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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醒目 容色縮在榻沿,衣衫淩亂,極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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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消逝,一停人終於在入夜前,浩浩蕩蕩的進了訣陽城,在百姓們的註視私語下,停在了縣衙門前。

黑壓壓的兵士身著鳳朝黑甲,隨著影穗大馬金刀的站在石階下,氣氛肅殺。

許攸衣眉眼微挑,扶著牧晉的手率先下馬,走到影穗跟前站定,哂笑著輕撣了下她的鎧甲,“將軍神威,本官領教,只是凡事可一不可再,還望將軍好自為之。”

“多謝許大人好意。”

夜風燥熱,影穗隱在昏暗裏,神情極是莫測,衙門管事恰在此時舉著火種,突然領著班衙役從角門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將檐下燈籠一盞盞點亮。

須臾間,整個衙門門口的空地,連帶著兩座石獅子,都亮堂了不少,許攸衣瑞鳳眼印著燭光,驀地輕笑,“但願將軍之心,真如將軍所言。”

影穗側開眼,涼了面色,隨著鸞轎裏司月恒的出現,掀起衣擺,率著一眾兵士單膝跪了下來,“殿下金安。”

司月恒黑漆漆的眼眸,似墜著星辰,平靜無波的掃過她們,落在了許攸衣身上。

昏黃的燭影裏,他心頭驀地一暖,兩兩相望間,勾鳳眼洩出絲情動,只是他還來不及啟唇,許攸衣便快速的移了眸子,靠著牧晉,在她的攙扶下,入了縣衙。

齊王慕芷岐,與太女慕芷遙端著儀態,扶著侍兒的手下了轎,才踩上地面,便朝司月恒而去。

美人浴著月色燭光,立在鸞車上,廣袖輕舒低垂,眉目似驚還艷,似攏著輕紗般的飄逸絕倫。

二人瞳目微瞠,驚嘆著,紛紛探出手,“長寧帝卿,可要孤扶你?”

“不必”,司月恒神色瞬斂,雍雅從容的側開身子,清冷的似拒人於千裏之外,半分顏色都不曾施予,徑自扶著身側細玉的手,下了鸞駕。

卻不想,慕芷岐與慕芷遙奇異的顫了下心房,癡癡的望著他背影,唇齒微張,險些當著眾人的面失了態。

容色礙著身份,未能及時隨到許攸衣身旁,他站在許厲幽領著的一眾許氏家仆後,悄悄的擡了頭,將這一幕分明的納在眼底。

桃花眼徐徐的浮上絲不屑,容色唇角勾起抹奇怪弧度,自詡尊貴又如何,美色當前,便是太女齊王之流,比之色中餓鬼,又能好上幾分?

容色淡淡的收斂神色,秉著如此之念,越發覺出許攸衣的幾分好來,連帶著最初時許攸衣不甚憐香惜玉的幾句言辭警誡,都叫他心神蕩漾,生生沈醉了起來。

...

“你說你,這不上戰場都還能傷成如此模樣,怎麽不見旁人做知縣,如你這般?”

錦紗籠透出薄光,妝鏡側,青花窯的白玉瓷瓶裏插著幾枝粉白蓮花,榻上流蘇輕晃,錦褥綿軟,許攸衣歪在其上,靠著床沿,任由牧晉剪下臂上裳面,替她拆下紗布,換上新藥。

隨著他的絮絮叨叨,眼皮子越發沈重,一點一點的,頭漸漸靠向聲源。

氣息馨淡輕緩,吹拂過耳畔,倏地貼近肌膚,暈出一片滾燙,牧晉動作一頓,音色微滯了瞬,既而肩上一重,許攸衣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他懷裏,眉色鴉青,唇畔輕紅,姣好妍麗的白皙容顏毫無防備的貼在他戎甲鎖骨處,沈沈睡去。

一臉歲月靜好的模樣,平白的叫一貫以裝作女子叱咤疆場,險些忘卻男兒身的他,心尖微顫。

指尖沁涼,流連的劃過溫潤肌膚。

牧晉望著許攸衣的睡顏,情不自禁的擡手輕撫了下她的眉眼,那心底的酥酥癢意,驀地升起了絲愉悅。

俊朗的面容倏地漾出抹笑意,輕輕的拂到了她唇上,緩緩摩挲。

許攸衣沈浸在夢鄉,被鬧的有些著惱,毫不客氣的張了唇齒,咬住他指尖,隨著耳側一聲輕嘶,這才松開力道,舒展眉眼沈睡了過去。

“將軍幾日勞頓,還是由容色來伺候大人安寢吧。”

牧晉分了心神,一時竟連容色進來都未曾察覺,乍一聞到身後有人,趕忙做賊似的將被咬的指尖捏進了掌心,耳尖微紅了起來,“咳,那便交給你了。”

俊朗眉眼幾不可查的洩出了絲窘迫,牧晉匆匆將人按到榻上,有些忙亂的站起,“本將軍去隔壁歇息。”

容色眼底劃過絲異樣,側開身,雙手一揖,待牧晉風一陣似的將屋門開啟又闔上,這才收了禮,站到了榻旁,居高臨下的凝視許攸衣睡顏。

桃花眼翻騰著晦暗情緒,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容色自覺腳起了麻意,這才有了動作,他輕輕的探上腰,松了暗扣,慢條斯理,極盡優雅的褪去外裳。

輕風微晃過紗幔,燭火搖曳,根根分明的指節,透白似玉凝,淺淺的暈黃,灑在其上,隨著它的移動,勁瘦的腰,冷白的肩,朦朧的染上了絲欲說還羞的靜謐。

夜色清透,蟬鳴低沈,流蘇劃過絲蕩漾弧度,淡蜜色的輕紗徹底掩住了裏頭光景。

容色靜靜撫過她眉眼,一遍一遍,似是在拭去某種令他極為在意的痕跡,最後他碰上她唇,淺嘗,緊緊的擁住她腰,聞著令他極是貪戀的馨香,漸漸撫平幾日來難以散去的焦躁,沈入了香夢。

翌日,柳雲若終於趁著天光熹朦,他爹爹千裏迢迢派來的守衛與侍兒,松懈間隙,潛到了許攸衣住處,極是急切的掀開了帳幔。

想確認是否真如喬慎奴所言,一切安好。

天知道,就因著菩提寺一事,雲陽柳氏家主,他的祖母,聽了什麽流言蜚語,非要他與她劃清界限,將他強拘回雲陽,幸虧他聰明,胡攪蠻纏,裝出病態,才好容易捱到她回來這一日。

束縛了這麽些日子,如今有了喜信,自然不能就聽侍兒渾說,必得自己親見人了,才能放心。

柳雲若笑容四溢,借著些微窗隙漏進的光亮,細細去瞧榻間人模樣,隨著錦被下拉,嬌艷面容倏地僵硬,神情龜裂開來。

這一日,府衙眾人尚在夢鄉,隨著一聲瓷器碎裂的尖銳聲響,撕心裂肺的哭聲開始沸騰了起來,雞飛狗跳,整個縣衙都空前的蒙上了層陰影。

許攸衣按著額,蹙著眉心,坐在榻上,再也制不住柳雲若哭鬧,這可是讓太女慕芷遙,與齊王慕芷岐從床榻間一躍而起,緊趕慢趕的,趕上了場好戲。

容色縮在榻沿,衣衫淩亂,極是巧妙的遮蓋著身軀,唯獨心口那個姒字,醒目的紮眼。

耳畔腳步聲紛亂,漸次而來,他埋頭在臂彎裏,輕顫雙肩,桃花眼徐徐彎起,笑意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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