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紮眼的就是他這些年販賣小鬼的生意，還有煉制人油和鬼做生意，甚至還在陰陽集市開了大商場。

陰陽集市聚集了各方能人和鬼怪，做生意都是與虎謀皮，我和呂子昂都很少會去。

我扔下手機，重重嘆了口氣：“這人，有問題，和鬼聯系這麽緊密卻看不出陰氣深重，不知道和誰做了交易。”

“拘情報說，這個老家夥和你們校長關系匪淺，從一年半前認識到現在，大多數人油好像都進了你們校長的口袋。”

校長是人，用屍油也沒用處，那就只會用在小鬼身上。

一兩個小鬼擦不了多少屍油，那麽……數量可觀！

我和呂子昂對視一眼，看見了他眼裏的不安，我默默胸口，激烈跳動的心也不安穩。

但電視插播的一則新聞，卻叫我連忐忑都給忘了。

主持人神色嚴謹地說：“容家大少奇跡般從病危轉為平安，如今在國際賽馬上取得金牌，可喜可賀。”

容光賽馬的視頻在一邊的小屏幕裏播出，細長的腿骨線條流暢，馬靴勾勒出很漂亮的小腿，駿馬奔騰，帥氣淩厲。

我打開手機短信，上面還有容光發來的消息：在開會，下周再回。

他在騙我！

呂子昂湊過來看了一眼，繃直後背咬緊牙齒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會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可吃不消，就當我什麽都沒看見啊。”

他收拾完外賣走了，留給我的帖子和禮服就在沙發上，是宴會上一個風度紳士相貌剛毅的男人給我的邀請函。

邀請函上，我的名字排在最下面，除此以外都是業界的大佬。

這個男人叫什麽名字我還沒記住，偏偏上回我跳舞不小心踩了他一腳，就被他給記住了。

呂子昂說過：不用討好他，但千萬別得罪他。

頭疼地關了電視，我睡到第二天下午，屋裏還是空蕩蕩的。

打開手機，我給容光打的電話有十來通，他卻沒給我發任何短信，更別提未接來電。

既然他瞞著我騙我，那我也沒必要聽他的就在家裏守著，哪兒都不能去。

化妝、換上高腰露背禮服、盤上頭發佩戴首飾，我覺得頭特別沈重，但不得不這麽隆重。

這個晚宴據說還要請來年輕有為的某市市長還有一些其他人，說白了又是交流會。

到了碧水灣二樓，坐滿了人都在搓麻將，邀請我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突然轉過身。

他臉上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掃過來，不自覺得給我一種壓迫感，我硬著頭皮走過去。

“王允。”

他濃黑的眉頭一松，笑著伸手和我握了握，說：“暖暖小姐又瘦了。”

才瘦了三斤都能看出來才有鬼，我心裏白了王允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哪裏哪裏，您真會說話。”

周圍已經有人註意到我們，隱隱還有人說起我的名字，可王允的手就是沒松，他湊近說：“可以請你跳開場舞？”

麻將桌被利索地收走，黑壓壓的人群個個都是流光溢彩，我手足無措地直挺挺站著也不是個事兒。

反扣住王允的手，我自顧自跳起來。

他拉我貼近，我變動腳步閃開，跳出一身汗，這音樂才慢慢停下。

鼓掌聲在大廳回蕩，王允低頭看我，聲音醇厚：“你命格有變，看來和容家那小子有關。”

被點中心事，我推開他：“要你管！”

煩悶地躲到陽臺，正好有人在說話，我只好奔進旁邊的房間關上。

打火機的聲音輕輕響了一瞬，有女人在問：“你連自家親兒子都能做蠱，我怎麽敢放心和你合作？”

“馬大姐您可是高人，家大業大的不好惹，我李某是那麽沒眼見的蠢東西麽？”

暴發戶的嗓門可真大。

“你上回說的大客戶介紹給我，這生意我分你三成。”

“歷史學院的校長可是個大咖位的客戶，你至少得分我五成。我們李家做點聲音也不容易，可惜了我殺孽重，兒子出生都會夭折，難不成你願意和我一樣？”

他們又嘰裏咕嚕說了什麽，我已經沒心思去聽，滿心眼裏都是校長的事和死嬰小鬼。

校長絕非好人，我再次斷定，心裏突突得難受。

如果校長出了事，學校也得受到波及，最倒黴的就是應屆畢業生，可能連個工作都分配不到。

像我們這些專業學出來，都是去博物館或者挖掘不得了的東西，可我們也幹不了其他活。

翻來覆去想了好久，直到宴會結束，我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王允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無意識地拿起煙要抽，但不會抽煙。

他拍開我的手，捏起我的下巴，都能捏碎我的骨頭，可聲音卻是冷靜得不得了：“煙這種東西，一旦沾染就難以解脫，你是明白人，不是麽？就像是戒毒，你大概是想戒了容家家主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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