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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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那些，不說那些……”喬芯兩頰泛著緋色，懷中有小鹿正撞著她的胸膛，她聲如蚊蚋地秉著一慣乖順的作風，忙忙應道，“我還能如何，都是但憑五姐您和大嫂的吩咐罷了。”
因喬芯平日就是個內向的，又不怎麽會反駁別人的話。喬萱一時倒也沒覺得不對，臉上漫開舒心的笑意，心中寬慰總算一樁大事成了一半，不，是一大半了。
喬芯這個人，別的都不怕，就怕她自己死心眼，轉不過來，倒在盧勤這個坎上就爬不起來了。如今看這情景，她是想通了。但凡她能放下前塵往事，那以她的柔弱性格，將來如何自是由家中長輩和喬芃、喬大奶奶這對長兄長嫂說了算的。
心情大好之下，喬萱嘴裏就覺得饞，忙命人去廚房裏再拿些蜜餞果子來。
回頭一看，卻見喬芯仿佛沒什麽興致是的，就故意板著臉跟她說：“你別這麽著，我知道你一時難接受這種不曾謀面，就要嫁人的事情。當初我做姑娘時，也沒少做些情投意合、日久生情，再白頭偕老的少女夢。可我還不是兩眼一閉，任著花轎擡到哪兒就上哪兒了。你別看我比你大不了幾個月，可是女人嫁沒嫁人，那想法差得可遠了。我是過來人，自然有資格教導你一二。這男女之事呀，情投意合時，覺得只要彼此喜歡就什麽都好、什麽都成，等拜了堂往後過日子時，你就知道了，男人有教養和沒教養區別可大了！家風嚴謹的，對待女人的問題上，也很是自律的。到這樣的人家去做媳婦兒，不會吃什麽大虧的。眼前就有兩個極好的例子在你跟前擺著。”喬萱伸直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就掰著指頭，嘴裏喋喋不休地細數著，“你看那個什麽伯的府裏，雖說家裏有個爵位，也不算是念不起書的人家，卻不見族中子弟有多大建樹。到今日，不是做個小官、散官，就是只靠經營買賣為生。再看咱們林姐夫，倒是跟他們顛了個兒的。家裏雖只是商人，但勝在家風好，早晚是能揚名立萬的。所以挑男人，又不是光挑男人本身，還得看這個男人的家庭。你想想吧，咱們漢人自古就講究孝道，一旦媳婦在婆家與上頭的長輩有意見相悖的時候，如果非要丈夫挑一邊站，以倫理道德來說，他必是要站在長輩一方的。所以你倒說說，這老一輩的為人做派要不要緊吶？”
這邊喬萱叨叨個沒完，喬芯卻是心猿意馬已久，早就不想聽她多言了，忙敷衍道：“多謝五姐姐提點，我知道輕重了。”
喬萱一聽就瞪大了眼。合著她說幹了嘴巴，等了半天，喬芯就這麽應付過去了。喬萱一時心裏不快，更覺得悶熱，心跳也快了些，就著手邊的茶急急喝了兩口，這才覺得心頭沒那麽燥了。
她又唉聲嘆氣道：“反正不管我說什麽，你都是知道了知道了。我可告訴你，我是真心覺得這是個好姻緣。你若不明確回絕，我這就叫大嫂照這個方面去促成。什麽時候方便，找機會讓你也去瞧瞧，看上寧公子一眼，才知道我們並沒有騙你。不過我想，他家自然也會有這方面的動作，咱們也不需要自己尋機會，只怕他們那邊會制造機會的。到時，你們兩個見過了，只要雙方覺得沒多大的不妥，也就算是定下此事了。”
喬芯這才慌地坐直了身子，臉上也有了些許，與方才不一樣的反應：“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呢？”
見她臉色有些不好看，喬萱便知道她前頭應下的話多有敷衍之意。可又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勸了，只能肅著臉，冷聲帶著幾分威懾，警告道：“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跟他的一切出路都斬斷！沒有了希望，念想自然也會斷的。記住我的話，你即使去給他做繼室，也不是什麽高明的出路。”
幾日後，陳洪果然報了信兒上來，說逮到孟婆子去莊頭跟邢海生密談了許久，準備多時的家丁們進去將人和錢款都給扣下了。
喬萱聽完始末，怒不可遏地直問彩月：“那就說孟大家的跟這事兒也有些牽扯了，是不是？”
彩月語帶著保守道：“現下怕是還不好說，孟婆子確實是被逮了個正著的。既是她的婆婆，少不得要請少夫人的示下。要不要去孟大媳婦屋裏搜一搜，若有了賊贓才好定罪。”
“你帶兩個嘴巴牢靠的人去。”喬萱恨地一摔杯，“我就不信她全不知情，要是搜到了，也不用給她什麽面子了，將人直接捆了，押進來就是了。”
“是。”彩月退了一步躬身應道，又忙提醒她，“對了，少夫人。陳洪還在外頭候著呢，賬目的事兒，您問他也是一樣的。”
喬萱一手握成拳，捶著發悶的胸口，微微點頭，示意她出去叫人進來。
隨後，彩月領著人去孟大媳婦屋裏拿賊贓，陳洪則進來回話。
喬萱果如謝涵所料，在看賬目方面雖始終有些雲山霧罩的，但是心思卻很細密，擅長從小細節上發問，以此來印證陳洪的話是否屬實。
譬如一上來，喬萱先不問贓款在哪裏，倒很好奇這本賬簿子是從府裏領的，還是直接在莊頭那邊買的。
好在陳洪準備充足，告訴她現在看的這份，是後來才謄抄的。原來的賬簿因還粘了幾頁五六年前的收成明細做對照，紙頭有新有舊，翻起來恐怕不舒服。加上難免有些塗改，多少看起來有些吃力。這原賬單帶也帶了上來，但是想著翻閱方便，就另抄了一份新的。
說罷，陳洪就從靴子裏抽出了賬簿的原本。
喬萱一蹙眉，那麽愛幹凈的一雙手，自然是不肯拿靴子裏抽出來的東西的。
“小的粗魯，少夫人多擔待。此次事關重大，小的心想不好叫人察覺的，所以就往不起眼的地方藏了。”陳洪照謝涵的話原樣回道。
喬萱暗想，這個陳洪倒也沒必要做假賬。若說有那麽一二處失實的，不過就是為了更篤定地扳倒邢海生，最多把那些雞毛蒜皮、零零碎碎的錯處都加上了，然後誇大些數目。若對陳洪有所保留，不如就在總數上減去幾十兩或百兩，再來判斷邢海生的罪是大是小。
正當兩人就一些問題，一問一答說得起勁時，只聽外頭一陣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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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喬芯平日就是個內向的，又不怎麽會反駁別人的話。喬萱一時倒也沒覺得不對，臉上漫開舒心的笑意，心中寬慰總算一樁大事成了一半，不，是一大半了。
喬芯這個人，別的都不怕，就怕她自己死心眼，轉不過來，倒在盧勤這個坎上就爬不起來了。如今看這情景，她是想通了。但凡她能放下前塵往事，那以她的柔弱性格，將來如何自是由家中長輩和喬芃、喬大奶奶這對長兄長嫂說了算的。
心情大好之下，喬萱嘴裏就覺得饞，忙命人去廚房裏再拿些蜜餞果子來。
回頭一看，卻見喬芯仿佛沒什麽興致是的，就故意板著臉跟她說：“你別這麽著，我知道你一時難接受這種不曾謀面，就要嫁人的事情。當初我做姑娘時，也沒少做些情投意合、日久生情，再白頭偕老的少女夢。可我還不是兩眼一閉，任著花轎擡到哪兒就上哪兒了。你別看我比你大不了幾個月，可是女人嫁沒嫁人，那想法差得可遠了。我是過來人，自然有資格教導你一二。這男女之事呀，情投意合時，覺得只要彼此喜歡就什麽都好、什麽都成，等拜了堂往後過日子時，你就知道了，男人有教養和沒教養區別可大了！家風嚴謹的，對待女人的問題上，也很是自律的。到這樣的人家去做媳婦兒，不會吃什麽大虧的。眼前就有兩個極好的例子在你跟前擺著。”喬萱伸直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就掰著指頭，嘴裏喋喋不休地細數著，“你看那個什麽伯的府裏，雖說家裏有個爵位，也不算是念不起書的人家，卻不見族中子弟有多大建樹。到今日，不是做個小官、散官，就是只靠經營買賣為生。再看咱們林姐夫，倒是跟他們顛了個兒的。家裏雖只是商人，但勝在家風好，早晚是能揚名立萬的。所以挑男人，又不是光挑男人本身，還得看這個男人的家庭。你想想吧，咱們漢人自古就講究孝道，一旦媳婦在婆家與上頭的長輩有意見相悖的時候，如果非要丈夫挑一邊站，以倫理道德來說，他必是要站在長輩一方的。所以你倒說說，這老一輩的為人做派要不要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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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萱一聽就瞪大了眼。合著她說幹了嘴巴，等了半天，喬芯就這麽應付過去了。喬萱一時心裏不快，更覺得悶熱，心跳也快了些，就著手邊的茶急急喝了兩口，這才覺得心頭沒那麽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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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彩月領著人去孟大媳婦屋裏拿賊贓，陳洪則進來回話。
喬萱果如謝涵所料，在看賬目方面雖始終有些雲山霧罩的，但是心思卻很細密，擅長從小細節上發問，以此來印證陳洪的話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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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陳洪就從靴子裏抽出了賬簿的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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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粗魯，少夫人多擔待。此次事關重大，小的心想不好叫人察覺的，所以就往不起眼的地方藏了。”陳洪照謝涵的話原樣回道。
喬萱暗想，這個陳洪倒也沒必要做假賬。若說有那麽一二處失實的，不過就是為了更篤定地扳倒邢海生，最多把那些雞毛蒜皮、零零碎碎的錯處都加上了，然後誇大些數目。若對陳洪有所保留，不如就在總數上減去幾十兩或百兩，再來判斷邢海生的罪是大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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