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夜晚總是這樣短暫。

第二天整個隊伍的所有人連純潔如鳴人都察覺到兩人做過了，他倆的粘度更大了，沒羞沒臊的下流話說個不停，佐助嚴肅的認為他們應該和帶土卡卡西分開行動，以免眼瞎耳聾。

帶土也不幸的發現了卡卡西另一面，非常無聊的一面。

“這是鰻魚嗎？”卡卡西坐在河邊舉著帶土釣上來的魚問道。

“嗯，淡水鰻，燒一下應該很好吃。”

“好的。”偉大的隊長，七所所長先生對鰻魚放了個電，拋給帶土，笑嘻嘻對他說：“看，變成電鰻了。”  ”………………”被冷刺骨的帶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而罪魁禍首則是笑得喘不過氣，一邊笑一邊錘地，簡直令人懷疑是不是被點了笑穴。

“……有什麽好笑的……”

“你不懂……”卡卡西一邊捶地一邊笑：“……你笑不出來的樣子很好笑……………………………………”

帶土知道自己現在接觸到的這個卡卡西一定是純凈得不能再純凈的卡卡西了，不是禮貌溫柔暧昧又有距離感，他愛捉弄人很氣人，黃段子多得能出書，一天到晚說些冷得要死的冷笑話。他已經徹底把自己在帶土面前放開了。

這樣的他也很好，帶土想，能愛上我真的太好了。

止水的傷勢在他們滯留在情報屋的這段時間逐漸好轉，在他即將醒來的這一天，情報屋裏來了一個老熟人。

是藥師兜。

他到達的時候剛好不小心目擊了帶卡二人正在公然接吻，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卡卡西看上去非常不高興，他冷著一張臉看著兜。

“你們做過了嗎？”兜好奇的問。

雖然本著關你什麽事的心不想回答，考慮到這是卡卡西的同事帶土還是很有耐心的表示性生活美滿用不著擔心，而兜卻笑得更厲害，卡卡西的臉色更不好了。

“你是個宇智波唉，竟然敢跟他做，你知道七所是研究什麽的嗎？”

“閉嘴。”卡卡西丟了個帶電的金屬過去，充滿了殺氣，可藥師兜也有兩把刷子沒被他直接弄死，他跑到帶土耳根前對他低語。

“我還以為小兄弟你很聰明，看來也很蠢嘛，卡卡西要是沒自己留底牌敢對你這樣嗎？你這盤輸得有點慘啊。被騙了吧，可憐的。”

其實也猜到卡卡西不可能不留張底牌，帶土還是很好奇那是什麽。

能讓他放開一切全心全意的底牌。

“納米機械傳染。”兜語重深長的拍了拍帶土的肩膀：“有空去了解一下吧，可憐的宇智波，這就是七所的研究，卡卡西引以為傲的底牌啊。”

納米機械。

這個名詞已經有很久沒有出現在帶土的記憶裏了。它在很多年前曾經火爆一時，但一夜之間再沒有人提起，沒想到再次聽到它竟然是在這裏。

那個時候帶土還是宇智波家的正統繼承人，對於科技前沿的事情必須第一時間掌控以排除幻想體驗機壟斷世界的威脅，而在當時納米機械就是幻想體驗機的最大隱藏對手。

一開始是它僅僅只是用於醫療領域，在重病患者的身體裏註入納米機器人，納米機器人在患者的身體裏進行納米單位的修覆以達到治愈疾病的效果，但是很快瘋狂的科學家們開始考慮它的另一種用途。

人類進化。

如果納米機器人可以修覆身體的疾病和缺陷，自然也可以把人類改造得更加優秀。譬如加快身體裏的信息傳送速度，提高大腦的處理功能，以及將虛擬現實直接從內部導入。

改變大腦對身體的信號傳輸，使得虛擬現實的視覺味覺觸覺聽覺等直接在身體呈現，納米機器人甚至不需要外部設備就能達到“幻想體驗機”的效果，與幻想體驗機本身比起來，它對人體更安全，甚至可以修覆衰老，使人類抵達“不老不死”的神的境界。

這項研究對宇智波家的生意可不算友好，那段日子帶土前前後後解決了不少相關的研究者和研究數據，可是人類對於成為神的欲望哪是那麽容易熄滅的，研究在全球各個國家分別展開各自有所突破，終於在連宇智波家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完成了納米智能機器人的研發。

納米智能機器人和一般的納米機械不一樣，它是“智能”的，這意味著它能夠完全脫離研究它的人，自行在人體內學習並進化。在這個人類成為神的不可逆轉的路上，最終卻因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實驗失敗，宣告徹底結束。

野原琳，這位13歲的女孩被送到研究機構的時候已經患上了不可逆轉的絕癥，研究人員興奮的給這位命懸一線的試驗體註入了納米智能機器人——一開始如想象中一般順利，女孩的病奇跡一般的完全治好了，接下來的每一天女孩都在朝著“神”的方向發展、更聰明，看得更遠聽得更遠，身體極限也一次次被突破，當研究人員興奮的準備宣布實驗成功時，研究出現了一個無法逆轉的，最大的，人類難以接受的矛盾。他們給這位女孩做檢查的時候發現，野原琳的身體裏已經沒有任何原生細胞，她的一切——都被納米機器人替換掉了。她已經無法從生物意義上，被判定為“人類”。

納米機械工程被世界範圍內全面停止。上天就像幫了宇智波家一個大忙，不費吹灰之力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就胎死腹中，而這位已經成為神的機器人女孩也在那之後不知去向。

不久，首都工房成立絕密研究機構“第七所”。

數年後，旗木卡卡西成為第七所所長，正式接管了七所的一切研究項目。

原來在這其中竟然有這樣的關系。

兜說了個關鍵詞就飛一樣的跑去找寧次了，卡卡西很緊張的觀察著帶土的表情，生怕帶土從兜那裏知道某些他不願意讓帶土知道的信息。

帶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畢竟演技可是他的專長，他只是很有趣的欣賞著卡卡西心虛的表現——他又進一步變得更加主動並且粘人，體貼到無微不至。日常的接吻撫摸暫且不說他甚至會在沒人且氣氛合適的時候伸手擺弄帶土的下身，簡直沒羞沒臊到當事人都無法接受了。

“我說。”雖然心理上感到羞恥，帶土還是隨他去弄了：“你是不是有種錯覺我的東西其實長在你的身上？”

“唔。”卡卡西熟練的手操停止了幾秒：“那，帶土會和別的人做嗎？”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帶土根本不想回答，可是看著卡卡西既委屈又在意的樣子他只好正兒八經的解釋：“我們宇智波家本來就對這事興趣不大，遇到你之前還可能跟別人做吧，以後就不可能了。”

“也就是說，是專用的呢。”卡卡西點了幾下頭：“弄一弄也沒關系吧？反正是專用的。”

一本正經的沒羞沒臊是不是此人的專長？他已經懶得去想了，卡卡西弄了一會就把它送進了他濕潤的口腔中，吮吸頂端的聲音咕啾咕啾的，冠狀溝在上下吮動裏若隱若現。卡卡西已經徹底搞清楚了他的性癖，他想著各種法子刺激帶土的馬眼，用牙齒輕輕啃那裏，甚至把唾液送進去再吸出來，只弄了一會，口腔黏膜就接觸到一股熱流，帶土輕輕哼著，把卡卡西想要的都送進了他的嘴裏。

想要做的話是永遠不夠的，兩人早就徹底了解到了這點，非常懂得適可而止，溫存夠了卡卡西就主動緊抱住帶土，就像他會消失一樣。

“我也不會和別人做，只有帶土你哦。”卡卡西說，帶土覺得凡人的承諾沒什麽意思，他也不介意卡卡西和別的人做愛，但是卡卡西本人好像覺得這個承諾很重要。帶土很想告訴他宇智波是不會對性愛產生特殊的感情波動，能衡量愛的只有愛本身。

凡人真的能懂嗎？

讓帶土感到心情不錯的是一件事，止水終於醒來了。

雖說好不容易有了意識，開口說話並把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說清楚還是需要一點恢覆時間的。

帶土也很直接的把止水已經沒問題了這事告訴了卡卡西，他正坐在帶土的房間裏裸著上半身翹腿看一本基地圖書館裏借來的色情小說，他只是嗯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帶土看著晃著腿翻著書的卡卡西，突然覺得有些事不說不行，如果不說，他永遠無法得知卡卡西是不是真的相信他，毫無保留的想跟他在一起，這對於帶土來說很重要。

兜這麽提醒帶土，是想要告訴他由於他的不謹慎，多半在做愛的過程中被卡卡西植入了納米智能機器人。

這個推理合乎邏輯。現在想想從一開始卡卡西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引誘他上床，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個別有所圖的宇智波，或許早就糊裏糊塗的做了吧？而卡卡西的性格上的改變也是從他們做愛之後開始的，那會是他已經得手放下防備心的表現嗎？

卡卡西從一開始就在謀劃這步棋嗎？植入了納米機器人，內部會逐漸的被替換掉最後任人操控，他的目的是這個？

“卡卡西。”帶土靠著床的支架，狹小的房間裏空氣從來沒這麽艱澀難以呼吸過，他思考著用什麽語調開口，昂揚的？低沈的？平靜的？玩笑式的？最終發出來的聲音卻猶如在凹凸不平的聲帶上碾過，連音調都沒有壓準。

“你給我植入了納米機器人嗎？”

卡卡西的表情和姿勢都沒有改變，帶土卻覺得空間崩壞了幾秒。他希望聽到對方立刻回答沒有，可是回答卻是沈默。卡卡西的沈默使他渾身僵硬，話明明是他問出來的，這一切卻像是對他自己的拷問而不是對卡卡西的。

沈默的持續時間持續延長，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場拷問才能結束，沈默其實也是一種答案，意思是——沒錯，就是最壞的情況。胸腔裏的壓力突然匯集到心臟，疼痛像山巔崩塌一般壓下來，他皺眉按住胸口，僵硬的腿也撐不住，隨時想要讓他失去平衡倒下去，棄反應來的算及時還是不及時呢？帶土已經搞不清楚了。

“帶土！”卡卡西伸手扶住他，關心的話卻半天也說不出口，他試探著問：“我現在做什麽能讓你感覺舒服一些？”

“出去。”帶土說。

卡卡西的表情沈了下去，把帶土扶坐到床上，按開自動門走了出去。走廊照進來的光線隨著自動門的合上徹底消失，帶土躺在床上心想這一切真是滑稽啊，還以為抵達了終點，實際上什麽都沒得到。他才應該是操縱棋局的那個人，不知不覺間竟然被卡卡西一舉給定了勝負，該說是天真好呢還是愚蠢好，說到底那家夥到底有沒有愛上自己？粘人的舉動和那些該死的冷笑話也都是騙人的嗎？

啊啊，什麽都不想去想了，帶土現在只想趕緊睡死過去，也許睡醒了心情會好些吧。

昏昏沈沈的躺了一會，嘴唇碰觸到的柔軟卻讓他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卡卡西正吻著他，輕輕的，在身上鋪上一層紗那麽輕。

“你知道，我一向睡得很淺。” 帶土說：“不是說了讓你出去嗎？”

“可是我一秒鐘也不想離開帶土身邊。”卡卡西說，他輕輕笑了一下，吐出的氣息卻像在嘆氣。

帶土自己倒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卡卡西的腦袋“還真是狡猾啊，一定是仗著我喜歡你知道我會心軟對吧。”

“那可真的沒有。”卡卡西扣住帶土的手緊緊捏在手裏：“說實話，沒什麽自信啊，帶土會一直喜歡我這件事。雖說宇智波一族是對愛執著又專一的一群人，但時常還是會想[帶土真的喜歡我嗎？]，[如果只是另有所圖不是真心的呢？][交往後會認為我是個無趣的人感到厭煩嗎？]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很多，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安心。”

“人啊，沒有的時候一切都好像無所謂，一旦擁有就開始患得患失，這就是我們在一起後，心裏最大的感想。”

“患得患失為什麽還要那樣做呢？”帶土盯著卡卡西的眼睛：“我的命都是你的了，還是不信？”

“沒做哦。”卡卡西幾乎是立刻反駁了：“兜是不是告訴你，我會在做愛的過程中對你植入納米機器人？那個啊，如果真的要做前期需要做很多適應性測定，在不適應的環境下會立刻死掉呢，當然也無法通過性交植入。”

“那，為什麽要沈默？在我提到納米機器人的時候。”

“因為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把一些事情告訴你。”卡卡西苦笑道：“說出那個名詞，就非得告訴你不可了。”

“現在做好準備了嗎？”

“嗯。”卡卡西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吧，那個震驚世界的研究事故。”

“其實呢，除了失敗的1號實驗體野原琳，那個實驗還有2號實驗體。”卡卡西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2號實驗體是個無病無痛四肢健全的中學生，想要獲得力量為死去的父親報仇，心甘情願把自己賣給了惡魔。”

“2號實驗體作為國家機密，存在被政府掩蓋著，但是他和1號實驗體一樣身體裏已經一個生物細胞都沒有了，無法被稱作[人類]。然後那個實驗體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兵器，感情和自我都不被需要，在各種各樣的戰場上像個垃圾一樣收割著無辜人的生命，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人類]，愛上某個人，和某個人共度一生之類的奢侈夢想一次也沒有過。”

“姑且，是遇到某位宇智波之前呢。”

卡卡西看著帶土微笑，眼睛裏的痛苦卻讓帶土想要抱住他。

“帶土，宇智波的你能不能別丟下連人類都不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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