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心事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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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縣令教了曉珠基本的識字、寫字之法,又教了三頁《三字經》。曉珠之前本來有些底子,又冰雪聰明,學得極快。

多了一個學生,老師的註意力不專落在裴靈萱身上了,只把她高興壞了,一百個不讓曉珠走。

由她下令,秦嬤嬤也在一旁幫腔,有時讓冬青洗碗,又時讓儒平去,總之要讓曉珠空下時間來。

不止如此,閑暇裏,她還幫曉珠補《三字經》的課。如此,過了不到一個月,曉珠已能趕上裴靈萱《聲律啟蒙》的進度了。

而另一方面,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之間,曉珠發現,除了對裴靈萱有些嚴厲,縣令其實是個很溫和的人,對秦嬤嬤、對冬青,甚至對陌生人,都很好。

自然了,對她也不賴。再無數次的扭扭捏捏後,她終於也不再那麽怕他。

日覆一日,秋意漸漸濃了,院子裏的芙蓉花全數雕零了,葉子也落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天氣越發地冷了,大家都穿上了厚衣。

這日,曉珠作畢了家事,總覺得腰酸得很,早早地就睡下了。

窗外寒風凜冽,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雨夾雪,細粉紛紛揚揚、密密霏霏。

曉珠睡到半夜醒來,迷迷糊糊間,只覺床-邊坐了個人,映著窗外朦朦朧朧的天光一看,原是縣令。

“冷不冷?”他盯著曉珠的臉,問道。

曉珠覺得,他看起來有些不高興,面色冷漠得可怕,卻也不明縣令為何大半夜要闖她閨房。只好扯住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厚呢,不冷不冷,大人幹什麽,快出去。”

哪知道,縣令站了起來,三兩下解了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脯,吐出一句:“我有些冷。”在曉珠來得及反應之前,就掀開被子上了床,在被窩裏摟住了她。

曉珠只穿了一件白色中單,一時嚇得呆了。

身-軀-交-疊,呼吸幾可相聞,縣令全身上下熱-烘-烘的。穿上衣服看著清瘦,這時候才知縣令又高又大,力氣大得驚人。自上了來,那一只大掌,就十分不老實,在她身上上上下下。

曉珠驚慌失措,用力去推他:“大人要做什麽?!”

縣令卻不發一言,單手將她的雙手扭到背後,三兩下就撕了她的衣物。曉珠身上只剩一件赤色緞面小襖,上面繡著嬌艷欲滴的芙蓉花。

大手掐了一把那朵芙蓉花,曉珠忍不住,嚶-嚀了一聲。接著,密密的吻一路落下,激得曉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的力氣很大,曉珠如何呼喊,如何掙紮,也掙脫不開,反倒惹得他呼吸越發急-促。

縣令用腰帶捆住了她的手,卻不斷去掐那朵芙蓉花,引得曉珠忍耐不住,驚叫連連。

接著,像一柄利刃插-進了身體裏,曉珠疼得“啊”的一聲大叫,恍惚之間,瞧見縣令的臉已化作了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怪物……

曉珠捂住胸口,翻身驚坐而起。窗外黑夜沈沈,月光滿窗,並沒有飄起細雪。她大口喘著粗-氣,卻發現四下裏只有她一人,自己衣服也穿得好好的。

現下明明是秋天,怎會下雪?曉珠想了好一會子,這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一場夢。

可是,屋子裏確有些淡淡的血腥之氣,身下的褥子也濕-噠-噠的。曉珠伸手一摸,更是嚇壞了,竟是滿手鮮紅的血!

一連三日,曉珠都畏畏縮縮、心不在焉的,好似又回到了之前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功課自然也一個字兒也沒學進去。除了因為噩夢,也因她第一次來了月事,精神不濟。

裴屹舟看出來她的變化,有些不明所以,無奈問她又不說。

次日又將是裴屹舟的休沐日,這天晚上,裴靈萱十分擔心,因著此時的裴屹舟將十分嚴格。

她臨時抱佛腳,白日溫了一天的書,到了晚上裴屹舟回來時已然成竹在胸了。

果然,裴屹舟一來就說要考她倆功課。

裴靈萱見哥哥表情嚴肅甚至勝過往日,大氣也不敢出,兩下默寫了,恭恭敬敬地交了卷。

曉珠卻因那夜的噩夢,越來越害怕。一見到他的真容,就腦補他對她做的那些事兒,三魂七魄去了兩魂五魄,哪裏還想得起什麽功課。

“靈萱考過了,回屋休息去。曉珠繼續默。”裴屹舟冷冷地道。

裴靈萱留給曉珠一個同情的眼神,自己跳下椅子,逃也似的跑了。

空蕩蕩的屋子裏,只身下曉珠和縣令兩個人。曉珠將頭埋得深深的,只見腳下青色的石地板,掃得一塵不染。她卻從這份兒幹凈上瞧出了嚴厲,有些害怕。

“曉珠!”

冷不丁的,曉珠被嚇了一跳,擡頭正對上裴屹舟的眼神。今天晚上,那雙眸子亮得可怕,像把刀似的直直紮進她心裏,絲毫不忌諱。

“你在想什麽,墨都滴到紙上了。”

曉珠“啊”了一聲,連忙移開了筆。

“‘兩岸曉煙楊柳綠,一園春雨杏花紅。’下面還記得嗎?”縣令負著手,從對面慢慢走過來。

“記得……記得……”曉珠慌亂地看了一眼,磕磕絆絆地道,生怕裴屹舟靠近她。

但他還是來了,站在她身後,俯身看她的卷子。高高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完全覆蓋住了她的影子。

曉珠後背發虛,手抖得厲害。

當初,他把大公子踹得吐血的那一幕,反反覆覆在腦海中回蕩;那夜夢中,像刀一樣捅進身體的感覺也歷歷在目

——她一個字也寫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酒氣在身側氤氳開來。曉珠恍然大悟:縣令今晚飲酒了,所以,看她的目光,才那樣肆無忌憚!

王大娘曾數次在她面前說,酒乃墮人心智之物,不僅告誡她自己不能醉酒,更不可接觸醉酒的男人。也是因此,當日,她才能從李昭手下跳窗逃走。

今日,本就駭人的縣令還飲了酒……

曉珠害怕極了,甚至想象她身後的青年,正如前幾日的夢一樣,已然化作青面獠牙的妖怪,不止要對她那樣,還要一口吃了她……

曉珠心思一亂,將筆一扔,想要起身快步逃走。孰料剛邁了兩步,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曉珠為什麽會做這個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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