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玩樂」不在身邊，柏小毛如今的工作並不輕松。元京非易一直在陸續招納新藝人，柏小毛和舒然所在的經紀部也進了新員工。

她仍然跟在舒然後頭學習，並“遙控”著「玩樂」在國外這段時期的熱度，但舒然有時分派的工作令她很是頭疼，比如“「玩樂」在某某大街過馬路”、“「玩樂」在某某連鎖便利店買便當”這樣的熱搜常常“卡五”，不免惹路人反感。

其實，舒然也很焦慮。在這種“三個月就能淹死一批新流量”的時代，要讓沒有新作又沒有曝光率的「玩樂」維持熱度，著實令她絞盡腦汁。

柏小毛倒是不以為意。舒然是從“流量”和數據的角度看待「玩樂」，但在真正的樂壇和搖滾圈，半年的時間根本不足以改變什麽。頂多冒頭一些不錯的歌唱新人。目前，國內的搖滾勢力仍以南島獨立圈、中陵獨立圈和元京圈三足鼎立的格局為主，穩如磐石。但舒然未雨綢繆，已經開始為「玩樂」爭取半年後的綜藝資源，並時時線上叮囑謝瑞斯一回國就發行新專輯。

“唉，你怎麽都不急的啊妞兒？我現在就既擔心綜藝撕不下來又擔心新專輯質量不夠……”

柏小毛還真不著急。雖然每日忙碌依舊，她還是按部就班地繼續著朝九晚八回家花道課健身班的生活——因為不想再被舒然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姐，她去報了個力量訓練課，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上臂竟然也冒出了薄薄的肌肉。

「玩樂」所在的地方與她有8小時的時差，常常她晚上九十點鐘到家後，謝瑞斯剛好忙裏偷閑午休，兩人也就趁著這個空檔開了視頻聊天，匯報一天日常，互道情話。

謝瑞斯和陳佑舟同住一間臥室，後者這個時候往往在躺床小憩。謝瑞斯就輕聲打字與柏小毛交流。

「玩樂」的游學日程殊為緊湊，大家每天基本都是練嗓練琴學制作，從早八點到晚八點，中午休息兩小時。晚上拾掇完畢，回到出租屋後還要寫學習日記，每周一天的休息日也通常是跟著“Pop Tour”的節目組參觀頂級音樂工廠，與各大優秀音樂人交流學習。柏小毛每天能跟謝瑞斯視頻見面網絡聊天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幾十分鐘。有時她看到屏幕那頭的人明顯的倦容，又忍不住勸他趁午間好好休息。難耐相思之苦的時候，她也會早上五六點鐘無比困頓地爬起來，與那頭還是前一天大晚上的謝瑞斯互訴衷腸。

***

元京冬晨寒冷，還好和府花園的暖氣充足。某日清晨六點，柏小毛剛點開視頻就被謝瑞斯身後的陳佑舟嚇了一大跳。

“哇！陳佑舟你居然敷面膜！”

還是黑泥的。

陳佑舟“噗嗤”一聲，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聲音忽遠忽近：“你以為我想啊，這是經紀人大姐強制命令的，說什麽要靠我的臉吃飯……哎喲——”他好似突然反應過來，湊到謝瑞斯的筆記本前按下截圖，“借用一下。”

然後，他很幹脆地就著謝瑞斯的微信界面把自己的“黑臉”截圖發給了舒然，完成今日的“打卡”。

他大概想表達的是“舒然說我要靠臉吃飯”，柏小毛想。

「玩樂」的游學周記一直在更新，倒沒有出現“寫不出來”的情況。畢竟他們幾人每天都要記錄學習心得，每個人和非易跟隨團隊的同事眼中那些異國風土人情也很有看頭。至於“小貓直播間”就有點傷腦筋了——日程滿滿、禁止私自錄影拍照的封閉式學習中，要讓他們抽空凹造型或尬聊傳回國內簡直難於登天。不過，“神通廣大”的舒經紀不知從哪弄來了「玩樂」的舊資源，都是成員在奧克福讀大學時的演出影像，還有些南島剛出道時的校唱錄影，吩咐柏小毛每周放一點，既要滿足“下午茶”，也要吊足群眾胃口。——這些都投放在最熱的彈幕視頻網站ChiliShop，“小貓直播間”則完全被舒然放置了，只有淘淘文娛的洪玉薇還一直在跟進與柏小毛的合作。

帶著“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的心情，柏小毛開始了長達半年的單人直播間節目：個人穿搭、彩妝、花道、烹飪……無所不用其極。為了緊tie「玩樂」和公司，她也常把直播鏡頭投向元京非易辦公室和Enjoy唱片行，還時不時去“有琴飲水飽”讓觀眾領略樂隊排練室的風光。

柏小毛為直播節目做出的努力獲得了淘淘文娛的認可和讚許，不知不覺中，她的“貓咪”也越來越多，真的有種“網紅”feel了。

上次去海都後，謝瑞斯把那只貓“小白”帶了回來。之後的直播間和柏小毛的微博裏，它也偶爾出鏡，與她之間“相愛相殺”的互動把一幫雲吸貓的妹子萌得死去活來。

……

八卦的網友和有心的娛樂記者並沒有“放置”柏小毛。尤其當「玩樂」的維動百科更新後，謝瑞斯檔案裏的那段“寵物：小白”引起了大眾猜疑。兩人之前在中陵的交往傳聞再度浮上水面，“吃瓜”上的一些舊帖也被頂了上來。

好在當事人之一遠在國外，另一個人又抱定了“任憑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的“不承認，不否認”的心態。

不過，腳下總有些磕絆不想讓柏小毛的“信步”太從容的。比如，四月初開始，微博和論壇突然出現許多對柏小毛的“扒皮”貼，字裏行間直指她與謝瑞斯“不配”。雖然有部分“貓咪”在其間據理力爭，對她冷嘲熱諷的聲音還是漸漸大了起來。

如果硬要讓柏小毛表示不受影響，那一定是假話。

畢竟，作為一個愛美的年輕女孩子，看到自己那一張張被惡意挑選刁鉆角度的視頻截圖在網上瘋傳，並冠以“網騙”之名，滋味並不好受。

“真夠矮的！”

“嘖嘖，胸一看就是假的。”

“手指像男人似的！”

“穿衣風格真土！傳說中的好嫁風？不知道阿瑞看上她什麽！”

“證明吉他手是頂天立地的直男咯。”

……

喧囂的聲浪中，柏小毛表面上若無其事，每每照鏡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打量一會兒。

正在游學的謝瑞斯目前除了和她視頻外很少上網，她也不希望他看到這些言論。盡管如此，偶爾聊天的時候，她還是會悶悶不樂地發問：【謝瑞斯，我是不是很醜？】

【……怎麽問這個問題？】

【算了，你親親我。】

屏幕那頭的人就認真地“啵兒”了她一下。身後剛好經過的陳佑舟誇張地哆嗦著撣了撣手臂。

面對這波惡意的“扒皮”和言語暴力，舒然突然發話了：“妞兒，懟回去。”

“什麽？”她不明所以地望向辦公桌對面。

“下次直播的時候全方位無死角地讓她們看清楚！謝瑞斯的女人，絕不能認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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