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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史官計丞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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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三皇子當了皇帝。計丞見到曉墨,問她可想自謀出路,他也能幫上一幫。曉墨對他說,其實她已有意中人,若就此進宮,只怕往後相聚不易。計丞聽到這消息很高興,告訴她只要打定主意,他定想辦法幫她如願。過幾天,她自己便收拾了行李出現,只是神情悲傷。她說她當天晚上,見到小姐,伏地跪拜求去,小姐便同意了,且免了她的贖身銀,只是她服侍小姐時,偶然接觸到她的目光,竟發現小姐用一種,陌生且看螻蟻一般的眼神看她。

後來虞珂到底入宮當了妃子。不久計丞見簡十樂醉酒,還以為他是發現自己對虞珂情根深種借酒消愁,簡十樂醉中說,不是因為虞珂,是因為皇帝,要他親妹妹簡簡,入宮為後。圖的,就是他家這朝中單薄卻根基深厚的世家力量。為此,還送了他幾個絕世美人。他雖見了那許多美人,心中歡喜,卻擋不住對簡簡處境的擔憂。他與簡簡自小感情甚好,此番簡簡其實也不想入宮當什麽皇後。

計丞問他,把他妹妹送入宮中,有必要?簡十樂說,當然沒有必要,只是皇帝透出這層意思,若回絕,只怕就此君臣生了嫌隙,於簡家不利。計丞又問他,家中長輩如何打算,簡十樂說,家中其實也不讚同簡簡為後。計丞再問,此局無解嗎?以虞珂與聖上往事來看,我有一個想法,不妨一試。簡十樂聽計丞說完對策,大呼荒謬,問計丞怎麽會有這等可笑想法。計丞說,只是心中有些猜測,想借此印證,做與不做,全在你。

簡十樂到底試了。後來他跟計丞說,他對皇帝沐晉楓說些“為何要這樣羞辱虞珂,如果不愛她,又何必霸占著她。”“讓我妹妹當皇後,受傷害的是虞珂”“此生你不可負她”之類的話,一副對虞珂念念不忘的樣子,沐晉楓竟真的信了。而後他對沐晉楓說,虞珂在宮中一日,他與簡家,就是她的後盾。請他一定要好好對虞珂。這番錯漏百出的說辭,竟真被相信了。不但沐晉楓打消了封簡簡為後的念頭,虞珂也暗地裏對他說些來世不負君,恨不相逢未嫁時之類的話。

簡十樂問計丞為何會想出這麽荒謬辦法,並且覺得能生效。計丞問他,這辦法能生效本身,不就很荒謬嗎?簡十樂問計丞,當初說的猜測,是什麽。計丞說,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不太正常嗎?我的猜測就是,這個世界是假的。

簡十樂一時間似乎想起種種違和之處,只是尚未具體想明,已經看不見計丞,什麽也看不見了。

而計丞,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斥力,沖蕩神魂,那斥力仿佛是要硬生生將他從這個世界剝離。他仿佛被人蒙上了意識和感知,他再也看不見聽不見,也說不出一個字,在意識模糊中,他仿佛又聽到了,不,不是用耳朵,是仿佛來自心底,又仿佛來自極遠處,一個奇特的聲音說“檢測寄養試驗體受到攻擊,檢測世界意志強排斥,啟動緊急撤退…撤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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