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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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秦晉帝帶著英姚公主回去療傷，饕餮館的後院就空了下來。秦晉帝給她的信倒是，沒停，一天一封，出來都不落下。
從這些信裏，柳妍知道英姚公主恢覆的不錯。有皇後和太子妃相陪，英姚公主的臉上的微笑好像更多了。整個人也比以前開朗了。
秦晉帝看英姚公主恢覆的不錯，想辦一場宴會，一來宣布公主回宮，二來也好推廣玉米和馬鈴薯。秦晉帝邀請柳妍進宮參加宴會。柳妍拒絕了，她父輩不在，有無兄長相陪，按理來說平常的宴會都不該去，更何況是宮宴。
柳妍不想參見宮宴，但是去見見英姚公主，她還是很樂意的。柳妍也知道了宮宴的後續。英姚公主迷倒了孟探花家裏的獨生兒子孟晨。一場宮宴下來，孟晨只圍著公主轉過來轉過去的。英姚公主也罕見的，沒有甩臉子給他看。
這倒是讓秦晉帝放心好多。孟晨年紀小，什麽都不會，只會討好人。這點和悟曾比起來雖然是沒本事了點，可駙馬不入朝堂。英姚公主又是蒙受大難，有這麽個會討好人的駙馬在，小日子也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秦晉帝在信上寫著，他已經和孟探花交流過了。孟探花也同意了這一門親事。可秦晉帝不敢和英姚公主說，給她定下了婚事。怕英姚公主心情不好，只是讓孟晨天天進宮陪著。
柳妍一想，也是。上一次的悟曾弄得英姚公主吃了那麽多的苦，按理說，英姚公主要麽恨上了悟曾，要麽愛悟曾愛的更深了。
她得加快進度，快點把這些關於惜顏的事跡全部看完。她有種預感，風雨欲來山滿樓。她得趕緊讓小明和小葉恢覆。在她硬啃著經書的時候，清溪來報，“小姐，你讓我查的宣慶侯府的事，查出來了”
“說”
“這個宣慶侯府新納的小妾是鎮南王府的婢女”
“啊？這宣慶侯府也是鎮南王府的手下？”
“倒也不一定，說不定這位小妾只是個釘子”
“那封信呢，可有思路？”
“沒有，我查過和姜家來往的所有人了，都沒有勢力能知道嶺南的事”
“我記得新來的人裏邊有嶺南的，可問過了？”
“問過了，沒事。倒是那個秀才”
“秀才身上有問題？”
“那倒也不是。秀才的弟弟其實是女孩子”
“讀書人的心思就是縝密，連我和清流都瞞過了。清流現在知道了？”
“還沒有，我也是剛看出來。這兩人留下？”
“留下吧，正好和張北那家子的女兒作伴。”
“也行”
“信的事先別查了，讓秀才過來”
“是”
柳妍剛剛才想到，真是舍近求遠。明明有看的懂經書的人在，還非要自己去琢磨。有了秀才的幫助，這些經書就不是問題了。柳妍把那些經書抱出來，等秀才過來了好一本一本的幫她翻譯。
“小姐，您找秀才幹什麽？”
“我不是讓清溪去找秀才？怎麽是你啊！”
“小姐，您是不是要把秀才給趕走？”
柳妍一聽這話，心裏就有底了，估摸著一定是清溪又逗她了，“怎麽不行嗎？”
“小姐，你別趕他們走，好不好？”
“他們騙了我，還留下來幹嘛？”
“小姐，我求你了”
“求我？這是你的事嗎？你求我，要求啊，讓秀才自己過來求”
“小姐，那好吧。”清流起身把屋外的秀才帶進來。
“秀才見過小姐，求小姐不要把我們趕走”
“起來吧！”
旁邊的清流看著柳妍的做法，“小姐，您不趕他們走了？”
柳妍歪著頭問清流，“我何時說過要把他們趕走了？”
清流一下子急了，“您怎麽和清溪一塊聯起手來騙我？”
“有問題？”
“沒問題，您找秀才幹嘛？他呆子一個，什麽都幫不了您。要不，先讓他出去，我來給小姐排憂解惑！”
“排憂解惑？”
“是啊，怎麽了？”
柳妍從箱子裏拿出一本經書，扔給清流，“這位聰明美麗的清流姑娘，可否給我翻譯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清流鼓著嘴接過柳妍給她的經書，翻開一看，“哎呦，這都是些什麽啊？小姐，你看經書幹嘛？”
“怎麽，不行啊！”
“小姐，經書看多了，會變成和尚的”
“什麽和尚啊？你剛剛說了，要給小姐我排憂解惑，來吧，從第一頁開始！”
“小姐，我的好小姐，這種活實在不是我能幹的了的！”
“幹不了是吧，那還不快滾！”
“那小姐我帶著我手下先走了”
“回來！我讓你走了，讓那個秀才走了？”
“小姐，別為難秀才了。他那麽呆，估計秀才也是花錢買的，您就放過他吧！”
“你先下去”
“小姐”一聲小姐，楞是讓清流叫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感覺。
“下去！”
“是嘞，清流明白”清流唉聲嘆氣的說了一聲，一步一回頭的看著秀才，直到到了房門口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家裏的丫鬟管教不周，見笑”
“清流姑娘天性活潑、純真自然，很好”
“是嗎？”
“大家都很喜歡清流姑娘”
“我這會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翻譯這箱子的經書”
“小姐何意？”
“這其中有東西是我要找的，可遲遲找不出”
“小姐是要我幫忙？”
“沒錯，這件事別往外傳。從今天開始，一字一句的翻譯給我聽，如果發現什麽問題直接和我說”
“是”
“我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心裏有傲骨。只要你幫我辦成了這件事，不管是銀子還是奴籍都好商量”
“多謝小姐”
“那現在就開始吧！”
這一箱子的經書，柳妍一共聽了三天。幸好，她在書中的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小明和小葉是惜顏大師經過天山時，發現的奇蓮。惜顏大師認為，這蓮花為異寶。可當時蓮花尚未成熟，惜顏大師移栽回中原。
柳妍還在一本書的書中的夾頁裏邊，找到了用功圖。柳妍等晚上一個人的時候，一運行，就感覺到周圍的能量都往她身上撲。顯然，按這個進度來看，不用幾天，小明和小葉就能恢覆了。倒是悟曾的事，一點也沒查到，柳妍不相信。柳妍不知道為什麽一心一意的覺得悟曾一定和惜顏大師有關系。
是她想法有問題，不管悟曾和惜顏大師有沒有關系，悟曾也是佛門子弟。要算賬何必扯那麽遠。而且，佛門也該管管了。私下常有罪大惡極的江湖人士遁入佛門，放下屠刀。惡人犯了錯，改邪歸正之後，以前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了？開什麽玩笑？到底是誰給了佛門那麽大的權力，不僅不捉拿遁入空門的犯人，但凡佛門旗下的土地全部不需要交稅。百姓過不下去了，往往會入了佛門。因為佛門有活路。
佛道儒，三家都有自己的群眾。儒家是一條朝天路，講究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道家向來隱匿，不發展信眾，講究無為而治。而佛家不同。儒道兩家修的是今生，而佛家修的是來生。佛家講究來世因今世果。不說道義的問題，只佛家的發展就讓人心悸。誰家能有那麽大的特權。
柳妍極力告訴自己不能遷怒，不能遷怒。可因為悟曾，她的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也罷，事實來說話。柳妍把想查佛家的意思告訴了秦晉帝。如果，佛家確實有問，那就別怨她心狠了。柳妍也算是得了惜顏的傳承，可佛門腐朽。她始終記得清流是怎麽變成孤兒的，悟曾後來掌握了半個朝廷的大權，可英姚公主卻在一個小小的庵堂活的生不如死。
這難道就是理所當然的？是成王敗寇？她始終想不明白，也許她在世人眼裏也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柳妍放開想法，去了藥廬。新來的人她都見過了，只三個師兄妹被清芷拘在藥廬裏，也不知是什麽情況？
柳妍帶著清林去了藥廬，想和清芷談談，她想讓清芷去太醫院。有她和秦晉帝老鄉的關系，也不謀福利，只把清芷塞到太醫院。她知道清芷的心裏除了曹家和柳家這些姐妹，別的一無所有。清芷最看重的就是曹父留下來的醫術。她一直對無法全部吃透曹父留下的醫術感到愧疚。總以為曹父的醫術失傳，再無人傳承。
柳妍對這些年清芷的做法一直看在眼裏。以前，曹家不平反，她也就不好說什麽。可如今，曹家平反了，清芷也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如今清芷瓶頸已破，學習起醫術來，應該是更得心應手了。可醫術這種東西，閉門造車是不合理的。柳妍原先讓清芷辦成男子，到醫館當過幾天的坐館大夫。可醫館才有多少病人，又有多少的疑難雜癥，又能對清芷醫術的提升起到多少幫助。
柳妍去藥廬，是想和清芷聊一聊的。沒曾想，她一進門就看見買來的懂醫的那位師兄手裏拿著束鮮花正遞給清芷。柳妍從遠處看見清芷羞澀的低下了頭，得了，這小日子過的，真愜意。柳妍突然想到了前幾天清流非要鬧著給秀才求情。原來這清流對秀才不是移情，而是有情。看到兩位姐妹有了心上人，柳妍很是感嘆。“清林，咱們走！”
“小姐，不去看清芷姐姐了？”
“不了，春天來了”
什麽春天來了，清林聽不懂小姐說的話。明明現在是夏天，都快入秋了，何來的春天。不過，清林有一點好處，想不通的事一概放下。小姐既然說是春天，那大概就是春天吧！
柳妍想起給秀才的承諾還沒有兌現，想讓清林去一趟把秀才喚來。可又想到剛剛那一幕，算了，估計沒時間搭理她這個主子。
這些人，說好的姐妹呢！說好的要陪她進宮呢！怎麽可以這樣，她的宮還沒進，她們這下家都找好了。看著她們這樣子，柳妍有點想穆師嚴了。好吧，她自來了這兒，也沒見過幾個男的。姜勇又和她有仇，悟曾又是和尚還是個害人精。不管這穆師嚴的脾氣有多不好，可人家相貌好啊！水靈靈的一個大小夥子，站在那兒，看的就讓人心喜。
這種情況之下，柳妍好像也只能想想穆師嚴了。好歹這人還是她正牌的未婚夫呢，其實吧，如果這人的脾氣稍微的好那麽一點。見了她，對她好言好語，別天天上綱上線的，這門婚事也是不錯的。首先，他家裏的人，柳妍全部都混熟了。其次，秦晉帝是他老鄉，有他在，她以後也不用擔心家庭和睦，還有婆媳關系。只一點絕對可以輕松搞定。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這一家子是整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地位高了，手裏的權勢就大了。權勢大了，能辦的事就多了。
可真是春天到了，她這麽純潔樸素的人都開始想嫁人了。她其實心裏清楚，她是一定要嫁人的。出家為尼的事，看英姚公主就知道了。那種情況，還不如就在外邊好好的活著呢！如果，有那種直接嫁過去就是寡婦的事，那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柳妍覺得最近好像秦晉帝的信裏邊，沒說過邊疆的事。不對了，按理說這仗打的應該快結束了！
穆師嚴出征都兩個月了，這匈奴該打完了！不對，不對，絕對有問題，“清林！”
“在，小姐”
“幫我把書房的紅木匣子拿來”
“是”
清林幫柳妍把匣子拿過來，就退下了。柳妍翻開這些天秦晉帝寫給她的信。沒有，沒有，最近兩個星期，一句關於邊關戰事的消息都沒有。
為什麽她會有這麽大的疏忽？邊關到底出了什麽事？秦晉帝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瞞著她！柳妍看著最近的信件，信件上說的全是怎麽去推行一鞭法，怎麽遏制世家的勢力，這不正常，邊關一定出事了。
這可怎麽辦？邊關可還有個穆師嚴呢？他身上還掛著她的命呢，穆師嚴要是出了事，她也獨活不了！
柳妍慌了心神，整個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姐姐！姐姐！”
“小明，小葉？你們醒了？”
“是，醒了。姐姐，別急，先進宮打聽打聽再說”
“對，你們說的對”
“姐姐，你要是倒下了，我們就完了。姐姐，冷靜一點”
“對，我要冷靜！冷靜！小明小葉，你們現在還好？”
“好的不得了，多虧姐姐襄助，福禍相依，我們的本事又進了一步，現在我們可以跟著姐姐進宮了”
“真的？”
“真的，我們能幫姐姐更多的忙了”
“好，事不宜遲，我們即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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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不想參見宮宴，但是去見見英姚公主，她還是很樂意的。柳妍也知道了宮宴的後續。英姚公主迷倒了孟探花家裏的獨生兒子孟晨。一場宮宴下來，孟晨只圍著公主轉過來轉過去的。英姚公主也罕見的，沒有甩臉子給他看。
這倒是讓秦晉帝放心好多。孟晨年紀小，什麽都不會，只會討好人。這點和悟曾比起來雖然是沒本事了點，可駙馬不入朝堂。英姚公主又是蒙受大難，有這麽個會討好人的駙馬在，小日子也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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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一想，也是。上一次的悟曾弄得英姚公主吃了那麽多的苦，按理說，英姚公主要麽恨上了悟曾，要麽愛悟曾愛的更深了。
她得加快進度，快點把這些關於惜顏的事跡全部看完。她有種預感，風雨欲來山滿樓。她得趕緊讓小明和小葉恢覆。在她硬啃著經書的時候，清溪來報，“小姐，你讓我查的宣慶侯府的事，查出來了”
“說”
“這個宣慶侯府新納的小妾是鎮南王府的婢女”
“啊？這宣慶侯府也是鎮南王府的手下？”
“倒也不一定，說不定這位小妾只是個釘子”
“那封信呢，可有思路？”
“沒有，我查過和姜家來往的所有人了，都沒有勢力能知道嶺南的事”
“我記得新來的人裏邊有嶺南的，可問過了？”
“問過了，沒事。倒是那個秀才”
“秀才身上有問題？”
“那倒也不是。秀才的弟弟其實是女孩子”
“讀書人的心思就是縝密，連我和清流都瞞過了。清流現在知道了？”
“還沒有，我也是剛看出來。這兩人留下？”
“留下吧，正好和張北那家子的女兒作伴。”
“也行”
“信的事先別查了，讓秀才過來”
“是”
柳妍剛剛才想到，真是舍近求遠。明明有看的懂經書的人在，還非要自己去琢磨。有了秀才的幫助，這些經書就不是問題了。柳妍把那些經書抱出來，等秀才過來了好一本一本的幫她翻譯。
“小姐，您找秀才幹什麽？”
“我不是讓清溪去找秀才？怎麽是你啊！”
“小姐，您是不是要把秀才給趕走？”
柳妍一聽這話，心裏就有底了，估摸著一定是清溪又逗她了，“怎麽不行嗎？”
“小姐，你別趕他們走，好不好？”
“他們騙了我，還留下來幹嘛？”
“小姐，我求你了”
“求我？這是你的事嗎？你求我，要求啊，讓秀才自己過來求”
“小姐，那好吧。”清流起身把屋外的秀才帶進來。
“秀才見過小姐，求小姐不要把我們趕走”
“起來吧！”
旁邊的清流看著柳妍的做法，“小姐，您不趕他們走了？”
柳妍歪著頭問清流，“我何時說過要把他們趕走了？”
清流一下子急了，“您怎麽和清溪一塊聯起手來騙我？”
“有問題？”
“沒問題，您找秀才幹嘛？他呆子一個，什麽都幫不了您。要不，先讓他出去，我來給小姐排憂解惑！”
“排憂解惑？”
“是啊，怎麽了？”
柳妍從箱子裏拿出一本經書，扔給清流，“這位聰明美麗的清流姑娘，可否給我翻譯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清流鼓著嘴接過柳妍給她的經書，翻開一看，“哎呦，這都是些什麽啊？小姐，你看經書幹嘛？”
“怎麽，不行啊！”
“小姐，經書看多了，會變成和尚的”
“什麽和尚啊？你剛剛說了，要給小姐我排憂解惑，來吧，從第一頁開始！”
“小姐，我的好小姐，這種活實在不是我能幹的了的！”
“幹不了是吧，那還不快滾！”
“那小姐我帶著我手下先走了”
“回來！我讓你走了，讓那個秀才走了？”
“小姐，別為難秀才了。他那麽呆，估計秀才也是花錢買的，您就放過他吧！”
“你先下去”
“小姐”一聲小姐，楞是讓清流叫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感覺。
“下去！”
“是嘞，清流明白”清流唉聲嘆氣的說了一聲，一步一回頭的看著秀才，直到到了房門口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家裏的丫鬟管教不周，見笑”
“清流姑娘天性活潑、純真自然，很好”
“是嗎？”
“大家都很喜歡清流姑娘”
“我這會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翻譯這箱子的經書”
“小姐何意？”
“這其中有東西是我要找的，可遲遲找不出”
“小姐是要我幫忙？”
“沒錯，這件事別往外傳。從今天開始，一字一句的翻譯給我聽，如果發現什麽問題直接和我說”
“是”
“我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心裏有傲骨。只要你幫我辦成了這件事，不管是銀子還是奴籍都好商量”
“多謝小姐”
“那現在就開始吧！”
這一箱子的經書，柳妍一共聽了三天。幸好，她在書中的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小明和小葉是惜顏大師經過天山時，發現的奇蓮。惜顏大師認為，這蓮花為異寶。可當時蓮花尚未成熟，惜顏大師移栽回中原。
柳妍還在一本書的書中的夾頁裏邊，找到了用功圖。柳妍等晚上一個人的時候，一運行，就感覺到周圍的能量都往她身上撲。顯然，按這個進度來看，不用幾天，小明和小葉就能恢覆了。倒是悟曾的事，一點也沒查到，柳妍不相信。柳妍不知道為什麽一心一意的覺得悟曾一定和惜顏大師有關系。
是她想法有問題，不管悟曾和惜顏大師有沒有關系，悟曾也是佛門子弟。要算賬何必扯那麽遠。而且，佛門也該管管了。私下常有罪大惡極的江湖人士遁入佛門，放下屠刀。惡人犯了錯，改邪歸正之後，以前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了？開什麽玩笑？到底是誰給了佛門那麽大的權力，不僅不捉拿遁入空門的犯人，但凡佛門旗下的土地全部不需要交稅。百姓過不下去了，往往會入了佛門。因為佛門有活路。
佛道儒，三家都有自己的群眾。儒家是一條朝天路，講究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道家向來隱匿，不發展信眾，講究無為而治。而佛家不同。儒道兩家修的是今生，而佛家修的是來生。佛家講究來世因今世果。不說道義的問題，只佛家的發展就讓人心悸。誰家能有那麽大的特權。
柳妍極力告訴自己不能遷怒，不能遷怒。可因為悟曾，她的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也罷，事實來說話。柳妍把想查佛家的意思告訴了秦晉帝。如果，佛家確實有問，那就別怨她心狠了。柳妍也算是得了惜顏的傳承，可佛門腐朽。她始終記得清流是怎麽變成孤兒的，悟曾後來掌握了半個朝廷的大權，可英姚公主卻在一個小小的庵堂活的生不如死。
這難道就是理所當然的？是成王敗寇？她始終想不明白，也許她在世人眼裏也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柳妍放開想法，去了藥廬。新來的人她都見過了，只三個師兄妹被清芷拘在藥廬裏，也不知是什麽情況？
柳妍帶著清林去了藥廬，想和清芷談談，她想讓清芷去太醫院。有她和秦晉帝老鄉的關系，也不謀福利，只把清芷塞到太醫院。她知道清芷的心裏除了曹家和柳家這些姐妹，別的一無所有。清芷最看重的就是曹父留下來的醫術。她一直對無法全部吃透曹父留下的醫術感到愧疚。總以為曹父的醫術失傳，再無人傳承。
柳妍對這些年清芷的做法一直看在眼裏。以前，曹家不平反，她也就不好說什麽。可如今，曹家平反了，清芷也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如今清芷瓶頸已破，學習起醫術來，應該是更得心應手了。可醫術這種東西，閉門造車是不合理的。柳妍原先讓清芷辦成男子，到醫館當過幾天的坐館大夫。可醫館才有多少病人，又有多少的疑難雜癥，又能對清芷醫術的提升起到多少幫助。
柳妍去藥廬，是想和清芷聊一聊的。沒曾想，她一進門就看見買來的懂醫的那位師兄手裏拿著束鮮花正遞給清芷。柳妍從遠處看見清芷羞澀的低下了頭，得了，這小日子過的，真愜意。柳妍突然想到了前幾天清流非要鬧著給秀才求情。原來這清流對秀才不是移情，而是有情。看到兩位姐妹有了心上人，柳妍很是感嘆。“清林，咱們走！”
“小姐，不去看清芷姐姐了？”
“不了，春天來了”
什麽春天來了，清林聽不懂小姐說的話。明明現在是夏天，都快入秋了，何來的春天。不過，清林有一點好處，想不通的事一概放下。小姐既然說是春天，那大概就是春天吧！
柳妍想起給秀才的承諾還沒有兌現，想讓清林去一趟把秀才喚來。可又想到剛剛那一幕，算了，估計沒時間搭理她這個主子。
這些人，說好的姐妹呢！說好的要陪她進宮呢！怎麽可以這樣，她的宮還沒進，她們這下家都找好了。看著她們這樣子，柳妍有點想穆師嚴了。好吧，她自來了這兒，也沒見過幾個男的。姜勇又和她有仇，悟曾又是和尚還是個害人精。不管這穆師嚴的脾氣有多不好，可人家相貌好啊！水靈靈的一個大小夥子，站在那兒，看的就讓人心喜。
這種情況之下，柳妍好像也只能想想穆師嚴了。好歹這人還是她正牌的未婚夫呢，其實吧，如果這人的脾氣稍微的好那麽一點。見了她，對她好言好語，別天天上綱上線的，這門婚事也是不錯的。首先，他家裏的人，柳妍全部都混熟了。其次，秦晉帝是他老鄉，有他在，她以後也不用擔心家庭和睦，還有婆媳關系。只一點絕對可以輕松搞定。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這一家子是整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地位高了，手裏的權勢就大了。權勢大了，能辦的事就多了。
可真是春天到了，她這麽純潔樸素的人都開始想嫁人了。她其實心裏清楚，她是一定要嫁人的。出家為尼的事，看英姚公主就知道了。那種情況，還不如就在外邊好好的活著呢！如果，有那種直接嫁過去就是寡婦的事，那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柳妍覺得最近好像秦晉帝的信裏邊，沒說過邊疆的事。不對了，按理說這仗打的應該快結束了！
穆師嚴出征都兩個月了，這匈奴該打完了！不對，不對，絕對有問題，“清林！”
“在，小姐”
“幫我把書房的紅木匣子拿來”
“是”
清林幫柳妍把匣子拿過來，就退下了。柳妍翻開這些天秦晉帝寫給她的信。沒有，沒有，最近兩個星期，一句關於邊關戰事的消息都沒有。
為什麽她會有這麽大的疏忽？邊關到底出了什麽事？秦晉帝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瞞著她！柳妍看著最近的信件，信件上說的全是怎麽去推行一鞭法，怎麽遏制世家的勢力，這不正常，邊關一定出事了。
這可怎麽辦？邊關可還有個穆師嚴呢？他身上還掛著她的命呢，穆師嚴要是出了事，她也獨活不了！
柳妍慌了心神，整個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姐姐！姐姐！”
“小明，小葉？你們醒了？”
“是，醒了。姐姐，別急，先進宮打聽打聽再說”
“對，你們說的對”
“姐姐，你要是倒下了，我們就完了。姐姐，冷靜一點”
“對，我要冷靜！冷靜！小明小葉，你們現在還好？”
“好的不得了，多虧姐姐襄助，福禍相依，我們的本事又進了一步，現在我們可以跟著姐姐進宮了”
“真的？”
“真的，我們能幫姐姐更多的忙了”
“好，事不宜遲，我們即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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