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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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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太醫連忙替夏侯長玨把脈,還好,還活著,這還有氣息。竇太醫用著蒼老的聲音對侍候在一旁的藥童說:“快去拿一瓶酒,一塊棉布,一把剪刀,還有一盆熱水。”

不一會兒,那些東西便端了上來,竇太醫顫抖著雙手剪開了那血肉混雜的衣服,有用濕的棉布,將夏侯長玨插箭的那個地方擦拭了一番,不出所料,這箭上有毒,夏侯長玨傷口周圍的肉已經開始變得紫紅,有些又由紫紅變成了黑色的。竇太醫用剪刀將夏侯長玨箭矢旁邊的肉切開。

此時的夏侯長玨因為身上流血太多已經暈了過去,沒有任何的知覺。

北寒筠站在門外,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夏侯長玨,一定要好好地!

正在睡夢中的一些參加春獵的王公貴胄問詢也趕了來,北寒筠雖說有些衣帽不端,但也沒有失了禮數,一一見過。

太後緊鎖眉頭問道:“太後這是怎麽回事?”

北寒筠回道:“回太後,方才因著我今日圍獵之時丟了一個荷包,想著夜裏去尋一下,或許能夠找到,朕便在那裏遇見了國公,就在朕找到了荷包,與國公一同走回時,暗處卻發來了幾支冷箭,直直的朝著國公,國公手無寸鐵,又需要顧著朕,一時躲閃不及,便不小心中箭了。此事全因朕引起!”北寒筠自責不已。

太後並沒有責怪北寒筠的意思,只是說:“皇上,這件事情錯不在你的身上。”

太後又見北寒筠衣衫不整的樣子,北寒筠衣衫不整,頭發散亂的站在人群中,不禁嘲諷道:“皇上,您這裝扮甚是難看,衣衫不整的,衛權呢?衛權在什麽地方?怎麽把皇上弄成這個樣子?”

衛權連忙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件披風,將披風披在了北寒筠的身上,遮住了北寒筠一身的淩亂,衛權用著一雙殺人的眼睛看著太後,心道,叫你話多,我們家皇上的事情就是整北澤國的事情,我們皇上身上的衣衫不整,我就不信不能算到你太後的頭上。

太後註意到衛權那雙殺人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說:“喲,皇上,你調教出來的奴婢還會瞪自家的主子,當真是有些猖狂!”

說著,太後擡手便給了衛權一巴掌,衛權被扇得有些暈乎乎的楞楞的就跪在了地上,太後一看到北寒筠便是滿肚子的氣就相往衛權的身上發洩,擡手,太後又想給衛權一巴掌。

“住手!太後,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做什麽?太後,大庭廣眾之下,你不顧朕的顏面,當真是有些猖狂!”北寒筠厲聲道,雖然現在北寒筠的看著有些衣衫不整,可是卻讓人覺得此時的北寒筠甚有威嚴。

北寒筠轉過身去走進了自己的賬房裏面,換上了一身整齊幹凈的衣服,再重新走了出,心情沈重的看著門裏面,心中在祈禱,一定不要出什麽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竇太醫走了出來,滿身是血,眼中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憂愁。

北寒筠見竇太醫走了出來,忙問道:“太醫,如何?”

竇太醫跪在地上,拱手道,“回皇上,眼下國公的傷勢不容樂觀!”

北寒筠一聽,心下一緊:“竇太醫,此作何解釋?”

“國公中的是西域的曼青蘿毒,這是西域的一種奇毒,有藥可解卻不能完全的清楚掉,這個藥的制作程序也十分的繁瑣,需要二十道工序,早夏荷葉上的露水兩杯,解此毒的曼青蘿花只會在秋高氣爽之時才能取它,在那時將它烘幹搗碎,泡在露水裏面便行了。”

黃宏陷入了沈思,到底是誰,竟是想要將國公置於死地,又或者說,讓國公不好過!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才能夠挽回一些國公的傷痛,只因那藥的確難尋,且要求極高,想必也只有竇太醫的手中應當是有一些。

北寒筠連忙問竇太醫:“太醫,你可有這種藥?”

竇太醫點點頭:“微臣的確有一些,只是藥太過奇特,微臣備得並不多,還好國公搶救及時,這才挽回了一條命。”

北寒筠聞言終於松了一口氣,站在遠處的夏侯伯也隱約的聽見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去。

只要無礙,那邊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北寒筠回到帳中,衛權已經在房中備下了一碗蓮子粥,北寒筠喝著,心情依舊沈重。

衛權也忍不住關切的問到:“皇上,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皇上與國公會遭受如此襲擊?”

北寒筠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感覺此次襲擊像是隨機的。在國公中箭的那一刻,原本從草叢中飛出來的亂箭便停止了。他們來的更像是故意的,一支箭矢留了下來,似乎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想,他們能夠這麽肆無忌憚的走進春獵圍場,必定是有人在裏面應和。我與國公去的那個地方,原本人煙稀少,而他們埋伏在那個地方,就像是知道了我們一定會去一樣,有誰會知道我們的行蹤?難道我身邊又出現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北寒筠將自己的疑慮完全的說了出來,可是衛權本就不太聰明,也不太懂這些所謂的權謀之爭,便也只能是搖搖頭,對北寒筠說:“皇上無事便好,奴婢愚鈍,不甚清楚這些。”

北寒筠放下手上的碗,心中輕松了許多,自己方才滿肚子的疑惑一下子釋放了出來,便也十分的舒快。

北寒筠正準備放下碗,進入夢鄉的時候,木一便有些急沖沖的趕了過來,站在了北寒筠的賬外,小聲道:“皇上,木一求見。”

“請進。”

北寒筠躺在床上,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外衣,見木一走進來,便問:“你是想問國公的和事情?”

木一點點頭,“今日屬下去見那個插在國公身上的箭矢,覺得特別的熟悉,那支箭的箭翎是用天山的孔雀羽毛做成的,硬度十分可嘉。只是這個羽毛不可多得,在西域也就只有蠻族人的皇室才會用得上這個東西。”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這次是塞外的蠻族所做的?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做?”北寒筠有些不解。這塞外蠻族的人對自己的國家從前都是尊敬有加,蠻族的族長還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了先皇的後宮,這樣一來,雙方之間的關系也變得更加的親密,每年屬國上供,也就只有蠻族給的最多,從方方面面來看,蠻族都是那麽的乖巧,似乎將自己的位置就放在了這裏,可是這次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他們只是被陷害?又或者,之前的那些乖巧的樣子是是他們的偽裝,他們真正的目的便不止這些!

想到這裏,北寒筠便覺得有那麽幾分的合理,又覺得有些荒唐,這個蠻族太過神秘,她日後一定要好好查查。

“木一,這支箭矢還有誰認得?”

“屬下想,竇太醫應當認得,皇室中也就只有屬下和國公知曉,只有國公一人去過蠻族,見到過這樣的箭。”木一說。

“這樣一來,這個蠻族便是有心的了?這箭只有少數的人認得,專門留下了箭支便是要挑釁,如果這裏的人沒人認得這個箭支,那便會有人四處查探,這個到底是何物,這個蠻族到底打得是什麽算盤?”北寒筠試著去皆是蠻族這樣奇怪的行為,可是想了許久,無論從何種角度出發都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木一也想了許久,沒有得到一個令人滿意的想法,又或者說是一個合乎常理的想法。

木一畢竟是一個下屬,也不能在北寒筠的房中久留,待了一會兒,便借口走了。

北寒筠也沒再去多想,只要國公無事,她便能安心的睡上一覺。

“皇上!皇上!皇上!你怎麽樣!皇上!你還好嗎?”一大清早的,北寒筠便聽見一個熟悉活潑的女聲從賬房外面傳出來。

北寒筠尚且在睡夢中,便被這樣的聲音吵醒,擡眼一看,便見梓櫻公主站在了自己的的身邊。北寒筠實在是有些累,勉勉強強的坐了起來,頂不住瞌睡蟲,又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

梓櫻見狀,連忙將北寒筠拉了起來,一面說:“皇上,別睡了!這太陽都已經出來了,春獵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還有馬球比賽!”

北寒筠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幾眼梓櫻,便懶洋洋的起床,帶著一些怨氣的說:“公主,你昨日不來找我,今日卻來了,來了也不關心一下昨夜的事情,就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你好意思嗎?”

梓櫻公主卻是管不了這麽多,連忙說:“你是皇帝,這馬球比賽你不在,還有什麽意義?”

北寒筠在心中微微嘆口氣,這做皇帝還真是一件苦命的活兒,雖說享有榮華富貴和無盡的財寶,可是有得必有舍。她每天要憂心自己的國家,朝政大事,還要與太後鬥智鬥勇,今日又是馬球比賽,如今是日理萬機,曾經在的夏侯長玨的府中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休息,如今卻是一點也找不到了,她沒沒辦法,只能默默地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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