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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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裏雨裏走過這麽多年的帶土此刻深深感覺到自己是不是老了，身體緊貼著地，一根手指擡起來也難，內臟好像快被壓碎了，從內到外每一條神經除了疼痛外拒絕傳達別的信息。傳進耳朵裏卡卡西呼喊的自己的名字逐漸變成嗡嗡嗡的噪音，眼睛溢血黏糊糊的，睜開了的視線裏只有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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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嗎？沒想到他宇智波帶土為家族奮鬥這麽多年，最後竟然為了一個既不是宇智波又不是寄的人死在這裏，命運真是何其有趣，祖宗要是知道了準要氣炸怒吼養你不如養個冬瓜，不過啊，人活在世上不任性點，人間走一遭又有什麽意思？宇智波帶土，死了就死了，絕不後悔不留戀，灑脫坦蕩，至於後事讓那些活著的人自己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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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游戲還沒結束的話即是代表——白還活著吧。白比他活得更久對面那組很可能會贏得試煉，那個時候卡卡西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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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受到傷害，即代表宇智波帶土在這場守護與犧牲的較量中敗了，那個叫做白的少年對他身後的那個叫再不斬的男人，奮不顧身拋棄一切的信念如同一把利劍把宇智波的驕傲斬成了碎片。他所厭棄的凡人，沒有永遠的凡人，不懂愛的凡人，一瞬間爆發出的光輝卻超越了宇智波永恒的光芒，在最高點上死去，某種意義上那樣的愛可以說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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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讓你得逞？還能，還可以。他還可以。他痛苦的把眼睛睜大了一些，對面的白正在用最後的力氣使用了他的能力，少年一動不動，一些憑空變出的冰塊卻在逐漸壘高，把其中一個砝碼送入藍色的托盤裏。少年胸口的藍色越來越亮，胸口中似乎有什麽即將具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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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帶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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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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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能力的他不知從哪位天神那裏借來的力氣，伸手捏住了一個砝碼，他不知道那是幾號，隨便幾號也行，他只要把那東西放進藍色托盤裏，就結束了，游戲也是，他的生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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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蠢啊，為了比較“愛”的輕重，完全和游戲規則對著幹，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走得很英雄，至少卡卡西會記住他吧，在飯後茶餘對著別的凡人調侃[曾經有一個蠢死了的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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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能看到背後卡卡西此時看著他是什麽眼神，也無法聽到對方拼命錘著玻璃罩嘴裏喊的是什麽，他捏住了砝碼，擡高手，找到了那個藍色托盤，把它放進去——他的手被撞了一下，砝碼掉進了旁邊紅色的盤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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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大狗用盡力氣幹了這麽一件事就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時間有幾萬年那麽長，帶土想著自己還能活幾分鐘，身上的重擔卻瞬間消失了，重力消失疼痛還在，卡卡西最後讓狗子幹的這一出成功的磨死了白，救了帶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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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輸給了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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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甘心啊，帶土有些洩氣，卡卡西那邊的玻璃罩打開了，他跳了幾下穩穩落在了帶土身邊，給他檢查了傷勢並且迅速做了處理，帶土渾身疼得快要失去知覺，疼痛中卻感到嘴唇上軟軟的親了過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卡卡西真的做了什麽，等卡卡西放開他的臉，他感到渾身舒服了很多，眼睛可以睜開了，喉嚨也能微弱的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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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錯了吧。”帶土咳了幾下清了清氣管“需要用kiss來續命的是你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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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的。”卡卡西給他擦拭身上的血跡溫柔的說“舒服了一些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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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多了。”帶土又扯下卡卡西親了一會，感覺更好了，當然不排除他恢覆能力太強，身上又沒了那層重力束縛好得特別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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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樣？沒事吧？”帶土有些擔心，最後扔進紅盤子裏的砝碼他也沒看清楚到底是幾，無論是幾，X2的重力單位肯定讓卡卡西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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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卡卡西苦笑著嘆氣道“這種時候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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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別再這麽幹了。”卡卡西的語調裏帶著呵責“不值得，對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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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帶土幹笑了兩聲讓卡卡西扶著站了起來，小白恢覆得也很快，雖然還不能站起來，倒也可以擡起頭望著他倆叫兩聲了，帶土朝著對面望了過去，再不斬抱著白的身軀，他們所在的那個托盤正在緩慢下沈，眼看著就要沈到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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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感到驚奇的是白的身體正在發生的變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少年，胸口的藍色的光輝凝成長長一片書卷飄出，像一條飄帶越來越長，等書卷的尾端也被拉扯出，那條長飄帶自動卷成了一個卷軸的形態，落在了再不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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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對此提出疑問或解釋，那一定就是他們要找的那樣東西——拉格瓦那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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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犧牲就是為了讓你得到那東西嗎？”帶土沈著臉問。那個少年在瀕死的狀態下也要使用能力把最後一個砝碼送進藍色盤子，並不只是愛和守護，而是心甘情願被利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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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沒錯。”再不斬放下了白的屍體“他認為你是唯一能與他比拼愛與執念的人，命運也正好將你送上這個舞臺……他戰勝了你，戰利品就是完整的這份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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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家夥運氣不好，嘖，沒用的家夥，再忍一會就能贏得更徹底些。”再不斬盯著帶土看了幾眼“嘿，聽說你是個宇智波？這個沒用的家夥也不至於太沒用，他可是比你這個愛的一族宇智波更能犧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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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愛。”帶土正想怎麽罵這個家夥，身邊的卡卡西卻先他一步開了口“這樣的愛根本沒資格被稱作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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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單方面的守護和犧牲說穿了只能讓一方愧疚另一方感覺良好，這樣不對等強加於一方的犧牲，我不承認它能夠被稱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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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你好帥！”帶土忍不住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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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宇智波一族終於也同意我的觀點了？”卡卡西問他，陰森森的笑意讓帶土打了個寒顫，卡卡西果然因為剛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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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同意。”帶土小心的說“隊長，你這不是順道一起嘲諷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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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聽不進去人話，你的隊長還挺生氣的呢。”卡卡西笑瞇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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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趕緊抱住了狗子，小白嗷嗚的一聲對帶土難得的主動表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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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面的犧牲？”再不斬大笑了幾聲“哼，是啊，這家夥無論如何也要讓我獲得手稿，可是拼了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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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玩意兒也沒多大意思了。”再不斬看都不看卷軸的內容直接把它拋給了卡卡西“算你們運氣好，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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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已經準備用能力和再不斬為卷軸你死我活打上一場的卡卡西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有點不解了“那位叫做白的少年用生命換來的手稿，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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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為了錢什麽都幹的雇傭兵。”再不斬蹲下去幫白梳理他的頭發“這家夥想讓我成為國家的英雄，我們才來參加這個計劃，既然他已經不在了我也沒有理由參加這場鬧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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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在的托盤逐漸沈到看不見，再不斬看著頭頂透著陽光的隔離罩“銀發混賬你說得沒錯，[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單方面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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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為我付出了性命，也是時候還他一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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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和卡卡西看著再不斬從視線裏徹底消失，兩人心裏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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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再不斬的家夥，肯定不願意白去死，但為什麽他沒有阻止那家夥？”帶土問“如果再不斬真的只是個為了卷軸不擇手段的混賬，怎麽會陪他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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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想也毫無辦法。”卡卡西像是很能理解“那個玻璃罩子根本無法弄開，如果不是小白跟你在一起能聽我指揮，你已經死了。再不斬一定相當了解少年的性格，知道他赴死的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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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輸得徹底。”帶土大字癱在了地上“宇智波失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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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麽說，只要活著就有未來。”卡卡西安慰他說“但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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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帶土跳起來一把奪過卡卡西手上的卷軸“讓我們來看看拉格瓦那手稿到底寫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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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卷軸一拉到底，卻都同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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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上不是世界上的任何一種通用語文字。卡卡西作為七所所長，一位研究者，任何一種文字，甚至已經遺失了的文字都能基本通讀一些，可他竟然完全沒有見過卷軸上的這種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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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帶土也很震驚，他作為曾經的宇智波族長繼承人，接觸過一族一部分禁忌的歷史，所以他認得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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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古老的宇智波一族曾經使用的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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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你認識這些文字嗎？”卡卡西看著帶土臉上詭異的表情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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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宇智波一族的文字。”帶土回答“這是非常古老的文字，早就不用了，也幾乎沒人懂，要翻譯出來可能需要出去之後對照宗族內的卷宗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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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撒了個謊，要說全看懂了那肯定沒有，一個字沒看懂也說不過去，至少最重要的那個卷軸封皮上的幾個字他是看懂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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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封皮上寫的是“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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