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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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她經書並沒有看出什麽問題。而她和秦晉帝的信件交流也趨於穩定。從秦晉帝的動作來看不愧是帝王,幹脆利索。

曹家的事很快就查清楚了。也許寧醫女和倚劍也加快了這一進程,曹家無罪釋放。這件事的起因也是先帝時期的兩位妃子相互攻訐,和曹家沒關系。曹家流放的人裏還活著的不多了,清芷希望去照看她的族人,柳妍同意了。

其實,這次清芷已經恢覆了身份,再也不是罪臣子女,赦免了官奴。柳妍其實是真想放她走,可被清芷、清溪、清流三個輪流那麽一盯,她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玲瓏閣在外采買的人把這些天外邊的動向傳了回來。柳妍掀開一看,挺佩服秦晉帝的。外邊的官辦學校可謂是全面開花。從秀才開始,秀才教書半年。舉人教書一年,進士教書兩年。在進入官場之前,必須拿出教書三年的真憑實據的教化之功。

挺有魄力的,也只有皇家能這麽幹,簡簡單單就讓官辦學校有了教書先生不說,而且教書期間的報酬也算是緩解寒門士子的壓力。要知道,這寒門士子最容易在上任之後,貪汙腐敗,大肆攬財了。

這經書雖然是看的迷迷糊糊的,可秦晉帝送來的邸報她是看明白了。大興教育,推廣新型糧食,平賦稅,擴邊境。柳妍聽說過這麽一句話,社會越繁榮,這個國家裏的女性地位就越高,當然除了母系氏族社會那會兒。

柳妍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大秦重武,男女大防也不是那麽嚴重。未出閣的女子出去常帶個面紗,但是不帶也沒人敢調戲。秦晉帝一直都抓這些強搶民女之類的紈絝子弟。弄得京中的攀比不是誰養的女人好,而是誰養的鳥兒俊。

這天,清流給柳妍來送信。雖然這事別人也能辦,但是清流覺得此事事關重大,只要清流有時間,這信還是清流自己來送。“小姐,這是您的信,小二說,老爺請您前去,有事和你相商”

“好,我看完信,就去”

“對了,小姐。小姐的眼光不錯,張北看著魯莽實則細心,那秀才又是心裏有數的,在歷練歷練就能幫著辦事了”

“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備車,我去趟饕餮館”

“好嘞,小姐”

柳妍打開信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說,有事請她前往。

清流帶著兩個充門面的男的,和柳妍一起坐上馬車,往饕餮館走。有了下人就是好,以往都是清流趕車,這會兒清流也能享受享受了。一會兒,馬車就到了。清流把馬車安頓好,又讓張北和秀才兩個先去饕餮館吃飯,才領著柳妍往饕餮館的後院走。

一到後院,柳妍就見著門打開的,還有個丫鬟在旁邊等著。清流問,“姑娘,怎麽你在這兒啊!”

“我們夫人派我來等小姐的,您快請進”

“等我們?”

“是啊,沒錯,您二位快點進來。老爺夫人說了,在書房等您”

這話,柳妍一聽,心中頓生不妙。以往再大的事都是直接寫信,一天一封信,柳妍已經形成了習慣,這怎麽突然叫她前來面見。要說,這其中無事,她根本不相信。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把腳步放慢了。

走的再慢,書房也很快就到了。“柳妍求見老爺、夫人”

“進來”

柳妍一進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是太子和太子妃。怎麽這二人也在?“柳妍見過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

美婦人聽她的稱呼,連忙糾正,“什麽叫大少爺,大少奶奶?這兩個不存心的,只管叫哥哥、嫂子”

太子和太子妃聽了這話,連忙應承,“是呢,是呢,叫哥哥嫂子”

秦晉帝聽了幾個人的談話,冷聲道,“好了別奉承了,你們看看這些”秦晉帝把收集來的幾張證詞扔給太子,“都傳著好好看看”說完直接坐在座椅上不動了。

柳妍被秦晉帝的動作驚了一跳,這是咋的了。更讓柳妍驚了一跳的事太子的動作。秦晉帝讓太子看的那幾頁紙是什麽東西,怎麽太子看完就一直盯著她,那眼神有純潔有無辜的,這是幹什麽?

太子看完直接給了太子妃,太子妃看了,也和太子一樣,盯著她看,不過太子妃的眼神裏好像多了愧疚。“柳妍,多謝你,嫂子謝謝你”太子和太子妃直接給柳妍跪下了。

別介,這是幹什麽呀!柳妍只好趕緊把太子和太子妃扶起來,“哥,快起來!嫂子,快起來!”

秦晉帝冷聲道,“讓她們跪著”

“柳妍不知哥哥嫂子犯了何錯?老爺可否讓她們先起來!”

秦晉帝看了看柳妍,道“看著你們弟妹給你求情的份上,起吧!”

柳妍看著太子和太子妃起了,心口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把證詞讓你們弟妹看看”

柳妍接過太子妃遞過來的證詞。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太子妃的母家,因為不滿太子妃,聯合宮外想進宮的大官女子做出的這事。可為什麽不滿太子妃,結果是給她下毒,好沒道理啊!

“柳妍看完了?”

“回老爺的話,看完了。只是柳妍不明白,這怎麽和我扯上關系的?”

“太子妃你說”

“是,這次的事是我連累了弟妹。我身邊本來有被買通的人,那毒也是給我下的。沒曾想,我娘家的繼母和妹妹在成事之前,來和我炫耀,我信以為真。直接弄了一通自殺,結果,打亂了她們的計劃”

“那這毒怎麽會來了我身上?”

“當時太子身邊的丫鬟雲胡愛慕二弟,想讓你出個醜,知難而退。這事讓幕後之人知道了,就把我給你的藥調換成了有毒的傷藥。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等等,這毒不是你們下的,這我腳傷著也是意外,和你們無關。怎麽就成了是嫂子害了我?”

秦晉帝聽到柳妍的話,身上的冷氣才逐漸散開,“好好好,你看看人家多麽大氣,,再看看你們做事一直想著那些情情愛愛。要不然,怎麽會輕易被鉆了空子”

太子和太子妃像鋸了嘴的葫蘆一樣,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皇後娘娘看到了,直接回轉道,“現在的問題是說孩子們嗎?問題不是處理那幾個有膽子的大臣。我不相信沒有大臣在背後支持,這些大家女子能辦出這種事來?”

秦晉帝不滿道,“我這剛說兩句,你就護著!”

柳妍一聽這話音快吵起來了,連忙插嘴,“老爺,別怪夫人,我也想知道這幾個人的下場”

“哼!正好讓他們給下邊的人挪挪地方,如果又不願意的正好辭職回鄉”

柳妍道,“多謝老爺給做主”

秦晉帝笑瞇瞇的說,“好說,好說。老大家的你把心放在你男人身上,不要天天想那麽多,”

“是,老爺”

“還有你,看好你媳婦。你也是的弄得你媳婦都不相信你了,該怪怨誰?”

太子看秦晉帝的表情緩和了,趕緊道,“怨我,怨我”

“行了,別貧了。和你娘去說說話,她想你們幾個了”

“是,”

柳妍跟著太子和太子妃往出走,突然被秦晉帝給叫住了,“老二家的,你先留下!”

說實話,柳妍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老二家的叫的是她。“是”

等人都走光了,秦晉帝對著柳妍道,“坐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您說!”

“幾天不見,又生疏了好多”

“沒有您說的事”

“我問你,你給我寫信是不是懷疑老大?”

“說實話,是有些懷疑”

“只是有些?”

“不,不止,我還懷疑就算,我寫信告訴您這些事,您也只會包庇太子和太子妃”

“那你怎麽最後還是給我寫了信”

“我想起,師嚴跟我說過,太子和太子妃把他當兒子養。”

“是嗎?”

“我怕有人故意裏間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我原來打算先把這事給放心了,等師嚴回來了,再做決定”

“那你”

“我沒想到,這些人下手這麽狠。我想太子和太子妃就算是容不得師嚴,也不會痛下殺手。後來的事讓我反覆想了又想。我在這裏邊感覺到了危險,我暫時相信了師嚴的話。寫這封信,也算是給二人提個醒”

“你做的好,要不是你,怎麽能抓住這些人?”

“就算沒有我,這些人也跑不了”

“這話說的好。悟曾的事有什麽新的結果?”

“並無”

“邊關那邊,據說匈奴有援兵,戰事還得再焦灼一段時間”

“您放心,我知道的”

“上次我看你在信上說的土地改革,可否在詳細說說”

“土地改革其實只是一方面,重要的還是賦稅。本朝實行的賦稅是前朝沿襲下來的租庸調制和均田制並行。可是以丁戶為本的租庸調法不再適用,現在最適合以兩稅法為基礎的一鞭法”

“兩稅法?一鞭法?”

“租庸調以人丁為本,不論土地、財產的多少,都要按丁交納同等數量的絹粟。這明顯是不合理的,兩稅法是每戶按資產交納戶稅,按畝交納地稅,取消租庸雕和一切雜役、雜稅,一年只交兩稅”

“一鞭法是上輩子明朝推行的稅法,在兩稅法的基礎上化繁為簡,役稅合一,不強求人力,一概征銀”

“我想想,我先想想”

“主意我給您出了,具體的怎麽推行,還得看您”

“我記下了,這次讓你來除了這事,我還查到你中毒的事,這裏邊有異姓王靖南王的手筆”

“姜勇?”

“你在說什麽?”

“皇上,您查查振威大將軍府和靖南王的關系?”

“他們兩個一個在南一個在西,不可能有關聯。”

“皇上,我打聽姜家的事的時候,聽到那麽只言片語”

“姜家?”

“就我的姨母。姜家的大少爺和振威大將軍府的義女有親。我覺得只其中一定有問題,這次匈奴的事,不會和振威大將軍有關吧?”

秦晉帝一聽這話,心裏也有恍然大悟之感,“你放心,我即刻派人去查”

“可師嚴那兒”

“我即刻傳書讓他千萬小心”

“多謝皇上”

“謝什麽謝啊,這次我本來是讓你幫忙推廣玉米和馬鈴薯的,可如今這事再往後靠靠吧!”

“地裏的事趕早不趕晚。您可以試試讓廚子用玉米和馬鈴薯做幾道菜,辦個宮宴讓官員們嘗一嘗。我相信他們的口感一定能征服那些世家子的”

“這主意不錯,說是寧吃觀音土也不吃玉米、馬鈴薯,我看到了他們嘴裏,他們怎麽說?”

“上行下效,這樣估計還能幹一部分地區的春耕。倒是您準備的種子夠不夠?”

“這種子我也沒打算用來賣錢。全都散出去,種這些種子的前三年免稅,也好讓百姓吃飽肚子”

“皇上想的好”

“也得是你這個兒媳婦想的主意好。等會兒,別走了,一起去看看英姚!”

“您不是不要她了?”

“這話是怎麽說的,只有不要父母的兒女,哪有不要兒女的父母”

“坊間傳聞,您厭了公主,讓公主自生自滅”

“該死的!”

“公主在哪兒修行?”

“念慈庵”

“果然,咱們今日去不通知庵堂,直接去,可好?”

“這庵堂有問題?”

“只是個猜想,暫且不知。不過,私底下看看英姚公主,應該也是行的通的”

“我覺得你話中有話”

“我和皇上說的話,卻不如讓皇上親眼見證為好”

“走,去和皇後回合”秦晉帝一看柳妍的說法急了,看柳妍的說法,這個念慈庵一定是有貓膩。可憐他的女兒了,一想起來,他半點功夫也等不得了。秦晉帝直接出了書房,往後院走去。

秦晉帝步子大,走路快。一會兒的時間,柳妍和秦晉帝中間就留下了很大的距離。柳妍看秦晉帝臉上的焦急,也沒好意思去觸怒秦晉帝。只能暗暗地加快腳步,跟上秦晉帝。

“夫人!夫人!”

“老爺,怎麽了?”

“夫人收拾東西,快走”

“去哪兒?”

秦晉帝聽了皇後的話,心裏突的冷靜了下來。英姚這事背後一定有人,不能打草驚蛇。萬一打鼠傷了玉瓶,那該如何。“夫人快些,我們去看看英姚!”

“英姚?那著什麽急啊,念慈庵就在那兒,有什麽好急的!”

秦晉帝被皇後的話給問住了,只好看看柳妍,“柳妍,你說”

“夫人,坊間傳聞這庵堂是雞鳴狗盜之輩。”

“什麽雞鳴狗盜?你怎麽不早說!”

“你別怪她,她以前不知道英姚在那兒”

“可憐我的英姚!這事以前怎麽就沒聽說過,”

“夫人,這事說出來不大好聽。這事也是我店裏一個夥計給庵堂裏送菜,這才知道的”

“可伶我的閨女啊!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老大家的趕緊收拾東西”

太子妃進屋裏給撿了幾件衣服,拿了些銀子,趕緊的就往外跑。“好了,娘,”

秦晉帝手下的侍衛趕緊去找了一輛普通點的馬車,一行五人坐上馬車直接往城外飛奔。駕車的侍衛技術好,雖然馬車走的飛快,可馬車裏邊居然不怎麽晃蕩。

馬車跑的飛快,馬車裏的秦晉帝囑咐車上的人,“咱們這次是在外游歷,累了,想進去歇歇腳”

“您放心,我們都記住了”

“進去之後,老大你人高馬大的找個機會直接往裏邊沖”

“您放心,兒明白”

“希望英姚還好好的”

說話間,庵堂到了。眾人下車,趕馬車的侍衛上前和庵堂的迎客說,“老爺一家本是外地人。路過此地,想歇息一下,不知可方便?”

“這庵堂都是女子,你們不大方便吧!”

侍衛聽了迎客說的話,從荷包裏掏出塊銀子塞給迎客,“你放心,我們不給你惹麻煩。這不是馬車坐累了,想下來走走,歇歇腳!”

迎客拋了拋手中的銀子,估摸著怎麽也有個兩三兩,這才高興了。只是面上還是不高興,“快進來吧!只能歇息一會啊!”

“您放心”侍衛趕緊把馬車栓好,跟著迎客往裏邊走。

迎客領著人,直直的往裏邊走。柳妍知道這是故意不想讓這些“游客”聽到慘叫,以防有人想插手這事。柳妍從楚楚的大綱裏知道柳妍這個炮灰被姜母送入的庵堂就是這個念慈庵。而為了救柳妍失去性命的是庵堂裏的老人靜虛,也就是秦晉帝的愛女英姚。

從她在姜母的嘴裏聽到有關靜虛師太的事情,她一直在暗暗地查訪,終於在她出宮之後,查清了這個庵堂裏的一切。她不敢插手,這個庵堂的背景很深。她怕還沒救出英姚,就把自己也搭上去。柳妍原先想著是查清楚了,就用小葉的能力潛進去,把英姚公主救出了。可沒想到小明和小葉受了大創,至今還未醒。

她和秦晉帝認了老鄉之後,她是想和秦晉帝說的。可英姚公主出家的消息傳得到處都是,可英姚公主在哪兒出家這個沒幾個人知道。要不是柳妍知道大綱,知道靜虛師太是一位出家的公主,她也想不到。如果她和秦晉帝說了這話,秦晉帝一定會懷疑她不說,對靜虛師太也不好。

不想車到山前必有路。秦晉帝竟然會邀請她去看望英姚公主。這個好,柳妍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只要秦晉帝自己看見,再多的懷疑比不上秦晉帝那可愛女的心。當然,柳妍敢怎麽把事給說出來,能確定念慈庵的人可以受到懲罰,憑借的可不是秦晉帝那顆愛女的心,而是秦晉帝久居上位的驕傲。

迎客把眾人帶到一處偏院,“幾位貴人先歇著,等歇好了,您在慢慢啟程。我先告退”

等迎客一走,太子就開始查看四周。東看看,西看看,好像沒什麽毛病,只是普通的庵堂。

“人在哪兒?哪個方向?”

太子妃回道“我記得我每次來看姐姐,都是在前邊的院子”

“老大,你先去前邊看看,有事即刻匯報”

“您放心!我一個人去,您身邊不能離人”

“快去”

太子走了,柳妍接著太子的工作東看西看的,保證視野裏沒有僧人。夫人道,“老爺,這庵裏的人不知道都去哪兒了,迎客也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以往來看英姚,從來不曾發現有問題。也是我們疏忽了,虧待了女兒”

“啊!”一聲慘叫從空中傳來。

“老爺,我怎麽聽著像是英姚的聲音”

“不會,應該不是!你別想太多了,她們不敢這麽對英姚的,”

柳妍聽了這聲音只覺得,心中一麻“老爺,我們要不去看看”

柳妍一說這話,太子妃也趕緊說,“去看看”

夫人害怕的閉上了眼,“我能感覺到那就是我們的女兒,老爺!”

秦晉帝看了看身邊的人,道“也好,走吧”

幾人輕手輕腳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路上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讓柳妍幾個的心崩了起來。

跟著聲音,她們遇到了往回返的太子。秦晉帝問,“出了何事,怒氣沖沖的”

“老爺,快救英姚!”

“什麽!真的是英姚!”幾人加快了速度,跟著太子來到了一處院落。眼中看到的,讓秦晉帝怒火焚燒,“來人!”

秦晉帝出門,就是再精簡,暗中跟著的人也不會少。

一道黑影閃過,地上跪著七八個黑衣男子。

“抄了這庵堂,帶著公主,回去”

這天發生的事情,讓柳妍輕易不敢回憶。師太們的笑意,公主靜虛師太的苦苦相求。這讓柳妍突然很恨自己,應該在快一點的,她明明能早救下英姚公主。卻因為這樣那樣的顧慮,讓她多受了好多的苦。

秦晉帝帶著英姚公主回宮了,她也回家了。她不認識英姚公主,救她也只是因為大綱上的那份救命之恩。可大綱上沒說受盡委屈是這樣的委屈,本以為也就是受些冷遇而已。

念慈庵背後的人真的好殘忍。柳妍不禁想了又想,這庵堂是不是有和振威大將軍有關系?這麽殘忍的對待公主,難道這只是為了折辱公主。

太可怕了,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哪怕就是公主之尊也保護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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