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再入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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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暢地喝酒到半夜,零零散散地有人離開,也沒幾個真的來和容光搭話,他的手搭在我腰間,很冰又很有力,禁錮著也不許我去找青青。

人太多,我酒喝得不少,已經有些迷糊。

被容光抱到樓上休息得時候,柔軟的手伸到難以言說的地帶,我哼了聲,溫熱暈濕眼睛,來不及多想,卻醉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睡醒,容光正在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穿戴整齊,眼上推了把墨鏡,遮住了大半的臉。他穿了休閑服,脖子上圍巾很厚實,要是我們不熟,我都認不出他。

他走過來幫我換衣服,也是同樣普通的衣服,和同樣大的墨鏡。

“有記者昨夜開始就在外面蹲守,就算他們躥不到屋裏,攔不住我們的車,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曝光度越大,招惹的麻煩就會越大,萬事小心。”容光給我穿戴好,又貼在我耳邊說:“陪你上課。”

沒想到我在宅子裏睡了一晚都沒見著容光的親人,倒是讓他陪我一同上課去,除此以外連幾個能說的話題都沒有,就這麽幹巴巴地看著他。

而後,黑色加長的跑車沖過來的瞬間,容光上車,也拉了我一把。

沖破無數的記者包圍的圈子,我剛要歇會兒,化妝師卻說:“等會兒再睡,你現在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了,怎麽說也稍微註意點形象才是。”

“……”我啞口無言。

做完沒睡好,早上的課都沒精神聽,白凡老師氣色比我還差,課上得病怏怏,若非好顏的女孩子們願意捧場,那又是新的水課。

還沒下課,老師就急匆匆出了班級,有幾個平日裏就看不慣他的男生窸窸窣窣說著不好聽的話,容光卻笑了:“你不是早就想跟上去看麽?”他眸色很淡,微微壓低了唇角,摸了把我的頭發。

青青哼了哼:“別虐狗啊,你們發糖真是一把好狗糧,但我快吃膩了。”

白凡老師的身影在窗邊消失,我在窗口已經看不見他的影子,這些天連他肩膀上的女鬼都沒見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再過幾天我就得出發去故宮,還不知道要在那麽個封閉的環境裏住上多久。這件事要是解決不了,我去做考研不安心,青青又是一個人在學校上課。

學校危機四伏,從第一只鬼撕開溫情校園的面紗後就再也沒有安靜過。每天都有記者圍追攔堵,厲害的時候連去操場散步都有人跟著,隱私漸漸被揭開,真是糟透了。

頭發被揉了兩把,容光輕聲笑笑:“去趟圖書館。”聲音柔軟溫和,青青也湊過來,像是要聽什麽,但容光的目光卻飄向窗外,看不出心思。

青青趴在桌上揮揮手:“你去去哪兒就去,就當我這電燈泡年久失修,不亮了。”說完就把頭埋在兩臂之間,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又背過臉去不看我們。

到圖書館的時候,各個位置已經被人占滿,容光和我進四樓的時候,也沒人攔。在門口守門電梯的阿姨目不斜視地打盹,走出了好遠,她都沒擡過頭。

“她已經死了。”容光輕聲道,目光掠過寒意,說:“這裏盤踞的那只鬼厲害倒是挺厲害,但人不是他殺的。”

四樓塵土飛揚,混亂中看不見一絲鬼影,連那種要凍得我心律不齊的陰氣都感受不到,我緊緊挨著容光不敢有絲毫放松。

凡事異常必有妖。

容光眼神沈了沈,攬住我的腰身道:“圖書館裏陰氣不重,那只不知名的鬼大概是逃到誰的體內,暫時離開了這兒。”

說到這裏,他的手緊了緊,我的腰身被按得疼,但容光神色凝重,全身又緊緊繃著貼著我,我只能保持沈默。

過了會兒,他有些掙紮地說:“鬼離死亡地點太久,鬼力會被削弱,這家夥應該走不久就得回來。”

我有些愕然:“那我們在這兒等著?”

他垂頭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處理完這件事,你能安心地去故宮?”

“嗯。”

“路家的人也在查探故宮的事,我懷疑我真正的敵人就在那裏。故宮幾個沒有開放的區域有沒有鬼我不清楚,但一定有秘密,也許還是你們這一行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容光繃著臉,語速很慢,翻轉我的腰身和他面對面,他俯視我的目光十分沈重,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在。

我慢慢說:“如果我死了?”

他松開我的腰,撐住扶欄往遠處被封的水池看了會兒,輕輕道:“你和我的命,從冥婚的那一刻起,綁著不會松動。”

這話太過沈重,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口,只能陪著他望向遠方,就好像那裏真的有未來真的有前程。

一連幾天,我們都請了假窩在圖書館,吃飯都是叫外賣,還和校長打了招呼不用管我們。

在此期間,容光在電腦上就處理了收購學校股權的幾個項目,事情剛搞定他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學校董事。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有鬼想要在他面前耍滑頭卻沒掂量自己的分量,是找死。那找死,他就要親手收拾,以免叫他們誤會是容光太仁慈。

這天下午已經快放周末的假,青青來看了我一回。

站在落地窗前面看日落,青青有些感慨地抱著我的肩膀說:“容光真是心疼你。要不是我來給你帶甜點,他都寸步不離。”

我“嗯”了一聲,打開檀木盒,裏頭卻是抹茶味慕斯蛋糕,我最討厭的味道和最嫌黏膩的糕點。

身後的人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麽他不肯離開你半步麽?”

容光說要親手抓住那作怪的鬼,但我也覺得並不是這麽簡單,便問:“你知道?”

“哎呀,我不僅知道”,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我的兩胯,笑得漫不經心:“不就是因為我神出鬼沒,而且對他大有作用麽!”

我轉身,正對上王剛那張清秀陽剛的臉,他說:“你瞧,你還真以為自己在他心中地位超然,其實自欺欺人的感覺並不美妙。”

而青青,壓根像是沒出現過!

窗外,容光還在打電話,臉色凝重地說了些什麽,註意不到我這裏。

摸把鐲子,我漸漸定下心。

王剛看著這戾氣不重,既然之前他放走過我一回,這一回也要不了我的命才對。否則,威脅容光的籌碼一個都拿不上手……

“別自作聰明!”王剛伸手的速度過於快,掐住我喉管的時候,就像捏紙片那麽輕松而不在意。

我奮力擠出幾個字:“你想要我做什麽?”

他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臉,說:“我要你們救白凡!我可以死,我可以交代為什麽學校會有那麽多女生莫名其妙失蹤,但是我要白凡活著!”

這瘋狂的模樣有幾分癡情自然從眼睛裏流露,我收斂住震驚,這白凡老師和王剛沒傳出過什麽不得了的交情,怎麽到現在……

這也不是重點,我想了想問:“既然容光想要拿捏住你,那就是有重要原因。這種情況下,我為什麽還要幫你?”

“呵,青青如今落在那人手裏,你不想救她?”

“那人是誰!”我盡量穩住情緒,漠然地盯著他,指著他的鼻子問他:“你是大學生,好端端害女孩子,就長進了?”

青青的脾氣算比較好,平時也沒空樹敵,我扒著手指都想不起來還有誰會害她。那只能是無妄之災,可罪魁禍首就在我跟前笑得漠不關心,還在威脅我,容光知道的話,我又如何自處?#####本周五(12月2號)晚7點半至9點,書旗直播不見不散,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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