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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喜你為疾,藥石無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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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能在明顯的顫抖,她似乎是在哭,因為姜涉歸聽見了她帶著幾分壓抑的哭聲哭聲,雖然她在拼命壓抑著,但還是有壓抑不住的哭音傳了出來,話也說的斷斷續續的,但是聲音很溫柔,像是哄一個調皮的孩子一樣。

姜涉歸突然不忍心再去秦澤熙的聲音。

抓著心口的手,越來越緊,像是要把胸前那一塊肉就這麽硬生生的抓下來一樣,並沒有多長的指甲已經盡數摳進了肉裏,帶出妖冶的紅色液體來。貼身的白色裏衣,已經染幾朵紅梅。

“啊——”姜涉歸像是哭著一般,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放過她,求你了,放過她!”

這一次,聲音卻傳的很遠,像是突然有了回聲一般,與此同時,原本一直能聽到的秦澤熙的聲音,卻沒了。

姜涉歸還來不及詫異,便聽見了與秦澤熙的聲音截然不同的聲音,仍是不知聲音從何處傳來,像是來自四面八方,也像是就在自己耳邊。聲音有些縹緲,卻是1字字清晰。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人活一世,有長有短,山河輪轉,春秋更疊,左不過百年,這世間眾生庸庸,姜蘅,你又何苦如此執著?”

話音緩緩落下,從姜涉歸的前方,慢慢走出來一個人。白衣黑發,手持拂塵,眉間一記紅印,像是一朵火焰,顏色很紅,卻不是一般的紅色,若是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抹正在燃燒的血色。

他像是突然出現的,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他就站在了姜涉歸的眼前。男子身量與姜涉歸倒是一般高低,可是看起來卻比姜涉歸還要瘦弱一些。身上像是罩了一層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朦朧不清。

他向姜涉歸走進兩步,衣帶當風,如墨黑一般的頭發用一根桃木簪束發,衣著整潔,一絲不茍,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而且,似乎,隨著他的出現,姜涉歸發現自己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姜涉歸警惕的盯著他,心知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不會是一般人,他微微蹙眉,問:“你是誰?”

那人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來:“單修。”

聲音清脆,幹凈利落。

單修?姜涉歸在心裏將這兩個字念了一遍,再次蹙眉。

那個喚單修的男子似乎也沒準備繼續解釋自己的身份來歷,只說:“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知道我的來意就好。”

姜涉歸看了他一眼,眼裏一閃而過一絲異色,想是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他抿了抿唇,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對面那個自稱單修的男子,那眼神卻似乎遲疑著問:“什麽來意?”

單修淡淡的看了姜涉歸一眼,像是嘆了一口氣,道:“姜蘅,你已經死了。”

姜涉歸不語,只是在聽到對方說他已經死了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心無意識的抽痛了一下,那一刻,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秦澤熙——他若死了,澤澤怎麽辦?

內心波濤洶湧,臉上卻沒有任何反應,他仍是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不同尋常的男子,目光如火,像是要穿透男子,看清楚他的一切。

姜涉歸的反應自然落在了單修了眼裏,那一下子的呆楞,和在瞬間築起的心防讓單修微微驚訝了一下,畢竟,沒有人能在聽到自己已經死亡的情況下,這麽從容淡定。

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姜涉歸的反應,單修對這個人有了一點點好感,見他投來一個探究的目光,也不回避,任姜涉歸打量著,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眼裏的敵意,又道:“這是是往生道。”

不等姜涉歸的反應,單修便開始娓娓道來:“所謂往生,即是逝世。人死後,軀體會化為塵土,魂魄當歸黃泉,所以,即便你滯留此處,遲遲不肯離去,也改變不了什麽,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姜涉歸用比之前更冰冷的目光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寒冰利刃一樣,若是一般人看了,定是會心生懼意的,只是可惜,他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普通。

姜涉歸開口,一字一句,語調清晰的說道:“所以,你是來勸朕乖乖去死的?!”

說出的話,更是冰冷。

單修聞言,輕輕搖頭,糾正他:“不是去死,因為你已經死了。我只是來帶你走最後一程。”

“休想!!”姜涉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人質疑的壓迫感,他狠聲說道:“朕不會死的,你還是死心吧。”

“可是你已經死了。”單修的聲音不疾不徐,慢吞吞的,似乎又帶了幾分無奈,“還差最後一口氣而已……”

單修最後一個字才說到一半,忽然臉色一變,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變化,刻不容緩的,他立即伸出手來,閉目,掐指算了算,這個過程並不久,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了一絲溫怒的表情。

到此刻,姜涉歸也意識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單修擡頭望天,透過那一層縹緲的雲,似乎看到了什麽,然後,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化,比之前更憤怒,然後他轉過臉來,惡狠狠的看著姜涉歸,低聲咒罵了一句,“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

單修的聲音裏,似乎帶了一份恨意,卻不是那種正常的恨,而是類似於恨鐵不成鋼的那種感覺。

姜涉歸看著他,不言不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有一抹不安正悄然滋生,下意識的,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對面,單修的雙手拈了個決,然後閉上眼睛,嘴唇輕輕開合,似乎正在念著什麽。

“阿蘅……”

耳邊再次響起秦澤熙的聲音,姜涉歸又是一楞,“澤澤?”然後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開始四處尋找著那個記憶裏的人,邊找邊喊:“澤澤,澤澤!”

“她聽不見你喊她的。”單修的聲音突然響起。

姜涉歸轉頭看向單修,單修那是剛才拈訣時候的動作,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姜涉歸的目光有些仇視,他看著單修,語氣冰冷,問:“她在哪?”

聞言,單修仿佛突然想到什麽,他睜開眼睛,迎向姜涉歸仇視的目光,語氣淡淡的,問:“你想見她嗎?”

單修的眼裏,似乎藏著一抹笑意。

姜涉歸毫不猶豫的點頭,語氣堅定的說:“想。”

“見了她,你可能會後悔,這樣,還要見嗎?”

“什麽?”姜涉歸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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