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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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他卻覺得冷,從心底裏冷得無以覆加。

“你娘走之前給你說了那個秘密,對不對?”秦衍輕聲問著,不等秦封回答又繼續道:“不要告訴別人。”

“就算恨我也不要告訴別人。”秦衍喃喃道。

秦封啜泣道:“你……為什麽……”

“別問我。”秦衍捂住秦封不住流淚的雙眼,隔著手背吻了吻秦封的雙眼……

許久,秦衍又道:“誰知道這個秘密,誰就會死,除了你。”

秦封喘著氣,秦衍松開了手。秦封看著秦衍,手碰到秦衍的小腹,卻沒有碰到傷口,“你殺了自己。”秦封冷然道。

秦衍笑著,他知道秦封說的是自己重生之前,在祭壇裏自戕而死。秦封既然知道這一切的秘密,那自然也知道只有把自己當成祭品獻上,才有稱為睢人的可能。

“我也殺了你。”秦衍又笑道。

秦封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這個秘密還要害死多少人。”

“可是你……”不等秦封說完,秦衍低頭堵住了秦封的嘴,把秦封壓在了床上。秦封瞪大了眼,掙紮了一下就立刻放棄了,雙手環住了秦衍。

秦封就好像放棄了一切一樣,放棄了抵抗,也放棄了哀愁,他縱容了秦衍的一切。兩個人放浪形骸,抵死纏綿,直至夜深。

蘇醒之後

第二天秦衍起身,出去打水。秦衍剛出門,秦封就醒了過來,他看著秦衍遠去的背影,一點點挪到床邊,摸到了床頭的匕首。

秦曉嘆息著,喃喃道:“你不會死……可是,我會。”

秦衍出門沒有走多遠又遇見了那個鬼師,秦衍有些戒備的看著來人,鬼師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走開了。秦衍打了水回房被上床的血水嚇了楞了。

回憶的內容忽然被打斷了,裴白東覺出自己的意識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感覺不到,只剩下一種透骨的寒冷,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存在。

裴白東這無盡的寒冷裏瑟瑟發抖,忽然一陣溫暖的的氣息包裹了裴白東的身體,裴白東稍微放松,眼前的黑暗又一次散去。

這一次,裴白東看見秦衍推著輪椅帶著秦封在一片林間走著。秦封的表情有些木然,臉色很差,兩人什麽也沒有說,走了許久,秦衍帶著秦封回了家,把秦封抱上了床。

給秦封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邊似乎在思考什麽。許久之後,秦衍像是決定了什麽,開口給秦封說了自己重生前所做過的一切。

秦封安靜的聽完,隨後淡淡笑道:“那說起來,長生的本該是我,該守著這個秘密的也是我。”

“你既然搶了我的東西,那你就幫我守著吧。”秦封慢慢說著,又加上一句,“永遠守著……”

秦衍緩緩點頭沒有說話。

“以後遇見別的我,你也不要在來找我了,何苦相擾,相看兩厭。”秦封淡淡的說。

秦衍身體有些僵硬,沒有回答秦封。

“秦衍吶……我……”

秦封說了半句,又止住了話頭,似乎不願再說下去。秦衍側身躺在秦封身邊沒有說話。

畫面忽然黑下來,裴白東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再回頭的時候屋子裏沒有了秦衍的身影。秦封躺在床上,那個鬼師站在一旁。

“我不想呆在他身邊,你有辦法讓我離開吧。”秦封神色平淡,不見波瀾。

鬼師點了點頭,“我是可以把你藏起來,不過可不是在這樣的屋子裏。你永遠是個危險因素,這秘密只有鬼師一脈可以知道。你身上有那個女人的血,你不能繼承鬼師的秘密,可你卻知道了。”

“你父親再喜歡你娘,也還是要娶秦衍的娘。秦衍的娘是寨子裏的人,你父親也是為了一個繼承人才取了秦衍的娘,所以秦衍才可以繼承這一切。你願意離開他,再好不過,你呆在他身邊我也不放心。”

“你父親在喜歡你母親,也掩蓋不了你母親是為了這一脈的秘密來到這裏的,所以你是這一脈裏的異數,推算裏說,只要你消失,秘密就永遠不會洩露。”

秦封笑了笑,“推算。一次推算就可以決定我的以後,我是不是該慶幸?”

鬼師沒有回答,他彎腰把秦封扶到輪椅上,推著輪椅離開了屋子,輪椅一路上了山,過了無字墓群,到了一片樹林間。

鬼師掃開一片落葉,按了三個機關才推著秦封下到了墓裏。

鬼師離開的時候,秦封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成了睢人,我還是不能繼承麽,爺爺?”

聽見那一聲“爺爺”,蒼老的鬼師轉過身,眼中似乎有些渾濁的水光,看了秦封半晌沒有回答,緩緩退出了墓室。

秦封被鎖進了空墓裏,墓室的大門只有鬼師知道怎麽打開。秦封每一日只能在上面的墓室和下面的房間裏徘徊,會有人從天窗送東西進來,鬼師隔三差五會給他送熱水來讓他洗澡,生活用品從來都不缺。

他一個人孤獨的呆在墓室裏,卻比以前輕松了太多,他以前太累太苦。他面對著一個深深的刻在他心底的人。他心心戀戀的想著那個人,卻也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他活在這樣的矛盾裏太久,他終於得到了解脫。

而空墓外,秦衍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裏,一個人躺在床上,一股深刻的孤獨漸漸刻入他的心底。秦衍閉著眼,卻半宿沒有睡著,他對秦封的愧疚越來越深刻,比從前更深刻,更明顯。

秦衍忽然明白秦封留給他的有孤獨、愧疚,也有深深的懷戀,還有漫長的生命,而此刻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報應。

他殺了秦封的報應,他殺了秦封母親的報應,只是他從來都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從一開始,當他出生,他就註定了要繼承這個秘密,註定了秦封和秦封的母親都會死在他的手上。

秦衍下床走出了屋子,屋外一輪桂月高懸,飽滿圓潤,月光的清輝映了他滿身。歲月滋久,孑然一身。

另一面,秦封望著天窗外的圓月,微微嘆道:“生願長相思,死當……死當……”

秦衍接到栗子的消息,立刻和栗子啟辰往貴州趕,只是趕到那的時候已經隔了半天。

站在兩塊墓碑前,秦衍的表情有一絲微不可擦的崩潰。不死的生命賦予他無盡的孤獨,孤獨以外的一切都是秦封留下的。

而現在他忽然看見了一塊屬於自己的碑和秦封的並列在一起,幾百年的記憶如波濤般紛至沓來,洶湧了秦衍的整個思維。秦衍在碑前立了許久,才和栗子一起下了墓。

空曠的墓室裏,秦衍一言不發的看著那些壁畫,壁畫裏畫著一個人的一生。許久的沈默讓墓室裏安靜又沈寂。

秦衍慢慢看到了最後,看見秦封被帶走,帶走之後的內容缺失了。秦衍回想起那時候自己在整個寨子裏尋找秦封,卻失蹤找不到。他也上過這座山,可是那時這裏還沒有碑,他錯過了。

秦衍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去開機關吧。”

栗子點點頭,往地面走去。宋叔開機關的時候他剛好在旁邊,所以全部都看見了。

秦衍立在墓室中間,很快察覺到頭頂有細微的灰塵在落下,墓頂在下垂。秦衍面無表情的瞟了眼一旁陳野的屍體,又繼續觀察周圍的情況。

秦衍耳邊很快傳來一絲細微的石壁上升的聲響,弱的快要聽不見,而墓頂已經到了秦衍的頭頂。秦衍弓身往聲源那靠了過去,看見了一絲縫隙。

秦衍側身躺下,從縫隙裏看過去。隨著縫隙一點點變大,很快秦衍註意到了裏面有微弱的光線。又過了一會,縫隙終於可以容下一個人,秦衍側身爬了進去。

在微弱的光線裏站起身,秦衍看見了石床上的人影,很快也看見了石臺前的輪椅,以及輪椅上的人影。

秦衍立在原地,楞了許久,在石床和石臺前反覆的看著。石臺前是死去的秦封,石床上是一動不動的裴白東。時隔這麽多年,他終於知道秦封被鬼師帶到了哪,秦封在這裏渡過了餘生。

秦衍也知道,如果不是秦封自願,有自己在,鬼師是不會把他帶走的,這一切都是秦封自願的。

秦衍路過石臺,從輪椅邊走過,到了石床邊看見了裴白東,看見了裴白東腿上插著的匕首和凍得發紫的嘴唇。秦衍將匕首拔了出來,本來還光滑的刃面在拔出的一瞬間變得銹跡斑斑。

掂著手裏的匕首反覆看了許久,秦衍把匕首放在一邊,將裴白東摟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裴白東的身體冷的嚇人,秦衍皺了皺眉,看了眼裴白東大腿上的傷口,傷口已經愈合的地方現出一絲淡淡的黑色。

秦衍的表情瞬間難過得快要哭出來,他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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