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偶然聞屋外俚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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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杺一頭撞進道士堆裏,直接撞到了一大片道士,還順帶著壓倒了好幾個……禦子儀在後面皺了皺眉,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推他了,看了看被沈杺壓著的那幾個道士,禦子儀氣得開始磨牙,要不要現場一片混亂,這磨牙的聲音定會被所有人都給聽到。

沈杺趴在地上,雖然沒覺得疼,但畢竟剛剛恢覆,難免有些不適,好半天才爬起來,被他壓著的那些道士可累得夠嗆,明明只是一只鬼,怎麽比人還重?而且,還愛亂動!

“餵,還能不能打啊!”禦子儀挑了挑眉,要是不能打的話,還是他來吧。

“一邊玩去,真當我殘了啊!”沈杺站穩,掄了掄胳膊,頭也不回,只是不懷好意地看著面前的道那些士,既然現在一看到禦子儀那個混蛋就來氣,還不如不看,再說了,這些道士剛剛追他追得那麽愉快,他是不是也應該追回來呢?

眾道士只覺背後一涼,立馬知道情況不好,便都乖乖地低頭彎腰行禮,嘴裏還念念有詞:“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望大人有大量,能饒過我們這一回。”沈杺被他們這麽一說,到完全沒了興致,擺了擺手,打算讓他們直接走了,免得在這還擋路。

“且慢,”禦子儀撿起地上那張滅魂符,再道士們眼前晃了晃,問道,“你們可有人知道這是誰的嗎?說出來有賞。”禦子儀笑得眼瞇成一條縫,沈杺覺得一陣惡寒,這個家夥精得很,要是真有人說了,恐怕這賞……不過,問這個幹什麽?

“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麽這個扔符的不再聰明點,直接把這家夥給搞死,免得還要浪費我的靈力。”禦子儀完全不管面前站的都是哪些人,說的這麽直白,還真不給沈杺面子啊?沈杺氣得眼直往上翻,要是嫌他浪費靈力,直接不管他不就是了?真是有毛病!

然而,在場的所有道士都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了,禦子儀想了想,用靈力重新在符紙上檢查了一番,連點靈力的痕跡都不留,看來不是這些廢物裏的了,那會是誰幹的好事呢?趁他暈了就敢動他的人,膽子還不小啊!禦子儀手上一用勁,差點就把符紙給揉碎了,不過還好他及時克制住了。

“小鬼,你的劍呢?”禦子儀完全沒把那些道士當回事,隨口問沈杺,沈杺那把佩劍好像是真的不見了。

沈杺白了他一眼,這才知道問他墨霜去哪了啊!遲了!他也隨便說道:“被我扔了。”

“扔給誰了?”不知道為什麽,禦子儀對這個好像十分關註,沈杺到一點也不想配合他,就直接甩了句:“我後面又沒長著只眼睛,你問我,我哪知道?”

“那可是你的佩劍,你還當著不關心了?”禦子儀有些急了,這個小鬼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管它作甚?”沈杺斜視禦子儀一眼,便打算穿過面前的道士準備走。

禦子儀想了想,似乎是懂了點什麽,嘴一揚,直接扛起沈杺,漫不經心道:“之前是誰說要送我去南疆的?呵,想跑,沒那麽容易,先把欠我的靈力給還清了再說。”然後隨手畫了個符,便直接出現了一條裂縫,禦子儀扛著沈杺就是往裏面走,哪還管沈杺鬧騰。沈杺現在是真的想哭,墨霜啊墨霜,我對不起你啊!還有,禦子儀你這個混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整我的下場是什麽!

等這兩個走了以後,在場的道士早已嚇呆了……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好像是他們要抓的人帶著個小鬼跑了……

————————————流雲寂竹————————————

南宮寂竹突然覺得眼前不花了,看來只是有些消耗過度了吧,不過說起來,他這麽長時間,除去和流雲在客棧裏休息了一天,還真的是沒合過眼,這白夜城裏也不知道是晝是夜,他就在這耗了這麽久,要是再不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會,且不說他,就算是岳非和岳軒也是要累倒的。

可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梵夕,他在白夜城裏呆了這麽長時間,難道就不知道哪裏可以休息嗎?南宮寂竹剛要開口問,就被岳非給搶先一步:“對了,二師兄,你知道這裏哪有可以歇息的地方嗎?”

梵夕一聽,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我的確是知道的,可是這現下要是想出去,可不太容易,還是再等等吧。”他說的也還算有理,岳非和岳軒也一下子就被他給說服了,只是為何南宮寂竹總是覺得,梵夕這是在刻意耽誤時間呢?或許是他多想了,梵夕如果真的想這麽做,那他目的何在?要想讓他們被鬼魂給殺了,剛才不用無憂扇扇那一扇子不就好了?

“大師兄,二師兄,在這幹等著也是無聊,你們不如講講你們的事吧!”岳非突然笑著提議道。

岳軒一下子沒攔住他的嘴,等岳非這麽說了才看了他一眼:“這都現在了,你還想著好玩?”岳非吐了吐舌頭,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也是無聊嘛,再說了,平常在仙門聽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弟子吹牛聽煩了,現在聽聽大師兄和二師兄親自講講豈不是更好?”

“算了吧,岳軒,你也別生氣,我先說就是了。”梵夕一邊搖著無憂扇,一邊無奈地說道,仍然不失禮貌。

岳軒也拿岳非沒辦法了,可既然二師兄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些什麽呢?

“拿二師兄,你知道為什麽你和大師兄要排個名次啊?有許多都比大師兄入門早的,怎麽還要分個大小啊?”岳非問道,這種事問師傅問了也是白問,他老人家也只會叫他去專心修煉,搞不好還要接著打他一拳。

“這個嘛……”梵夕搖了搖無憂扇,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和大師兄比本來就小了點,況且,這個排名是按修煉程度和能力排的啊。不然你們怎麽有那麽多比你們還要大的師弟?”不失禮貌語氣也很溫和,而且事實也是這樣,南宮寂竹沒有說話,也表示他是認可的,仙門排名的確一直都是這樣的,就像明明紅玉和玄塵都差不多大,玄塵排第二,紅玉卻排在第六。

“那豈不是說,我和岳軒都很厲害呢?”岳非有些得意地說道,岳軒看他已經有些飄飄然了,本想說一句,可卻被梵夕打住了:“不是呢,你們是千修師叔的親傳弟子,待遇自然是不一樣的,況且,在你們,甚至是我和大師兄之前,仙門也還是有很多的師兄師姐之類的。”

岳非有些失落,原來全是因為師父啊,他還以為他比那些弟子都要厲害很多呢!

“其實也不一定吧,你們現在才這麽大就被千修師叔給安排下山來做這麽危險的事,而且其他師叔,還有我師父和掌門也沒反對,你們應該也不弱啊。”梵夕好心說道,還是一如既往地搖著無憂扇。

岳非仍然是頹廢至極,嘴上也沒句好話:“二師兄,你應該是不知道吧,我們師父那可是誰都狠心給扔到外面修煉的,當年柳如焉師兄才十一二歲就被師父給扔下山除魔去了。”說道這裏,岳非才反應過來,二師兄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事?他和栁師兄之前關系還那麽好,而且,三位師兄裏,除了大師兄總是找不著人以外,他和栁師兄可是經常碰面的,雖然一見面就開打……

梵夕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隨後,他又恢覆笑容,問道:“這麽都不說話了?”

岳非半天沒反應過來,看到他剛才沈默好久,還以為是戳到他什麽痛處了,便也不說話了。而岳軒,他本就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一切都是岳非要問的,現在問了不該問的,岳軒也沒辦法。

“你和柳如焉之間有過什麽嗎?”也就只有南宮寂竹敢這麽接著問了。

合上了無憂扇,梵夕微微一笑,十分柔和地說道:“並未發生過什麽,我和他,只不過是同門師兄弟罷了。”

見梵夕也是真的不肯說,南宮寂竹也不再問,只是他這就有些奇怪了,看梵夕這樣子,也不像是和柳如焉完全沒什麽交集,包括之前聽岳非和岳軒說的,過去幾年,他們的關系似乎還不錯,可為何又會變成現在這樣?南宮寂竹悄悄握緊了玉龍,總覺得這裏面有許多古怪,又或許與梵夕留在白夜城有關。

“還是說說你們兩個這兩把劍吧,是雅心和戎華吧,聽說這可是念塵師叔的寶貝呢,而且如果發揮的好,可是能和魔族的雙邪均衡相媲美呢。”梵夕笑著說道,均衡誰不知道,那可是魔族禦氏妖族的聖劍,本為兩把,一把長劍名均,一柄短劍為衡,只是如今倒是全被禦子儀一個人給占去了。

岳非一聽,馬上又有了鬥志,連忙說道:“所以啊,我和岳軒以後一定要努力修煉,一定會比那個什麽均衡更強的!”岳軒一聽,搖了搖頭,這家夥,還真是長不大啊,這都事物了還想著要變成最強的……不過也好,總比他現在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樣要好。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輕松了,就這麽打打鬧鬧地扯東扯西,梵夕雖然被問了那麽多問題,可笑容依舊,岳非也是越問越有精神,完全快要忘了剛才他們還在外面被一堆鬼魂圍著的事,就連岳軒也是如此。南宮寂竹坐在一旁,他們的對話,他也插不進去,還不如就這樣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們,順便補充一下體力,除此之外,他也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可以做的了。反正就這麽一個人也都習慣了,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適應的,或許,他本就不適合與人共處。

“噠噠”“噠噠”客棧外似乎是有很細碎的腳步聲,而岳非他們三人似乎正是聊得正起勁的時候,沒聽到也很正常。但在一旁閉眼修煉的南宮寂竹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如此細碎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而且還極有可能是個小女孩。

小女孩……南宮寂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惡鬼魂,也就是阿俚,可是,他們先前遇到的那個惡鬼魂好像也沒現在這樣,只知道“噠噠”的走路,卻不進客棧啊?

“有人嗎?”聲音聽起來也是很細小,如果不是聽覺敏銳的人,幾乎是聽不出來的。話語裏沒了之前那種俚歌的調調,聽起來也能判斷出這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如果不是南宮寂竹發現這聲音與剛才惡鬼魂的聲音聽起來極為相似,或許他都要以為外面的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女孩了。

“有人嗎?”阿俚再一次重覆的問道,聲音也比起之前的小了好多,聽起來像是蚊子絮絮的叫聲。

南宮寂竹沒有回答,如果他就這麽回答了,會不會把惡鬼魂給引進來?他還要保護岳非他們,也不敢冒這個險。

“咯咯咯……”惡鬼魂發出了陣陣低笑,聽起來十分令人不安,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就快要大過岳非他們吵鬧的聲音了。

“看來是有人了,咯咯咯,而且好像還有梵夕哥哥呢!咯咯咯!”惡鬼魂尖聲笑著,俚歌的調調又回來了。不過這一次,他好像是沒有過來硬闖,反倒是在外面唱起了俚歌。

哥哥啊哥哥,你為何要躲著我,為何不把個事情給說清楚嘞?

哥哥啊哥哥,你為何要殺了我,又為何要把我變成這副樣子餵?

不敢說了嗎哎?不敢承認了啦?

可是那三百多條人命你怎麽解釋啊餵!

哥哥啊哥哥,不管為什麽啊,我都不會怪你的嘞!哥哥啊哥哥,你就快出來看看我餵!

南宮寂竹似乎是聽出了些什麽,這俚歌好像不是唱給他們聽的,可那又會是唱給誰聽的呢?而且,俚歌裏面,好像是說有人殺了他,還殺了三百多人,這聽起來為何這麽耳熟?

回頭看了一眼梵夕,他們也沒再說話了,看來也是聽到了惡鬼魂在外面唱的那些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什麽證據,但南宮寂竹覺得,梵夕與這些應該都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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