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歸來(二)

關燈
剛喚出那一聲,身子已被他攬進懷中,緊抱住了。子蕊手裏還拿著許多東西,一時不知是要扔還是要就這麽抱住他。想到他待會還要回宮,沒敢給他衣服上抹上臟東西,只好讓他幹抱著。

許久言非才松開她,顧不得這街上有多少人,在她額上吻了一記,才說道:“瘦了。”

子蕊笑了笑,說道:“那你快叫店老板把我填得圓潤些。”

言非淡淡一笑,見她左右手上都拿著許多東西,伸手接過一半,握著她的手慢步走在這街上。子蕊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心已跳個不停。問道:“你怎麽那麽快就知道我回來了?”

“皇城是我的。”

“唔。”

言非一路帶子蕊到了一家客棧,小二已立刻迎了上來,將兩人帶到一處極好的房間,桌上已擺滿了酒菜。子蕊疑惑的看向言非,他莫非早就知道自己回來了,做這些菜可不是一盞茶的功夫。

言非把那些吃的東西放在一處,剛坐下,便遞了筷子給她:“都是你喜歡吃的。”

子蕊接過筷子,逐個嘗了遍,才說道:“最近皇城安定麽?”

“嗯。”

子蕊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妥,停下筷子,問道:“言非,你不開心麽?”

言非飲下兩杯酒,看著她說道:“沒有,很開心。你在邊境過的如何?很忙麽?”

“不忙。”子蕊沒敢說自己是被姐姐騙過去的,“邊境祥和,軍醫偶爾會替城內的人義診,我也就是義診的時候忙些。”

言非眸子一頓,問道:“既然不忙,為何不回我的信?在那邊難道有什麽故人陪伴,整天玩樂去了?”

子蕊心裏一個咯噔,他不會是知道自己跟驀離見過面而且放他離開的事了吧。可是那件事只有柳吟風知道,他不可能會那麽多舌。她默了默,筷子已經放下了:“淩霄城沒有人肯出外送信,所以一直沒有給你書信。故人……”她想了想,不知當說還是不說。

言非已經替她接話道:“這四個月來,我一共去了書信六封,起先知道淩霄城戒嚴,因此讓後來送信的人連同你的回信一起帶回。可是竟然一封也沒有。”

子蕊吃了一驚,他竟然寄過六封書信,可是自己只收到過一封。她突然想到姐姐,難道是她攔下言非的書信,可是這種事她又不能說,只好自己咽了這苦味:“我……邊境生活枯燥,沒有什麽可寫的。”

言非又飲了一杯酒,越發不悅:“你當真一個故人都沒有見?”

子蕊終於忍不住說道:“你這麽問,其實已經知道我見過了誰,是嗎?”

“我要你親口說。”

子蕊受不得他這冰冷的語氣,她那麽期盼回來,可是第一次見面,卻是這種情形,少女的心又被傷了些,終究是開口說:“我見過驀離。”

言非嘴角已抹上一絲冷意,默然的握著酒杯。

“可是我跟他並沒有什麽,我已經跟他一刀兩斷了。”子蕊見他仍是不看自己,差點要落下眼淚來,“言非,見到他,我才知道,我喜歡的是你,裝在心底的人,是你。所以,你不能懷疑我,不能。”

這句話很霸道,也很決然,但是在言非聽來,卻猶如在心內竄起了火,將心內積壓了三個月的冰寒都化去了。他本不想這麽對她,她回來,就說明她喜歡的是自己。明明是要讓她吃個開心,所以早早出了宮。可見到她的時候,卻又控制不住自己。他又何苦要這樣傷她,傷自己。

“子蕊。”言非起身擁住她,說道,“我並非怪你,這些事你跟我坦然,我也並不會怪你。”

子蕊抽了抽鼻子,抱住他的腰,說道:“我怕。”

言非輕撫著她的長發,似嘆了一氣:“你怕什麽。”

子蕊也不知道她在怕什麽,即使他說可以坦然,但是放走驀離的事,還是遲些再告訴他。免得又氣上加氣,原來剛才,他並非是為了那幾封書信生氣,而是氣她不坦誠,情人之間,是否真的是什麽都可以告知。

身子忽然一輕,言非已經將她抱起,緩緩走向房內的床間。子蕊瞪大了眼,臉也緋紅。身後觸到軟被時,她心裏倒不是十分反抗男女之事,只是有些突然。

言非撐手在床,與她面對面,見她沒有抗拒,俯身吻了吻她的紅唇,說道:“我已經將自己養好了,骨頭不會咯吱著你。”

子蕊一聽,差點被他嗆到。

言非身子側倚在一旁,輕吻著她的唇,衣帶漸寬,轉眼間兩人已是衣衫盡去。

子蕊此時不敢去看他,身子也繃得厲害。言非的手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劃著,溫柔的膚觸,讓她輕微地顫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很敏感。

言非從她的唇吻至耳垂,輕輕咬著,然後向下親吻她的粉頸。舌尖停在那抹紅潤上,而手掌卻滑向腹下,緊貼在軟丘上,細長的中指剛好觸按在那細縫。子蕊不由的蜷縮了□子。那長指一去,又感覺到有東西在外面似要撞入,驚了驚,睜眼看他,唇已被吻上,隨後□便是鉆心的疼。她痙攣般想離開,卻越發的疼。

“別亂動。”言非的聲音傳入耳中,她只好忍著疼痛不動。過了片刻,才覺得那痛感沒那麽強烈,他的指尖又輕拂在身上,此時的感覺,已跟之前不同。

她又睜開眼,見他也正看過來,臉已是滾燙,將頭別過一邊,那不知是刺痛還是酥麻的感覺已漾開在全身,軟若無骨。喉間傳來的嚶嚀聲音,她自己聽了都覺得臉紅,卻仍是不由自主從嘴裏傳出。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在之前,子蕊覺得在成親前為人事不算是正當女兒家該做的,可當情意湧在心頭,卻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般,並沒有對和錯,有的只是情和對對方的信任。

一夜纏綿,子蕊累得昏睡,察覺到身旁的人起身時,才緩緩睜開了眼,仍是困得很。

言非見她醒來,在她唇上又深吻一記,說道:“我要回宮去,你再睡會。”

子蕊點點頭,微紅著臉,幸好這屋內的燈火已去,看得並不是很真切。她裹著被子坐起身來,身下還有些疼,想到晚上的事,心中又禁不住覺得羞澀。

言非穿好衣裳後,借著屋外照入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她的模樣,青絲淩亂,肩頭還裸在外面,此時的神態甚是嬌媚可愛。他坐在床沿,真想在這裏陪著她:“待會早朝,我就宣布立你為妃的事。”

子蕊點點頭,言非又說道:“三生之約,這次不會變了。”

“嗯。”子蕊低低應了他一聲,心中也覺得開心。

“你先別進宮當差,安置好後,我會派人接你。”言非離她近些,見她眼中仍有困意,說道,“要回家還是在這再睡一下?”

子蕊想如果下人發現她沒回去,告訴娘親,恐怕會惹事,說道:“回家吧,免得他們找我。”

“嗯。”言非見她仍拽著被子不放,眉頭微微一皺,“你盯著我做什麽?不穿上衣裳了麽?”

子蕊探手去推他的臉,支吾道:“不許看,看那邊,窗子那邊。”

言非啞然失笑。

好不容易穿好了,言非才點亮了燈,見了床單上的那抹胭脂紅,伸手扯下床褥。正在梳發的子蕊從鏡子裏見了,回過頭問道:“你拿人家客棧的被褥做什麽?”她吃吃笑道,“難道你看上了它的模樣,要照著回去做一個?”

言非心中苦笑,還是點頭道:“嗯。”他拿著薄被走到子蕊旁邊時,問道,“還疼嗎?”

子蕊看了看他,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麽地方,臉上緋紅,偏轉頭去不理他。

窗外似乎有人掠過,子蕊並未察覺,言非已經推門出去。她探頭望了望,並沒有看到有誰在外面,只是聽見有說話的聲音。言非的聲音像在宮內一樣冷傲,子蕊以為是跟隨出來的侍衛,也沒有在意。

可是等言非再進來的時候,臉色卻已經很不同。子蕊放下梳子,見窗外已經沒了人影,心裏還想那些人倒是來無影去無蹤,也不知道剛才他們是不是也在附近……見言非的神色實在不好,子蕊走上前去問道:“怎麽了?那些是你的侍衛嗎?”

言非盯著她說道:“他們的確是我的侍衛,但是跟一般的侍衛不同,他們叫暗衛。你或許不知道他們,但是他們卻認識你。”

子蕊眨了眨眼:“認識我?”

“對。因為他們跟你一起在邊境四個月,保你周全。”

子蕊瞪大了眼,跟在身邊四個月?她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這些人的武功倒是厲害得緊。心裏還在感慨著,感到言非的語氣異常冷漠,她忽然想起來,如果真的跟了四個月……那她和驀離的事,言非現在知道的,恐怕不是只有一點了。

她擡頭看著他,問道:“我的事你都讓暗衛告訴你,所以你知道我在淩霄城和驀離見過面的事,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

“對。”

子蕊覺得不可思議:“你讓暗衛將我的一舉一動告訴你……為什麽?你不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