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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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輪椅的只能是秦封。

走到輪椅邊,裴白東看見了輪椅上的枯骨。屍骨上還穿著衣服,腿上搭著布。

裴白東忽然有些感慨,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能有幸窺得自己的前世。還能見得自己的骸骨。雖然淒涼得連一方埋骨之地都沒有。

看著輪椅的高度,裴白東忽然知道了外面的壁畫是誰畫的了。那壁畫的寬度和高度,之能是一個坐著的人才能畫出來。太高了夠不著,太矮了也夠不著。

可是秦封畫這些壁畫有什麽作用?看起來,那壁畫裏將秦封接走的人大概是將秦封鎖在了這裏,可是為什麽要將秦封鎖在這裏?

回憶之時

裴白東忽然註意到秦封腿上蓋著的布上似乎有一個東西突起的輪廓。裴白東疑惑的掀開了那塊布,看見了布下放著的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和那天秦曉留下的匕首很像,秦衍用那把匕首殺了秦封。裴白東將匕首握在手裏,這麽看起來兩把匕首都是一對。

不過眼前這一把明顯保存得好得多,沒有什麽銹色,刀刃看著也沒有那麽鈍。映著燭光還能反射出一絲亮光。

裴白東手裏掂著刀,四處看了看。除了石床石臺還有一個不大的書櫃,高處只有一米五,上面稀稀拉拉的放著幾本書。

裴白東取過一本在手上翻了翻,這些書明顯不像那張畫一樣有竹筒的保護,很多紙張都被蟲蛀了或者脫頁。而上面的文字裴白東根本看不懂,抽象又古怪,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水書了吧。

在石床上掃開一片灰塵,找了稍微幹凈的地方坐下,裴白東一頁頁翻著手裏的書。他現在也出不去,只能等著上面宋叔開了機關他再出去

翻得無趣,裴白東把書放回去,掂著手裏的刀無所事事。刀光晃著,閃了裴白東的眼,一不註意,掌心被劃了一道口子。

“……哥”

一瞬間一陣微弱的聲音,連帶著一些零碎的畫面在裴白東腦海裏閃過。裴白東的神經一下繃緊,可是除了腦海那一聲微弱的呼喚,別的他什麽都沒有抓住。

裴白東低頭看掌心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連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裴白東把刀刃舉到面前,剛才劃到自己的地方似乎有些發黑,有了一絲銹色。

傷口和腦海裏的畫面、聲音,裴白東很容易就聯想到了之間的聯系。於是裴白東展開手心,把刀刃慢慢切進了手心。

一陣尖銳的疼痛伴隨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入了裴白東大腦,一陣莫名的寒冷浸透了裴白東全身,手裏的匕首落在地上。

裴白東喘著氣,看著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慢慢愈合,然後腦海裏抓住的信息少之又少。身上不知怎麽的漫起一股疲倦感,還有一種深深的寒冷。

裴白東拾起匕首,沒有註意到手心的傷口上留下了一絲淡淡的黑色。裴白東回過身把石床了清理了一下,坐在靠墻的一面,手裏握著匕首喘了口氣,一咬牙,裴白東將匕首j□j了自己的大腿。

疼痛不知道為什麽,似乎被放大了千百倍,裴白東倒在石床上,伴隨著一股滲人的寒冷,暈了過去。

宋叔在墓室外看見地上的一灘血,心裏有了不好的感覺,立刻回身去地面把機關覆位,在回到墓室卻只看見陳野被壓得血肉模糊的的屍體。裴白東消失了。

宋叔一臉難以置信,他在墓室的四壁敲了又敲,實心的石壁無法告訴他在他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而宋叔也沒有自己試一回機關的膽量。

宋叔回到地面,給栗子說了經過。

“我去試吧。”栗子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宋叔攔住了栗子,“不行,我們現在立刻回去組織人再來,我們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實話說,你和裴白東如果一起出了事,我回去在堂子無法交代。”

栗子思量片刻,有些猶豫。

宋叔又道:“裴少消失了,至少說明他還沒死。”

栗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卻又在想該找誰幫忙,一個名字毫無疑問的浮上了眼前。秦衍。

兩人立刻離開了空墓,趕回貴陽,上了最近一班貴陽到上海的飛機,落地立馬轉去了蘇州。兩人一下車,宋叔一個晃神,栗子就消失在了人海中,宋叔微微皺了眉沒有說話,立馬去找秦曉。

栗子甩了宋叔之後,一出車站打了個車直接去了張和的鋪子。

“噢栗子。”裴揚在幫著張和記賬,擡頭問好。

栗子著急的抓頭問道:“秦少在哪?”

裴揚迷茫的搖了搖頭,“問我師兄啊。”

“你師兄不見了。”栗子道。

張和楞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起身問了情況,栗子如實說了。

裴揚楞了楞,“臥槽,那王八怎麽可以坑我師兄。”

張和皺眉問裴揚,“上回你們從陜西回來,你下車的時候秦少和裴少在一起麽?”

裴揚點了點頭。

張和道:“先別去秦家找,去裴少家裏看看。”

栗子點點頭,反身出門。

出門栗子立馬又打了一個車,直奔裴白東家。下車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栗子一直有裴白東家的鑰匙,自己就開了門進去。

一進門一股冷清氣就迎面而來,栗子有些失望,卻還是往裏走了幾步,忽的看見了立在飄窗前的人影。那人影聞聲回頭看他。

是秦衍。

裴白東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意識裏,就像他重生那會,似乎有許多人在他耳邊說話,卻嚶嚶嗡嗡的聽不清楚。伴隨著些聲音的還有一絲透骨的寒冷。那寒氣像針尖一般一絲絲的釘入他的骨髓。

裴白東覺得自己似乎閉著眼,卻又似乎睜著眼,前面的黑暗裏忽然晃過一雙猩紅的雙眼。裴白東冷得說不出話。

忽而一陣暖風輕飄飄的吹過,黑暗散去,裴白東看見自己站在一間熟悉的屋子裏。

秦衍坐在秦封床邊,在秦封身側排開了四枚魚石。秦衍正抱著秦封,懷裏的秦封一臉淚痕。

“殺了你娘,可是……我娘……”秦衍呵呵笑著,輕輕抱著秦封安撫著,“別哭了。”

忽然,秦衍松開了秦封,將一把匕首交給了秦封。秦封不明所以的看著秦衍。

秦衍溫和的笑著說:“你可以找我報仇,我不怪你。”

秦封猛的抓住秦衍的手臂,指甲扣進秦衍的肉裏,氣的直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衍……”

秦封另一只手裏握著匕首,指著秦衍的喉管卻下不去手,秦衍還是那麽溫柔的看著他,伸手輕輕撫摸秦封的面頰。

“以前我從沒發現你有多重要,直到我重新活了一次我才知道,可是我還是要這麽做。”秦衍的眼神溫和得像一汪水。秦封顫抖著嚎啕大哭,手裏的匕首顫抖著j□j了秦衍的腹部。

“我、我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秦衍面上滑過一滴淚,抓著秦封的手把匕首拔了出來,“我不會死。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護著你。”

匕首離開了秦衍的身體,傷口很快止住了血,慢慢的愈合了。

匕首被秦衍扔在一邊,秦衍將秦封抱在懷裏,嘆氣道:“恨我吧。”

秦衍揚起手掌,劈在秦封的後頸,秦封暈了過去,秦衍抱著秦封出了屋子,屋外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老人杵著拐杖等著秦衍。

看見秦衍抱著秦封出來了,老人臉上浮過一絲怒氣。裴白東看著那人,他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很熟悉,是他磕頭是遇見的那個鬼魂。

“他必須死!!秘密、秘密會守不住的!”老人憤怒的說道。

秦衍風輕雲淡的笑了笑,“我守著他,你不放心什麽?他不會說出去的。”

老人用拐杖憤怒的杵著地,“水書的推算不會出錯!”

“那鬼師,你算出我是什麽了麽?”秦衍面上和煦,眼底卻一片冷光。

鬼師冷哼一聲,“你守著這個秘密的時間會比我長千百倍。”

“是啊,”秦衍笑著嘆了一聲,“所以你擔心什麽?”

“你是……我鬥不過你,你只要知道守著這一切是你的職責。”鬼師低頭看著秦衍抱著的秦封,冷笑道:“你殺了他娘,他還會把你當弟弟麽?”

“那就不當他弟弟吧。”秦衍似乎並不在乎鬼師的激將,笑得文雅。

鬼師轉身離開,秦衍站了半刻,也抱著秦封慢慢離開,去了自己的屋子裏。

沒有多久,秦封醒了過來,看見了躺在身邊睡著的秦衍,卻許久沒有說話。秦封直楞楞的睜著眼,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擦都擦不盡。秦衍醒了過來,側身抱住秦封,秦封掙紮了一下,卻掙不開。

秦衍親吻著秦封面頰,吻去一滴滴淚,秦封哭了許久眼淚才漸漸止住。秦衍的懷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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