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奪寶鏡善梵夕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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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竹師兄,你聽流雲的好不好?”流雲抱緊了南宮寂竹,小聲說道,“待會流雲松開你,你就直接用玉龍挑飛梵夕,陰陽鏡在他的乾坤袋裏,乾坤袋就在他的袖子裏。”南宮寂竹微微點了點頭,聽流雲這麽一說,南宮寂竹頓時放了心,挑飛梵夕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難度,而從梵夕衣袖中拿走一個乾坤袋,只要把握對了時機,也並沒有什麽難的。

流雲看著梵夕將忘憂收了起來,便慢慢松開了南宮寂竹,雖然很舍不得,但就一會,就一會……寂竹師兄,你可要快點啊……

南宮寂竹感覺到一直抱著自己的流雲松了手,便直接拔出玉龍對著梵夕就是一挑。四兩撥千斤?這對他來說完全不需要,直接靠全身的力氣硬生生將梵夕給挑飛到了半空中。梵夕還沒反應過來,南宮寂竹就已經接近了自己,他出手,卻不是對著自己的要害。梵夕本想出手攔住的,可他一伸出手就中了南宮寂竹的計。南宮寂竹扯住他袖口的一段繩子,用力一拉,乾坤袋便到了南宮寂竹手上。

“給我!快點!還給我!”梵夕睜大了眼,死命盯著南宮寂竹手裏的那個乾坤袋,大吼道,“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梵夕也是知道這麽喊是沒有用的,便直接拔出了忘憂。乾坤袋絕對不能讓他們拿走,那個家夥還在裏面呢!他把那個家夥封在陰陽鏡裏,把陰陽鏡放在乾坤袋中,隨身攜帶,卻還是被他們給拿到了……這不可能!那個家夥絕對不能回來!絕對!梵夕直接一頓狂劈,每一招都是沖著南宮寂竹去的,乾坤袋在他手上,他不找他還找誰?

南宮寂竹絲毫不費勁地將梵夕的每一劍都避開了,而且忘憂的劍氣也沒傷到他分毫。就連柳如焉,站在一旁看著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怎麽做到的?他連還擊都沒還擊一下,那些劍氣遇上他像是完全不存在的,直接被化解了?

流雲看著南宮寂竹,他並不擔心寂竹師兄會被傷到,可他比較擔心如果寂竹師兄沒控制住,殺了人可如何是好……畢竟他啊,可不想再看見他的寂竹師兄那麽痛苦了,哪怕一點也不願意看見。寂竹師兄痛,他會更痛……

南宮寂竹看準時機,將乾坤袋甩向柳如焉,見柳如焉一把接住,一旁的流雲便不冷不熱地說道:“打開乾坤袋,把陰陽鏡拿出來,然後把靈力灌進去,心中默念你最想放出來的人的名字。”對別人,他是從來都不想好言好語的,不過流雲表達出了南宮寂竹想要說的所有的東西,南宮寂竹看了看流雲,與流雲目光相接,然後偏過頭,繼續躲著梵夕的攻勢。

梵夕似乎是被氣得連動腦筋也不會了,他現在眼裏只有南宮寂竹,並且,不殺了南宮寂竹,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這個家夥,憑什麽拿走他的東西?難道他一個不相幹的人也覺得,他比不上那個家夥嗎!憑什麽!憑什麽啊!那個家夥究竟好在哪裏了?憑什麽他明明已經盡力去模仿他了,他們還是要把那個家夥喚回來?他可不想,再一次又沒有自由了!

外面的鬼魂躁動的更加厲害了,岳非和岳軒也是勉勉強強才能讓他們都在外面,不進入到裏面,可像這樣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大師兄他們還是沒有找到能壓制住梵夕的辦法,可能他們就要死於這些鬼魂手中了。岳非閉緊了眼,手中的戎華再一次舉起落下,一旁的岳軒也是愁眉不展,他們不管是什麽辦法都試過了,包括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使用口訣也是,符紙也有用,可就是沒有辦法將這些鬼魂擊退,反倒是越來越多的鬼魂湧上前來……

“岳軒,你說,我們要是真死在這裏,師父他老人家會不會來給我們收屍啊?隨便報個仇?”岳非將戎華插在地上,身子倚在戎華上,扯了扯岳軒的衣服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說呢?”岳軒看也沒看他一眼,繼續阻擋著湧上來的鬼魂。

“說的也是啊,師父他……怎麽可能會呢?”岳非頓時有了力氣,拔出插在地上的戎華,繼續跟岳軒一起抵擋著鬼魂。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是不會來管他們的,所以,他們才要更努力的活下去啊!

岳軒看著突然提起精神的岳非,並不意外地笑了笑,這個家夥還真是愛瞎想啊,不過,能打起精神就已經夠好的了。他不會再去要求岳非更多的了,岳非已經做到最好了,而他,他現在就是要被他所要做的做到最好!雅心和戎華一道掃向那些鬼魂,意外的,兩個人竟然頭一次這麽有默契,還是在沒人看著的情況下。岳非看了看岳軒,岳軒也看了看岳非,“噗嗤”一下,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他們是在笑什麽,可就是很想笑。

再度回過神看向那些鬼魂,他們眼前哪還有什麽鬼魂,只有一片荒蕪的土地……回過頭,雖然柳如焉還站在那裏,阿俚、流雲和大師兄也都完好無損,可是……

“山莊呢!”岳非這一聲大叫瞬間喚回了所有人的意識,的確,剛才還好好的一座山莊,現在好像……什麽都沒有了……

柳如焉也記起來剛才是怎麽回事了,他按著流雲說的,握住陰陽鏡灌入靈力,默念爛好人的名字,然後就……柳如焉跑到一旁的廢墟處,一把撿起了一個人——梵夕。

梵夕被掉下來的瓦礫砸的不輕,身上也是全都是灰,柳如焉正想再次把他扔回地上,梵夕卻緩緩地睜開了眼。他看著柳如焉,笑了起來,溫聲道:“如焉,你剛才……是有在喊我的名字嗎……”這個人,好像是爛好人梵夕?

柳如焉剛想回答,梵夕卻又皺起了眉,笑容消失,淡淡道:“你們還真把那個家夥給放出來了?真是……你們還真好騙!”隨後,梵夕攥緊了拳頭,忘憂掉在一邊,無憂扇倒是被他拿在手上。

看到這個樣子的梵夕,柳如焉本來還算高興的心情,一下子又變了,揪起梵夕的衣服便大吼道:“你這個家夥!冒充也要冒充的像一點!是活膩了麽?”柳如焉作勢便是擡起右手,握成拳,馬上就要對著梵夕就是一拳。不過好在一旁的阿俚硬是將他給扯住了。

阿俚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道:“說多少遍了,錯的是陰陽鏡裏的那個東西,一本書哥哥!你想這樣對待哥哥的身體,你是誠心的嗎!”阿俚也是十分失望,剛剛本以為哥哥回來了,卻不想,又是那個壞家夥假扮的……

柳如焉松了手,將梵夕甩在地上,站起來,轉過身看向流雲,極為慍怒地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我都按你說的做了,現在他還是那個樣子!你就不打算給點什麽解釋嗎!”

流雲並未理會柳如焉的那番話,其實流雲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他本就不屑於這些事。一把抱住南宮寂竹,流雲靠著他的背使勁蹭了蹭。南宮寂竹沒有去看他,反倒是看向柳如焉,淡淡道:“梵夕已經醒了。”這句話不鹹不淡,可卻直接讓柳如焉像是再一次抓住了希望,難道,剛才那個真的是爛好人?看向暈倒在地的梵夕,柳如焉微微揚起了嘴角。

梵夕現在眼前一片黑暗,完全什麽都看不到。不管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不管怎麽樣,一個人呆在這裏,總要比讓他們都受到傷害要強。他也是答應過他的,他把身體交給他,但他絕對不能傷到他們。梵夕覺得他這麽做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這樣的辦法對誰都好,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他,可梵夕似乎也忘了考慮另外一個人,那就是他自己。

一直以來,他都是仙門的那個翩翩公子般的二師兄,又懂禮數,又能為他人體諒。師父從小就教育過他,凡是都不要與別人爭搶,要為其他人考慮,還說他一定會是個很善良的孩子。雖然他一直都不知道師父是哪來的信心,覺得他一定是個品行端正的人,可師父教他是的確毫無保留的。師父把自己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還讓幾位師叔教他一些別的東西。

無論是懸壺濟世的醫術,還是煉化活人的禁術,師父全都教給他了。他也從來都不讓師父失望,明明會那麽多殺人的手段,可他偏偏只選擇救人。他幫人皆是一幫到底,不管別人有什麽要求,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皆可。

可讓他師父失算了的事,他有一天會遇到一樣東西——陰陽鏡。因此,師父所教的所有東西,都隨時隨地可能傷到其他人。他是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被陰陽鏡照到的呢?梵夕記得很清楚,那一天他睡下之後,在他身上發生的所有事。

那一夜,他睡得還算早,畢竟他是打算第二天趕回仙門的,可是,就在他閉上眼入睡後不久,梵夕就發覺了自身的不對勁。明明自己已經睡著了,可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動,他正在走路,而且每走一段距離,便會蹲下來畫些什麽。畫的圖案他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隔得太開了,他一時半會也察覺不出他自己究竟在畫些什麽。

直到,當他再次睜看眼是,他站在白夜城最高的一家酒樓的樓頂,俯瞰著整座白夜城,安安靜靜的,可是梵夕卻一點也冷靜不下來。雖然只是一眼,但他看清楚了,那個圖案,也就是他剛才所畫的,其實是煉化活人的陣法。覆蓋範圍之大,一旦啟動,整座白夜城裏的居民勢必都將會被生生煉化成鬼魂。

梵夕本想要阻止,可他眼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再次睜眼,自己正坐在客棧的一張桌子那,應該還在吃飯。或許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可他現在卻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最後被阿俚強推進房間躺下,他還是沒明白這些事。

在阿俚走了之後,他的身體便自己動了起來,然後他便又沒了意識。等到他再度清醒,他正手執忘憂,左手提著一個女孩的腦袋……

他好像是殺了人吧……好像是殺了阿俚吧……都是,幻象吧?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他所經歷的不過都是幻象,卻忽視掉了一點,操控他的身體的並非是他。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陰陽鏡照到了他,所以,也就多出來了一個“他”。

梵夕睜開眼,雖然感覺十分虛弱,但自己好像是在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向四處看了看,梵夕看到了很多人,有阿俚、岳非、岳軒、大師兄,站在大師兄身後的那個應該就是流雲,,還有,如焉。

“那個……各位站在那裏是要……”梵夕一臉疑惑地看著柳如焉那邊,從他的眼裏看來,似乎是流雲犯了什麽錯惹了柳如焉,可他又不願意承認,就抱著南宮寂竹,而南宮寂竹站在流雲面前,剛好擋住了柳如焉。

“如焉,你又亂惹事了?”梵夕呼了一口氣,溫聲道。

柳如焉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他,吼道:“我說,你這個家夥,究竟要玩到什麽時候!夠了吧!”

“如焉,你在說什麽?”梵夕有些不懂柳如焉的意思了,他才剛剛醒過來,而柳如焉這一下子對他又這麽兇,不會是……正氣在頭上吧?

梵夕微笑著看著柳如焉,柔聲道:“如焉,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嗎?流雲就算是有錯,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柳如焉聽到梵夕這麽說,怒氣未減,反而更盛,他兩步跨過來,一把揪起梵夕的衣服,對著梵夕大聲吼道:“我說,裝夠了沒!裝夠了就趕緊變回去!別在這讓我惡心!”

這究竟是怎麽了?梵夕一臉疑惑的看著柳如焉,他只不過是怕他會出事而已,怎麽就成裝了?還有,如焉到底是在為什麽事生氣啊!

“嗯,我說,師弟你好像是認錯人了吧?”梵夕擡起頭沖柳如焉笑道,他瞬間更疑惑了,他明明還沒有說話啊,怎麽身體自己開口說話了?現在是怎麽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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