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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聯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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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玉在校場待了許久, 回來便徑直往寢殿來了。

似錦在做女紅,小趙在燈下幫她穿針引線,她們專註於彼此的事情, 沒註意宋祁玉已經到了門口。

宋祁玉想起她每次都被嚇了一跳,忽然腳步一頓,清了清嗓子, 這才進了屋。

“王爺,您回來了。”

宋祁玉點頭, 一如既往地冷著臉對著似錦道:“你出去。”

似錦偷偷地瞥了趙子衿一眼,連忙收拾了東西出去,立刻將門關好。

寢殿內, 突然寂寥無聲, 她與宋祁玉四目相對,忽然有些局促起來。

她移開視線, 連忙找了個話題。

“王爺, 金盞菊入茶,您可還喝得慣?”

“本王來吧。”

宋祁玉見她準備烹茶,自己親自動手了。

宋祁玉默不吭聲地煮茶, 小趙見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他現在回來,恐怕不是來這裏喝茶那麽簡單。

“王爺,您是不是有話要說?”

“阿衿,有時候你太過聰明, 聰明得讓本王不知拿你如何是好。”

宋祁玉在擺弄茶具, 目光若無其事地掃了她一眼, 看似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藏著他的滿腹狐疑。

“王爺恐怕誤會了, 有些人大智若愚,阿衿只是大愚若智罷了。”

宋祁玉聽她這麽說,嘴角微微地彎了彎。

“本王能信你嗎?”

“信與不信,想必王爺心中早有答案,為何多此一舉再問?阿衿當然希望王爺能信我,希望與王爺兩不相疑。”

“兩不相疑——”

宋祁玉將她這句話在心裏斟酌了一下,微微彎起的嘴角似乎夾雜著一絲苦澀。

小趙心裏猜測,可能宋祁玉又對她產生懷疑了。

她理解宋祁玉的處境,晉陽城之變以後,他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五年裏,周圍全是敵人,全是陷阱,他一著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

當初他在那樣的環境下小心翼翼地活了這麽久,早已養成了處處猜疑的習慣。

他對任何人都是如此,何況她從前有一些奇怪的舉動,連她自己都知道無法向他解釋清楚,想讓他不起疑心,談何容易。

宋祁玉的目光久久地凝在她身上,半晌,他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他自己喝了茶之後,才從袖子裏摸出一封密函,讓她打開。

小趙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打開一看後,頓時目瞪口呆。

密函裏只有一張紙,而這張紙她再熟悉不過了。她從前在第一本冊子上記錄來這裏的細節,這張紙就是從上面撕下來的。

只是這張紙好像風化了許久,有些殘損,保留得不夠完整,但是她立馬一眼認出了自己獨特的字。

她當時的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這不是常人能仿得了的,何況裏面的內容,確實是她親手所記。

小趙在那本冊子上記錄關於在晉王府裏的點點滴滴,這麽一看,很容易被當成細作,這換做任何人看了都起疑,何況是宋祁玉。

可是這本冊子,當初她在回西都的山上已經弄丟了,沒想到竟然讓他找回來了,他從哪裏找到的?

小趙看著眼前這張紙,心底已經慌了,這一切,她和宋祁玉解釋不清楚。

宋祁玉從未見她有這副慌亂無措的神色,他眼眸裏的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王爺,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祁玉緩緩地啜了口茶,目光在她身上一掃,已經銳利了些許。

“本王想聽聽你的解釋。”

小趙攥緊了手裏的這張紙,看宋祁玉淡然的模樣,看樣子他想給自己一個辯解的機會。

想到此處,小趙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王爺,阿衿從前從未離開過家,初到王府,舉目無親,無所適從,所以才寫了這些打發時間。後來習慣了王府的生活,阿衿就再也沒有寫這些瑣碎無聊的東西了。”

她這是真話,她記錄了在這個世界裏發生的一切。

事實她沒法解釋,她心裏在賭,賭宋祁玉沒看見其他細節,不然他可能沒法像現在這麽冷靜了。

紙張已經破損,她記錄的內容只剩下部分,也許看不出什麽來。另外一本她早就燒了,就讓宋祁玉認為她是無聊打發時間才寫的。

“本王聽聞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後來也領教過,為何你寫的字,是這樣的?有些字為何本王看不懂?”

宋祁玉一直懷疑趙子衿的身份,甚至懷疑她冒充頂替了真正的侯府三小姐。

如果眼前的人自小長在北疆,不會寫中原的楷書很正常,而且她畫的琵琶,也來自北疆,她很可能就是勾結北疆的賣國賊。

——他的懷疑合情合理。

宋祁玉目光幽深,緊緊地鎖著她,一圈一圈地打量著她。燭光映在他冷寂白皙的臉上,他眼底如深潭一般幽邃,仿佛已籠罩了一層霧氣。

從沒有哪一次,他的滿腹猜疑全寫在了臉上。

小趙欲哭無淚,她當初寫的都是簡體字,自然和繁體字有很大的出入,難怪宋祁玉懷疑。

不過她心裏也因此松了口氣,關於那些細節,宋祁玉他們就算看了肯定也一知半解,她寫的內容算是半本天書了。

“人會在心情沮喪的時候做什麽?初入王府時,您就掐著阿衿的脖子,想置我於死地。阿衿當初心中了無生趣,故而胡亂寫出這些字來。您若不信,我現在寫給您瞧瞧。”

她這幾個月以來,無聊得就只剩練習書法和學習繁體字了,現在寫幾個娟秀的小楷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她話到動情之處,紅著眼繼續說道:“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字,乃是胡編亂造的,我如今都不清楚我當初寫了什麽。”

宋祁玉指尖緩緩地摩挲著茶杯,眼眸愈發幽邃,他一言不發地聽她解釋,不置可否。

“王爺您想,如果是細作,會寫這麽詳盡無聊嗎?難道她不怕有朝一日被發現嗎?”

宋祁玉沈著的眼皮一擡,眼神十分銳利。

“也許,聰明的細作不怕被發現。”

“您若不願信,阿衿也沒有辦法。”

小趙故意使性子將手裏的紙朝宋祁玉丟了過去,氣呼呼地將臉扭過去。

宋祁玉看了一眼面前被揉皺的紙,見她使性子心中微微一怔,目光仍落回她身上。

她眼眸溫柔如水,眼底泛著淚光,楚楚可憐,一臉委屈,叫人不由心生憐愛。

宋祁玉一直凝望著她,忽然思緒一亂,便不由暗暗地收緊了拳頭。

這一次,確實如她所言,信或不信,他早已心中有數,打他從校場回來找她的時候,他已經選擇相信她了。

盡管她剛才的反應也很奇怪,可當他見她這副委屈的模樣,他竟心軟了。

“阿衿,如果你不是細作,只要你說不是,本王便信你。”

宋祁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篤定認真,臉上雖然還摻著幾分狐疑,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小趙聽見他這麽說大感意外,心裏掀起了一陣又一陣漣漪,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她心裏清楚,宋祁玉已經慢慢地變了。

換做從前,他才不會這麽耗費心思聽她解釋,以宋祁玉的個性,寧可錯殺一千,不願放過一個,他會讓他所疑之人生不如死。

小趙望著他,宋祁玉眉頭緊鎖,目光裏盡是殷切的期待。

對宋祁玉來說,他必須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這番話來。

倘若她是細作,那將關乎整個祁國,他第一次孤註一擲地選擇相信她。

“我不是!”

看見她篤定的神色,宋祁玉神色一緩,心裏松了口氣。

“好!好!”

宋祁玉一連說了兩個好,語氣一次比一次重,似乎將壓在心中的一塊石頭卸了下去,瞬間得以喘息,一下子如釋重負。

小趙望著宋祁玉,心裏無限感動。

她從不敢想,有朝一日,宋祁玉願意選擇相信她。

這個決定,仿佛叫宋祁玉從她與祁國兩者之間進行抉擇,宋祁玉固然一心守著他的大祁,可這一次,他也沒有舍棄她。

小趙癡癡地望著眼前的人,心裏除了感動,還被一種異樣的情緒裹挾著。

她的心止不住地砰砰砰直跳,某種感情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悄然滋生,令她心中一陣慌亂。

她似乎陷進去了……

倆人安安靜靜地坐著,悄然無聲的寢殿內,只剩爐上茶壺裏的水翻騰滾動的聲音,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攪動著早已沈靜不下的心,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間潛滋暗長。

宋祁玉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目光一時不知落在哪裏好,只好拿起茶杯,喝了兩下,才忽然驚覺杯中的茶已經喝完了。

宋祁玉想倒茶,小趙見狀連忙伸出手幫忙,她的手觸及壺柄的瞬間,宋祁玉的手覆了上來。

他暖烘烘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貼在她的手背上,熱氣似乎一下子竄進她身體裏,渾身的血液迅速流動,令她不由地呼吸一滯。

宋祁玉沒有松開手,他握了握她的手,才緩緩地將她的手拿開,自己默不作聲地倒了茶。

安靜的寢殿內,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就只剩眼波流轉,還有止不住的心跳……

天色已晚,倆人靜默了許久,宋祁玉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小趙原本以為宋祁玉今晚打算與她同床共枕,以為到了圓房的時機,心中有點怔忪不安。可是誰知她會錯了意,宋祁玉一心只在搞事業。

宋祁玉對她開誠布公,同她細說了一場不為人知的布局。

許氏族人及其黨羽千餘人斬首之期在即,朝中潛在勢力蠢蠢欲動。

有些人已經暗中出手對付宋祁玉,一切隱在這一場波雲詭譎的時局中。

這些日子宋祁玉不在府中,他待在戍衛營裏不止為了練兵,他避開所有耳目,在暗中追查此次準備參與營救的逆黨,為掃清餘孽做了充分的布局。

眼下,他已經逐步掌握了各道消息,結果慢慢浮出水面,只是他心中還有一事未解。

這一切,還得從一個人說起。

“最近在永清殿侍奉的奴才餘遲,你可有印象?”

小趙點頭,她不僅有印象,而且還印象深刻。

餘遲估計在永清殿已經待了小半月了,她不清楚他處心積慮想做什麽,眼下處處防備他。

只是令小趙不太明白的是,這一切關乎祁國朝局,怎麽與一個奴才牽扯上關系?

如果今日宋祁玉不提起他,她還以為餘遲是他的人。

關於餘遲說來話長,其中的關系盤根錯節,宋祁玉正借餘遲下一盤大棋。

這餘遲半年前進了宮裏當差,大約一個月前,時時在宋祁玉面前晃悠,有意引起他的註意。

宋祁玉知他目的不單純,暗中派人查了他的身份,發現他真實姓名乃徐遲,入了宮以後改換了姓氏。

餘遲與徐家有莫大的關聯,徐品蕙去世以後,他從來對徐家沒有放下戒心過,這個徐遲,一下子引起了他的興趣。

於是宋祁玉將計就計,讓他進了晉王府。

宋祁玉派人暗中觀察餘遲的一舉一動,發現他不只沖自己而來,而且尤其在意趙子衿的行蹤。

這一發現令宋祁玉覺得更加有意思了,徐家與趙家明明毫無瓜葛,不知道這餘遲到底懷的是什麽心思。

餘遲這個人極為詭詐狡猾,為了試探餘遲,宋祁玉故意命他同高斬一起查探趙子衿的真實身份。

宋祁玉先前之所以一直懷疑趙子衿,是因為他早就拿到了趙子衿遺失的這本書冊。

只不過他一直秘而不宣,讓式微監視趙子衿的一舉一動,但許久以來,一直從趙子衿身上找不出其他蛛絲馬跡。

為了引餘遲入局,於是宋祁玉從書冊上撕了幾張下來,讓餘遲在查探的過程中找到它,假意是趙子衿露出破綻。

如果餘遲揭發趙子衿,這一切便與趙子衿毫無幹系;如果餘遲隱瞞不報,那這裏頭可就有意思了。

那餘遲也不是省油的燈,宋祁玉明明送了他好幾張,他最後交上來的只有這密函裏的一張。

既然他把趙子衿供出來,那麽宋祁玉心底更加確信,餘遲想對付的人,除了他還有趙子衿。

餘遲對付宋祁玉的目的顯而易見,可是他對付趙子衿的意圖卻尚不可知。

宋祁玉說到此處,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嘴角起了一絲玩味。

他手裏摩挲著茶杯,擡眸故意問道:“王妃在江湖中,可有什麽仇家?還是你與他有個人恩怨?”

宋祁玉確信餘遲與趙家毫無牽扯,故意打趣她。

小趙仔細地想了想,她從來不認識這個人。如果是趙子衿以前在閨閣中的感情糾葛,那就很難說了。

說不定趙子衿從前有個青梅竹馬,如今因愛生恨,回來尋她了。

她眼底透著一絲狡黠,嘿嘿地笑道:“難不成他有意於我?”

宋祁玉伸手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沈著臉說道:“別忘了,這密函是他給我的。”

“那是你故意誘他入局,把人家當小狗耍。”

宋祁玉聽她的語氣似乎在替餘遲打抱不平,眼眸裏泛起一絲異樣的神采,目光緊緊地圈在她身上,鋒利的眼神中又夾雜著一抹陰沈。

“怎麽,這天底下難不成還有人敢瑾瑜我宋祁玉的人?要知道,那些不知好歹意圖不軌的,都已經入土為安了。”

宋祁玉的聲音幽幽地在安靜的寢殿內響起,小趙明知他故意施壓,卻不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宋祁玉一向說一不二,事實的確如此。

小趙雖然想不通餘遲為什麽要對付自己,但此時她的心思卻在另外一件事上面。

宋祁玉如此大費周章地布局,這些日子任由餘遲待在永清殿裏打探消息,故意走漏一些風聲,目的是為了讓對方麻痹大意。

餘遲沖著許氏族滅之事而來,宋祁玉此次放長線釣大魚,時機已然成熟,他勢必將餘遲身後的徐家連根拔起。

宋祁玉早就想對付徐家,苦於沒有借口,沒想到餘遲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小趙方才聽了宋祁玉的一番話,才驚覺一切遠比她自己想的還要覆雜許多。

這當中不僅牽扯個人,還關系朝廷,茲事體大。

不過這一切盡在宋祁玉的股掌之中,餘遲在宋祁玉眼底,不過像跳梁小醜一樣,他玩膩了再殺他也不遲。

“王爺想讓阿衿怎麽做?”

宋祁玉嘴角微微一彎,說道:“你果然聰明。”

宋祁玉將這麽重要的事對她和盤托出,而此事她又牽扯其中,肯定已經安排她入局了。

“你自己的事,就由你親自去解。”

宋祁玉的意思是讓她自己查出餘遲對付她的原因,可是眼下她不知道該怎麽著手。

“本王會助你一臂之力。”

“王爺,您明明可以解決一切,為何要我……”

“因為本王想讓你知道,作為晉王妃,你將承受著比其他一般女子還要重的責任與諸多層出不窮防不勝防的陰謀詭計。”

“如果阿衿受不起呢?”

宋祁玉的目光凝在她身上,眼神篤定又從容。

他緩緩說道:“那便是本王看錯了,信錯了,你便不配待在本王身旁。”

小趙明白宋祁玉話裏的含義,一直以來,宋祁玉要的人,是能與他齊心協力並肩作戰的人,而不是養在深閨不谙世事之人。

“本王也想讓你知道,這些年,本王又是如何過來的。”

小趙聽了宋祁玉這話,怔怔地望著他。宋祁玉一貫淡漠的神色裏,透著一股期待。

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讓她真正進入他的生活,進入他的人生。

小趙心裏產生莫大的觸動,宋祁玉向她慢慢地打開了心裏的防線,這一切來之不易,此刻他如此表明心跡,比任何一句表白都來得動聽。

“阿衿定不負王爺!”

“好!”

過了一天,夜裏,宋祁玉傳她過去。

她一進書房,餘遲已經跪在了地上。

宋祁玉將手背在身後,背對著她。

書房內寂然無聲,寧靜之中隱隱藏著一股可怕的氣息。

“王爺,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

“趙子衿,你好大的膽子!”

宋祁玉突然疾言厲色,一手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筆墨全在顫動。

小趙見狀慌忙跪了下去,她神色不安,畏畏縮縮地埋下了頭。

“王爺,不知我做錯何事?還請王爺恕罪!”

小趙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瞄了餘遲一眼,他不動聲色地跪著,臉上波瀾不驚。

“你作何解釋!”

宋祁玉怒氣沖沖地將密函朝她扔了過來,小趙打開一看,嚇得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王、爺……這……這是什麽?我不明白!”

小趙突然將目光投向餘遲,恨聲罵道:“王爺,是不是他,是不是這個狗奴才栽贓陷害於我!”

餘遲將臉緩緩一轉,面露兇光,臉上卻浮起笑容,眼底無盡得意。

他語氣不疾不徐道:“王妃,這可是在您的寢殿裏找到的,如果不是您的,難不成還是王爺的?”

“本王千算萬算,沒料到你竟是細作!”宋祁玉冷哼了一聲,說,“果然,你們趙家沒有一個是東西!”

“王爺,冤枉!在寢殿內的東西就是我的嗎?如果是別人有心栽贓陷害呢?您千萬別中了小人之計,還請王爺明察!”

“放肆!趙子衿,你倒挺會狡辯!”

“王爺,真的不是我!”

宋祁玉眸光一沈,說道:“趙子衿,本王給你兩天時間,如果你據實招來,給你留個全屍。如若不然,你——還有你們趙家,本王讓你們一起見閻王爺。”

“來人!將王妃關進別院,沒有本王的準許,不準任何人出入!”

宋祁玉震怒,令人不由心頭一凜。

小趙明知宋祁玉做戲,仍然還是戰戰兢兢。

幸好宋祁玉提前告知她,不然她會被嚇死。

她被帶出來之時,餘光裏瞥見餘遲得意的神色。

於是小趙當晚來不及卷鋪蓋,她和似錦還有式微被發落到了別院。

從前別院還有看守的侍衛和一些奴才負責打理,如今全都撤離,整個別院冷淒淒,一片寂然,這大概就是被打入冷宮的情形。

似錦被蒙在鼓裏,一夜悲傷,難以入眠。

小趙此刻也沒辦法告訴她實情,只能委屈她幾天了。

她與宋祁玉聯手唱這出戲給餘遲看,眼下就等他落入圈套。

既然餘遲想對付她,宋祁玉便順水推舟,看看他接下來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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