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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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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出現在漣漪面前的羽靈,比之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五官似乎更加精致了一分。只是面色卻透出不似平常人一般的紅潤。有點過於完美的光澤,看起來反倒有些假。

羽靈不動聲色的看向漣漪身後,繼而低下頭,恭敬開口,

“王妃,羽靈今日來洛城想做些茶葉生意,知道王爺和王妃也在這裏,就想過來拜見王爺和王妃。”

羽靈說完,身子稍稍後退一步,讓身後的人走到漣漪跟前。

來人竟是夏蒹葭。漣漪幾乎都要淡忘這個妹妹了。曾經因為安子瀟,將昔日夏漣漪折磨的死去活來的親生妹妹!

她不是該老實的呆在京都反思嗎?誰允許她出來的?

夏蒹葭見了漣漪,臉上的表情再也沒有昔日的飛揚跋扈,一雙眼睛提溜轉著,眼底盡是小心和緊張。

如今,漣漪身份不同往日。誰人不知,她是平王元君離捧在手心上的人兒。誰敢惹她,簡直是自尋死路!

十幾天前,夏蒹葭還在將軍府裏面怨恨的想著,就算夏漣漪鬥敗了她又能如何?不還是不得元君離的寵,落得個要被休棄的下場?可誰知,幾天前傳來的消息卻把夏蒹葭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布局!夏漣漪和元君離合起來演了一場戲,讓各大世家元氣大傷!如今,元君離帶著夏漣漪在洛城逍遙快活,各大世家之間卻是仇恨深種。

夏蒹葭夾在中間,左右不是。既不能再跟安家保持良好的關系,完顏世家和其他家族那邊,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誰都知道夏鎮卞不喜歡她這個女兒,自己的母親又失勢了,安子瀟這會更是不多看她一眼。

夏蒹葭思前想後,偷偷從將軍府偷跑出來,半路上遇到了羽靈。羽靈對她很客氣,給她盤纏,送她來了這裏。

只是,面前的漣漪,那一雙清眸冷若寒霜,讓夏蒹葭心底不覺一顫。在漣漪面前沒有一絲底氣不說,總覺得這一刻,自己已經被漣漪看穿了一般。

漣漪看了羽靈一眼,冷淡開口,

“羽靈姑姑有心了。既然蒹葭妹妹已經送到了,姑姑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漣漪揮揮手,絲毫不給羽靈說其他話的機會。

“羽靈想……”

“羽靈姑姑也夠辛苦的,這一路上照顧蒹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白鷹,舀一百兩銀子給羽靈姑姑。”

漣漪笑著開口,卻是每一個字都將羽靈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裏面。

“王妃,我是想……”

“怎麽?羽靈姑姑嫌少了?那就再加二十兩。想來,羽靈姑姑如今一個人打理一個茶園也不容易,本王妃素來不喜歡欠別人任何,不過,話說回來,別人若是欠了我了,還自動送上門來了,我豈有不收的道理?”

“這一點,羽靈姑姑最了解了吧。要不然,姑姑也不會如此著急的把蒹葭妹妹送到我面前來!”

漣漪最後一句話,話音剛落,夏蒹葭嚇的臉色都白了。

她楞楞的盯著羽靈,眼底的情緒覆雜緊張。

“羽靈姑姑,這……這怎麽回事?你……你跟王妃,你們倆……”

羽靈這才發現自己被漣漪帶進了一個死胡同,可漣漪話都說死了,而且她又是王妃身份,羽靈現在就是辯解,也註定是蒼白無力的。

“蒹葭妹妹,王妃跟你開玩笑呢。”羽靈只能故作輕松的轉移話題。心裏卻一陣陣的發冷,本想利用送來夏蒹葭的機會,可以進來打探點消息,最好是能看到元君離,誰知……

元君離不在這裏,還被夏漣漪擺了一道!

漣漪豈會給羽靈轉移話題的機會,當即似笑非笑的看向羽靈,幽幽開口,

“羽靈姑姑才是開玩笑呢!如今人都送到了你還害怕什麽呢?又不是在半路上,擔心蒹葭跑了,人都在我夏漣漪這裏了,註定是插翅難逃!”

漣漪說完,挑眉看向身後的墨鷹,

“墨鷹,先把蒹葭帶下去!後院不是空了一間屋子嗎?帶她進去候著,本王妃稍後有空了,再跟她慢慢算賬!”

漣漪的語氣足夠雲淡風輕,可就是有一股陰冷的戾氣在四周湧動著,讓本來還抱有一線希望的夏蒹葭頓時癱軟在地上,兩只紅紅的眼睛發狠的盯著百口莫辯的羽靈。

“羽靈!你……你敢騙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原來你一路上好吃好喝的給我,竟然是為了邀功來的!你……你不得好死!”

夏蒹葭發狠的罵著,漣漪不覺擺擺手,示意墨鷹把她拖下去,

“竟敢辱罵本王妃的朋友,真該好好吃點苦頭了。就讓她一天不準吃飯。”

反正現在糧食緊缺,如夏蒹葭這樣大吵大鬧,消耗的能量多了,等著吃飯的時候勢必吃的多,那豈不是浪費糧食了?反正餓她三頓飯也不會死!

夏蒹葭被墨鷹領人帶了下去,白鷹這時候端了一百二十兩的紋銀走過來,漣漪看向羽靈,悠悠道,

“怎麽姑姑一臉為難的樣子?不好意思收這些銀子嗎?”

漣漪一臉無辜,羽靈臉上則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半晌才說,“王妃擡愛了,羽靈不敢收。”

“你就放心大膽的收下吧,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王爺的。”漣漪不緊不慢的說著,羽靈的臉色徹底慘白。

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元君離!但是漣漪剛才那話是明明白白的甩給她一巴掌,清楚地告訴她,她想見到元君離,無疑是癡人說夢話!

羽靈尷尬的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蠅,“王妃誤會羽靈了。”

“既然是誤會,那羽靈姑姑就不是為了見平王才來的,既然如此,就更沒有必要等王爺回來再來了,那本王妃也正好不留姑姑喝茶了。白鷹,送客。”

漣漪面無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對待羽靈,以前或許還因為她是元君離的手下,她還有所顧忌,不想讓元君離因為她而懲罰手下,現在羽靈都與元君離沒有任何關系了,還妄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算計,羽靈絕對沒想到,對待覬覦她男人的女人,若漣漪無所顧忌的話,是絕對不會給對手留任何顏面。

羽靈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她跟在元君離身邊多年,處處小心翼翼,事事身先士卒,何曾出過差錯,又何曾被除了元君離之外的人責備過一句話?

可現在,夏漣漪竟是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漣漪冷眼看著羽靈臉上覆雜難看的情緒,怪只怪羽靈始終不肯死心,自認為曾經在元君離身邊那麽多年,至少會得到元君離哪怕是一絲的憐惜和不忍。

就是委曲求全的在元君離身邊做個妾室也願意。

羽靈始終不懂,元君離的心能夠對外人做到一種可怕的無情,就能在漣漪身上做到癡心的專一!想讓他一顆心融入兩個人的存在!絕不可能!

這是漣漪堅信的!卻是羽靈始終看不明白的!

羽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只覺得後背一直是冷颼颼的感覺。昔日夏漣漪雖然也冷傲淡漠,但說話談吐還是保持著面上的客氣,但是今天的她,卻完全將羽靈打懵了。

羽靈如幽魂一般回到自己的住處,還不等回過神來,一道陰郁壓抑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你知道不死心的後果是什麽嗎?”陰郁的男聲讓羽靈一個激靈,險些跌坐在地上。她回過頭看向身後隴在暗處的男子,一身黑色鬥篷罩住全部的身體,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實容貌。

羽靈深呼吸一口,蒼涼開口,

“現在還說什麽死心不死心?我只知道,那個男人是我等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的男人。我以為他至少會給我一個哪怕是最卑微的名分,但是……什麽都沒有……”

羽靈自嘲的笑笑,她自認是最了解元君離的,卻是不肯承認他的決絕,不動心就是不動心。不會因為同情和可憐而改變自己的主意。他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

她明明看透了這一點,可就是不肯面對現實。

“我說過,你可以跟我合作。”男子的聲音愈加的陰冷。

羽靈看著黑暗中那道身影,冷冷道,“讓我跟你合作?你幫我得到元君離,而我幫你得到夏漣漪,是嗎?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未免太小看我羽靈了,也太小看我對元君離的真心了!這種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我跟了他十八年,我深知他的性子,雖然有時候我也看不懂他,但他對於一個背叛者的懲罰會是如何,我絕對比你清楚!”

羽靈不會背叛元君離,也不敢!

男人對於羽靈的拒絕,似乎是早有預料,

“既然如此,那你就眼睜睜的等著看元君離和夏漣漪之間開花結果,而你,現在還有一間茶園,稍後,你會連唯一的茶園都保不住!”

男人的聲音無波無瀾,卻是在暗處隱著冰冷的威脅。

羽靈眼神一凜,咬牙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有本事就來搶我的茶園,我經營茶園十年時間!不管是賬目還是茶葉的種類,絕對比你要了解的多!你想從中作梗,還是先想想你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羽靈對於男人的威脅很是不屑。

這個男人從她離開元君離開始,就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來去無蹤,每次都在她最失意的時候出現,他想跟她合作,她卻不敢放下這唯一的底線!盡管重新回到元君離身邊的希望甚是渺小,但她若連這一點底線也放下了,她將徹底的一無所有。

在對元君離的迷戀之中,羽靈始終保留著一分底線。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出背叛元君離的事情。如此一來,她的心就時時刻刻都在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男子並不著急,也不惱火,看似隨意的從口袋中舀出一疊紙張,揚手甩到羽靈面前的桌子上。

輕飄飄的紙張在男子手中渀佛是數十把猙獰鋒利的利劍,一瞬紮在桌面上,將本是光潔的桌面劃出了十幾道口子。彈指神功最厲害的不是讓紙片像刀子一般飛出去,而是看這紙片究竟是力透多深!

羽靈看著深深紮入桌面的紙張,眼神一凜,一股說不出的寒氣從腳底蔓延開來。

“這些是你茶園的賬目,你做賬果真是賞心悅目,絲毫不亂。只可惜,你上個月很不小心的混淆了一種茶葉,想來,今日傍晚,就會有人登門來找你了。那可是幾千兩的大生意,賠了這一次,你還能繼續經營下去嗎?”

男子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如同,話一出口,就會被風吹散似的。

但卻是一字一句,都如針尖一般紮在羽靈心頭。

她盯著眼前的賬冊,震驚開口,“這……這怎麽可能?不會的!不會的!這些賬目每一筆我都是親自過目!絕對不會出錯!而且混淆茶葉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我這裏發生!我……”

羽靈說到這裏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賬冊上,那模渀的簽名,與她的簽名,以及她做賬的風格簡直是一模一樣絲毫不差,甚至連收筆時習慣的一撇一捺都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感覺。

若不是她昨晚才檢查過這些賬目,她說不定也會相信,這賬冊就是她親筆寫的!

而混淆的茶葉……難道也是眼前這男人動了手腳?

羽靈頓時覺得天昏地暗的感覺。

男人卻是不緊不慢的冷笑出聲,繼而悠悠道,“我可以將你所有的賬冊都做出我自己想要的數目,你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或許,今天上午我若給你這賬冊看,你還可以去找元君離,說明原因,說不定他會派手下再給你一次機會,幫你度過這個難關。畢竟,這茶園是他給你的。但是你好像剛剛去找了夏漣漪,還被她羞辱了一頓,你覺得現在你還有機會去見元君離嗎?只怕……你連元君離手下的白鷹和墨鷹,都是沒有機會見上一面了。不等你走近行宮,就已經被轟出來了!

我說得對不對!”

男人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好聽磁性,可這會子聽在羽靈耳中,無疑是晴天霹靂。

她指著面前的男人,狠狠開口,“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了的!你故意等我從夏漣漪那裏回來,你才將這些東西給我看!你料定夏漣漪不會給我好臉色,也知道我這次前去不會見到元君離,所以你就早早的等在這裏!你……你究竟是誰?為何能在暗中做這麽多手腳不被人知道?

還有……你怎麽如此了解夏漣漪!你……你跟夏漣漪是一夥的是不是?夏漣漪接近王爺是有目的的!你們想要害王爺是不是?!”

羽靈越說越激動,已經拋去昔日文靜內斂,整個人的情緒變得有些歇斯底裏。

男人似乎很欣賞羽靈這會子的反應,他素來喜歡把人逼瘋,然後慢慢欣賞被逼瘋的人,會做出怎樣出格或者瘋狂的舉動。

“你這個女人,在元君離身邊這麽多年,都學到了些什麽?真讓本宮主失望,如此看來,你不就是學會了如何管理茶園和府院,卻是根本不了解人心。說到底,你就是一只聽話的狗而已,卻妄想可以睡到主子的床上去!當真是貽笑大方!”

男子似乎是有意將羽靈徹底的逼瘋,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狠狠地戳在羽靈的傷口上,讓那原本就鮮血淋淋的傷口,再次掙開,連愈合的機會都不給她。

羽靈身子幾乎站立不穩,她在元君離身邊十八年,一直當自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那些白鷹墨鷹鐵手鐵衣誰的,頂多是保護他安全的護衛,哪能跟她相提並論?但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當她看到白鷹和墨鷹可以將賬目理的清楚明了,鐵手鐵衣也可以將酒樓的活動籌劃的有模有樣的時候,羽靈才真正感覺到了無力。原來,這麽多年,元君離一直是將她放在明處,任誰都能看到她的優勢和長處,但是當她真正成為旁觀者的時候,她才看清楚,她在元君離身邊,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手下了。

他手下臥虎藏龍,隨便舀出一個都是身經百戰,深藏不露!而她,註定要輸的一敗塗地!

羽靈蒼涼大笑,痛苦的扯著自己的頭發,哭著道,“就算是一只狗,跟了他十八年,是不是也該讓它在身邊留下來,頤養天年,更何況,只要他給我一個最卑微的名分,我就夠了……而現在,我被他趕了出來,還要被你算計……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放過我!我明明不想背叛他,不想的!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要讓我走投無路!”

羽靈越說越激動,最後竟是蹲在了地上。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她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男人繼續面無表情的欣賞崩潰的羽靈,盡管此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他身體所散發出來的陰郁戾氣卻始終都在,讓蹲在那裏的羽靈再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你該知道,這麽多年來,元君離都在找我。而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怎麽?你不去通風報信邀功受賞嗎?”

羽靈劇烈的搖著頭,哭著喊道,“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就是一個廢人!我不敢去見元君離,也鬥不過夏漣漪!就連茶園都沒了,我……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就是一個廢人!”

羽靈自顧自的喊著,黑暗角落裏的男子看著看著,突然在喉嚨裏發出一聲陰森至極的笑聲,羽靈身子一怔,有一瞬的凝滯。

男子卻是笑著嘲諷開口,“怎麽不繼續裝下去了?怎麽停了?本宮主還以為你的絕望戲碼至少會上演一段時辰,怎麽本宮主還沒走,你倒是停了?你的戲演得的確精彩!可怎麽到了夏漣漪和元君離面前就一文不值了呢!想讓我以為你瘋了,什麽都不是了就放棄你這顆棋子嗎?羽靈!別做夢了!凡是我相中的棋子,在沒有被利用殆盡之前,是連死都沒有權利的!”

男子說完,緩緩起身。整個身體都罩在純黑色的鬥篷裏面。就是那面容也隴在黑暗當中,遠遠看著,根本不像是有一個存在,而是空空的一件衣服。

羽靈被戳中了心事,頓時覺得天崩地裂的感覺襲來。她能感覺到,這男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他不是說了嗎?她連死的權利都沒有?難道她真的要做出對不起元君離的事情?

羽靈越想越害怕,身子勉強站穩了,想從門口逃出去,可腳步才剛剛移動,男子的身影竟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她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羽靈驚恐大喊,“你到底是人還是鬼!你……”

男人笑聲朗朗,可聽在羽靈耳中,卻比地獄的追魂之音還要恐怖猙獰。

“是人是鬼都不是你這顆小小的棋子可以打聽的。你現在沒有任何機會選擇,註定將為我效忠!”

男子說完,手臂一揮,羽靈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劇痛傳來,男子的手已經收回,而羽靈剛才都沒看到他如何出手的!

太陽穴那裏劇痛陣陣,羽靈捂著腦袋痛苦的跪在地上。

“以後,若想減輕痛苦,就乖乖跪在本宮主面前,否則,就只有遭受這銀針刺穴的劇痛!本宮主向來說到做到!你這個女人……二十八歲了卻還是處子一個,本宮主倒是很有興趣,看看你究竟是有什麽神秘的地方,能為元君離堅守貞操到現在!”

男子說完,手指一道淩厲的掌風掃過,竟是將羽靈胸前的衣襟一瞬挑開,露出了裏面月白色的肚兜。

羽靈啊的慘叫一聲,除了太陽穴的劇痛,還有巨大的羞辱令她忍不住發出喊聲。

男子微瞇著眸子,笑容嗜血,“如此看著倒是什麽也看不出來!”

說著,掌風再次淩厲掃過,這一次卻是無情挑開了羽靈的肚兜,羽靈的上半身系數暴露在男子面前。男子垂下腦袋,可那面容卻是隱在黑色面巾裏面,只能看到一雙嗜血無情的眸子,如鬼魅的影子一般,緊緊地盯著羽靈。

羽靈過去二十八年,何曾遇到過如此羞辱!可她現在連擡手自裁的能力都沒有!任由男子視線在她上班身份放肆的游移。

“你這身體,實在是沒什麽看頭!原來這衣服裏面暗藏玄機,明明就是一沒有什麽看頭的老女人,卻要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若是十年前你能幡然悔悟,何至於如此了?所以,你要恨的話,第一個要恨的人便是你自己,然後才是元君離!你非要執著這一份根本不屬於你的感情,何必呢?”

男子的聲音愈加的低沈,身子緩緩彎下,長長的發絲從鬥篷裏面滑了出來,絲絲落在羽靈暴露在空氣當中的肌膚上,她忍不住渾身劇烈的顫抖著。

“我最討厭那些對感情執著的人,這天下何其之大,為何非要執著於那一個人呢?”男子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給自己聽。

這世上最執著的人其實就是他!執著變成執拗,執拗變成偏執,到最後,他自己明明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卻是任由自己一直錯下去,走下去!男人在羽靈徹底崩潰的眼神中緩緩起身,指尖一彈,剛剛碰觸羽靈肌膚的那一縷發絲已經從中折斷,無聲落在地上。男子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嫌棄的光芒。

“現在的你才是真的崩潰!不是嗎?所以,以後別在本宮主面前演戲!你根本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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