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hiliShop的「玩樂」主頁，點擊量和彈幕數最高的視頻是一段謝瑞斯小時候參加國外音樂選拔節目的表現。七歲的正太，面對臺下幾百雙異色瞳孔毫不怯場，揮起細嫩的手指劃向抱著的吉他，指彈技巧和演奏水平激起現場一陣高過一陣的驚嘆。

這段“高糊”的視頻由C站發出，被幾個音樂博主轉載，再由各大營銷號輪了好幾遍，彈幕上紛紛出現“微博觀眾打卡”、“吃瓜群眾打卡”、“叮咚觀光團前來報到”的字樣。

柏小毛也是第一次看到謝瑞斯的正太樣。雖然影像模糊，但他標志性的奶茶色頭發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彈奏時手指的特寫、接受評委點評時鎮定自若的表情和偶爾浮現的羞澀笑意，都足以令看到視頻的粉絲歌迷們瞬間“高潮”。

“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

“啊啊啊啊啊啊！”

密密麻麻的尖叫彈幕剎那間遮蔽了畫面。

【謝瑞斯你好過分啊。】

【？】

【我都沒有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

【等我回去我們可以努力造一個小Heroes出來，讓你從小看到大。】

【……】

他們的游學日記裏，夏祺寫得最認真。很快便有線上音樂專欄聯系到非易，邀請夏祺為他們的公號主筆。而嚴冬在國外有時忙裏偷閑打游戲，極偶然的機會搞了個游戲直播居然也被狂熱的粉絲刷爆了微博和論壇。

四月底，「玩樂」還差一個多月回國，各位的藝人新媒體指數維持在出國前的水平，舒然也算是小松口氣。

她最近忙著培訓新員工，為幾個有潛力的新藝人挖資源。不過看到謝瑞斯的指數迅速攀升的時候，終於想到把打入冷宮許久的柏小毛拎出來，問了問“小貓直播間”的情況。

“哎呀，所以說你並沒有在直播裏回應那些冷嘲熱諷的豬豬女孩們？”

柏小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姐，我只想好好做節目。”

“嘖嘖，小看你了。不過……”舒然轉了轉眼睛，“你知道越罵越紅的道理嗎？”

紅……嗎？柏小毛從來沒把自己當公眾人物看，只想老老實實地做好她的助理職務。盡管貌似有不少“貓咪”在她的日常微博下求起了口紅色號和穿搭牌子，據說某寶上也有類似“小貓主播同款”的廣告出現。她撇撇嘴，好在離夥伴們回來的日子不遠了，到時直播的主場還是要交給他們。

“哎呀，”舒然若無其事地打量著自己剛塗了姨媽紫色的指甲，“真想把你打造成小作精，與你這麽溫良無害的清純臉形成巨大反差。想一想，在視頻裏對著那些蜂擁而至的迷妹豎中指，shout我才是正房你們滾邊去！是不是酷斃了？”

“……然姐，”柏小毛打斷經紀人姐姐的幻想，“第一，我是個業餘自由主播，經紀合約不在您這裏；第二，我怎麽覺得您是想形成一種女友作天作地大家一起diss她謝瑞斯好可憐我們要倍加憐愛他的效果呢？”

舒然用棉簽細心地剃著溢出指甲邊緣的甲油，半晌沒吭聲。

“妞兒，你真是冰雪聰明，很快就看懂了這種虐粉洗粉固粉的套路。”

柏小毛翻了個白眼，真是想跪下來ball ball她不要拿自己當槍使。

“然姐要不幹脆這樣，我們扮一對鴛鴦苦侶，您扮演惡意拆散我們的巫婆，這樣的人設和套路是不是更有趣一點？”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長籲短嘆過後，舒然湊過臉來，“不過妞兒，你真的沒有危機感嗎？”

“……”被戳中了。

她怎麽會沒有。他們會越來越紅，他會越來越受歡迎，他的粉絲還自取了“瑞雪”的昵稱，掄微博剪小視頻傳演奏現場的勁頭不比那些“隊飯”小。有些姑娘的花癡度也不亞於陳佑舟的“船槳”。

柏小毛死鴨子嘴硬：“然姐，謝瑞斯回國之後，我們就會結婚了。我覺得，實際上的‘正房’效果遠好於在直播裏扮豬吃老虎地吼兩聲。”

謝瑞斯會借這次游學機會去自己的所屬國開單身證明，回來後就可以和柏小毛領證結婚。

舒然無語了一瞬：“所以我最討厭帶戀愛腦的藝人！”

又補充：“不許給我高調公開！”

柏小毛已經埋頭敲起了鍵盤。

“啊對了……”舒然剛準備離辦公間，返身回來對她說道，“新來的那個思哲，你來做他助理。”

她說的是公司新簽的一個15歲少年江袁思哲，以“蟄”為UP名，在C站投了不少彈唱視頻，擁有一定粉絲基礎。家人近期把他的履歷海投到各大經紀公司，希望孩子出道，不過並沒有寄往元京非易。是舒然偶爾看到視頻，捷足先登把他“截胡”了。

柏小毛為難道：“謝瑞斯不讓我跟男藝人，他會吃醋。”

“……不懂你們年輕人！所以我最討厭帶戀愛腦的藝人！”舒然嚎道。

柏小毛覺得向經紀人“捅刀”令她心情愉悅：“我……也不希望他不高興。”

反擊很快就來了：“喪心病狂，你連15歲的孩子都不放過？禽獸不如啊！”

“……”

“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麽不能讓謝瑞斯信任！”

“……”

孽力回饋兩連擊，柏小毛無奈地點開電腦共享文檔裏“蟄”的資料。

非易對江袁思哲相當上心，畢竟如今的流量陣容已經越來越年輕化甚至低齡化。這位藝名“蟄”的15歲少年不僅眉目俊朗，在唱作方面也頗有天賦，琴客也寫過對他自彈自唱的創作曲的點評，言語間不乏溢美之詞。不過，用他的話來說，“15歲的音色尚顯稚嫩，純天然的彈奏裏力量也有所欠缺，不過假以時日，他會成為一個很出色的Solo搖滾歌手。”

江袁思哲本是想以“蟄”來命名樂隊，然而一直沒有招募到合適的夥伴，就很幹脆地做起了“一人樂隊”。最開始他只上傳了自己制作的歌曲在原創音樂網站，小火了一把；被扒出是個15歲孩子獨力完成後，不少網友想一睹真容，接著出鏡的“蟄”便在C站直播，圈粉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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