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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無憂扇顯天降梵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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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非和岳軒雖然還在奮力抵擋,可顯然也已經有些吃不消了。湧入的鬼魂實在是太多了,即使他們兩個奮力抵擋,也還是被逼的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還有一點,最後一點了,一定不能讓鬼魂進去!岳軒回過頭看了看身後,就算現在雙手的虎口處還在隱隱作痛,但一旦那些鬼魂也湧進去了,就很難再將他們給趕出來。

“岳非!”岳軒大喊一聲,岳非也很快會意,岳軒是什麽意思他也知道,不過,師傅和念塵師尊不是說了嗎,不到萬分危急,有性命之憂的時候,千萬不能用那個的嗎?可想了想,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控制不住了,那就打吧!

岳非和岳軒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將手中的劍舉起,灌入靈力,心中默念口訣。

“你們兩個的劍選的可真是好哇!兩把可以互補的劍,如果你們兩個用修煉的話,說不定以後能比梵夕的無憂扇的威力還要強啊!”念塵在他們兩個挑好劍後曾這麽說過。雖然那個時候千修還是嘴硬的說,他的弟子不需要這些東西,可臨行前還是將口訣傳授給了他們兩個。

雖然一路上也沒練過,但兩個人一直都很有默契,就算是只教了一邊也能運用,只不過威力肯定是要大減的。但這也足夠了,當務之急是將那個鬼魂盡快逼退,不可戀戰。

準備完畢,二人轉身面向鬼魂,將劍舉起,同時劈下,利用劍氣的震蕩來驅趕走這些鬼魂。塵土飛揚,等遮住眼的沙塵散去後,鬼魂果然是被擊退了一大段距離。岳非松了口氣,可岳軒還是皺著眉,握緊了手中的劍。

看來還是不夠啊,只將他們擊退卻並未擊倒,這些鬼魂馬上就會再度湧來的,岳軒搖搖頭,強忍雙目的暈眩,再次站穩準備迎擊。剛才那一招對靈力的消耗其實也不算太大,可兩個人從進入白夜城開始,就一直都在不斷地消耗著體力,連休息一下的機會也沒有。岳軒是如此,岳非也一樣,但都是在忍著,雖然他們也再禁不起消耗,可是如果鬼魂進了客棧,可就真的再也沒有勝算了。

此時的南宮寂竹面對惡鬼魂著實是有些難以下手,這惡鬼魂怨念之強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玉龍對他造成的傷口,過不了都久就會被他周身的怨氣所包圍,就算是一時半會愈合不了,但怨氣之濃重,也可以暫時護住那些傷口。南宮寂竹若是再想對同一個地方造成傷害,就要用更多的力氣,同樣,他也是不能接連消耗體力的,而這惡鬼魂的目的也應是如此,拖住他們,最後不消耗一絲靈力就能將他們置於死地。一旦他沒了力氣,就會是那些鬼魂湧上來將他撕裂殆盡的時候。

惡鬼魂笑著看著南宮寂竹,雖然面容被披散的頭發給擋住了,可他的笑聲還是異常刺耳:“哥哥哎,為何又不接著打了餵!”

跟他打了這麽長時間,為何他還這麽有精神?南宮寂竹著實感到奇怪,照理說,就算是鬼魂也不能消耗過度的啊,否則也是會消失的。可是眼前這個惡鬼魂卻正好相反,不僅沒被南宮寂竹拖累到動不了,反而還越打越有精神。南宮寂竹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惡鬼魂究竟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是有宿主的?可是那也不可能的啊!哪個宿主會自願給他那麽多靈力呢?可轉念一想,如果是梵夕就有可能了,像他那種有求必應的人,提供這麽多靈力也不為過吧。

惡鬼魂突然停下了動作,看著南宮寂竹,也不說話,似乎是覺得南宮寂竹有些不對勁。南宮寂竹將玉龍收進劍鞘,看向惡鬼魂,淡淡道:“你和梵夕是什麽關系?”

惡鬼魂頓了頓,本想張口說話,可話還未說出口,就突然像發瘋了一樣,周圍的怨氣較於剛才也要更濃了些。然後,惡鬼魂朝南宮寂竹直撲而來,這也令南宮寂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難道不是梵夕?那究竟是誰在幫著這個惡鬼魂?

往旁邊一躲,南宮寂竹抽身又拔出玉龍,看來緩住這個惡鬼魂是已經不可能的了,那應該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南宮寂竹本不想弄到這種地步,明明可以不用這麽消耗下去的,可是沒有辦法,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既然這個惡鬼魂和梵夕沒關系,現在又發了瘋,他也只好先除掉他了。

“大師兄!我們快要擋不住了!”岳軒突然回過頭大喊道,鬼魂已經快踏進門檻了,他和岳非也沒有多少力氣了。南宮寂竹看了看惡鬼魂,恐怕這就是他一開始所計劃的吧,讓他們被外面的鬼魂殺死,而並非他。

南宮寂竹立馬轉身去幫岳軒,比起惡鬼魂,岳軒和岳非這邊才是最重要的,況且,如果岳非和岳軒因為他死了,千修看就真的要瘋了,自己的弟子一個又一個地離開自己,表面上一點也不關心,想必他內心也是痛苦不已吧。

南宮寂竹看向岳非和岳軒,似乎想起了什麽,瞳孔驟然一縮,他們兩個不會是……那樣的話,他就更有必要保護好他們兩個了。

那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那時候的岳非和岳軒還只是兩個剛斷奶的嬰兒,那是南宮寂竹到仙門過了一些時候的事了,但現在不是想起來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這些鬼魂。

“誒,岳軒,你還記得我們來之前師傅是怎麽說的嗎?”岳非突然扯了一下岳軒,岳軒瞟了他一眼,說道:“你說吧,我聽著。”

“‘要是在外面死了,也要死好看點,讓我能找到,最好,還不用我來給你們收屍。’岳軒啊,你說,我們要是真死在這裏了,師傅找不到我們,不會要直接給我們兩個的屍體一人一巴掌吧……”岳非說著,笑了笑,手卻有些發抖。

“怎麽可能呢,岳非?”岳軒回過頭,笑著看著他,“我們怎麽可能會死在這裏啊,我可還沒挨夠師傅的打,怎麽可能就死了?你忘了,上一次的事了?”

“別別別!別跟我提上次!欠師傅的那兩拳我可不想挨!”岳非連忙搖頭,氣氛也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其實這些鬼魂也沒那麽難攔下,只要堵在門口就好了,而且,現在三人身後的惡鬼魂似乎是沒了動靜,要比剛才是在是簡單多了。

岳非突然轉過頭看向後面,大喊道:“岳軒,大師兄,那個惡鬼魂好像是不見了!”

南宮寂竹一聽,連忙回過頭看向身後,卻也因此分了神。惡鬼魂的確是不見了,可南宮寂竹這麽一分神,外面的鬼魂就湧上來了,再怎麽防,也是防不住了。

“要是,現在有人能一把把這些該死的鬼魂都給解決了就好了!”岳非大喊道,語氣顯得有幾分絕望。

然而,真的被他說中了,還真有人從屋頂上跳下來了,不過是對面的屋頂。穿著一襲水藍色白底浪花紋長衣的人從屋頂上跳下,手裏還拿著一把扇子,扇子還是合著的狀態,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如果拿把扇子被打開,又會掀起怎樣一場風雲。

梵夕笑得還是那麽溫柔,語氣溫和,問道:“岳非,你和岳軒怎麽在這裏?是被這些鬼魂給欺負了嗎?”梵夕說著,轉過身看向那些鬼魂,然後慢慢打開手中的無憂扇,看似十分輕柔地搖了兩下,可卻立馬掀起了一陣狂風,梵夕還是那麽溫和地說道:“請你們離我的師弟們遠一點,好嗎?”

狂風來襲,風裏還裹著絲絲靈力,那些鬼魂一下子就被梵夕一扇子給扇飛了,並且直接被扇出了整條街!梵夕轉過身看向三人,看到南宮寂竹時有些略微驚訝,但仍是很平和的問道:“大師兄怎麽會在這裏?是有什麽事嗎?”無憂扇在身前扇了兩扇,很難想象就是這樣的一把扇子,剛才竟然把圍堵在客棧前的全部鬼魂都給扇飛了。

南宮寂竹沒有理他這句話,反倒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又為何會在這裏?”

梵夕微微一驚,然後又彎起眉笑著,說道:“我們不妨進去再說?”說著,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南宮寂竹看了看四周,雖然現在還沒有鬼魂,可是說不定待會那些鬼魂就又來了,而且,萬一那個惡鬼魂也再度來了呢?便也進了客棧裏。等四人都進了客棧,岳軒才鎖好了客棧的門,在門上貼了一張加固的符紙,便也跟著其他人向客棧裏面走過去了一點。

————————————流雲寂竹————————————

沈杺背著禦子儀直往前跑,身後,是一大幫追著他們的道士。沈杺累得滿頭大汗,可也不敢停下來,禦子儀的仇家究竟是有多少啊?怎麽剛甩了一波,又來一波?

可禦子儀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沈杺真的有種想一把把禦子儀甩給那些道士,自己溜之大吉的沖動,可還是被他給忍住了。禦子儀再怎麽可惡,也沒當著他的面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而且,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一路追著他們的人,在他看來比禦子儀還要可惡!

沈杺一邊往前跑,一邊往後扔一堆符紙,像什麽爆破符,水符,火符,只要是他手裏還有的,他都全一股腦的往後扔,不管怎麽樣,能拖住他們就行!最後扔到沒有什麽可以再扔的了,沈杺也就只好加速往前跑了。

跑了幾天他都不記得了,只是每甩掉一幫人,他剛想休息一下,另外一幫人就找上來了。沈杺也沒有辦法,就算他是鬼,也不可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這麽消耗著吧?眼看著身後的人又要追上來了,沈杺看了眼腰間的墨霜,他現在好像就只剩這個了吧……

什麽都可以扔,就是不能扔墨霜!否則下一次再跟他見面就又不知道是幾百年後了!

可是,如果不扔墨霜的話,那些人可就馬上追上來了!他現在可還沒活夠呢!沈杺的內心十分糾結,自己以前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嗎?他那個時候是怎麽做的?想不起來了啊!就是想不起來啊!

沈杺背著禦子儀,煩躁至極,最終,還是將墨霜扔了出去,等以後再把他拿回來就是了,反正他還有時間啊!能活著離開這裏才是最重要的!墨霜被註滿了靈力,然後被沈杺狠狠往後一扔,直接擋在了追在後面的道士們的面前。

見那些道士一時半會也過不來,沈杺便加緊往前跑,一定要快點離開這裏才是!

“小鬼,休要猖狂!”身後,猛地有人大喝一聲,沈杺完全不理他,只顧著往前跑。身後的老道往前擲出一張符,剛好貼在了沈杺身後。可沈杺跑得實在是太急了,連最基本的防備都忘了。

眼看著已經吧那些道士給甩得不見了,沈杺跑進一條小巷,將禦子儀放在一旁比較幹凈的地上,然後自己隨意往地上一座。

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變得有些透明了,怎麽回事?沈杺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然後伸手往背後一模,竟撕下來一張符紙。沈杺將那張符紙甩在一邊,睜眼看了看,卻一下子被嚇到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怎麽會是滅魂符啊!沈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靜靜地躺在地上的那張符紙,滅魂符不是幾百年前就被毀幹凈了嗎?那可是被他親手銷毀殆盡的東西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在他身上!

沈杺看了看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滅魂符一旦被貼上了鬼的身,就算是最後撕下來,也是沒有用的。沈杺嘆了口氣,看來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啊!索性幹脆不管,他看向禦子儀,那家夥竟然還沒醒!算了,沒醒就沒醒吧,讓他看見了也不好。

“這下好了,”沈杺苦笑著看著禦子儀,“我這次可要和你一起死在這裏了,你得給我陪葬啊!算了算了,你可千萬要醒過來,然後會南疆去啊!不然我可就白賠上墨霜和我這條鬼命了!”

沈杺說完,從地上爬了起來,準備向外面走,就再幫他這一次吧,最後一次了!

白夜城裏,南宮寂竹突然覺得眼前有幾分恍惚,可一下子又沒事了,他輕輕晃了晃頭,這是怎麽了?是有誰出事了嗎?想了想,卻也覺得不大可能,流雲應該不會,沈杺也一定不會出事的。他握緊了玉龍,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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