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便不再說話，只靜靜地喝著茶，倒是難得的安靜了一會兒。兩人的座位靠窗，窗外便是喧鬧的街道，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兩廂一對比，秦澤熙與姜涉歸這裏就更顯得安靜。

過了一會兒，姜涉歸突然出聲，問：“澤澤以前是不是來過這裏？”

秦澤熙聞言一楞：“啊？！”

姜涉歸繼續道：“有鳳來，應該是取自‘有鳳來儀’的意思吧。我聽說你以前和岑白來金陵游玩過，應該是那時候在這間茶館喝過茶吧。”他說著，把喝完的茶杯輕輕放下，紫砂瓷茶杯底座在木桌上敲出一聲清響。

這一聲清響不重，卻像是敲在了秦澤熙的心裏，她頓時覺得有些心虛，她擡頭看了一眼姜涉歸，姜涉歸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羽睫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正好完美的將他眼裏的東西掩蓋住。

所以秦澤熙其實是看不清他眼裏是什麽情緒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秦澤熙就是覺得這時候的姜涉歸有些不太一樣。說不出是那一種怎樣的感覺，不像是難過，也不像是生氣，倒像是有點像……吃醋？

這個詞一出現在腦海裏，秦澤熙頓時一驚， 下意識的就擡頭看向姜涉歸，臉上一陣難以置信。

姜涉歸感覺到她的視線在看自己，便也擡頭看她，秦澤熙還沒反應過來，躲閃不及，撞上姜涉歸看她的目光，一時間四目相對，時間好像突然就靜止不走了，連窗外的喧鬧聲，這個時候也聽不到了。

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秦澤熙沈默了很久，過了許久，她才慢慢低下頭去，輕聲回答說：“是。”停了一會兒，她擡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姜涉歸，輕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姜涉歸聞言，倒茶的動作一頓，但是很快就恢覆如常，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回答說：“沒有，只是隨口問問。”

秦澤熙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眼睛裏是滿滿的懷疑，嘴裏卻道了一聲“哦”，也不知是真信了還是根本就沒信。

姜涉歸大概也覺得自己這句話不是那麽符合往日的自己，是對就對，是錯就錯，他什麽時候這麽口是心非過，明明是在意的，卻回答說沒有。他左手握了個拳，抵在嘴邊，假咳了幾聲。

秦澤熙看著他，眼裏帶著疑問。

“現在和那時候，有什麽不一樣嗎？”姜涉歸開口問道，語氣和之前也大不相同，“我是說，這間茶樓。”

“嗯……”秦澤熙有些猶豫該不該說。姜涉歸剛才那樣，明顯就是不太開心，如果說了，他應該會更不開心吧？秦澤熙心想。

姜涉歸一看她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模樣有些無奈，扶額道：“澤澤你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秦澤熙被姜涉歸這個樣子逗笑了，知道他的確不會在意了，先左右看了一圈，然後按照記憶中的茶樓模樣與現在的對比之後說道：“好像很多都不一樣了。”

姜涉歸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以前這樓裏有很多花花草草的，用竹筒子種著，一筒一株，就擺在這桌子上，一桌一個，然後那邊靠外邊那裏，是掛的竹簾，沒有窗的。還有這茶杯也是，不是紫砂壺，不過這裏的點心倒是好吃很多。”

“哪個好吃？”姜涉歸問。

秦澤熙想也不想，開口便道：“都好吃啊。”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姜涉歸笑了笑，看著秦澤熙的目光帶了一絲寵溺，說道：“既然都好吃，那咱們帶一些回去吃吧。”說完也不等秦澤熙的回答，便揚聲喊道：“小二。”

小二來的很快，肩膀上一條白色抹布，站在兩人面前，笑著問：“客官有何吩咐？”

姜涉歸道：“你們店裏的點心，是店裏人自己做的嗎？”

小二聞言有些不解，但還是回答道：“這是我們掌櫃的自己做的，客官您有什麽問題嗎？”

“噢。”姜涉歸一臉的恍然大悟，然後又笑著對小二道：“我夫人很喜歡你們店裏的點心，可以麻煩小二帶我夫人去選後廚一些喜歡的點心、好讓我們帶回去嗎？”

“啊？”小二楞了。

秦澤熙也茫然不解的看著姜涉歸。

姜涉歸顯然沒有準備給兩人解惑，仍是微微笑著，說：“麻煩了。”說完，看向秦澤熙，笑的溫柔，“澤澤，你跟小二去吧，我在這裏等你，這次允許你可以多帶一些。”

秦澤熙楞楞的，眨眨眼睛，看了看姜涉歸，又轉頭看了看同樣呆楞的小二，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明白，頓了頓，她點點頭，起身，對站著的小二說道：“那就麻煩小二哥帶路了。”

小二還在一片茫然之中，姜涉歸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懂了，但是連起來的句子他卻好像一點也不懂，但是現在連人家夫人都站起來了，小二就算再不懂，也不好說拒絕的話了。

“哦，好，這位夫人，你跟我來。”小二便這樣楞楞的帶著秦澤熙走了。

姜涉歸看著秦澤熙與小二的身影走下一樓，一點一點的慢慢消失在視線裏，直到一點也看不見，然後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也漸漸退去，此刻的姜涉歸又恢覆成了往日裏在人前的那副冷峻面容。

狀似無意的倒了杯茶，姜涉歸伸出手去，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動作優雅的從桌上端起茶水，沒有喝，只是聞了聞味道，便又放下了，薄唇微起，輕輕開闔，語氣有些慵懶，沒有情緒起伏。

“閣下在一旁藏了這麽久，怎麽，還不準備現身嗎？”

話落，一直在二樓輕聲響起的悠揚琴聲，忽然就停了。帷幕之中，有人影微微晃動，然後緊接著，帷幕之中的人影不見了蹤影，只有幕簾微微的搖擺，證明這裏，方才有個人。

琴聲才停，就聽見在二樓喝茶的幾個人不快的疑問聲，“哎，怎麽突然就停了？＂”

“小二，怎麽回事啊？怎麽不彈了？！”

“怎麽突然就不彈了，大爺我聽得正起勁呢。小二，人呢，滾那去了？！”

有小二聽見聲音，忙趕了過來，安撫道：“各位大爺，各位大爺，別急，都別急，聽小的說一句，今天咱們這彈小曲兒的啊，有點事彈不了了，明天各位大爺再來，本店做東，行不行？”

聽了小二的話，眾人的不滿聲漸漸小了下去。

姜涉歸身前的矮幾上那一杯茶水，卻輕輕地晃了晃，帶起杯中一陣小小的漣漪。

看著那一陣漣漪，姜涉歸的嘴角輕輕上揚，勾企一個可以稱之為危險的弧度。

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對面原本空著的秦澤熙的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小天使們大家好，失蹤人口回歸，斷更這麽多天真是抱歉，好吧，我知道我已經沒臉見各位了，要打要罵要殺要剮，都隨各位小天使們了，我也不知道搬個家怎麽會怎麽麻煩，超出我的預想了，不過到今天為止已經全部搞定了，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恢覆更新，直到完結再也不會斷更了，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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