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序幕

關燈
第三十一章序幕

“啊……”女人的慘叫把一幹剛熟睡的人驚醒。

白七墨跳下床沖出門,過道裏,與他間隔不遠的804門前,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半伏在地上哭喊,雙手胡亂地往臉上抹。過道更深處,一道人影匆匆遠離。身為警察的職業習慣讓白七墨第一時間選擇先查看受害者情況。

“你沒事……”白七墨想把人拉起來,目光落在那張臉上,頓時失語。

那張臉太可怖了!頭發和臉皮因某種液體粘連在一起,正在迅速脫水變色。她身邊的地板上,一個餐盤,一個打翻的碗,一塊被腐蝕的地板。

濃硫酸!白七墨一驚,他認出這女人分明是小悅,手突然被抓住,小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救救我,救救我……”

“我去拿水叫人,你放手。”白七墨掙脫不能,手上卻一疼,他穿的是短袖睡衣,手臂上被沾上了點濃硫酸。

這時,其他客房的門陸續打開,“啊!”驚呼,慘叫,暈倒,這一夜的恐慌終於蔓延到了8樓。

等有人上前把小悅拉走,白七墨看到的人影早不見了。

處理爆炸事件的警察沒走,很快趕來接手。酒店有專門的醫療室,傷者被迅速轉移。白七墨出示證件表明身份,在場的人都做了筆錄。同時,酒店封鎖,考慮到可能再度引起恐慌,警察並未聲張,全部換成便衣逐層排查可疑人員。

“今天真他媽的邪門,又是天災又是人禍。”臨時接手這個案件的警察正整理筆錄。

白七墨拿起手機,想想又放下,自己這麽大個人,碰到點事就找人實在不像話。他拍拍唐天肩膀道,“我陪你去樓下看看吧!”

“謝謝。”唐天低垂著頭,眼神接觸到白七墨手臂上被抓留下的傷痕時,眼中浮現一抹狠色。

兩人沒有見到傷者,由於傷情嚴重,呼吸系統受損,再加上小悅情緒激動不配合治療,警察只能打麻醉後連夜將她送往大醫院搶救。

調閱監控錄像後,犯罪嫌疑人很快抓獲,是酒店客房部一名臨時工作人員,警察發現他時,他躲在酒店水房正準備割腕自殺。被抓後他向警察述說了一個故事,被榨幹金錢和價值後被女友一腳踢開的故事,女主角小悅從一開始楚楚可憐的灰姑娘最後變成惡毒的吸血鬼,甚至事後找來流氓將他父親的腿打斷。他父親患有糖尿病,從此一病不起。他的目的很明確,報覆,但不殺死她,要讓她在痛苦中度過。

故事說完,無論警察再問什麽,這人像突然變聾啞了,閉口不說。

“哦,我知道了,嗯……謝謝啊劉隊。”白七墨通過關系得知了這一情況,掛電話,看到身邊的唐天,不知該怎麽開口。兩人認識很多年,但從未深交,見面大多是在些酒會宴會,白七墨本來挺不待見這人的,自大又虛偽,也許因為老爸以前是小警察的關系,他特別不喜歡這類散發出高高在上氣場的貴公子。

“我聽到了。”唐天低著頭。

“呃,這只是一面之詞。”白七墨腹誹劉隊那大嗓門壞事。

劉隊很冤枉,他剛下車,風大雨大的,可不是得吼嗎?

“你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唐天道。

“我留下陪你,等天亮了打電話給你家人吧。”白七墨也坐到沙發上。外面風雨交加,現在讓人趕來不太現實,讓唐天一個人呆著又不放心。單獨相處下來,白七墨覺得這人也沒那麽那麽討厭,是自己偏見了吧?

白七墨沒電話夏念,但總有閑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紅葉絕對是這樣的人。

“老白人呢?”夏念問。

“進了816,一直沒出來呢。”紅葉笑道,“呵呵,你說我這考官要不要關心一下小帥哥的貞/操問題?”

“去吧去吧。”

夏念中斷通訊,把事情告訴涯和湯川。他們三人這也是剛睡下呢,然後還不到半小時又被吵醒。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夏念說。

“找人潑硫酸,自己裝可憐,既能擺脫女人又順便接近意中人,哦,還把那女人臉毀了是吧?”湯川得出結論。

涯疑惑,“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在一起?”

“誰知道呢。”湯川打哈欠,躺下繼續睡。這種破事,極度無聊時能消遣下,但現在他可沒這工夫了,那個陰魂不散的又回來了啊。

涯把目光投向自家代導人。

夏念汗,這種狗血問題……

“天都快亮了,睡覺!”某代導人命令道。

***

七月半是道教的中元節,這天也是佛教的盂蘭盆節,又俗稱鬼節。道佛習合後,這天既有祭祖,也有拜祭餓鬼的含義。

湯川挺早爬起來,悉悉索索搗鼓了一陣,豪邁扔下兩把改裝槍,“走了。”他自己也揣了一把防身。

涯緊張看夏念,他對槍械不熟,只達到勉強會用的程度。

夏念把玩了會兒,把槍遞給涯,“沒事,是麻醉槍。”瞬間就能把人麻醉的那種。

涯接過,學夏念的樣子藏好。三人收拾完東西離開房間。

幾乎是差不多時間,琉璃檢查了一遍裝備,最後不忘帶上他的寶貝手槍,整裝,出門。

中元節當天的安排和昨天類似,10點,女助手召集大廳集合。由於昨晚連續發生意外,人數銳減,算上小悅姑娘,目前已經確定有7人缺席。這挺容易理解,正常人遇上這種事都會害怕,看今天來前臺退房的眾多客人就知道了,而且有錢人尤其怕死。

這麽一來,剩下的8人裏,夏念不知底細的只有三位,805的馬老頭,812的近視老外,813的日本記者。這三位倒是早早就到了。人少了,對這三人的關註度就集中了。馬老頭還是獨自一人推輪椅下來,近視老外身邊還是那個翻譯,昨天獨自一人的日本記者今天卻也帶了個人。兩日本人用日語低聲交談,只言片語中似乎在討論偷拍的問題。

如果昨晚的炸彈是個序幕,那現在一定有雙眼睛盯著,這3組5人需要防備,但夏念覺得最需要防備的還是伊斯蒂喬亞,這人向來以提亞馬首是瞻,如果那人真回來了,要策反他簡直輕而易舉。

說曹操,曹操到。伊斯蒂喬亞和萊茵一前一後走來,夏念驚訝看到伊斯蒂喬亞眼角嘴角有淤青。

“你揍他?”夏念驚訝問萊茵。

“我也不想,他昨晚又犯病了!”萊茵小聲抱怨,“他問我是誰,這裏是哪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你知道他有多討厭嗎?”萊茵聳肩,表示自己是被逼無奈才使用暴力的。

“不是。”夏念上下打量萊茵,他當然知道這人有多討厭,他也知道這人以色列格鬥術和巴西柔道都不錯,“我好奇你居然打得過他……”

萊茵欲哭無淚,“臉上用粉遮住了,身上還疼著呢!”

紅葉朝這邊幾人做了個“準備就緒”的手勢,她今天打算動手。

“什麽意思?”萊茵問。他明白這手勢,但不明白將要發生什麽。

夏念想了想回答,“9區有個行動,待會兒見到什麽都別管,你看好布拉卡就行,他有發病的跡象就揍他。”

“……”

考官準備就緒,真正的試煉即將拉開序幕,但需要被考驗的主角卻有點不在狀態。白七墨比萊茵兩人還晚到一步,臉上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和相熟幾人打過招呼後便開始神游。

女助手不多話,帶著一行8組14人離開。風雨未停,再去溫泉繞一圈太費事,女助手直接把人帶去清虛大師租下的小別墅。路上經過昨晚的爆炸地點,外部一圈被警察封鎖,裏面的殘垣斷壁依然清晰可見,尤其是兩棵歪倒的古樹,看著特別淒涼。日本記者和同伴嘀咕了幾句,悄悄擡手按上手表。這兩人的動作明顯是在偷拍,夏念看在眼裏,也懶得去阻止。說到底這壞事是自己幹的。

別墅進門大客廳擺了個符陣,裏面擺了奇奇怪怪的道具,中間是祭壇,外圍一圈擺了幾個蒲團呈圓環形,幾名助手還在忙碌添置。夏念撇嘴,那些東西純粹是唬人的道具,他更確定清虛大師神棍的身份。客廳隔壁的房間被安排為休息室,再往後依次是更衣室和洗手間。所有人上交手機後被要求挨個沐浴更衣。

浴室有兩間,原先是按照男女劃分的,但今天來的只有紅葉一位女賓,等她用完後也就無所謂男女了。

“某人,看到沒,人換了。”夏念說。他說的是負責門口守衛的那些人,昨天那幾位是裝嚴肅,今天這些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臉上還帶著殺氣呢。

湯川扯了扯那寬大的袍子,掏出一個別針樣的東西給夏念,不屑道,“一群野蠻人。”

“你怎麽不說自己弱爆了?”夏念鄙視,順手戴上小別針。

“反幹擾器。”某人今天帶了幾件自制小玩意,說話底氣特別足,“客廳3處探頭,休息室2處,幹擾器在2樓,正對祭壇位置,樓上初步掃描發現3人。”房子裏的這些小花樣在湯川眼裏完全不夠看。

某人能這麽得瑟,那幾位助手幫了忙,他們搜身工作不到位,只要求上交手機,除了那位日本記者被搜了下,其他人很容易帶東西進來。想想也是,參加個法會而已,真搞得跟進軍事基地似的,誰還敢來?

白七墨洗完出來,穿好自己衣服,又套上灰袍,一張白色紙片從他袖口落出。白七墨撿起紙片展開,一怔。

紙上只有一句話:午夜12點前,找出Joker。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