是因為我們相處時間太少。”

“有那個必要嗎?你家小雪長得這麽醜,根本就配不上我的白鶴。”

“話不要說的這麽絕嘛!我家小雪其實非常內秀的,你不要那麽執著於外表,外表好看的不見得有我家小雪這麽聰明能幹心靈美。”

“誰告訴你外表美的就不內秀不心靈美了?我就不能給我家白鶴找個外表美還聰明能幹心靈美的嗎?”

包子臉少年說不過柏鶴,小臉皺成了一團。他的小雪看到事態不好,越發難過,哭叫的更加大聲,哭得包子臉少年心煩意亂。

“我說小雪你夠了啊你!我平時怎麽教你的,要堅持不懈要勇往直前,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追求心上人那是你自己的事,被拒絕了被罵了都該自己扛著,你居然假傳信息說有人要偷走你,你長得什麽樣子你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誰會瞎了眼偷走你!哭?你妹的你居然還有臉哭?”

小雪伸開他的兩只翅膀,露出剛才被自己遮了的眼,不滿的叫了幾聲。

“你說我憑什麽嫌棄你?是,我承認你說的沒錯,是我自己在你還是一個鳥蛋的時候把你偷出來的,可是,有你這樣的嗎?在你還是一個蛋的時候,蛋殼瑩白瑩白的閃閃發光,結果蛋破了出來的卻是你這麽一個灰不溜秋的醜鳥,你把我騙的好苦啊。虧我還在你是個蛋的時候給你起名叫小雪,你對得起這個名字麽?給你改名字要叫你小灰,你還發脾氣在我的枕頭上撒尿。好,既然長相是天給的,你長得醜我也不怪你,可你的身材是你能控制的吧?我長這麽大了就沒見過你這樣貪吃的鳥,每天就知道吃吃吃,把自己吃成一個球,你覺得我每次把你帶出來我很光榮是不是?”

小雪這下子是真傷心了,哭叫聲都是有一聲沒一聲的,只剩下眼淚還在不停的流。

包子臉少年在生氣,賤賤的小雪在傷心,夜照白則是在努力憋住讓自己不笑,可事與願違,他還是聽到了笑聲……

不過笑的人不是他,是那個冷酷青年。

眼睛一咪,笑容綻開,要怎麽陽光就怎麽陽光,前後反差極大,男性的魅力凸顯的淋漓盡致。

只是他的笑容招致的是一人一鳥憤怒的小眼神。

…………

過程不必多說,總之,夜照白柏鶴被這對兄弟“請”到府上了。

青年叫封厲,少年叫封景,良辰美景,他們交談的氣氛很是輕松愉悅,夜照白是有心親近,因為他還掛念著靈石。封景是見了夜照白柏鶴這樣的人心生喜歡,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場面總不會難看,看的人幾乎想象不到柏鶴夜照白是被封厲脅迫而來的。

另外還不得不提那只賤賤的小雪。

一個灰不溜秋的圓球,支著兩個細細的小腿,一遍又一遍的出來搔首弄姿,每次還要求大家都要看他,不看他他就到你面前越發賣力的晃悠,饒是夜照白活得長久,都淡定不能,柏鶴的臉色就更別提了。

封厲的話不多,不顯熱絡,也不至於冷淡,有點漫不經心的樣子,姿態自然而閑適,看得出他對封景是很疼愛的,偶爾會給他添個茶、夾個菜什麽的。談話間提到了姑射山,他問了一句:“說到姑射,有個叫原霽雲的,不知你們可曾認識?”

“他是我師兄。”

封厲神情一整,他坐直了身體,剛才漫不經心的姿態頓時消失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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