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入雷陣流雲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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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邊境,沈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剛才,禦子儀還好好的待在幻境裏,結果現在一下子就……沈杺的幻境突然被破開了,然後禦子儀也不見了,這令沈杺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有人強行召回了禦子儀,那個人的話,會是流雲嗎?

南宮寂竹在雷陣前猶豫不決,他到底要不要進去呢?南宮寂竹最怕的就是打雷下雨,可是現在……左肩上的痛,胸口鉆心的痛,悶得發慌,南宮寂竹也很想就這麽停下來,然後休息一下。

可是,在見到流雲之前,這些都是不被允許的,南宮寂竹也不明白他是怎麽了。但現在的他好像比起身上的傷痛更在意的是流雲,這要是以前的南宮寂竹,是絕對不會這麽覺得的。

手握緊了玉龍,南宮寂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踏入雷陣……

“禦子儀,你究竟在打算什麽!”流雲皺著眉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他一身白衣,卻遮不住身上的戾氣。

禦子儀是深知流雲的脾性的,這三年來他也算是正常,冷酷無情,陰鷙乖戾,不像他在那個南宮寂竹那裏的時候,根本就不是流雲。

“我沒打算什麽,你要的是什麽你自己清楚,我只是想把那個老東西給推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既然是決定要幫你的,又怎麽會去打算些別的呢?”禦子儀冷冷地笑了笑,他也是的的確確沒打算別的事。

“哦?”流雲挑了挑眉,“把聽離給弄下去是你的事,關我什麽事?況且,你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還需要我多說嗎?可惜了聽離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我對不起你樣的,你別忘了,我們之間也是有關系的,我又怎麽會背叛你呢?”禦子儀湊近了點,他跟流雲的確是有血緣關系的,流雲怎麽說也算是他的……兄長……

流雲擡手便是一巴掌打上來,力道之狠就連禦子儀也有些吃痛。禦子儀當然也不能忍,右手拔出衡便直接抵在流雲的脖子上。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沒心思去猜,要不然你試試衡快不快,怎麽樣?”禦子儀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論硬碰硬他的確打不贏流雲的,但現在刀都架在了脖子上,流雲再快他也不可能輸。

“你確定?”流雲反問了一句,接下來輪回的劍鋒就碰到了禦子儀的脊梁骨。

“好吧,是我輸了。”禦子儀松了手,流雲也收了輪回,“怪不得你剛剛完全就沒什麽表情,果然,是我疏於防備了,不過,其實就算我的衡下去了,你也還是有後手的吧?”

流雲沒說話,禦子儀也知道他這是默認了,接著說道:“我只是在外面安排了魔將守著,那幾個人你也知道,再就是火風木土雷五個陣,我也沒想做別的。況且,如果不是你現在要閉關修養,我還在這待著幹什麽?”

“那你覺得,會不會有硬闖的人?”流雲看著禦子儀,漆黑的眸子讓禦子儀也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會,”禦子儀直接說道,“但絕對不可能到得了這裏的,蘇啼已經餓了三天三夜,秦蠱的蠱蟲你也知道,左毒硬拼沒人打得過,洛襲下手就是要命,再加上那五個陣,你覺得有誰能到這裏?”

流雲不說話,手端起旁邊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下去,看向窗外。無盡的竹林,裏面發生了什麽,全部被竹子遮擋住了。

“誰?”禦子儀大概知道了些什麽,“要我出手嗎?”

“不必。”流雲沒說是誰,語氣有些啞然。

雷陣內,南宮寂竹剛剛邁出幾步便不敢亂動了,轟隆隆的雷鳴充斥著他的耳朵,讓他完全聽不到別的聲音。握緊玉龍的手不禁又緊了點,眼看著右手已經發白了,南宮寂竹卻還是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咬緊下唇,南宮寂竹的臉色有些發白,這並不僅僅是因為處於雷陣之中。如果單單是恐懼他也不至如此,左肩沒有知覺倒還好說,可胸口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來回竄動,那種慢慢爬過四肢百骸的感覺讓南宮寂竹很不舒服。

是蠱蟲吧?南宮寂竹也知道是誰弄的,在秦蠱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何後面的那兩個人會想盡辦法刺激他動用靈力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一旦他動用靈力,那麽蠱蟲就會被刺激到,然後就會一點一點侵蝕他的身體。真是……是他大意了,一開始只是求快,完全沒想過要防著這些。

他怕是要停在這裏了……南宮寂竹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感覺有些……失落?

如果他會因此死了的話,那他是不是就真的太失敗了?話說回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大意輕敵啊!

要是他死了,是不是就永遠都不知道他對流雲的感情究竟是什麽了?就算是要死,他也應該弄明白那種感覺究竟是什麽啊!

南宮寂竹下定了決心,就算是死,也要見到流雲!封住聽覺,南宮寂竹催動靈力打算直接從這裏沖出去。

“嘖……”流雲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禦子儀也被他這一下子給嚇到了。等禦子儀再看向流雲,流雲卻早就不見了。

飛快地沖出屋子,流雲攥緊了手,直接跑了起來。真是太亂來了啊!寂竹師兄!

禦子儀看著被流雲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的桌子,瞬間明白了點什麽。他露出一種厭惡的表情,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是真的要流雲再變回去嗎!

路已經走了一半了,南宮寂竹十分吃力地躲開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呼呼的喘著氣。

他半跪著玉龍被插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握著玉龍的劍柄,以此來支撐著身子。南宮寂竹滿頭大汗,眼神有些恍惚,靈力已經運轉不過來了,他應該是撐不到見到流雲了。

蠱蟲應該已經開始侵蝕他的心臟了……

再快一點啊!流雲有些急了,可竹林裏不能用傳送符,他現在才剛剛進入雷陣……他一定要快一點啊!寂竹師兄他……最怕打雷了啊!

手上的力氣漸漸的也快用盡了,南宮寂竹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他要倒下了……

身子緩緩地往前傾,南宮寂竹看著逐漸模糊的地面,心想著自己可能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那些事了……

眼睜睜地看著一道落雷劈下,流雲撲上去緊緊抱住南宮寂竹,那道雷全打在了流雲身上。

“寂竹師兄……流雲錯了……”流雲看著懷中陷入昏迷的南宮寂竹,喃喃道。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南宮寂竹來了,可他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如此不要命,直接硬闖,而且還是以最蠢的辦法。是為了能快點見到他嗎?真的是……

寂竹師兄,你知不知道,你踏入這片竹林的時候我就已經動搖了?你為什麽就不聽我的話,好好待著寂竹峰上呢?你為什麽就是要來找我呢?

在南宮寂竹站在雷陣前的那一刻,流雲的內心瞬間變得無比狂躁,他召回禦子儀,卻發現禦子儀根本不知情。

落雷劈在他身上,他一點感覺也沒有,抱起南宮寂竹,流雲慢慢站起來,靈力四起,直接破開了雷陣。

抱著南宮寂竹匆匆回到屋子裏,流雲把南宮寂竹好好放在床上,伸手去探他的脈。

“如果寂竹師兄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要了你們的命!”流雲冷冷掃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蘇啼等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啼一聽就開始發抖,她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餓了三天三夜還要被王懲罰……真是要多倒黴有多倒黴了!秦蠱一句話也沒說,但看上去也沒打算把解藥交出來。左毒看了看床上的南宮寂竹,又看了看流雲,突然就笑起來了。洛襲直勾勾地盯著流雲,似乎是想攔住他接下來的動作。

即便如此,流雲的耐心本來就沒有多少,看他們這幾個人的樣子,更是徹底沒了耐心。

“王啊,你要知道,就算我把藥給了你也沒用了。”秦蠱見流雲要拔出輪回便說道,他這是實話,南宮寂竹如果不用靈力說不定還有救,可他偏偏要多次動用靈力,就算是他現在親自出手解蠱也是沒有用的。

“王,你這個樣子可真是太不像你了。”左毒近乎沒有波動的語調,話中卻帶著些許玩味。

“王,你還有正事,又何必為了一個將死的人來為難我們呢?”這話是洛襲說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要流雲不要去管南宮寂竹。

收住要拔出輪回的手,流雲看向一旁的禦子儀,伸出了右手,命令道:“把衡給我。”

四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禦子儀身上,幾乎是同時的,喊了一聲:“殿下……”

禦子儀挑起嘴角,用十分嘲諷地語氣說道:“你們攔著也沒用,況且,這也挺好玩的。你說是不是啊?流雲?”

流雲一把奪過禦子儀拿在手裏的衡,想都沒想就割開了手腕,血流了出來,滴在南宮寂竹的唇上。流雲又扔掉手中的衡,將南宮寂竹的嘴掰開,讓血流進他的嘴裏。

秦蠱知道已經是攔不住了,堂堂魔王為了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竟然當真舍得給他他的血……真是的,徹徹底底鬥不過他這個王了!

等他們幾個人退下,流雲坐在床邊看著南宮寂竹,也不知道寂竹師兄醒了知道他做了什麽會不會怪他……可是只要能救寂竹師兄,他就算是死也絕對會救的。

“你們這些家夥可還真是蠢啊!”禦子儀笑著抽出均指向四個人,“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什麽辦法的,結果呢?看來那些長老是真的老了啊!連教出來的人都這麽沒用!”

看到禦子儀這樣子,四人也不好多說什麽,他們是長老們派來的。這個禦子儀的狂他們也知道,可畢竟礙於禦子儀那裏還有個南疆的掌權者聽離,也就不敢跟禦子儀動手,而且,他們也不一定能完全壓制住禦子儀。至於禦子儀到底是站哪邊的,他們也搞不懂,按說他們是長老的人,禦子儀要想幫流雲就絕對不可能安排他們過來守著。可禦子儀要是他們這邊的,剛剛又憑什麽要把衡給流雲?

“算了算了,你們以後就別出現在這裏了,免得臟了眼。”禦子儀像看到傻子一樣的擺了擺手,露出一種嫌惡的表情。

終究還是要忍的,四個人也只得退下,咽下那口惡氣,洛襲帶著剩下三個人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等四個人走了之後,禦子儀才冷笑了起來:“真是個左右不是人的差使啊!不過呢,流雲你答應過我的事可一定要辦到啊!我可是很期待著看到聽離滾下來的樣子啊!”

流雲突然從屋裏走出來,正巧看到禦子儀走了過來,面無表情道:“他們你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長老他們那的人?”

不可否置的,禦子儀點了點頭,他也沒必要掩飾。

流雲當然是知道禦子儀究竟在想些什麽的,他不就是怕他見到了寂竹師兄然後就動搖了嗎?對於禦子儀這一點,流雲顯得有些不屑,他既然已經立下契約了,也是肯定會幫他的。

“怎麽樣?需要我幫忙擺平嗎?”禦子儀的手拂過腰間的均衡,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必了。”流雲雙手負在身後,的確是不需要了,因為從今晚開始,那些長老就必須永遠消失,至少從今往後不要再來妨礙他。

“那好吧,裏面那個……”禦子儀還想說什麽,可卻一下子就被流雲給打斷了:“你現在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別問太多,有些事你該知道,有些事你不該知道,難道你以為我對你就是絕對的放心嗎?”

禦子儀沒有回應,只是轉過身,離開了。果然,他們兩個,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完全沒有猜忌的相處下去的。他們兩個,只是各取所需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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