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雙棺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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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至少有七八米高,高處是整齊細密的磚石鋪就,我這才意識到我們已經在地底很深的地方了,陰氣自然更重些,怪不得冷風吹得鉆骨頭疼。

那兩具懸棺就掛在兵馬俑上頭,沒有繩索扣在棺材上而銜接到頭頂的石壁上,這棺材棺蓋上的中央位置,有無數血管,它們像網一樣包裹著棺材,上端都齊齊地指著石壁。棺材由血管銜接在石壁上,風吹過,卻紋絲不動。

我動動手指,火符將棺材圍在最中間,黑色的棺木上光澤湧動,黑如純漆,細如羊脂,

一看,就是黑玉棺材!

這黑玉還是極品中的極品,黑玉向來是以全黑為貴,這麽個大家夥就算放在古時那也得有傾城之資,放到今天的拍賣會上少說要值一個億。

但就算再金貴,這黑玉的棺材一般都是不會放死者的。

古人智慧超群,選棺木主要考慮的不僅是木質對風水的影響、保存屍身新鮮度的時效、木頭是否罕見,更多的還是會考慮盜墓賊會怎麽破壞棺材。

黑玉很容易就會碎裂,摩氏硬度只有不到四,也就是說硬度還不及琥珀和珍珠。

雖說容家資產已經達到我數不過來的高度,可我現在卻懷疑他們走的是走私的路子,來錢快,而容氏集團旗下公司眾多,洗白也只會是時間問題。

大白早就那相機在鼓搗了,我收回目光,小心地擺弄銅錢來搖卦,測算八卦。這卦象測天文地理吉兇禍福,風水最好的地方就是陣眼。

我算了一陣,走位之後把陣眼處的漢白玉放好。

大白畫的符已經堆得有他高,我收好之後,他的手還在抖。

空洞的眼神很茫然,黑沈沈得見不到一絲光,我握住他沾滿丹砂的手,手心已經被他抓破了好幾塊,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眼見著兵馬俑神色越來越鮮活,也越來越像是活生生的人,我趕緊抓出一堆石灰來做骨灰用,這東西撒了我們滿頭滿臉,大白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這聲音裏還有細微的顫動聲,我的脖子不自控地發抖,這視線剛碰上那堆兵馬俑,完全不敢相信這堆死寂了千百年的老古董全都在整軍待發。

為首的大將軍緊握虎符,巨大的鐮刀在火光裏閃著森冷的寒光,這刀收割頭比切西瓜還簡單。

他身側的士兵在鳴鼓敲鑼,身後的戰馬躁動不已,身上背著的無一不是面色深沈猙獰的士兵,一時間煞氣沖天,和陰氣交融,冷得我都快麻木了。

大白擺弄著水符,或許是學會了我的動作和簡單口訣,可是水符飛到那活了的兵馬俑身上也只是激怒了他們。

我看了看陣法,目光劃過那兩具裏頭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的棺材,咬咬牙準備放棄對付棺材裏的東西,先用陣法把眼前這兵馬俑給搞定再說。

走一步,是一步。

耳邊是破風而來的呼嘯聲,將軍手握的鐮刀彎勾上掛滿了頭顱,每個將士身上都沾滿了猩濃的鮮血味,我微微瞇了瞇眼,覺得這雖然和曹勳所言“至今野火野昏黃,天陰鬼哭聲嘈嘈”所契合,卻不合常理。

無論這兵馬俑如何奇幻多變,甚至能活過來,他們都不會在瞬間沾染不存在的鮮血。

我掐了幾把太陽穴,在開了陰陽眼的眼睛周邊塗了牛眼淚,再瞪大眼睛。

果然,兵馬俑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裏,雖然真的不得了,卻紋絲不動,靜靜佇立在那裏,沒有鮮活的人氣,也感知不到陰氣。

那就是,真是死物!

“啊!”

我轉眼看驚訝的大白拿著水符,卻是破在他自己身上。也許是水符一個接一個用太多太緊密了,他竟然在手上肚皮上炸出了好幾個傷口。

我揮揮手,指著水符喊了聲:“進去。”

符都飛進了大白的包裏,我緊緊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我們貼得很緊,我幾乎能聽見他起伏不定的心臟聲,他在害怕。

密封環境,又黑又冷,可能還很餓。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十個人得有九個人會精神衰弱,更何況遇到這種詭異的事,對於一點術法都不懂的大白來說是為難他了。

可他是考古方面的專家,一路的機關都是他帶著我破的,我們一個都走不了,誰離了誰都走不下去。

等大白臉色紅潤了些,也能自己拿出面包和牛奶來吃喝,我到兵馬俑那兒查看。

他們身上的確沾著血絲子,血卻是從他們身體裏漫出來的。我拿出小鏟子往深處挖了挖,漫出的血塊更多了,顏色黑沈,有的結痂了,的確是死了很久的死屍。

但血竟然沒幹涸,我腦袋一抽,猛地擡頭看,懸棺下面垂著幾條血管,還在陸陸續續往棺材上爬。

剛才控制兵馬俑,讓我產生幻覺的難道是棺材裏的東西?

仔細琢磨來看,如果我當真沒能看出破綻,而動用陣法。等清醒過來,那棺材裏的東西也出來了,那不就對付不來了嗎?

用心險惡如此,棺材裏的東西難不成還有了智慧?

有智慧的死物不太可能是僵屍,畢竟有了一千多年修行的僵屍才會開啟靈智,那東西叫金毛犼,我們國家還從未發現過。

說是鬼吧,可能性不大。

我頭疼地想著,大白卻是一板一眼地說:“黑玉棺材裏應該會盛產曼珠沙華,也就是常說的彼岸花,通常盛開在陰歷七月。秋分前後三天是秋彼岸,上墳的日子,彼岸花開得準時,又被認為是在三途河邊引魂離去的陰間花。”

這花,我在古書中見過,艷麗不可方物,明艷似火,卻又冷寂似死物。

“你確定嗎?”

大白搖頭:“我知道的只不過理論知識,事實如何還要考究。”他低頭擺弄筆記本,翻來覆去地在找他對彼岸花的記錄。

我卻是忍不住了,控制火符飛近密密麻麻似網的血管,卻是燒不動。

棺材裏有問題!

我眼眸緊縮,拉著大白就往外奔。

“噗通!”

一陣灰塵落下,石門被堵死了,兩只體格健壯的紅毛僵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這兒的,和金剛一樣水火不侵,我只得自己拿妖刀上前去砍。

他們的血肉真硬,刀刃剛劃開口子,眨眼就愈合了。

“哢嚓!”

我的腿骨,腿骨被踢折了!

“啊!”疼得眼淚直冒,完全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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