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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上元燈節,掬水碎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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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陸)

微生岑白聽了這話,笑了,他看著秦傾銘,說道:“這話若是傳了出去,你猜,那位會不會不顧你這個準大舅子的面子,以大不敬的罪名將你下獄?”

秦傾銘道:“不用猜,他一定會。”

微生岑白笑:“我猜也是。”說完,轉身向船艙裏面走,邊走邊說:“再不進去,裏頭的東西就要被橫掃一空了。”

船艙木門被打開。引得裏面的人擡頭看。

秦澤熙將嘴裏的糕點咽下,向進來的微生岑白招手道:“小白哥哥!!”

微生岑白朝她笑了笑,然後在她對面坐下,看了看秦澤熙,忽然就笑了。

秦澤熙道:“小白哥哥你笑什麽啊?”

微生岑白道:“你嘴邊有東西。”

“嗯?有東西?什麽東西?”秦澤熙擡袖擦了擦,問:“還有嗎?”

“不是左邊,是右邊。”說著,微生岑白笑著伸出一只手去,將沾在秦澤熙嘴邊的糕點殘渣弄掉,動作很溫柔,聲音很輕。

“又沒人會和你搶,這麽急做什麽?明明是個大姑娘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好了,弄掉了,這下沒了。”

“怕什麽,反正又沒人看見。”說著,秦澤熙湊上去,對微生岑白道:“話說,小白哥哥,你好多天都沒來找我了。唔,有一,二,三,有三天沒來了。”

微生岑白笑,給秦澤熙倒了一杯茶,說:“近來有點事,抽不開身。”

秦澤熙重新撚了一塊綠豆糕,聞言,問道:“什麽事啊?”

微生岑白頓了頓,正要開口回答,秦傾銘正好從外面走進來,坐在了秦澤熙身邊,搶在微生岑白前面開口說道:“岑白是忙著開春的翰林擇選一事吧。”

微生岑白頷首一笑,道:“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傾銘兄。正是此事。”

秦澤熙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眨眨眼,看著微生岑白,不解的問:“翰林擇選?那是什麽?好玩嗎?”

微生岑白與秦傾銘對視一眼,皆搖頭笑笑,秦傾銘哭笑不得,看著秦澤熙,道:“你當真是除了吃和睡之外什麽都不知道麽?翰林擇選這事是能的玩嗎?”

“才不是!!”秦澤熙反駁,“這世上的事這麽多,難不成我要全都知道嗎?又不是百曉生,莫說我了,就算是哥哥和小白哥哥,你們就全知道嗎?”

秦傾銘道:“那自然不可能事事皆知曉,就算是百曉生也不可能。”

秦澤熙道:“那不就成了。”

“怎麽就成了?”秦傾銘好笑著問。

秦澤熙問:“此事與我有關嗎?”

秦傾銘搖頭,答道:“無關。”

秦澤熙又問:“我有非知道不可的理由嗎?”

秦傾銘想了想,道:“似乎……也沒有。”

“不是似乎沒有,是一定、肯定、絕對沒有。既然此事與我無關,也沒有我非知道不可的理由,那我為什麽要知道。”

秦傾銘聞言,簡直是哭笑不得。

秦澤熙得意地笑笑,朝對面的微生岑白道:“小白哥哥,你說呢?”

微生岑白也在笑,比起方才,臉上的笑意明顯深了許多,回答道:“熙兒說的確實在理。”

“看吧,人家東陵第一公子也讚同我說的。”

微生岑白低頭笑笑。

“好吧。”秦傾銘妥協,站起身來。

秦澤熙仰頭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問:“哥哥要去哪兒?”

於是秦傾銘道:“我出去透透氣,你們聊吧。”

……

秦澤熙靠坐在畫舫窗旁放著的軟榻之上,單手撐在船艙的窗沿上,眼睛向船外看去,畫舫之外燈火輝煌、輕歌曼舞,碧波粼粼,月光灑下,湖面一浪一浪的波紋漾蕩著,水上光華如碎銀一般。

畫舫靜靜地停靠在留仙湖湖中心,船尾琴聲琤琤,從畫舫裏悠然傳出,脆響悅耳。

秦澤熙原本對琴是沒什麽興趣的,此刻聽著這一陣悠揚之曲、輕柔之音,倒也覺得很舒服。

那琴師一邊撥動琴弦,一邊低聲吟唱道:“月流光,影自慚,杜康澆愁傾杯盞。世有悲歡兩生顏,紅豆相思千百年。往事既已矣,君莫問,而今之是非,莫問君。江水和漾西風,江花脫晚紅。

寒冬過,桃花妖,又是一年春秋酌。故友新知皆知音,前路蒼茫覓歸處。青驄當縱馬,青梅笑,曲終便人散,笑青梅。離情總被橫笛,吹過亂山東。”

琴聲悠揚,琴聲潺潺如流水,琴音清冽,如行雲流水,撩人心弦。

秦澤熙不禁跟著最後一句,念了出來:“離情總被橫笛,吹過亂山東……”

接著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禁猛然一震,不由得往那琴師所在的方向看去。輕紗帷幕,恍惚間,目光卻觸到帳後一人清冷的眼神,眉眼冰冷孤傲,目光灼灼,仿佛變成了有實質性的東西一樣,能直射入人的心底一般。

秦澤熙被這目光看的驀然一驚,一慌神,心下漏了幾拍,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放,往旁邊一拍,卻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掉落在船板說,發出“哐當”一聲。

坐在對面的微生岑白聞聲擡頭看她,見她面有異色,眼中眸光微動。

船頭秦傾銘也聽到了聲音,一手掀起簾子,探進半個身子來,擡聲問:“怎麽了?”

微生岑白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秦澤熙,然後傾身將秦澤熙碰倒在地上的茶杯撿起來,擡頭對秦傾銘道:“沒事,是我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

秦傾銘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巡視一周,然後退了出去。

微生岑白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起身,在某處摸出來一副棋子,繞過秦澤熙身邊,往船艙外走去,還特意將船艙的木門關上了。

緊接著,秦傾銘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怎麽出來了?”

微生岑白笑了笑,說:“熙兒不肯和我下棋,傾銘兄,咱們也好久沒在一起下過棋,怎麽樣,來一局吧。”

秦傾銘沈默了片刻,然後道:“……我可以拒絕嗎?”

微生岑白笑了一聲,說:“不可以。”#####謝謝收藏的小天使,麽麽噠,對了,一直忘了說,這是之所以取留仙湖、留仙街,是因為蒲松齡的字是留仙,嗯,十九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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