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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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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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阿飛家門那一刻,冷熾的酒就醒了。

他在浴室裏洗了個漫長的澡,做足了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走出去。剛才還在客廳聊天的兩個人已經進了臥室,半開的門裏傳來他們聊天的聲音。

剛才耿京川去洗澡時,冷熾和她聊了半天電影——照片墻上全是電影劇照,他很高興自己全都認識。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誰會上床之前聊電影?還聊運鏡和構圖,太傻逼了……

冷熾搓搓發熱的臉,走近臥室,輕輕敲了兩下門。

“您好,哪位?”阿飛帶著笑意,字正腔圓地問。

“啊?我——”

冷熾楞神的功夫,阿飛大笑起來:“這會兒怎麽那麽有禮貌,還敲門?”

“我這不是……”

他推門而入,深吸的一口氣被迎面而來的場景生生剎住。

耿京川裸著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穿著牛仔褲。阿飛趴在他身上,只穿著一套黑色的內衣。乍看之下她仿佛沒穿內褲,細腰之下是白晃晃的兩團,再看才發現,她雙臀之間夾著丁字褲的細帶。

“怕打擾,你們,嘛……”

冷熾艱難地把話說完,整個人像過電一樣身不由己。他渾身發麻卻挪不開目光,臉慢慢地紅了。對面的兩位若無其事地笑著,耿京川的手指在阿飛腰上輕輕摩挲,好像在按最簡單的和弦。

“都到這兒了,就別那麽端莊了吧?”

阿飛用目光脫冷熾的衣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他洗過之後,又把外套之外的衣服都穿了回去。

冷熾把那口氣呼出來,也脫了上衣。這段時間他健身頗有效果,終於練出幾塊能看的肌肉,和耿京川相比不至於太遜色。他隨手扔下T恤,赤腳走到床邊,俯視著床上的男女,忽然覺得荒誕。

玩笑開得這麽過分,等會兒該怎麽收場?

阿飛雙手撐著耿京川的胸膛,做瑜伽一樣支起上半身。她的身體柔軟得像只貓,眼神也像貓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玩3P。”

她用眼睛示意冷熾坐下,於是,兩個赤裸上身、只穿著長褲的長發男人都被她帶上自己的床。她坐在兩人之間,好像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般,滿意地微笑。

耿京川看了一眼冷熾,笑道:“開眼了嗎?”

“這才哪到哪……”

冷熾的某個地方和嘴一樣硬,身體卻努力坐得端正,一臉虛偽的矜持。阿飛也不拆穿他,笑著解開內衣。冷熾感覺那個地方和阿飛的乳房同時彈了一下,頓時敗下陣來。

不只是他,耿京川的呼吸也變重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赤裸地盯著她的眼睛,隨即把她拉回自己身上。這幾乎是雄性動物的本能,哪怕身邊是再好的朋友,這一刻他也要在雄競中獲勝。

阿飛輕叫一聲撲進他的懷抱,順勢咬住他的動脈,嘬出一片紅印。

“據說這樣可能會猝死,你怕不怕?”她眼中閃爍著貓科動物般的狡黠,冷熾覺得她像只豹子。

“你說呢?”

耿京川勾了勾嘴角,手指沿著她的背,從腦後撫摸到尾椎——再往下就是禁片裏的情節了。阿飛一邊品嘗他的胸肌,一邊解開他的拉鏈。一只手伸進他的內褲,緩慢地動起來。耿京川瞇起眼睛,仰頭嘆息,沒過多久,他的腹肌就繃緊了。

冷熾口幹舌燥地看著他們糾纏,下身脹得發疼,卻不知道如何加入。

這時阿飛輕笑道:“夠不夠流氓?”

他的回答是粗重的喘息。

阿飛頭也不擡,換了只手摸耿京川,另一只手搭上冷熾的小腹,中指畫著彎彎繞繞的曲線,勾住他的褲子。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法,手指一挑,冷熾的褲扣就應聲而開。

她像剝香蕉一樣,剝開他的牛仔褲:“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冷熾站起來,把自己脫到只剩內褲。

阿飛在他下身掃了一眼就閉上眼睛,做出誇張的幸福表情:“此時此刻,我的感覺就像走在路上,撿到一張中大獎的彩票——噢不對,是兩張。”

她回到耿京川這邊,突然扒下他的褲子。冷熾猝不及防,就見耿京川粗碩的陰莖從內褲中跳出來,啪地一聲甩在小腹上,又堅挺地彈起來。

那東西比他膚色略深,青筋隱現,形狀如模具般完美——冷熾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他理想中的形狀大概也就是這樣。幾千張速寫練尖的眼睛,看一眼就能記住所有細節。他在心中苦笑,以後每次看到耿京川,腦子裏都要浮現出他那玩意了。

冷熾索性也不裝大尾巴狼,把自己扒光,側躺在耿京川旁邊。他自己的東西也不寒磣,頎長硬挺,只不過由於他皮膚稍白,那裏的顏色也幹凈。他對這個偏粉的顏色不太滿意,因為它看上去太過溫和無害,沒什麽攻擊性。

“這麽嫩?”

阿飛仿佛專挑他的弱點下手,扳住它的頭部向下按了按,然後松手,冷熾的玩意也趴地一聲抽在小腹上。她對這個硬度很滿意,表達方式則是俯下身,張口含住。

冷熾差點跳起來。

第一次被自己以外的人碰到,就是這種方式,他差點直接射出來。

耿京川撥開阿飛的頭發,清楚地看到口交的細節。

盡管他經歷豐富,和其他男人一起尋歡的體驗卻是前所未有。就在剛才,他也覺得今晚的玩笑開得過分,但是此刻,他和冷熾一樣停不下來。

“感覺怎麽樣?”他不知道自己在問誰,只是微笑著,勉強保持從容。

阿飛面色緋紅,喘著氣吐出冷熾的東西,舌尖和它牽著一道弧形的銀光。“小處男的感覺。”她笑著握住耿京川的,安撫地滑動,“今天晚上驚喜真多。”

她手上動著,身體向後退了退,跪在耿京川兩腿之間,然後,用雙乳夾住他的陰莖。

耿京川和冷熾同時深吸一口氣。

剛才冷熾已經在高潮邊緣,濕熱的口腔外加靈活的舌頭讓他以為有電火花在頭皮上跳舞。還有那貓一樣的眼神,無論她怎麽動,一雙眼睛都牢牢地抓著自己,現在它們又去捕獲耿京川。

失落感瞬間擠走理性,冷熾緊跟著她坐起來,把硬熱的陰莖送到她嘴邊。阿飛視而不見,不時低頭舔一舔耿京川,她故意吮吸出聲,也把耿京川激出一陣喘息。

被排斥之外的感覺讓冷熾難以忍受,他挺腰去戳阿飛的嘴角,哪管她正在投入品嘗耿京川。兩根饑渴的陰莖在她嘴邊爭奪,不時碰到一起,讓他聯想到那個拼刺刀的笑話。

他想當然地以為自己更年輕,也更硬。

耿京川顯然不這麽認為。雖然眼前的畫面過於離奇,但欲望也沒放過他的理智。他甚至覺得,偶爾和冷熾摩擦有種別樣的快感,盡管他堅信自己不是同性戀。

阿飛也第一次遇到這種陣勢,一會兒低頭照顧耿京川,一會兒擡頭安撫冷熾,沒多久就累得渾身發軟。耿京川還沒有要射的意思,好在冷熾的腿已經開始發抖。

於是她轉移目標,專心解決後者。她上上下下地舔弄幾輪,然後放松咽喉,一吞到底。

冷熾渾身一顫,忍不住大叫。他用最後的意志力把自己抽出來,下一秒種,濃稠的精液就噴到阿飛的臉上和胸前。

她看上去狼狽又色情,慵懶地舔著嘴角的液體,雙唇抿緊又松開,發出“啵”的一聲。

緩過頭暈眼花的高潮,冷熾發現自己不僅射了她一身,還濺到耿京川身上。然而他還來不及害臊,耿京川就坐起來,把阿飛掀翻。

他按住她往床頭摸索、想找紙擦臉的手,一只手攥住她兩個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身上粗暴地揉捏。阿飛的皮膚大片大片地紅,這在冷熾看來幾乎是施虐,但阿飛卻享受得不斷呻吟。

耿京川一把扯掉她的內褲,手指探下去撫摸。冷熾看不清他的動作,卻見到阿飛的臉和脖子都變成粉紅色,呻吟也變得又細又高。伴著呻吟的是陣陣水聲,只見水花在耿京川的手下迸濺,阿飛突然長長地尖叫,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

冷熾這才意識到,她高潮了。

耿京川的長發擋著臉,冷熾只能看到他上半身肌肉賁張,下身那根巨大的玩意變得十分猙獰。他撿起自己的褲子,在口袋裏摸出兩只安全套,扔給冷熾一只,另一只自己撕開戴上。

他粗重地喘著:“還有嗎?”

“枕、枕頭下面……”阿飛這才有機會擦臉。

耿京川在枕下摸出一盒沒拆封的安全套。他沒耐心扯塑封上的線,直接連塑封帶紙盒撕開,把裏面的東西都撒在床上。身上這只顯然不夠用,他相信冷熾也不會一次就滿足。

然後他掰開阿飛的腿,齊根沒入。

阿飛直接叫破了音,第一波高潮還沒散去,很快又被耿京川帶上第二波。冷熾被眼前的場面震得說不出話,耿京川像一只沈默的野獸,兇猛地抽插,簡直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黃片都瘋狂。

他們幹了好一會兒才完事,而冷熾就那樣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知什麽時候,他又硬得發疼。

耿京川高潮的時候依然沈默,只是渾身的肌肉都緊緊地繃著。冷熾想象過的臀肌果然輪廓清晰,爆發力十足。射過之後,他也沒有軟下來的意思。套子的頭部滿滿一包白色,他隨手打了個結,卷在紙裏扔開。

冷熾急切地來到他讓出的位置。

阿飛雙腿癱軟,眼裏卻沒有饜足。她像個不停拆禮物的小女孩,一定要把所有快樂全部品嘗。這個眼神激起冷熾的征服欲,可理論和實踐的落差沒法用欲望彌補。

他盯著她那片神秘的沼澤,遲遲沒有動身。

冷熾想像耿京川那樣一舉攻入,又怕自己的莽撞讓她受傷。那裏看上去太嬌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全理解不了這緊密的入口如何吞下這麽大的玩意。他下意識地撫弄著阿飛的身體,那片軟肉分分合合,發出粘膩的水聲。

“等什麽呢?”耿京川的聲音裏仍帶著灼熱的欲念。

冷熾被那聲音燙得渾身一麻,胡亂抓起手邊的安全套,撕開包裝。他試了幾次才分清套子的正反面,弄得滿手潤滑油。乳膠圈從上到下地滾動,勒出又疼又爽的快感,完全套好時,他已經燥火難耐。

他把高高翹起的陰莖往按下去,小心地對準。那裏太濕太滑,他試了幾次都頂不到地方,憋得不停地喘粗氣。

“扶著,別動。”

一陣熱氣在耳邊吹過,然後是後腰,火熱的力量推著他不由自主地向前,突破那道柔軟的門——

耿京川扶著冷熾的腰,把他推進她的身體。

“啊——”

冷熾從腳尖到天靈蓋都像在過電。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再教,一切全憑本能。他感到自己也變成了發情的野獸,箍著身下人的腰狂抽猛送,咬著牙也壓不住低啞的呻吟。阿飛叫聲支離破碎,整個人被翻來覆去地沖擊,不得不緊緊抓住耿京川的手。

適應了冷熾的節奏,她又忍不住含住耿京川,雙倍的誘惑讓她無法抵抗。

冷熾低著頭,專註於巨大的快感。這快感強烈到足以擊碎他以往的認知和堅持,道德在它面前不堪一擊。嘗過這樣的快樂,他就理解了自己曾經不屑的人……

又或者,自己也變得同樣不堪。

在他視線之外,一道覆雜的目光落下來。

耿京川的眼神欲念深重,某些說不清的東西潛伏在黑沈之中,給輕浮的快感添了幾分滯重。冷熾的叫聲越來越高,動作越來越亂。他死死地盯著那張意亂情迷的臉,他無數次在臺上見過這恍惚中帶著脆弱的表情。

確實和高潮時一模一樣。

釋放之後,冷熾脫力地向前栽倒。耿京川擡手托住他,陰莖從阿飛口中滑出。他一只手撐著冷熾,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快速地擼動。

飛迸的熱流射在阿飛背上,也落在冷熾身上。

耿京川緊緊地閉上眼睛,不願意面對這個畫面。

眼簾之內,他看到冷熾也墜入泥潭,和他一起,不斷地下沈。

那天晚上他們用半盒安全套,一直做到晨光染白夜空。阿飛表示這是她這輩子最飛的經歷,在這之後,她要性冷淡很長一段時間。

他們沒有在阿飛家過夜,她也沒有表示挽留,懶懶地看著他們穿衣服,拎起琴包離開。

“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跨出門的時候,冷熾聽見阿飛在裏面念詩。

他想象過無數次告別童貞的場面,沒有一種像今晚這樣荒淫。阿飛的灑脫仿佛是種諷刺,在他倒塌的世界觀上灑下一把灰。

而耿京川也和他一樣沈默,縱欲之後他總是清醒又虛無。可不知為什麽,他看著冷熾的側臉,忽然感覺這荒涼之外有一絲隱隱的熱氣。

盡管它是如此的荒誕,如此的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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