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無憂扇出大門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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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你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嗎?”岳軒看向梵夕,明明還聊得正歡,可他總聽到外面像是有什麽聲音。

梵夕繼續十分淡定地搖著無憂扇,氣定神閑道:“岳非,你還是繼續接著剛才的說吧。”他似乎是完全沒聽到外面的聲音,又或是早就聽到了,只是現在裝作不知道。

岳軒看了岳非一眼,岳非本還打算繼續說的,可是看岳軒的眼神不大友好,便也不說了。岳軒見岳非也不鬧騰了,便說道:“二師兄,你是真沒聽到,還是有意在瞞著我們?”岳軒握緊了雙手,難不成其實這個二師兄是那些鬼魂,或者是那個惡鬼魂假冒的?那也太過分了吧!連二師兄的無憂扇也拿走了,那二師兄豈不是已經……

梵夕似乎是看出了岳軒在想什麽,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緩緩道:“岳軒,你不用想太多的,無憂扇上有禁制,除了我就沒有人能拿走,只是你們現在還不了解白夜城的狀況,我怕你們聽了會多想。”

難道二師兄還瞞著我們些什麽?岳軒倒吸一口冷氣,怎麽可能呢?二師兄不是向來都待誰都很好的嗎?有問必答,而且從不曾有絲毫隱瞞,可現在怎麽連二師兄都信任不了?松開了緊握的拳頭,岳軒手還在發紅,可他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連二師兄都不肯向他們說出全部的話,那他們此行又有什麽意義?

岳非見岳軒有些不對勁,可他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索性幹脆拽著岳軒往南宮寂竹那邊跑,順便轉過頭對梵夕道個歉:“抱歉了,二師兄,岳軒現在有些不舒服,我先帶他去旁邊休息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梵夕主動問道,聲音裏聽著的確是很關心岳軒的狀況。

“不用了,不用了,二師兄你也先好好休息。”岳非連忙搖頭,很有禮貌的回道然後就拉著岳軒走到一邊去了,見岳軒這個樣子,還要麻煩二師兄,怎麽好意思呢?

等岳非把岳軒摁到遠一點的椅子上坐下,外面的俚歌聲也停了,南宮寂竹轉過身,走到梵夕跟前,淡淡道:“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梵夕擡起頭看著他,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將無憂扇擋在嘴邊,說道:“抱歉,我不能說。”南宮寂竹看著梵夕擋在嘴邊的無憂扇,一片空白的扇面,沒有提字,也沒有任何損壞,只是他總覺得這扇子不大對勁,可以說不上來。什麽都沒有的扇面,就像現在的梵夕,什麽都不會說,也什麽都問不出。

南宮寂竹沈默了,他本就話少,現在梵夕又什麽都不願意說,南宮寂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極少與人打交道,而如今來了白夜城,身邊沒了流雲和沈杺更是如此。下意識地看了看腰間的另外一把劍,輪回,南宮寂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看,可是總覺得,看到輪回就想到了流雲,想到流雲或許就能想到辦法。

“話說,二師兄,你的忘憂呢?”看著岳軒神色好了許多,岳非也還是耐不住寂寞,張口說道,他好像記得,大師兄的佩劍是玉龍,二師兄的是忘憂,三師兄的……聽念塵師叔和師父提過,好像是叫魂遷來著?

梵夕一怔,可卻沒有立馬拿出忘憂,只是說道:“岳非,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啊,二師兄,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吧,我就是問問,因為你剛才問我和岳軒戎華和雅心都練得怎麽樣了啊!”岳非笑了笑,果然,佩劍這種事是真的不能亂問啊……

佩劍是不在身上嗎?南宮寂竹看了看梵夕,的確,梵夕不怎麽愛把佩劍帶在身上,可是在這白夜城,這麽多的鬼魂,他只拿著一把無憂扇就能保護自己?南宮寂竹都不信,忘憂不帶在身上,那他是在想什麽?難不成那些鬼魂會不敢動他?

“吧嗒”“吧嗒”客棧裏似乎是在漏水,水一滴滴從房頂的縫隙上滴下,岳非跟著水滴下來的節奏,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打節拍。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南宮寂竹皺了皺眉,這節奏怎麽聽著那麽耳熟,這不就是剛才那個惡鬼魂在外面唱的俚歌的節奏嗎!可現在也不應該下雨啊,難不成,這惡鬼魂在房頂?南宮寂竹一把躍上橫梁,順著縫隙看去,卻什麽人都沒看到,不在嗎?南宮寂竹又從橫梁上跳下來,房頂上沒有,那這惡鬼魂是已經離開了嗎?

的確,南宮寂竹也沒有再聽到外面有什麽動靜,或許那惡鬼魂是真的已經離開了,可是就算是惡鬼魂已經離開了,讓南宮寂竹擔心的還不是這個,南宮寂竹看向梵夕,不管怎麽樣,他就是覺得梵夕很不對勁。

“誒,大師兄,說起來你好像已經是有十多年都沒見到二師兄了吧?看你們兩個都只是看著不說話,是不是還不熟啊?”岳非突然插了句嘴,水也不滴了,他實在是真的找不到有什麽可以解悶的了,岳軒又不理他,他又不想悶死!

的確是十年都沒見面了,南宮寂竹這麽想,似乎對梵夕現在的諸多不對勁有了一個新的解釋,就算是經常見面,南宮寂竹也的的確確不了解梵夕這個人,況且,他也從未嘗試著去了解某個人,因為似乎一直都有誰在告誡著自己,不要試圖去了解一個人,這樣只會被他欺騙,最後被他出賣掉,一旦他想去了解誰,都會出現這個聲音,包括流雲。

他若真的不了解梵夕,也就不能妄下定論,萬一出了差錯,後果也不堪設想,南宮寂竹不敢去拿梵夕的性命開玩笑,如果梵夕真的是為他們好而有意隱瞞一些東西,強行讓他說出來,只會適得其反。

這個時候,一直被岳非摁在椅子上的岳軒突然起了身,走到南宮寂竹身邊,耳語了幾句:“大師兄,你難道就不覺得二師兄有些怪怪的嗎?他什麽都不說,又好像是要故意耽誤時間。”南宮寂竹看來岳軒一眼,岳軒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跟他說這些?

岳軒笑了笑,接著說道:“你或許不相信,但我總覺得,這個二師兄像是是誰假冒的,的確是那一點都很像,但就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懷疑的也自然要多一些。”

看向梵夕,他仍是面不改色的搖著無憂扇,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又或許,是因為無論他們說什麽,也不會影響到他?

“這個二師兄應該是有什麽目的的,”岳軒捏緊了雅心,說道,“至少,是跟我們有關的。”

“岳軒,你在跟大師兄說什麽悄悄話呢!”岳非突然拍了拍岳軒的肩,岳軒回過頭看著岳非,神色一反常態的冷淡,並不答話,反倒是一把把岳非給推開了。這種事還是不要讓岳非知道為妙,他也不想讓岳非有危險,明明他好像比岳非還要小幾天,可是卻比岳非更加沈著冷靜,連師父都說,如果以後他不能護著他們了,岳非可就要交給他了。

可岳非卻完全不明白岳軒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岳軒是要幹什麽,也就只好走到一邊去打發時間了。

“噠噠噠”輕快的腳步聲回蕩在大街上,阿俚拼了命往前跑,身後跟著的是一大群鬼魂。

“你們可要快點啊,不然可就追不上我了!”阿俚沖身後的那些鬼魂大喊道,然後又“噠噠噠”地沖到廣場,一個急轉彎,又彎進了另一條巷子,不過,卻並不是南宮寂竹他們所藏身的客棧的那條巷子。

面對身後追著她的成群的鬼魂,阿俚倒是十分鎮定,還自言自語道:“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所有的鬼魂都放出來追我了呢?希望是吧,不然的話,那邊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阿俚接著往前跑,左轉右轉,雖然鬼魂離她不太遠,可以說是很近了,可她轉個彎便可以甩下一小段路,這種事情她以前可是幹多了,況且,這些鬼魂也傻,一旦是那個人下了令,就一定會窮追不舍,除非是那個人又下了新的命令。阿俚帶著一大群鬼魂在白夜城裏繞著整座城跑,一路上也沒休息一下,也沒喘口氣,鬼魂還在追著她,她要是緩口氣,指不定就是被哪只鬼給抓了去。

話說,現在好像已經是晚上了吧?阿俚擡頭看看天,黑麻麻的一大片,都是那個黑雲搞成這樣的!連光都見不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不過好像聽那個誰說,這次可能就不用再這麽熬下去了,聽說好像來了個特別厲害的家夥,那家夥可不要讓她失望啊!阿俚這麽想著,趕忙又轉了彎,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那些鬼魂給抓住了。

這都快帶著這些鬼魂繞著白夜城跑了好幾圈吧……還不撤,真是的,她什麽時候才能跑到頭啊……

“誒?”阿俚突然覺得自己身後好像是沒有鬼魂追著了,連忙回頭大喊,“鬼大哥!鬼大姐!你們怎麽都不追我了!快回來啊!快來追我啊!別走啊!快過來啊!你們還沒抓到我啊!”可怎麽喊也都喊不回來了,那個人怎麽一下子這麽懂她了?不應該啊!~

阿俚想了半天,才意識到一件事,完了完了!那個人一定是把他們都召回去收拾那邊的家夥了!完了完了!那個聽說很厲害的家夥也在啊!阿俚連忙彎道抄小路,一定要趕在這些鬼魂過去之前過去啊!不然就真的完了!只是,她跑過去的方向應該是客棧的方向……

“沙擦沙擦——”“沙擦沙擦——”

岳非突然聽到有什麽聲音,側耳細聽,只覺得像是誰在拖著東西在外面走,想了想,應該不是惡鬼魂,因為那個東西走路聲音都很清楚的,不像這個,走路的聲音的聽不清,還好像有好多雜音。

“岳軒,你們有沒有聽到些什麽?”岳非回過頭沖岳軒問道,他所站著的地方剛好靠著墻,聽外面的聲響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岳軒他們那邊聽不聽得見。

岳軒一臉疑惑的看著岳非,問道:“岳非,你說聽到什麽聲音啊?”

“就是聽著像什麽東西拖著在地上走一樣,還有好多雜音。”岳非說道,說起來,那些聲音好像大了好多啊?好像越來越近了?

“是這個嗎?”岳軒也聽見外面的聲音了,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外面是有人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岳非連忙點頭,可算是讓岳軒給聽到了!誒?不對啊?這裏是沒有人的對吧……

南宮寂竹聽了聽,淡淡道:“是鬼魂。”而且數量還很多,應該是之前圍堵的鬼魂的數倍以上。

本想從房頂上逃出去的,可南宮寂竹剛躍上橫梁,打算破開房頂,梵夕就起了身。

他從椅子上起來,扇了扇手中的無憂扇,又轉而合上,再次打開無憂扇,梵夕笑著看了看三人,語氣依舊十分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感情也沒有:“大師兄,你們這麽急著走幹什麽?出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吧!”他笑著,可眼底盡是冰冷,盡管仍是那件水藍色流水紋長袍,手裏也還是那把純白扇面的無憂扇,可站在他們面前的,卻的的確確已經不是那個溫柔的二師兄梵夕了。

梵夕擡起手,將無憂扇揚起,而後狠狠地扇下,力道之狠完全不同於剛才扇飛那些鬼魂的時候,更像是面對三個他根本從來都不認識的陌生人。

“轟——”一聲巨響,大門瞬間被扇飛,兩扇門直接飛向外面,客棧瞬間暴露在鬼魂的包圍中。門邊,甚至有幾只鬼魂已經將頭探進來了,向裏面張望著,似乎是看到一個人就要向他撲上去!

看著外面成群的鬼魂,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握緊了自己的佩劍,如果逃不了,那就只有打了!

岳非看了看梵夕,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有種莫名的失落,可是沒有辦法,現在的註意力應該放在那些馬上就要進來的鬼魂上,梵夕的話,只能一會再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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