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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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朝中都在議論,說初兒才是鳳星。”楚和笙坐在柳凡煙的床邊,一手端著藥碗,一手用湯匙攪了攪碗中深褐色的湯藥對柳凡煙道。

柳凡煙半依靠在床邊,面色蒼白,眉眼中帶著無力,稚初的酒加上藥效讓她全身陽氣徒然暴動,為散陽氣,只能靠寒性的藥物,再加上出血過多,元氣一時無法發恢覆,寒氣入體,現如今她手腳冰涼,即使屋中放再多的炭火也無法緩解她身上的寒冷,還有一件事,那便是她此生都再也無法懷有身孕,一想起這個,柳凡煙就不由自主的捏緊了雙手。

“不過是謠傳,皇上大可不必相信?我可是當初宮中祭司親口確認的鳳星,難道還有假。”柳凡煙接過楚和笙遞過的湯藥,皺了下眉。

楚和笙從一旁侍奉的琳瑯手裏,將蜜餞拿了過來,對柳凡煙道:“快喝吧,喝了要身子才會好些。”

柳凡煙將碗放到嘴邊,猶豫了一下,又拿了下來,將碗交給了一旁的琳瑯,道:“你先下去,藥先給我溫上,我等下再喝。”

楚和笙看著柳凡煙的動作道:“皇後這是何意?”

“皇上,不信任我?”柳凡煙的眼睛帶著嚴肅的神情,和臉上的憔悴顯得格格不入。

楚和笙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道:“皇後多慮了。”

柳凡煙將放在一旁的手爐拿在手裏,握了起來,手爐的溫度,讓她感覺到到了一絲的暖意:“我現在的身子,皇上應該多少有所了解,即便是我想陷害前皇後,也不至於拿我的身子開玩笑不是。不過皇上現在想要去查證,怕是所有證據的矛頭都會指向我,到時候即便是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是於事無補。可有一點皇上別忘了,那太醫院可有一個前皇後的人,你說太醫院所給的證據還有多少可信的?”

楚和笙目光看向別處,沒有接話。

柳凡煙又繼續道:“當初太皇太後要讓我入宮,是為了不讓我嫁給太子,那時若想將我許配給您怕是不可能了,但為了不讓我落入太子手中,太皇太後便想出一個法子,讓我成為先皇的妃子。至於前皇後,為什麽太皇太後那麽執意的想要她嫁給你,不過是為了穩固稚家的地位,用來操控朝政的手段罷了。咳咳……咳咳咳。”

許是因為柳凡煙的情緒太過激動,柳凡煙突然猛地咳嗽了起來,楚和笙轉過頭緊張的看向她,柳凡煙卻伸手制止了楚和笙,她緩緩擡起頭,盯著楚和笙,聲音嘶啞道:“若是皇上不相信我,大可以等著看,我不知道前皇後用了什麽手段,可以讓朝中大臣一口咬定她便是鳳星,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過不了多久,前皇後會開始插手朝政,到時候皇上若是還念著舊情不將前皇後除掉的話,那結果可想而知。”

“胡鬧!簡直是信口雌黃!”楚和笙猛地站起身準備離去。

“皇上!您大可以等著看!臣妾所言皆是為皇上著想,臣妾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鑒。”柳凡煙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在床上向楚和笙行了一個大禮。

楚和笙卻沒有理會,徑直走出了宮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稚初……咱們走著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凡煙低著頭,身子不斷的抽動著,口中發出沙啞又尖銳的笑聲。

琳瑯走進宮中,連忙跑到柳凡煙的身邊,詢問道:“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柳凡煙擡起頭,雙目猩紅:“沒事,把藥拿來吧。”

稚初坐在宮中,望著面前燒的通紅的炭火,朝佩兒詢問道:“咱們現在在宮中還有多少人?”

佩兒搖了搖頭:“咱們先前的人,大半兒都被送出了宮,剩下的不多了。”

稚初又問道:“那太皇太後的呢。”

佩兒道:“自從太皇太後失勢之後,皇後的人便打壓了上去,現在剩下的,也就是零星幾個掌事的姑姑,和太監。至於阮貴妃和酈妃,她們手裏似乎也有一些。”

稚初沈默了一會兒對佩兒道:“酈妃的人暫且不要動,趁著柳凡煙現在還無暇顧忌其它,將她的人,全都拔幹凈。一個都不留。”

佩兒應聲道:“諾。”

佩兒轉身要走,稚初卻叫住了她:“皇上現在所在何處?”

佩兒答道:“皇上去了皇後那裏。”

稚初點了點頭:“知道了,我要去一趟太皇太後那裏,若是有人來見我,就說我已經休息了。”

佩兒擔心的看了稚初一眼道:“諾,娘娘多加小心。”

稚初笑道:“知道了。”

說完,稚初換了件衣裳,披上披風出了宮。

今日難得沒有下雪,可這天陰的卻讓人難受,密集的烏雲仿佛要掉下來了一般,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自從稚家被抄家之後,皇上對太皇太後便也撤去了守衛,太皇太後也從原先的宮殿,搬到了比較偏僻的祥寧宮。

此刻的祥寧宮大門緊閉,四周空蕩蕩的,除了稚初再無旁人。

稚初推開了宮門,走進了院內。

院內,一個小宮女正在打掃著院中的積雪,看見稚初便上前行禮問道:“這位娘娘是有何事?”

稚初道:“我來見太皇太後娘娘。”

宮女道:“太皇太後娘娘不見客,娘娘請回吧。”

屋內的人聽見動靜,便走了出來,來人是一直服侍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姑姑,見到稚初她先是楞了一下,連忙走了過來小聲道:“小姐,你怎麽回來了,娘娘不是讓你……”

稚初朝姑姑行了一禮,認真道:“姑姑,我來看看娘娘。”

那姑姑朝外張望了一下,拉著稚初匆匆進了屋內。

此時的太皇太後正坐在桌前看書,褪去了一身精致妝容,穿著便衣的她,就仿佛鄰家的老者一般,親切了許多。

她沒有擡頭,而是開口問道:“是誰來了?”

稚初走向前,朝太皇太後行了一禮:“稚初參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並沒有很意外,她緩緩的放下書,看向稚初:“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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