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鵲”可謂是國內所有樂隊和Solo歌手的終極夢想。他們都希望以較高上座率在那裏開唱。這些年，有不少歌唱藝人包括國寶級歌手於彼留下足跡，當然也有票房慘淡鎩羽而歸最終淪為業界笑柄的存在。「熔巖」曾於三年前在“飛鵲”國家體育館連開五日，至今仍以那次演唱會每天百分八十五的上座率保持著票房紀錄。

而今，樂壇班霸「熔巖」在國內第一的舞臺上，把一支年輕的樂隊介紹給了所有臺下的樂迷和直播前的觀眾。

在飛鵲助演之後，「玩樂」的各項數據再次飛漲。然而，伴隨其間的卻是一份奇怪的通稿，大意是搖滾圈新生力量被壓制、樂團何時換血。裏頭截取了「玩樂」表演時臺下某些樂迷無動於衷的特寫片段，又描述了「熔巖」開唱時與歌迷們的熱烈互動，含沙射影“對比慘烈”、總結以“再次彰顯王牌樂隊無法撼動的地位”。

柏小毛皺著眉看完這份全網飛的通稿。

經過這段時日舒然的連續“培訓”，她也不再單純地把一切負面報道歸為“對家黑”，腦子彎彎繞繞好幾遍後，對舒然發來的“怎麽看這份通稿”回之以“……是，虐粉來的嗎？”

“Bingo！”舒然粲齒一笑，“不錯不錯，有長進。果然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好徒弟。哎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柏小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可是顏色和下午茶掐得更厲害了。”之前還期待著發布會和助演之後兩家粉絲能夠握手言和，結果適得其反。

“有什麽關系？粉絲被虐得越狠，購買力越高。不信你等月底看Enjoy的銷售額吧。”

“……但是熔巖是出於提攜之意才邀請我們的吧。”她試探地問，總覺得拉他們下水實在不厚道。

“切……”舒然不屑地哼了一聲，“史真如果連這套路都不懂，那也不用混了。祝子揚連這背後的玄機都參不透，那可太對不起他的幾百萬迷妹了好嗎。”

“……”這人真是發起狠連昔日夥伴都利用。柏小毛在心裏吐槽道，又聽舒然說道：“今晚我請史真吃飯，你要一起嗎？”

“啊？”她楞了楞，猶豫問道，“祝、祝子揚也去嗎？”

舒然繼續冷笑：“原來你也是百萬分之一啊。他怎麽可能去。算了你別去了，要是對方是男的還能帶你去色誘一下，史真又是筆直筆直的，你去沒用。”

“……”柏小毛再次啞口無言，這人當她是什麽。

“你好好覆習一下這段時間我講解的各種套路吧。還有，飛鵲助演記得控評，再把代言飲料的廣告延期播出的消息給放出去，繼續虐粉。”

“……好。”

話題廣場上，確實有一些當天去了飛鵲現場的、“顏色”和“下午茶”雙擔的歌迷對通稿報道提出質疑，因為臺下不待見助演嘉賓的是極少數，“顏色”們大部分都很有素質，對「玩樂」的表演致以了熱烈的歡迎和讚賞。不過很快，這樣的質疑聲就被“心疼”的評論代替了。飲料廣告推遲播出的消息散播出去後，更有極端的“下午茶”表示：欺負我們家咖位小是不？當年我家叱咤東南獨立圈的時候，你們還在陪AO唱兒歌呢吧。

偶像組合躺槍，“奧特曼”們加入了嘴炮混戰，又是一番熱鬧。

不過，在舒然那裏深谙了“粉絲套路”、“媒體套路”、“市場套路”後，柏小毛已經見怪不怪，打了個呵欠收拾東西下了班。

***

幾天後，“其其”冰紅茶廣告於各衛視和視頻網站同步投放播出。雖然已是八月底，因為元京“秋老虎”驟襲，依然在歌迷裏掀起一波購買狂潮。而以前「玩樂」舉辦的校唱活動也為他們累積了不少年輕購買力，以中陵為中心的東南和以南島為中心的南方校園超市裏，隨處可見“其其冰紅茶”的廣告海報。畫面上，樂隊的四個人飛揚著音符、恣意著笑容。

總結完廣告相關數據後，舒然帶了條消息給柏小毛：“有家口紅品牌找到我，希望在你的直播間節目裏做推廣。價格還不錯，考慮嗎？”

柏小毛微感驚訝：“可是直播間是主打穿搭的。”

“怎麽又死腦筋了？妝容不是穿搭的一部分嗎？”

“……哦。”她怏怏應了，還沒法想象拿四個搖滾爺們試口紅的場景。

舒然戳了戳她額頭：“拜托你啊妞兒，你這是間歇性癡呆嗎？用你自己試色！”又嘀咕一句，“不過好像拿他們來試更好？哎呀總之你先試，然後再用他們來個反差萌的搖滾口紅好了。”

“……好的。”柏小毛佩服她腦洞大過黑洞。

隔天商家就把口紅快遞到了公司柏小毛的手裏。這是位於元京的一個國產品牌“Youthood”，主打年輕時尚色，目標消費人群也是20來歲的潮女，號稱純天然可食用無任何化學添加。

柏小毛對這種推廣倒是不反感，畢竟她自己也很喜歡收集口紅。她皮膚白，很少在口紅色號上踩雷，基本閉著眼睛盲買也OK。這次“Youthood”寄了細管新品全12色給她，從裸色到少女心爆棚的粉釉色、哥特搖滾風的暗梅紫，膚色百搭如她，也開始擔心齁不住那兩三個另類色了。柏小毛構思的直播方案是每一色都配合一首適當的「玩樂」歌曲當背景樂，後續還可以考慮與商家聯合，用歌名給口紅命名。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舒然和謝瑞斯，兩人表示讚成。不過她覺得哪一種顏色搭配哪一首歌曲，得參考謝瑞斯的建議。

回到家後，柏小毛把12支口紅在書桌上一溜兒排開，從最日常的色開始選歌。

“晚醉嗎……感覺應該配上暗色偏紅的比較好。”她自語著，手指在細細的圓管間不停切換。

“欲仙……必須是深酒紅吧。”想到這首被歌迷形容為“小黃歌”的，她不由失笑。

“沙發客，覆古紅……乞討者，土橘……夜半，冷玫紅……噗……啊我真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柏小毛不知自己的碎碎念在身後人聽來有點可愛。

謝瑞斯走上前環住她，下巴輕蹭她的發際：“在想怎麽搭配？”

“嗯。”她已習慣這種不激烈的“偷襲”，“我看了很多試色的視頻，還要考慮12個顏色怎麽湊夠半個小時，至少要把玩樂歌曲的精華部分放出來……”

謝瑞斯也有點忍俊不禁：“真難為你，還想著給我們打歌。”

“哈哈。”知道他是開玩笑，柏小毛也故作正經，“就是說啊，本來應該你們親自上陣的好嗎？”她說著，仔細打量他的嘴唇。謝瑞斯的唇色是天然的玫瑰豆沙色，演出的時候一般只塗潤唇膏。陳佑舟則是典型的膚白唇紅，反正就是妖孽。嚴冬和夏祺她一時想不起來。

“好看嗎？”覺察到她的視線，謝瑞斯認真問她。

“自戀！”柏小毛毫不猶豫地懟了他一句，又有點害羞地別過了臉。

下巴被他捏住。

“塗了他們的口紅了？”他的雙眸在燈光下閃著星星。

“嗯。哦對了。”柏小毛指著自己下唇，“你覺得這個色配哪首歌比較好？”

她嘴上塗的是類似西瓜紅的所謂“斬男色”，水潤質地，顯得粉粉嫩嫩的。

“好用嗎？”

“還好啦，說是可以吃呢。”

“是嗎？”謝瑞斯心思一動，忽地笑起來，“那我嘗一下？”

“……”嘴唇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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