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師兄的名字出現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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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掌!!!撒花!!!

我保證他會在10章以內正式出場。

☆、席間

他見過原霽雲。

只不過,他所謂的見過也不過是見過一面而已。

每個國家的光鮮亮麗之下,都有一些藏汙納垢的地方,見不得光,永遠都在黑暗之中。

北周國的望雲都亦是如此。

那天,他約了幾個好友去了望雲都的地下城裏游樂,面容嬌美的少女,身體柔韌的少年,地下城的夜裏自是一派綺靡風光。他不喜歡那些煙視媚行的貨色,他點了個新來的少年,說是一個什麽什麽官的小少爺,被自己的繼母賣到了這個地方,長相精致,年紀也小,身體自然是幹凈的。一番雲雨之後,他打算回家。

在那個地下城的出口,他遇到了那個人。

全身上下被黑色的長袍包裹,戴著白色的手套,除了修長的脖頸,沒有一處是露出來的肌膚,膚色極白,透著濃濃的禁欲感。那時是處於黑夜和白天的交界,不是完全的黑,也不是完全的白,總之是暗的,但是也有光。他作為一個頗有成就的通靈者,黑暗中視物更是不在話下。

那個人極為……好看。

當他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他就只註意到了他,別的什麽也看不到,別的全是背景,別的全是陪襯,那張臉沒有表情,簡直就是在理直氣壯的說:除了看我你不用想別的了。

那張臉讓人相信世界上真有一見鐘情這回事。

他從前聽人說過,一張臉好看到了極致,就會偏中性。

他之前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只是,等他遇見那個人,他就突然明白了。

那個人不知道在地下城的出口站了多久,但他就是覺得那個人肯定站的時間不短了。

當他看到他,只覺得世界安靜,天地寂寥,似乎時間都在那刻停滯。

那個人看到他,眉頭微微的一皺,那是懷念和思索的表情,他的嘴唇微動,他非常肯定,對方說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沒有看錯,他不會看錯。

那個人認識他。

可是,既然他們認識,他就沒道理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那樣的人,只要見過一面,你就不會忘記。

那樣的人,在你的記憶裏只會歷久彌新。

可他卻非常確定,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想上去搭訕,說什麽都好,他迫切的想要認識他。

那個人卻離開了。

那一定是極為高明的遁身法,在他的眼前,一個大活人忽然消失了,無蹤無影。

他站在那裏呆住,幾乎以為那是一場幻覺。

有他認識的人從地下城裏出來,和他打招呼,他說起剛才的艷遇,對方哈哈大笑:你這是遇見妖精了吧?

對方不信。

其實他也不是很信,只是,那樣的人見過了哪裏忘得掉呢?他真真切切記得他的面容。

好在他會畫畫,他一夜雲雨之歡,按理說應該休息了。可是他卻不覺得累,他的精神極為亢奮,鋪開畫紙,一筆,一畫,慢慢的,那個人的面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幾經修改,他終於得到了和他印象裏最為接近的那副畫。

封景看到這幅畫打趣他:我說,哥哥你可真有本事。這個人,五官分開來看,哪個部位都不見得完美,他的眉毛我覺得還沒有你的好看呢!可是,這番拼湊下來的整張臉,說真的,我都覺得這是□神的傑作了。平時我覺得自己長得也不醜,可是看見他,我覺得吧,□神在造我的時候肯定是打瞌睡了。說真的,哥,你怎麽畫出來這麽個美人的?

他笑了一下,答不出來。

他拿了這張畫去打聽這個人的消息,不知道,不認識,沒見過,他們一個一個的都這麽說。甚至有人表示,對於這張他想象出來的美人圖,他願出高價購買。

買?他哪裏舍得?一次次的失望而返,他並非不知道什麽叫放手,只是,尋找於他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後來終於打聽到消息,原來這個人叫原霽雲,來自姑射山。

他與他沒有太多回憶,所見的也就不過是那麽一面,那一面,被他反覆拿出來回憶,他記得有關於原霽雲的每一個細節。

他覺得他的記憶肯定哪裏出了差錯,不然,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原霽雲認識他,他自己卻沒有半點記憶。

對於原霽雲,他沒有打聽到更多的消息,傳聞,那個人足不出戶,傳聞,那個人絕艷驚才。

都不過是傳聞而已,當不得真的,可是,對於這樣的傳聞,他都極為貪戀極為渴求。

而今,有人說:原霽雲是她的師兄。

原霽雲於他而言,原本就是雨後的雲彩,虛幻,高遠,飄忽不定,轉瞬即逝。

如今,這個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他忽然能夠觸及到了那未知的冰山一角,他心裏百感交集,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的心臟在砰砰的跳,他的身體似乎都不屬於他。也許是瞬間,也許是片刻,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想必你們很熟了?”那個聲音幹澀,帶著種抑制的亢奮。

“當然,我們一直在一起,直到前年他離開姑射山,我們才分開。”封厲雙手忽然止不住的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碗筷。想起兩年前的自己,在遇見原霽雲以後,手裏拿著一幅畫而問遍了所有人,如今,他的師妹就在自己面前,他的整個人生,也將對自己徐徐展開。

“我第一次遇見我師兄是在十年前。那時,我七歲,他十二。他穿一身白衣,別的就沒有什麽點綴,他帶了一封信給我師父,然後,他就成了我的師兄。你說當時我該多生氣?明明比我入門晚,他也就不過是比我大而已,他憑什麽剛來就是我師兄?我不理他,他也不怎麽理我。坦白說,他是誰都不理。他的言行舉止,待人接物,誰都挑不出來錯,可是,誰都看得出他的冷淡。他不像是一個十二歲的人,後來我才知道,他來的時候帶的那封信,是他父親原宿的絕筆信。原宿這個名字,你們是不是覺得很陌生?其實,原宿在外行走,用的另外一個名字,浮舟。”

封厲倒吸一口涼氣。

浮舟這個人很有名氣,據說他是來個一個隱士家族,實力強橫,君子風範。他和秦傾當年是有名的一對神仙眷戀。只是,後來秦傾入宮,浮舟退隱,當初的種種也就不再被人提起了。

“那封信是十一年前的,原宿讓師兄去他死後,去找秦傾。可是,師兄沒有那樣做,他選擇了回自己的家族,然後,就自己要求來了姑射山。現在想來,這還真是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然,假如沒有回自己的家族,而是去了西京秦家,那麽之後秦家的滿門抄斬師兄定是躲不過的,我想,這一定是上天惜才。我開始很討厭師兄,他學什麽都比我快,他做什麽都比我優秀,我需要學一個月的東西,他往往一天不到就能學會,還能舉一反三。師父也更關心他不關心我,說實話,對於他,我既羨慕又嫉妒。可後來就不是這樣了,我有次調皮,差點在水裏淹死,他救了我。他笑著安慰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好看眼睛,也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好看的笑容,他那麽沖我笑的時候,哪怕是他對我說,太陽是方的我都信。不過,他那麽笑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我發現他比我優秀太多太多,漸漸地,我就開始崇拜他了。我的師兄是世界上最棒的師兄,長得最好看,什麽都知道,什麽都厲害,聲音也好聽,對我也溫柔。只是,他不喜歡抱我,也不喜歡被我抱。我師父經常抱我的,師兄卻,恩,應該說師兄很少和人有肢體上的接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說話間,夜照白發現這個封厲很有意思。他對原霽雲很感興趣,是他拼命的想要柏鶴多說一點什麽,可是,他卻很克制,接話接的很自然,不漏半點端倪。明明他自己是被動地位,可是,在這個談話的場合,他卻不露聲色的占據了主動,讓柏鶴越來越多的說出了他感興趣的東西。

他們有人忙著說話,有人忙著傾聽,沒人再去註意小雪。

此刻,小雪見大家沒人理他,他便到了柏鶴身邊搔首弄姿,柏鶴不以為意,卻見小雪一個猛沖——他掀飛了了柏鶴身前的茶盞。

作者有話要說: 側面描寫是不是不算正式出場?

有點後悔之前說的十章的限定了。

不過,既然開了口就不能反悔。

我會努力的

☆、見面

茶水四濺。

柏鶴快步退開,卻還是有些茶水飛濺到了身上。

“小雪!”封景怒喝。

小雪站在那裏,頭昂的高高的,那是不認錯不服軟的倔強姿態,他的小眼睛亮亮的迎著眾人,似乎並不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後悔,但眼睛卻不經意往外一瞟,卻流露出內心的驚惶,像極了年少的孩童和大人辯解時膽怯又不服輸的樣子。

封景看了有些心軟。

“小雪,我們在這裏談正事,你在這裏湊什麽熱鬧?還不趕緊給我回去!聽話,也不看看你站在這裏像什麽樣子。”封景又轉頭對柏鶴說話,聲音又軟又輕,有點撒嬌的意思,讓人聽了很舒服,“哎呀,柏鶴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雪被我慣壞了,他還小,不懂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好不好?”

“沒事。”柏鶴不看他們,只是運功蒸幹自己的衣服。

她什麽都沒說,但是,在坐的人都明白她意思:她只是不計較而已,她知道小雪不是那種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鳥。

封景有些訕訕的,抿了抿嘴,說:“柏鶴姐姐,真的很抱歉。”

“我都說了沒事,不要放在心上。”柏鶴輕輕一笑,神色淡然。

小雪見到主人如此,像是也知道自己給主人添了麻煩,他高昂的頭漸漸低了下來,似乎要說些什麽,終究什麽也沒說,扇扇翅膀飛走了。

對於此事,封厲一句話也沒有說,可見是真的很疼愛他的弟弟,才給他這樣留面子。而封景,這個看起來單純可愛的少年,倒是真的護內,之前他口頭上那麽嫌棄他的小雪,如今出事了,卻萬分護著他。

不過經此一事,場面到底沒有剛才那麽好看,後來,封厲封景再三挽留他們住下,他們也拒絕了。不過雙方還是留了聯系方式,因為封厲提到,過不了多久有個秘境就會開啟,希望他們能一起去。

他們自然沒有拒絕。

不管怎麽說,靈石夜照白是偷到手了,雖說過程曲折了一點,但是,畢竟不是空手而歸,所以他心情也還是不錯。

而柏鶴,則是打定了主意,帶夜照白去找他的師兄原霽雲。

大片的樹林,風吹過來葉子嘩啦啦的響,顏色有明有暗,一眼看過去望不到邊。

樹林邊是一個湖,湖水清澈,能清楚的看到池底。

柏鶴擡手結了一個手印,湖的上空空氣震蕩,像是水面起了波紋,對面的景色也隨之震蕩。

然後她刺破手掌,在透明的波紋上一番描畫一番,波紋消失,面前出現一座小橋,通向湖中的小島,島上有個小樓。

原來是個障眼法。

夜照白也聽到了柏鶴的解釋:“師兄不喜歡被人打擾,當年他在姑射山的屋子也設了界。現在看來,師兄比當年又厲害了,現在這個界大了好多啊。”

橋是鐵索橋,橋不寬,兩人並肩寬的樣子,以柏鶴的輕身術原本可以讓橋面一動不動的就走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用,於是,橋面不停的震蕩,跟在身後走的夜照白對於柏鶴的貪玩只能無語。

原霽雲沒有在家,柏鶴卻非常自在的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她和原霽雲相伴多年,情比兄妹,自然不是尋常的關系好可以說得清的。

雖然原霽雲沒在,她卻能一一講述各個房間裏大多擺設的來歷。

“你看到這個書架沒有?這是我親自給我師兄做的生日禮物,因為我師兄最喜歡看書了。”

對於她的得意洋洋,夜照白只給她一眼就讓她淡定不能,那個眼神說的是這樣的意思“我就說這麽雅致的房間裏怎麽會有這麽粗糙的一個擺設來拉低品味。”。

柏鶴正要說些什麽,卻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清透空靈,讓人想起萬裏的碧空。

“……師妹?”

聲音帶點游移,似乎是不確定,似乎是驚訝。

“師兄!”

柏鶴的聲音就是完全的歡快了,沒有任何不確定。

原霽雲說話的時候,正站在鐵索橋上,柏鶴一下子就奪門而出撲到了他的懷裏。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不知是討厭和人親近還是不習慣與人親近,他戴了白色手套的那雙手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把柏鶴推開,但是在即將觸及到柏鶴的時候又收了回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夜照白看到原霽雲閉著眼,身體在微微的顫動,因為原霽雲奇怪的表情,他不覺得那是因為激動,而是……忍耐。

夜照白想起柏鶴曾經說過,他師兄很少並且極力避免和人有肢體上的接觸,看來,他是真的討厭和人接觸?然後,他就看見原霽雲睜開了的眼睛。

那個剛睜開一瞬間的眼神夜照白不好形容,冰冷?自棄?冷漠?似乎都有一點,但是都不貼切,他覺得肯定有個什麽東西給過他類似的感覺,然後,他想起和柏鶴一起遠遠看過的那個夜晚聖地的水潭。

但是那個瞬間過去,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恢覆了溫和平靜。

“師妹,這個人是誰?不給我介紹一下嗎?”原霽雲說著,推開了柏鶴。

“他叫夜照白,是夜晴柔和秦覓的兒子。他跟你一樣,修習的不是大眾的功法哦,我覺得你們一定會有共同語言哦。”

“這樣啊。”對於柏鶴的話,原霽雲不以為然,他註視著夜照白,眼神平靜,然後嘴角微微一動走向了小樓,那嘴角的微微一動連個微笑都談不上,卻偏偏讓人浮想聯翩。

夜照白頓時覺得有件事很奇怪,似乎自從原霽雲一出現,他就忽視了柏鶴,仿佛身著黑衣的原霽雲頭頂的是光芒萬丈。而且,原霽雲明明沒有多餘的話,穿著氣質都透著濃濃的禁欲感,也沒有對他有別的表示,可他就是覺得,原霽雲有對他進行若有若無的勾引,到底是哪裏說不上來,卻勾的他心底癢癢的。原霽雲走過他時瞄他的一眼更是讓他這樣想。

總之,這個人給人感覺很矛盾,然後這種矛盾又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原霽雲很有禮節的招待了他們,但是,這個招呼也僅僅是禮節性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熱情,很冷淡,但是夜照白並沒有感覺不舒服,可能是原霽雲表現的的很自然很隨意,讓人覺得他這樣是理所應當的。也有可能是美人在前,夜照白心胸寬廣了許多,不見得能航海,撐船是沒有問題的。

談話間說到有個秘境,邀請他去,他的態度也是無可無不可的,他沒說拒絕,但是夜照白感覺的出那是因為他想陪柏鶴。當他說起這個秘境是封厲封景兄弟邀請他們去的時候,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身嗤笑:“原來是封厲和封景嗎?”

“怎麽,你們認識?”夜照白問。

“當然不認識。我們可是從來沒有說過話呢。”他的表情依舊是冷淡的,說話間,眼睛漫不經心的一轉,煞是勾人。只是,夜照白柏鶴卻都有了這樣的認識:他一定在騙人。

“不認識嗎?那師兄你可要好好認識一下。你不知道,那個封厲有個叫小雪的靈獸,可聰明了。”

原霽雲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看起來像是在譏諷:“不過是個畜生而已,能有幾分聰明。”

夜照白和柏鶴雙雙對視一眼,傳達了同一個意思:原霽雲和封厲封景肯定鬧過不愉快。

而且,封厲那裏很熱情,原霽雲這裏很冷淡,難道是封厲得罪了原霽雲?

可是封厲看起來對原霽雲一點都不熟的樣子。

可是原霽雲看起來對封家兄弟很反感的樣子。

兩個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人。

對於會讓大家聚在一起的秘境,他們突然期待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原本打算日更一個月的。

只是,發生了一點意外。此後的將近一周的時間,可能都沒有機會更文沒有機會上網。

另外說點題外話,

秘境期間估計大多會是師兄的視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就是不為人知。

夜照白的秘密是穿越,師兄的秘密……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到了。

我們一周後再見。

☆、密境(一)

原霽雲從夢中驚醒,才發覺自己身上布滿了汗水的黏膩,他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決定起床去洗個澡。

因為前世的種種,他現在洗澡大多是淋浴,持續施放天降甘霖於頭頂,直到身體變得幹爽。

不是幹凈,經歷過前世的種種,他的身體早已經變得無法幹凈。雖說因為重生,他已經改變了他命運的軌跡,可是,過去的那些回憶卻如影隨形。

他真切的記得他的上輩子。

之前還是天賦出眾,高高在上的貴公子,一朝聖旨臨門,他就變作了倡妓。明明其他人都死去了,為什麽他卻活著?沒人告訴他答案。

天賦出眾又能怎樣?還不是和那些凡人一樣任人宰割。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努力,修術,通靈,修道,各個他都成就不凡。可是沒有用,在固定的時間段裏,他被餵下湯藥,身體內的力量被完全禁錮。

被禁錮了力量的他和那些凡人有什麽區別?當然,還是有區別的,他聰明,學東西快。

當年那個誇自己聰明說秦傾一定會喜歡自己的父親有沒有想到過有那麽一天他的聰明會用到這裏?肯定沒有吧?不知道他知道了的話,會不會氣得吐出血來。

他一直都知道他聰明,可是很多時候,聰明是沒有用的。

他記得那時候,他被泡在水池裏,捆綁住,只有頭部露出水面。然後,地下城裏那些修術者施著他們水平低劣的雷電術,頻率不定,強弱不定,在這樣的不確定中,他的痛苦變得更加難以忍受。他像一條被困住的魚,在水裏翻滾,抽搐,痙攣,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他有時忍不住而尖叫,甚至那那些他一點也瞧不上的人搖尾乞憐,求他們停手。他們自然不會停手,據說,這樣的電擊可以根除身上的體毛,他們說,媚生,你這樣的極品,身體就應該不留一丁點瑕疵。你是□神的傑作,為了你的更加完美,你應該學會忍耐。

後來,這樣的刑罰終於告一段落,可是,那又怎樣呢?那個不知羞恥向人搖尾乞憐的人就是他自己,半點也抵賴不得。每次閉上眼睛,想到他曾經那樣的不堪過,他就屈辱的無法呼吸。

他認認真真的穿好了衣服。上輩子,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完完整整的穿上衣服的機會,雖然,這樣更多的是因為很多人享受脫了他衣服的樂趣,但是,身體被包裹住,總能讓他成全一點他的羞恥心。有總比沒有好,哪怕只是一點,哪怕只是片刻,他也不願意放棄。

他下樓的時候,看見了夜照白。

那個和他一樣,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異數。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夜照白早就已經死去。而且他看得分明,夜照白修煉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功法。他的師妹看來很是迷戀他,但夜照白呢,他看不出來這個人有給予她師妹同等的愛。

那是個年紀輕輕卻有個風流性子的人。當然,年紀輕輕說的是外表上。

只不過,他的身份,他的年紀,他的容貌,他的能力,這些都能讓人對他的風流寬容。之前的夜照白不知道能力如何,但是,現在的這個人,只能說他是進展神速。他並不信仰神諦,卻使得出術法和道法,也不知道他之前所在的是怎樣的世界。

不過,這些他都不會去試探,他並非沒有好奇心,只是,他已經習慣了忍耐。

在那個密境門口,他看見了很多人,上輩子的他曾經和其中的不少人有過親密的接觸,然而,當人被欲望所控制時,他所呈現的往往是與平時不同一面,於是,很多人在他看來,既熟悉又陌生。他還看見了封厲,那個人看見他就立即走上前來,目光熱切,像是要把人融化:“你還記得我嗎?自從上次一別,我就一直想再見你一面。”那句話聽起來格外真摯,好像對他有多麽深厚的感情。

他不答話,只是微微的一點頭以免失禮,心裏卻道,想再見一面?誰要見你的面。

那個封景也一副和善友好的樣子,他這下連頭也不願意點了,看看這個少年吧,看看多麽純善,看著這張臉,他都無法相信就是這個人在前世曾經用那麽卑鄙的法子害過自己。上輩子的封景的日子最後過得很不錯,沒有好結果的人是他自己。

不知廉恥。

你真讓我失望。

。。。。。。

是誰說的這句話?是他嗎?還是自己也曾對別人說過?為什麽會在此刻想起,為什麽想起了還是會覺得萬分難受。

他索性擡頭看天,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種種,可陽光卻刺得他幾欲流下淚來。

有人在看他。

對於被人用各種各樣,各式各樣的眼光看他已經習慣了,只是,這個眼光有點不一樣。

那是一個眷戀的眼神,帶點溫柔,帶點痛楚。他幾乎都要誤會自己是不是和她有過一段情,不過沒有,那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眉目間帶著英氣,氣質萬分沈靜,很清雅的女子,感覺像是個讀書人。他向對方點頭致意,對方沖他微笑了一下,有點落寞的意味。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原霽雲心中得了這樣的結論。

這次的密境他從前聽說過一些傳聞。

頗為古怪。

有實力的,眾人都看好的人很多什麽都沒有得到,甚至有不少人還損失了很多,失去性命的也不是沒有。倒是有些沒什麽本事的機緣巧合之下誤打誤撞的得到了一些好東西,只是,卿本無罪,懷玉其罪,那些個實力不濟的後來也大多沒有保住自己的寶貝,不過,這些都是從這個密境出來的以後的事了。

他還看見了林間。

溫文爾雅,笑容靦腆,看起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而當年,就是因為這個人,他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轉折,一轉三千裏,再也回不了頭。只是,林間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一點也不知情,他一直都是這樣的無辜,所以,他能笑的這麽幹凈,真是讓人嫉妒。

密境即將開啟。

在奪目的金光裏,一道大門緩緩的打開,大門之內,一道圓柱光環在不停的旋轉,開始有人一隊一隊的進入,一個隊伍被傳送出去,光柱明暗交替閃爍一次,然後進入下一個隊伍。

封景和柏鶴都顯得很興奮,他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雪則是在光圈裏搔首弄姿,時不時叫幾聲,問著:我美不美?

醜的讓人想哭好嗎?

原霽雲在心裏回答著,卻又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小雪這個醜鳥後來化形出來的人物其實確實是稱得上美的,只不過,那時的小雪臭美起來也變本加厲了而已。

封厲因為有過多次下密境的經歷,他看起來很放松。因為即將進去的下一隊就是他們,彼此之間靠的也有些近,於原霽雲而言,原霽雲上輩子厭惡的人就在身邊,他原本以為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他已經完全放下過去了,可是,事到臨頭,他發現自己還是恨難消。他閉眼,做了個深呼吸來平覆心情,只是,他的行為卻被封厲誤認為是緊張。那個人貼近他的耳邊,語氣很是體貼溫柔:“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不用。”原霽雲回答,他不會再去相信封厲的話。他一直都知道,封厲其實是一個可信的人,只是,於封厲而言,總還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於是,他的承諾,總是免不了要打折扣。他曾經說過,要保護自己,可是,傷害自己的人成了封景時,他保持了沈默。

光華流轉,他們即將被傳送走,到達這個密境初始時間的某個位置,然而,就在這傳送前的最後一刻,變故突現——

有人躍入了光圈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更新了你們是不是很奇怪?

感謝手機。

感謝中國移動。

感謝歐朋瀏覽器。

不過,爪機更文真的不容易啊。

☆、密境(二)

那個人正是正是那個眉目英氣,氣質沈靜的女人。

傳送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大家都沒有去打探周圍的情況,而是看向了她。

“你們好,我是單葉草籽。你們可以叫我草籽。”草籽語速和緩,態度誠懇,氣質文雅,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不過,她說的那個名字,呵呵,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那是個騙人的名字。

“為什麽要跟著我們進來?”柏鶴冷冰冰的問。

“我想和你們隊伍裏穿黑衣服的那個人在一起。”

“謝謝,我叫原霽雲。”原霽雲點頭致意,“不過,我們來密境畢竟是要歷練,介紹一下你自己,可以嗎?”

“我來自摘星城。”草籽的話依舊和軟,只不過,她口中的摘星城實在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身處摘星城,恐驚天上人,摘星城是有名的臥虎藏龍之地。歷史上記載的很多高手,不少都是說他們來歷不明,而這個來歷不明,往往都是摘星城。

“那姐姐你一定很厲害了?姐姐我叫封景,你幫小景□一下小雪,可以嗎?小景好想好想要小雪化形的。”封景眨巴著大眼睛,一副乖巧的樣子。

“我不厲害的,你去找別人吧。”草籽的聲音依舊和軟。

“姐姐你不是來自摘星城嗎?怎麽會不厲害呢,你不會是在騙我吧?”封景的聲音裏透著委屈。

“你說是那就是吧。”草籽還是聲音和軟。

“好了,對於這個密境,不知道大家有什麽想法沒有?”封厲嘴角帶著笑,看起來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神卻透著認真。

“不必問我意見,我是陪著柏鶴來的。”原霽雲很直接的表態。

“我也是。”夜照白開口,他和這個世界的功法根本就是不同的體系,這個世界的人看上的寶貝,他可不見得能用。

“哥哥,我什麽都聽你的。”封景看上去很乖巧。

“你們不必管我,我不會拖累你們的,反正無論如何,我會一直跟著你們。”草籽的聲音依舊和軟,聽起來很好脾氣的樣子。

“我從來沒有來過密境,這次主要是來體驗的。”柏鶴認真的說,“你肯定比我有經驗,我也聽你的。”

於是,很順利的,封厲成為了小隊的領導者。

“這個密境看起來不是很陽光啊,師兄。”柏鶴看著周圍的灰暗的天色,破敗的建築,開口說道,“看起來有點奇怪呢。”

“凡是強大的信念,機緣巧合之下,都能形成密境。而這個密境是死者的怨氣所化,怨氣形成的密境都是這樣,不稀奇。”原霽雲沒有開口,封厲倒幫著解釋了。原霽雲不由得想,等過段時間,看他怎麽說。他記得真切,上輩子封厲提起來這個密境時,雖然沒有說道具體細節,但是也說了“真是邪了門了。”他靜等著看,具體是要怎樣邪門。

“你們聽到沒有?遠處有歌聲。”草籽開口。

“哪有?我怎麽沒聽到。”封景出聲反駁,話聲剛落,他就發覺到了自己的錯誤,他訕訕地開口,“額,真的有歌聲。”

那是來自異域的歌聲,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卻一點都妨礙大家聽懂其中蘊含的情感,那是思念,是眷戀。

“哥哥,我們去看看吧,這個歌真好聽,那個唱歌的人一定長的很帥。”

雖然封景的說法很好笑,但是,大家也沒有誰堅決反對的,於是,一番跋涉,他們見到了那個唱歌的人。

那個人有很率真的眼神,像孩童,英俊倒是英俊的,但是並不會讓人覺得驚為天人,只是,他說的話並不是大家所熟悉的語言。不過這個不是問題,隊伍裏有高超的通靈者,溝通不再話下。

那個唱歌的說,他是一個王子,他的舅舅在他的父王死後,囚禁了他的母親,並且奪取了王位。至於他,則是被拋棄於民間。

“那麽,請問,有什麽我們能幫助你的嗎?”柏鶴開口問到。

“有一個美麗的公主,前不久,她被人囚禁在了一個遠方的城堡裏,你們願意幫我救她出來吧,我會報答你們的。”出乎大家的意料,落難王子的願望居然不是奪回王位,而是救回公主。隊伍裏的幾個年輕人對於這個浪漫的發展很是開心,他們躍躍欲試。夜照白對於這種情況非常理解,因為北周國優良的血統,公主都是驚人的美貌。

於是,大家帶著王子披荊斬棘,翻山越嶺,終於到達了城堡。

據說,城堡裏有被囚禁的公主。

大家小心翼翼,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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