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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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說自話。
“兵長……”忽然擡頭，被淚水洗得過分清亮的金眸，充斥著不正常的紅血絲，“你殺了我好不好？”
利威爾很無奈似的，嘆了口氣。
“動不動就說死，還哭成這樣，真是沒用的小鬼，”手擡起，在艾倫的臉頰和下巴上抹了抹，“你給我適可而止，再哭就脫力了。”
艾倫楞楞地看著利威爾，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那雙灰眸裏，有著異常明顯的疼惜。
“兵長……”
“剛才的話我收回，”頓了一下，怕艾倫誤解似的，又做了一番解釋說明，“不會讓你走的，小鬼。”
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一陣天旋地轉……艾倫幾乎是昏倒在了利威爾胸前，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抱住了，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來回撫著自己的背。多日來積累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全面爆發，艾倫抱住利威爾，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兵長…不要離開我！”
“啊。”只應了一個字，然而裏面是滿滿的溫柔。
“兵長，我不是…非要做不可，而是…你從來不肯表達對…對我的感情……”由於哭得太兇，艾倫抽氣抽得厲害，連聲音都是打彎的，“所以我只能認為…你願意和我做，就是愛我的表現……”
利威爾坐了起來，順帶著把艾倫也提起，讓他哭軟了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裏，下巴搭上自己的肩：“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雖然講不出什麽道理……也，說不出為什麽，但是…我，我是真的愛兵長！”
“啊，我知道。”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答應，同時在艾倫的耳朵上留下齒印。
不知是不是拜巨人之力所賜，不到五分鐘，艾倫的呼吸就平緩下來，幾乎脫水的身體也恢覆了力氣，以至於被他死死摟住脖子的利威爾有些呼吸困難。
“小鬼，你要勒死我麽。”
“啊，兵長對不起！”
“嘁…要做就自己騎上來，你不是挺會騎乘的麽。”
“誒…兵長現在，可以嗎？”
“你以為我不舉麽。”
“不是不是！”艾倫趕緊搖頭，同時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結果很輕易地就感覺到了對方挺立起來的灼熱分身，一時間完全傻眼，“兵長，什麽時候……”
“哦，在你說要試試的時候。”
“哈？！那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艾倫好像明白了什麽，松開胳膊，認真地凝視著利威爾的眼睛，“兵長是故意讓我哭的？”
利威爾終於不耐煩起來，皺了皺眉，直接把手探到艾倫的身後，結果被艾倫一把抓住：“兵長，謝謝。”
“……”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艾倫笑得燦爛而美好，“和那些流言蜚語比起來，和兵長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以後會對這件事堅定不移，再也不胡思亂想、說些蠢話了。”
“嘖，我可不信。”利威爾玩味般的掃了他一眼，嘴角竟也揚起了細微的弧度，“手，拿開。”
“是，兵長！”
（七）
像雨前的風吹過草地，某些人到來的消息，在訓練場上引起了一陣並不明顯卻波及廣泛的騷動。
“他們來幹什麽？”“不知道，但據說個個全副武裝，那個帶頭的，一進兵團就和團長在辦公室談了一下午！”“噓，你們兩個小聲點，兵長過來了！”聽到這句話，前一秒還在竊竊私語的士兵們立刻閉上了嘴，不管有沒有狀態，都做出了一副完全投入到訓練當中的樣子。
然而朝他們走過來的人，不止利威爾一個。
明明已是初秋，這個下午卻熱到了可怕的程度。日光毒辣，將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曬得生疼，樹上的蟬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將隨著夏天的消逝而結束，拼盡了所有力氣制造聲音，然而聲浪的氣勢依舊不及盛夏裏三分之一。
在這片喧囂的躁動裏，那幾個人越走越近。利威爾走在前面，步速快得驚人，平時就有些陰沈的臉，此時就像看到了蟑螂一般可怕，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滿，直指他身後那兩個手執長槍、表情嚴肅的高大憲兵。這個場景非常怪異，給人的感覺就像……
許多士兵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押送犯人”這幾個字。
“我靠，這是怎麽回事！”正在和艾倫做對戰訓練的康尼一驚愕就喊了出來，“艾倫你家兵長他……”
“噓！”某個人的一只手非常及時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艾倫的肩，“餵，你小子別沖動啊。”
康尼回頭，就看到一臉緊張神色的讓。而讓的身後，是不約而同朝著這裏聚攏的104期新兵——尤彌爾放下了手裏的鋼刃，拉起赫裏斯塔就走，萊納和貝特霍爾德停止了格鬥訓練，一前一後地靠了過來，阿明繞過沙坑疾速跑近，就連薩沙也放下了偷偷在啃的白薯，對危險的感知如同小獸般敏銳的她，大睜著雙眼看向這裏，仿佛預感到了某些事情即將發生。
“很明顯，是朝艾倫過來的，”阿明努力調整著呼吸，沈下聲音，“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三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艾倫的右邊，一言不發，雙手緊緊握著白亮的刀刃。
越來越近了，近到所有人都可以看清利威爾掃向他們的覆雜目光。
“艾倫耶格爾出列。”
艾倫上前一步，立正，向利威爾和身後的兩名憲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怪物，現在你們可以給他戴上手銬了。如果他敢反抗，我會當場削下他的腦袋。”
艾倫楞住。
兩個憲兵向利威爾點了點頭，算是對長官盡了禮數，其中的一個直接將槍口戳上了艾倫的胸膛，另一個抓起艾倫的手，掏出手銬，幹脆而利落地銬住他的雙手。艾倫的身後，阿明正用力地按著想要沖上前的三笠，讓擋在他們的面前，面色陰沈，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同樣是劍拔弩張。
“你們這些小鬼給我安分些，只是去接受調查，又不是上絞刑架，一個個的是想造反麽。”利威爾的眉頭鎖得很緊，目光一一掠過104期新兵的眉間。說來奇怪，這絲毫不帶感情的掃視起了明顯的效果，就連三笠都暫時停止了掙紮。
“嘁。”利威爾最後只給了一個語氣詞。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默默地註視著艾倫等人離去的背影。
幾秒鐘以前，他們從自己並不怎麽熟悉的長官眼睛裏，讀出了同樣的信息：
艾倫我會保護，所以，你們老實呆著。
（八）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你並不知道自己巨人之力的來源，是嗎？”
三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平時被塵封的庫房，此時在兩盞煤油燈的照明下，暫時充當了拷問室。艾倫坐在冰涼的鐵椅上，雙手銬在背後，身體被三條粗大的鐵鏈緊緊捆在椅子上，襯衫多處破損，露出暗紅的鞭痕和些許外翻的皮肉。由於多次被冷水澆下，嘴唇有些發紫，濕了的褲子蹭上了鐵銹，看上去就像是血跡。
“回答我的問題，艾倫耶格爾。”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我不知道！”
“好，那麽下一個問題，”臨時被搬來的桌子對面，審問者將手裏的資料翻過一頁，“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根據此次壁外調查報告，你在和女巨人作戰的過程中被打掉頭部，本體被吞，士兵長利威爾和104期三笠阿克曼合力將你救出。你要如何解釋女巨人不置你於死地，而要帶走你的這個行為？”
“如果我繼續說自己不知道，會怎麽樣？”艾倫擡起頭，被打濕的劉海下面，金色的眸子裏著了火，“你們有時間審問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士兵，卻沒有時間去殺巨人！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縮在殼裏的烏龜，只會在最安全的地方享受安逸？既然是這樣就讓我們這些急著去送死的笨蛋去啊！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問的那些東西有什麽意義，如果是指向調查兵團，我可以告訴你們：這裏只有為人類獻出心臟的士兵，沒有巨人的奸細！”
桌子對面的人有些訝異地擡起眼，看了看這個被折磨至此卻依舊氣勢洶洶的年輕士兵，而後合上了手裏的本子。
“那麽，耶格爾士兵，最後一個問題。”
艾倫有些意外。剛才的本子上面，顯然還有更多的問題沒有被問到，然而對方看起來已經改變了主意。
“據傳言，你和兵團內的利威爾兵長、也就是你現任的監護人，有不正當關系，”對方的語速突然放緩，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意義不明的神色，“對此，你有什麽想解釋的？”
艾倫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
“報告！男兵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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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長……”忽然擡頭，被淚水洗得過分清亮的金眸，充斥著不正常的紅血絲，“你殺了我好不好？”
利威爾很無奈似的，嘆了口氣。
“動不動就說死，還哭成這樣，真是沒用的小鬼，”手擡起，在艾倫的臉頰和下巴上抹了抹，“你給我適可而止，再哭就脫力了。”
艾倫楞楞地看著利威爾，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那雙灰眸裏，有著異常明顯的疼惜。
“兵長……”
“剛才的話我收回，”頓了一下，怕艾倫誤解似的，又做了一番解釋說明，“不會讓你走的，小鬼。”
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一陣天旋地轉……艾倫幾乎是昏倒在了利威爾胸前，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抱住了，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來回撫著自己的背。多日來積累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全面爆發，艾倫抱住利威爾，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兵長…不要離開我！”
“啊。”只應了一個字，然而裏面是滿滿的溫柔。
“兵長，我不是…非要做不可，而是…你從來不肯表達對…對我的感情……”由於哭得太兇，艾倫抽氣抽得厲害，連聲音都是打彎的，“所以我只能認為…你願意和我做，就是愛我的表現……”
利威爾坐了起來，順帶著把艾倫也提起，讓他哭軟了的身體靠在自己懷裏，下巴搭上自己的肩：“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雖然講不出什麽道理……也，說不出為什麽，但是…我，我是真的愛兵長！”
“啊，我知道。”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答應，同時在艾倫的耳朵上留下齒印。
不知是不是拜巨人之力所賜，不到五分鐘，艾倫的呼吸就平緩下來，幾乎脫水的身體也恢覆了力氣，以至於被他死死摟住脖子的利威爾有些呼吸困難。
“小鬼，你要勒死我麽。”
“啊，兵長對不起！”
“嘁…要做就自己騎上來，你不是挺會騎乘的麽。”
“誒…兵長現在，可以嗎？”
“你以為我不舉麽。”
“不是不是！”艾倫趕緊搖頭，同時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結果很輕易地就感覺到了對方挺立起來的灼熱分身，一時間完全傻眼，“兵長，什麽時候……”
“哦，在你說要試試的時候。”
“哈？！那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艾倫好像明白了什麽，松開胳膊，認真地凝視著利威爾的眼睛，“兵長是故意讓我哭的？”
利威爾終於不耐煩起來，皺了皺眉，直接把手探到艾倫的身後，結果被艾倫一把抓住：“兵長，謝謝。”
“……”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艾倫笑得燦爛而美好，“和那些流言蜚語比起來，和兵長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以後會對這件事堅定不移，再也不胡思亂想、說些蠢話了。”
“嘖，我可不信。”利威爾玩味般的掃了他一眼，嘴角竟也揚起了細微的弧度，“手，拿開。”
“是，兵長！”
（七）
像雨前的風吹過草地，某些人到來的消息，在訓練場上引起了一陣並不明顯卻波及廣泛的騷動。
“他們來幹什麽？”“不知道，但據說個個全副武裝，那個帶頭的，一進兵團就和團長在辦公室談了一下午！”“噓，你們兩個小聲點，兵長過來了！”聽到這句話，前一秒還在竊竊私語的士兵們立刻閉上了嘴，不管有沒有狀態，都做出了一副完全投入到訓練當中的樣子。
然而朝他們走過來的人，不止利威爾一個。
明明已是初秋，這個下午卻熱到了可怕的程度。日光毒辣，將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曬得生疼，樹上的蟬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將隨著夏天的消逝而結束，拼盡了所有力氣制造聲音，然而聲浪的氣勢依舊不及盛夏裏三分之一。
在這片喧囂的躁動裏，那幾個人越走越近。利威爾走在前面，步速快得驚人，平時就有些陰沈的臉，此時就像看到了蟑螂一般可怕，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滿，直指他身後那兩個手執長槍、表情嚴肅的高大憲兵。這個場景非常怪異，給人的感覺就像……
許多士兵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押送犯人”這幾個字。
“我靠，這是怎麽回事！”正在和艾倫做對戰訓練的康尼一驚愕就喊了出來，“艾倫你家兵長他……”
“噓！”某個人的一只手非常及時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艾倫的肩，“餵，你小子別沖動啊。”
康尼回頭，就看到一臉緊張神色的讓。而讓的身後，是不約而同朝著這裏聚攏的104期新兵——尤彌爾放下了手裏的鋼刃，拉起赫裏斯塔就走，萊納和貝特霍爾德停止了格鬥訓練，一前一後地靠了過來，阿明繞過沙坑疾速跑近，就連薩沙也放下了偷偷在啃的白薯，對危險的感知如同小獸般敏銳的她，大睜著雙眼看向這裏，仿佛預感到了某些事情即將發生。
“很明顯，是朝艾倫過來的，”阿明努力調整著呼吸，沈下聲音，“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三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艾倫的右邊，一言不發，雙手緊緊握著白亮的刀刃。
越來越近了，近到所有人都可以看清利威爾掃向他們的覆雜目光。
“艾倫耶格爾出列。”
艾倫上前一步，立正，向利威爾和身後的兩名憲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怪物，現在你們可以給他戴上手銬了。如果他敢反抗，我會當場削下他的腦袋。”
艾倫楞住。
兩個憲兵向利威爾點了點頭，算是對長官盡了禮數，其中的一個直接將槍口戳上了艾倫的胸膛，另一個抓起艾倫的手，掏出手銬，幹脆而利落地銬住他的雙手。艾倫的身後，阿明正用力地按著想要沖上前的三笠，讓擋在他們的面前，面色陰沈，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同樣是劍拔弩張。
“你們這些小鬼給我安分些，只是去接受調查，又不是上絞刑架，一個個的是想造反麽。”利威爾的眉頭鎖得很緊，目光一一掠過104期新兵的眉間。說來奇怪，這絲毫不帶感情的掃視起了明顯的效果，就連三笠都暫時停止了掙紮。
“嘁。”利威爾最後只給了一個語氣詞。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默默地註視著艾倫等人離去的背影。
幾秒鐘以前，他們從自己並不怎麽熟悉的長官眼睛裏，讀出了同樣的信息：
艾倫我會保護，所以，你們老實呆著。
（八）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你並不知道自己巨人之力的來源，是嗎？”
三個小時零十五分鐘。
平時被塵封的庫房，此時在兩盞煤油燈的照明下，暫時充當了拷問室。艾倫坐在冰涼的鐵椅上，雙手銬在背後，身體被三條粗大的鐵鏈緊緊捆在椅子上，襯衫多處破損，露出暗紅的鞭痕和些許外翻的皮肉。由於多次被冷水澆下，嘴唇有些發紫，濕了的褲子蹭上了鐵銹，看上去就像是血跡。
“回答我的問題，艾倫耶格爾。”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我不知道！”
“好，那麽下一個問題，”臨時被搬來的桌子對面，審問者將手裏的資料翻過一頁，“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根據此次壁外調查報告，你在和女巨人作戰的過程中被打掉頭部，本體被吞，士兵長利威爾和104期三笠阿克曼合力將你救出。你要如何解釋女巨人不置你於死地，而要帶走你的這個行為？”
“如果我繼續說自己不知道，會怎麽樣？”艾倫擡起頭，被打濕的劉海下面，金色的眸子裏著了火，“你們有時間審問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士兵，卻沒有時間去殺巨人！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縮在殼裏的烏龜，只會在最安全的地方享受安逸？既然是這樣就讓我們這些急著去送死的笨蛋去啊！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問的那些東西有什麽意義，如果是指向調查兵團，我可以告訴你們：這裏只有為人類獻出心臟的士兵，沒有巨人的奸細！”
桌子對面的人有些訝異地擡起眼，看了看這個被折磨至此卻依舊氣勢洶洶的年輕士兵，而後合上了手裏的本子。
“那麽，耶格爾士兵，最後一個問題。”
艾倫有些意外。剛才的本子上面，顯然還有更多的問題沒有被問到，然而對方看起來已經改變了主意。
“據傳言，你和兵團內的利威爾兵長、也就是你現任的監護人，有不正當關系，”對方的語速突然放緩，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意義不明的神色，“對此，你有什麽想解釋的？”
艾倫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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