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與天奪命,生死一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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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來聽從了吳寥的建議,準備從遠處繞路,會行宮。因為有兩個重傷人士,不宜隨意移動,何子來便命人就地取材,用藤條和樹枝粗略的做了兩個擔架,一人一個,擡了秦澤熙和姜涉歸上路。

吳寥對這周圍的地形倒是挺熟悉,便由他領路,帶著眾人走。先是沿著河流往前走,吳寥的解釋是,這河岸邊,應該會有人家,皇上和這姑娘的傷,必須先處理一下,不然,肯定挨不到回宮,半路就得死翹翹。

何子來聽了,大掌一拍,當即道:“聽你的,就沿著河流走!!”

於是眾人便上路了。

吳寥的推測沒錯,在他們擡著姜涉歸兩人沿著河流方向走了半天之後,果真在河岸邊看見了裊裊炊煙。

隔著遠遠地距離,何子來一行人躲在樹林的陰影下,看了看西山正慢慢下降的紅日,然後目光落在前面河岸邊的三五個浣衣女身上,問他身後的吳寥,道:“誒,吳軍師,咱們要不要去借宿一晚?”

吳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幾個浣衣女子,幾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不妥。”

何子來聞言轉頭看著他,問:“為啥?”

吳寥淡淡的看他一眼,道:“這一路上留下的痕跡越多,咱們回到行宮就越困難。何大哥,別忘了,我們身後還有一夥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殺手,連皇上都因為他們重傷至此,可見實力不容小覷。”

何子來道:“好吧。”說完,轉身走進樹林深處。

吳寥跟在她身後。

二人走了一會兒,停了下來,何子來看了看還昏迷不醒的兩個傷員,隨口問旁邊的一個人,“怎麽樣了?”

那人搖了搖頭,回答:“不太好。”

“那傷成這樣,我當然知道不太好,”何子來瞥他一眼,道:“我是問怎麽不太好,哪裏不太好?要怎麽才能好?”

“嗯……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哎呦餵,何大哥,你打我作甚?”

何子來道:“讓你別說這種老掉牙的臺詞,什麽消息,快說!!”

那人沈思片刻,道:“皇上的傷太重了,保守估計,恐怕是傷了內臟,但是奇怪的是,唔,怎麽說呢……”他抓了抓腦袋,似乎有些苦惱。

何子來一巴掌拍過去,沒用什麽力,聲音卻很大:“陸甲,你小子逗我呢,快說,該怎麽說怎麽說。”

“好吧。”陸甲嘆一聲,說道:“皇上的心脈,好像有一股內力,一直在護著。而且我發現,雖然變化的很微小,但是皇上的傷,一直在慢慢自行愈合。”

“什麽?”眾人聞言大驚。

“你是說,皇上的傷,在自我愈合?”何子來睜大了眼睛,疑問道。

陸甲點點頭,“經我反覆查驗,是的。”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道:“怎麽可能,若是說在自我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用內力進行自我療傷,倒是不奇怪,可是皇上他……分明已經陷入昏迷了啊,怎麽可能還能自行療傷!”

陸甲聳聳肩,兩手一攤,道:“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把我的發現告訴你們,至於原因,不再我負責範圍內。”

吳寥也被陸甲所說的消息震驚了,他沈思片刻,道:“陸甲,你確定皇上的傷真的在自我愈合?”

陸甲聞言點點頭,鄭重的道:“我用我陸家上下三代的名義擔保,是真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就是啊,我混江湖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何子來雙手環抱,一手撐著下巴,道:“換句話說,皇上的性命沒有威脅了,是這樣嗎?”

陸甲看著他,點頭,“可以這麽說。只要時間足夠,皇上遲早可以活蹦亂跳的站起來。”

陸甲話音剛落,何子來的眼睛就亮了,一下興奮的說道:“那咱們是不是可以……”

吳寥打斷他,問陸甲:“你說的另一個消息是什麽?”

陸甲聞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看著被放置在地上的秦澤熙,道:“這位姑娘,怕是有些麻煩。”

何子來聞言楞了一下,沒有思考就開口說道:“你之前不是說她只是失血過多還有些體弱嗎?”

眾人也點頭,“是啊。”

陸甲道:“她的確是失血過多,身上除了一些摔傷和淤青之外,的確也沒有什麽別的嚴重點的傷,比起皇上的傷,這姑娘可好太多了,可是……”說到這裏,他停了停,看著躺著的秦澤熙。

“可是怎麽了?”

陸甲皺了皺眉,仍然看著秦澤熙,蒼白的臉色,幾乎不可聞的呼吸,已經不明顯的胸口起伏,道:“可是,我給這姑娘探脈的時候,發現,她的情況似乎比剛開始看的時候,還要糟糕。”

……

天漸暗。月已升。

眼看著對面村莊的幾點燭火都滅了,何子來便帶著幾個兄弟往白日裏看見的那個河岸村莊裏走。

一人道:“何大哥,咱們為什麽要打扮成這樣啊?”說著,他扯了扯蒙住臉的布巾。

何子來聞言轉過頭來,同樣用一條黑布蒙了臉,儼然一副打家劫舍的強盜打扮,他對著發問的那人說道:“怎麽?吃了幾年皇糧,忘了咱們以前是幹啥的了?打劫啊,這不是明擺著嗎?”

何子來話音落下,突然一個弱弱的聲音插了進來,道:“何大哥,吳二哥不是說讓咱們去村子裏偷嗎?不能驚動村裏人……啊……”話沒說完,被何子來打了一下。

何子來瞪著眼睛,做了個很兇的模樣,語氣也很兇,可是聲音卻刻意的壓低了,導致那股子兇狠的氣勢也去了一半,他道:“偷你個頭,咱們以前是堂堂的山老大,現在是堂堂的禁衛軍,咱們做的事情,能叫偷嗎?”

眾人識趣的不說話,閉緊了嘴巴。

何子來自問自答,道:“當然不能。咱們這叫借,懂不?叫借,咱們是去向他們借,不是偷。嗯,是去借。”他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念了好幾遍。

何子來見眾人不再說話,他便也轉身繼續往村裏走。心裏一股悶氣卻越憋越大。想他何子來,二十歲年輕氣盛,失手殺了當地貪官,離家上了梁山,幾年打拼,做了山大王。

劫富濟貧,斬殺貪官,直到被朝廷派兵攻打,然後被招安,入禁軍,幾次任務下來,遇見幾個生死之交的朋友,這一生也算轟轟烈烈。哪裏幹過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啊,可是今天,竟然要他去偷東西,這是羞憤欲死,太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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