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都在有意識的避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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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張解被眾警察押解出張宇家的時候,一直神情平靜的張解突然身體抽搐起來,倒在地上。申森急忙端下去查看,發現張解的胸口插著一只針管。不同於普通針管的是,針管尾部有類似穗子鏢一樣的尾翼。

“麻醉針?誰?”申森急忙四處掃視。

“申哥,裏面的好像不是麻醉藥?我沒見過。”許昂看著那個針管,裏面是一些紅色透明液體。

“那是什麽?”申森話剛說完,張解停止了抽搐。他痛苦的捂住頭,緊接著在自己身上瘋狂的抓來抓去。

“申,申哥,他怎麽了?”許昂問。

申森眉頭緊皺,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張解開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開,在場的人看到他的身體後,均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張解的胸膛和背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幾毫米長的紅毛,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很快,紅毛長到了寸許,張解的臉上也被紅毛覆蓋,只剩下一雙深紅色瞳孔的眼睛。

他的指甲,也變得深紅。

“這,這……”剛趕到現場的江天,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幾個月前何強家的地下室。

“這是,這是……”

漸漸的,張解停止了掙紮,他看著自己的身體,把手舉到眼前,揮了揮。看清之後,低吼一聲,整個人飛快的後退到墻邊,害怕的看著眾人。

“‘天使’藥劑……”江天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解。

過了一會兒,一個警察好奇的走上前,踢了張解一腳,憤憤地說:“搞什麽?變魔術嚇老子啊!”

張解突然大吼一聲,猛地向這個警察一撞。警察慘叫一聲,像炮彈似的飛出去十幾米遠,還未落地就已氣絕。

警察的胸口,有個碗口大的洞,正汩汩的湧著鮮血。

在場的其他警察急忙拔出手槍對準張解,喝道不準動。

張解低吼幾聲,正準備向其他警察繼續攻擊時,他卻突然間蹲下去,跪坐在地上。

“殺……殺……殺了我……快!”張解低沈著聲音沖在場的所有警察吼道。

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張解向一個舉槍的警察閃過去,肉眼只能看見一道紅影劃過。那個警察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飛了出去,手裏的槍不知怎麽就到張解手上。他沒有受傷,只是重重的摔在了幾米外的地上。

張解把手槍對準自己的頭,閉上了眼,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張解晃了晃頭,子彈嵌在了額頭上。

張解大吼一聲,將槍口抵住太陽穴,又開了幾槍,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體還扭動著,過了好幾分鐘,才不動了。

所有人等了足足十幾分鐘,見沒有了動靜,才敢一點點的湊上去。

申森從張解的屍體上拔下那支麻醉針,裏面還殘留著一些紅色液體。

麻醉針的針管上還用膠布貼著一張折疊的紙片,申森取下紙片展開,上面有幾個字:

“天使”六號。

我回來了。

龐振軍。

……

陳蘭撥通電話,看著箱子裏的玉兔和瓷瓶,嘴角帶著一絲弧線,“寶貝兒,成功了,張宇死了,張解也被死了,所有東西都是我們的了,都是我們的了!”

“哈哈,寶貝兒,幹的漂亮,哈哈哈,過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咱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大街上,人群中。

李圍掛斷電話,心中十分舒爽,步子也變得輕快起來。他吹著口哨,這世界在他眼裏都變得十分順眼起來。

可他不知道,電話的另一端,陳蘭放下手機,口中喃喃自語:“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

後來。

一個男人在大街上被一群社會痞子亂刀刺死。警方抓到幾個人,他們說是有人給他們很多錢讓他們捅的,可是警方沒找到那個幕後主使。

一個女人卷走已故丈夫公司所有的錢,逃往國外,留下巨大的財務缺口,使得該公司破產,波及十幾家公司和數千人。許多人不堪忍受債主逼債而自殺,家破人亡。

而那個女人逃離時所乘坐的M航班在起飛幾小時後失聯,飛機疑似發生故障墜毀太平洋。

太陽和月亮從二十三年前四個人進入古墓開始看起,默默看到二十三年後那架飛機墜入海洋的萬丈深淵。

我問它們:為什麽會發生這些慘劇?

它們回答:因為有一群長著蛇心的人……

☆、案十二:閨蜜1

引子

H市X濕地風景區某處岸邊,雨後,空氣一片清新。

“小怡,你看這朵花好看嗎?”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手中正拿著一朵十分美麗的花,臉上洋溢著的,似是孩童特有的純純笑容。此刻,她正把手中的花向身邊的另一個小女孩展示著。

小怡點點頭,“好漂亮啊,小萍,這是哪兒摘的啊?我也要!”

小萍無奈的說:“這是在那邊的樹下摘的,不過可惜就這麽一朵了。”

小怡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嗨,沒事,那……能讓我看看這朵花嗎?我想仔細看看。”

“當然可以了!”小萍將花遞給小怡。

小怡看著花說:“真漂亮啊!啊,對了,小萍,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出來也蠻久了,爸爸媽媽會擔心的,我們該一起回去了。”

“好。”小萍點點頭。

由於剛下過雨,岸邊的草地有些滑,二人雖然都是小心翼翼的走著,但小怡還是一不小心滑倒了,摔在地上。

小萍連忙扶她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手有點擦傷,沒什麽大礙,當下也松了口氣。

可是小怡卻是滿臉委屈,她看著手中被自己揉壞的花,似乎在懊悔。

小萍知道小怡在想什麽,拿出紙巾幫小怡擦拭身上的泥土,笑著說:“沒事,小怡,一朵花而已,你人沒事就好。”

“謝謝你,小萍,對不起。”

“沒事,咱們走吧。”

“嗯。”小怡點點頭,將手中揉爛的花隨意的丟在地上,一絲笑意在臉上一閃而過,然後挽起小萍的手,二人一起離開了。

不遠處的樹下,一大叢跟那朵一樣美麗的花在詭異的笑著。

“我說,江天這小子怎麽還不回來啊!”周豪掃了一眼江天的空座位,“兩天前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就玩起了失蹤,到底是死是活,也總得給個交代吧!”

“別這麽咒他。”何玥欣不知何時來到了周豪身邊,臉上有些不快。

周豪平靜地看了一眼何玥欣,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暗道:“唉,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怎麽搞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們之間有情意,卻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相處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搞什麽啊。”

其實,恐怕這兩個當事人更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怎麽會變成這樣。

就像隔了一層薄薄的屏障,想輕而易舉的打破,卻不約而同的無能為力。

那緣由,應是二人都不願面對的,離開多年的信任。

此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哈啰,各位,我回來了!”

“哈哈,死江天,你這幾天……咦?”周豪看到江天後,原本充滿笑意的臉馬上嚴肅起來,“你這是……怎麽了?”

江天的右手纏著紗布。

“一言難盡。”江天擺擺手說。

“那就慢慢說吧。”何玥欣上前扶著江天到座位坐下,正準備上前的楊雪看了一眼二人,撇了撇嘴,“哼”了一下。

江天看著何玥欣的側臉,恍惚了一會兒,隨即冷靜下來。

這感覺,好熟悉,可是……你還會走嗎?

江天心想。

“沒事吧?”何玥欣看著江天的手。

“沒事,還能徒手斷石,嘿嘿。”

“呵呵。”何玥欣輕笑了一下,“厲害了,說說吧,怎麽回事?”

“一個案子。”

眼見越來越多的同學圍了過來,江天嘆了口氣,開始慢慢講起。

……

我叫江天,十八歲,H市R中學高三學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了我那神探老爸的基因,從小我就特別喜歡幹一些警察或者偵探才會幹的事。

嗯,好吧,雖然闖過不少禍,但戰績還是喜人的,嘿嘿。

當初應該是腦子一抽筋,答應了我爸,搞了一個省公安廳刑偵處特別顧問的頭銜。現在看來,唉,只怕是沒幾天清閑日子過嘍。

H市R中學,高三(1)班,下午三點左右,語文課。

剛一下課,我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是老爸打來的。

奇怪了,他怎麽會在我上學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我心裏有些擔憂,急忙找了個角落接聽了電話。

“小天,有空不,願不願意過來幫我破一起案子?”老爸語氣十分輕松。

“我去!老爸,現在是上學期間好不好?”我無奈的說。

“你不會請個假啊?頭痛、感冒、發燒什麽的,隨便來一個嘛。而且你那麽聰明,曠幾節課又不會畢不了業是吧?”

我心中悲憤:天哪,有這麽當老爸的嗎?

“行,老爸,你這誇的我不答應也不行啊!”我咬牙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好,廢話不多說,是這樣子的。這個案子本來是許昂負責的,可是卻遇到了瓶頸,查不下去了,花了幾天也沒有查到一點線索。許昂嘛,剛調來廳裏,有能力,但終究太年輕。我看了他拿給我的報告,雖然寫的亂七八糟的,但還是有些想法的。兇手的確十分聰明,基本沒留下任何線索,當然,我說的是基本,你懂的。”老爸略帶得意的說。

“所以,老爸你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卻藏著掖著不說是吧。”我突然感到身心疲憊,“然後就讓我去練手是吧。”

“嗯,不愧是我兒子,聰明!”

老天啊,我為什麽攤上這麽個極品老爸!

“好,那現在馬上來,我說了,理由嘛,頭痛、感冒、發燒、腎虧、家裏有事什麽的,隨便編吧,哦,地點是A大廈。”

“這理由也太……”

我倒是真有點頭痛起來,不過又猛的想起了什麽似的,大叫道:“A大廈!見鬼,那種地方怎麽會出事,哦不,怎麽能出事!”

A大廈是H市最高的大樓,共有103層,位於最為繁華的市中心。在H市中心地帶,無論是哪一個角落,只要一擡頭,就能夠看到它。有人甚至開玩笑說,哪怕你在亞馬遜雨林迷了路,只要擡頭看著A大廈的頂端,就能游回到這裏。

不過前提似乎是要有船,從南美洲游到這裏……呃,好吧,扯遠了,言歸正傳。

A大廈,因它的高出名,但它的另一個用途,卻是大多數人就不知道了。

A大廈50層以下都是普通商場或者辦公場所,而50層以上,則是尤為重要的機密所在。重要的秘密會議,科學家的研究,又或是某些不對外公開的法案的通過,都在這50層以上進行。

呵呵,可能有人要問了,法案怎麽會是不對外公開的呢?不都是用來約束人們的嗎?

其實,有些法案適用於普通人類,而有些法案,則適用於特殊人類,比如藍血人,亦或是某些因科研失敗而造出的新品種,對,“天使”計劃的那個綠毛人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總而言之,A大廈是一個神秘的地方,而我所知的有關於A大廈的秘密,都是老爸曾經有意無意透露給我的。

在去A大廈的路上,我的心始終提著,如果A大廈真的出了事,那我過去恐怕也是於事無補的吧。

半小時後,我終於站在了這傳奇的A大廈前的廣場上。

老爸在遠處看到了我,沖我招了招手。他的臉上表情輕松,這使我稍微放寬了心,可能只是50層以下的普通區域出事了吧。

沒有太多的言語,老爸帶著我直接走進了A大廈。

☆、案十二:閨蜜2

第一層是手機大賣場,市面上各種品牌的手機,在這幾乎都能找得到。櫃臺雖然眾多,卻沒有讓人覺得擁擠,顯然當初規劃這家大賣場布局的是個人才,既充分利用了空間,又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我和老爸走進了電梯。

電梯的按鈕只有1到49層,我們乘電梯來到了37層,本以為這就是目的地時,老爸卻帶著我進了一個房間。

令我驚奇的是,這個房間裏赫然又有一部電梯。

我們進了電梯,這電梯裏的樓層按鈕竟是51到102層!

終於,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老爸他按了67層。

可能是見我神色有異,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是和國家秘密有關的大事,我肯定不會輕易讓你參與的。”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問。

“出事的67層,屬於一家中外合資的公司。這家公司可不簡單,我省70%以上的對外貿易都和這公司或多或少有些關系。當然了,我也不是很懂這裏面的門道。所以你這次辦案別搞太大動靜,可以的話,把那個兇手給我悄悄的拿下!”

“老爸,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啊!”我沒好氣的說。

“小天,你應該清楚,其實我們處境很危險,龐振軍那小子,呵呵,正一步一步的將要掌握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上次那個被註射了‘天使’六號的人,差點給我們帶來巨大的人員傷亡。新的‘天使’似乎威力更強,也更高級,被註射的人已經可以具備自主意識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出現了‘天使’藥劑的完成品,會給世界帶來什麽樣的災難。小天,你越早歷練成熟,我們的力量才會越強。”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地面。

67層到了,我和老爸一前一後走出了電梯。

“小天,我不多說什麽,你心中有數就行。”

還沒等我開口,老爸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他似乎在喃喃自語,聽不真切。

“想不到……未來……兩個孩子……”

我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當下只得咬牙跟了上去。

67層的布局很像酒店,一整層被分成許多房間,幾條兩米寬的過道,將這些房間聯通起來,幾個職員模樣的散落地穿梭其間,沒看我和老爸兩人一眼。

這家公司有一個服務臺,有個警察站在那裏,老爸帶著我向那人走去。

這是我沒見過的一個年輕男警察,白白凈凈的,身材卻很高大,他見到我們倆後立即向我們走過來。

“江廳長。”男警察向老爸敬了個禮,然後看向我,“這就是您說的,嗯,同事?”

“嗯。”老爸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廳裏刑偵處特別顧問江天,接下來的時間,由他協助你一起辦這個案子。”

“是。”男警察皺眉看著我。

“老哥,你好,怎麽稱呼?”我笑著伸出手。

“王濤。”王濤卻沒有與我握手,讓我有些尷尬,只得將手收回去。

老爸似乎發現了我們有些不對頭,當下拍拍我們二人的肩膀說了聲好好合作,便急匆匆的離開。

“我說,王警官,你不會就這樣一直看著我吧。”我沒好氣的說。

老爸走後,這個王濤就一直微微皺眉看著我,搞得我沒來由的有些難受。

“江天,呵呵,神探江天,好大的名頭,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小屁孩!廳長的話,我不能違抗,可恕我直言,這樣簡直是兒戲!”王濤似乎有些怒氣,臉色愈發的陰沈。

“是嗎?”我輕笑道,“小屁孩是嗎?證據呢,警察叔叔。”

“難道不是嗎?”王濤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你多大?我聽說還是個高三學生吧。”

“警察叔叔,那我可以說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因為你看上去就像個草包。”我微笑的說。

“啪”的一聲,王濤把一個文件袋扔到我面前的地上,“別給我逞口舌之快了!有本事就比一比,看誰先破案,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像許昂那小子說的那麽神。”說罷,王濤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得意的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隨後彎下腰,撿起文件袋,坐到王濤一旁的另一張椅子上,打開袋子取出了幾分報告,細細的看了起來。

奇怪的是,在我看的過程中,我不經意的發現王濤用一種充滿深意的眼神看著我,而然後我看向他時,他又把頭轉開,看向別處。

“公安廳怎麽會招這種人進來?”我無奈的想著。

受害人杜萍,女,21歲,剛進這家公司工作不到三個月,職務為客服前臺。三天前的中午,她被人發現滿臉是血的躺在其休息室的床上奄奄一息,隨後被緊急送往醫院。

“經醫生檢查,杜萍臉上被割了20多刀,刀刀深可見肉,幾乎算是毀容,雖然沒死,但恐怕她這一生都要活在陰影中了。”王濤見我放下了報告,說了一句。

雖然和這個王濤有些不對頭,但我也讚同的點了下頭。

“所以,江大神探,你說犯罪嫌疑人會是誰呢?”王濤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太早了吧,王警官,還是麻煩把你們先前調查到的跟我說一下吧。既然你要和我比,至少應該公平競爭吧。而且進一步說,我們應該做的是早日找出兇手,幫受害者找回公道,而不是在這裏爭什麽高低。

王濤楞了一會兒,終於,他笑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是他的眼神卻是真誠了許多。

“果然是個人物,許昂說的沒錯,嘿嘿。”

……

“我們首先調查的是監控。”

此時,我和王濤正在杜萍的休息室外。

她的休息室位於這一層的南邊,旁邊有一扇窗,窗臺上擺了一盆仙人掌。太陽照進來,使整條走廊亮堂堂的。

“監控在那裏。”王濤指了指走廊墻壁上的一個攝像頭。

“許哥那篇報告寫的亂七八糟的,提到監控有疑點又講的不明不白,什麽時間不科學,消失什麽的,還是麻煩你解釋一下吧。”

王濤揚了揚眉,倒是詳細的說了起來:“我和許昂趕到現場後,第一時間調取了監控。監控顯示,從杜萍在11:47時回到休息室,到13:14分被人發現,期間出現在監控裏的只有兩個人。經過調查,第一個出現的人是杜萍的男朋友王昊,他是公司對外貿易歐洲區的副經理,第二個是發現杜萍滿臉是血的同事李怡。”

“王昊於12:13打開了休息室的房門,在休息室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而李怡則在13:14打開房門進去,幾秒後便匆忙離開。我們認為在幾秒鐘的時間裏,李怡是不可能在杜萍臉上割幾十刀的,而王昊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離開,顯得有點可疑。並且其他同事也說,杜萍和李怡是很好的姐妹,不可能會是李怡幹的,所以我們把辦案的重心放在了王昊身上。可是王昊說他來找杜萍是不假,但看到杜萍在那裏睡覺,在門口叫了幾聲,沒有叫醒她,便離開了。”

“那他有說去找杜萍幹嘛去了嗎?”我問。

“王昊說之前因為公司的一些流言跟杜萍吵過架,這次去是找她和解的,所以我們覺得王昊是有作案動機的。哦,還有,我們在杜萍的血液裏檢測到了安眠藥的成分。如果王昊說的是真的,那他去找杜萍時,杜萍並不是在睡覺,而應該是昏迷著。”

☆、案十二:閨蜜3

“王昊並沒有進到房間裏,李怡也只待了幾秒鐘,兩個人似乎都不太可能行兇。”

“除非他們是用超能力,比如念力什麽的。還有,門把手上和案發現場都沒留下疑似兇手的指紋。”王濤苦笑道。

“所以許哥就草草寫了報告,連兇手也沒有說清楚,然後被江廳長退了回來。拜托,兇手一定要從房門進來嗎?就不能是其他方式進去的?比如窗戶,又或者是暗道什麽的。”我沒好氣的說。

畢竟要我相信有這樣一個荒唐的兇手存在,實在是太難了。

“那你就進去看看吧,窗戶?暗道?呵呵!”王濤打開了房門。

休息室不大,十幾平米左右,正對著房門有一扇小窗,左側是一張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的小床,右側靠窗有一個小茶幾,兩張木椅,十分簡樸。

床單等物品已經被警方取走,只剩下一張床板,可上面那殘留的點點猩紅的血跡,尤為惹眼。

我四下檢查一番,發現從房門外真的沒有什麽通道可以讓其他人進入的。

至於窗戶,我看了一下,估計只有蜘蛛俠才敢吧。

王濤說:“其實我們也檢查過窗戶,沒有什麽痕跡能顯示有人從窗戶進來過。因為這種窗戶是往外推才能打開的,根據上面的灰塵判斷,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窗戶都是以這個角度打開的,並且這開口太小,能進來的不是蜘蛛俠,只能是蜘蛛。”

我點點頭,這樣看來兇手應該就是從房門進來的。

我四下掃視,發現茶幾上有一個相框,順手拿起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照片上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相貌平平,並不出色。可是站在一旁勾住她的肩膀的另外一個女孩,卻著實讓人覺得相貌驚為天人。

這個女孩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黑發如瀑布一般的傾瀉在肩上。典型的瓜子臉上是十分精致的五官,充滿笑意的眼睛,躲在臉上那一副有小半個臉大的眼鏡後面。眼鏡微微有些滑落,聳拉在小巧的鼻尖上。櫻舌輕吐,額頭略微稀疏的劉海,白皙的皮膚為其添上俏皮又不失可愛的氣質,身材修長,標準的堪比模特。

一旁的女孩,低其半個頭左右,顯得黯然失色。

“她就是杜萍,一旁那個矮一點的,就是第一個發現杜萍受傷的李怡。”

我看著照片默不作聲,許久後我開口道:“許哥的報告上寫道,案發前兩個星期,有員工經過休息室時,曾隱約聽到裏面有爭吵聲,而爭吵的二人就是杜萍和李怡。”

王濤點頭,“我們調查的時候了解到,其實公司私下裏有很多人在議論杜萍,有些事情,報告上面沒有寫的很清楚。”

“是什麽?”

“杜萍,一個年輕的大學畢業生,剛到公司不到幾個月就升到了客服前臺的位置,所以公司裏難免有些流言,說杜萍是憑自己的美貌勾搭了公司老總才上位的。”

“不是這樣的!”這時,突然一個人沖了進來。我先是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進來的是一個滿臉通紅的女孩,我看了一下照片,原來她就是李怡。

李怡緊張的看著我們,“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外面偷聽。”

王濤皺眉看著李怡,我們三個人就這麽尷尬的站著。

“算了。”王濤冷冷開口道,“你偷聽我們說話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剛剛說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我記得之前問你的時候,你好像什麽都沒說,算是默認吧。”

“不是,對不起。”李怡連忙深深鞠了個躬,“之前,我是太害怕了,真的!我不敢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我才不知道該說什麽,那時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講。”

我看著李怡笑著說:“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管回答就好。不用急著回答,想好再說,知道嗎?”

“好。”李怡用力的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和杜萍的關系很好嗎?”

“是的,非常好,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第二個問題,在你看來,杜萍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她會不會有與人結怨的可能呢?”

“小萍她人很好的,就我她相處來說,她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所以我真的想不到,怎麽會有人做,這麽狠,對她下手。”

“第三個問題,你在案發前兩個星期與杜萍有過爭吵是怎麽回事?”

李怡紅著眼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小萍她進公司不到三個月就升到了客服前臺,所以公司裏難免有些流言。我當時聽到這些流言,怎麽也不肯相信,所以就跑去問小萍。小萍她聽完後很生氣,怪我不相信她,幾句話下來,不知怎麽我們就吵起來了。之後我也很後悔,小萍她肯定不是那種人的。她應該已經很傷心了,我還這麽刺激她。”

“最後一個問題,王昊是個怎麽樣的人?他和杜萍的感情怎麽樣?”

“他?”李怡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王昊這個人其實還好,就是有些小氣。以前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公司裏其實還有一些人也追求著小萍,沒多久那些人就都被一些社會痞子打了,聽說是王昊找人幹的,王昊後來似乎默認了這些說法。”

“好的,暫時想了解的就是這些,你可以先回去,以後我們有想了解其它的話,希望你還能這麽積極配合。當然,如果你想起了一些其他什麽對本案有幫助的線索的話,也希望你能第一時間聯系我們。”我站起身沖李怡微笑道。

“好的,我一定積極配合,謝謝警官。”李怡連忙站起來,向我鞠個躬,然後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行啊,江天,官話說的挺像模像樣的嘛。”王濤揚揚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

“嘿嘿,過獎過獎,不過說實話,我覺得這個李怡挺奇怪的。”

“哦?哪裏?我怎麽不覺得。”王濤收起笑意看著我問道。

“問她之前,我有說過讓她想好再回答,可是她的回答速度我覺得還是過快了。”

“切,這有什麽奇怪的。”王濤不屑一顧的說,“這些問題,之前我們都問過了。”

“所以就奇怪在這裏,我看了報告,李怡之前的說辭和剛剛的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回答的語氣給我一種像在背書的感覺。”

“我去,江天,你想多了吧,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太敏感了吧。之前我們做過一次筆錄,所以相同的問題,回答差不多的答案很正常好吧。而且語氣什麽的,這算哪門子證據。”

王濤說的有幾分道理,難道這真是我所想多了?

“還有第三點,問到王昊的時候,她有認真想過……”

☆、案十二:閨蜜4

“我去你大爺的江天,你就是這麽辦案的?這個問題,我們之前沒問過,她想了一下太正常不過了吧!我說,你為什麽總是死糾纏著這個李怡不放,你不會是看上了她吧?”

我才去你大爺的王濤,我才隨便講了一句,你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我看你才是看上她了吧!

當下我只能忍著火,說:“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想說的是,她有認真想過,說明給出的答案應該是經過權衡才說的,我們問其他人應該也會得到差不多的答案,有一定的可信度。既然她說王昊之前因為吃醋打了別人,那麽這不就挺可疑了嗎?”

王濤拍了一下腦門,“哦,對,之前打了追求杜萍的人,那現在傳出杜萍和老總有一腿,那他肯定會醋意大發向杜萍下手的,原來你說的是王昊有可疑啊。”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王濤你是豬嗎?咱們思維差距能不能再大點?

我拼命按住想拍王濤腦袋的手,“老王啊,你聽著,我覺得就咱倆思維差異度99%這件事,咱們是不適合在一起的。”

王濤楞了一會兒,才幽幽的說:“誰要和你在一起了?”

我……好吧……再和你扯皮下去,我會被你氣掛掉的。

“算了,這樣,我跟你說王濤,剛剛我說的第三點不是想說王昊他有嫌疑,正相反,這件事可以反映出他可能沒有嫌疑。”

“為什麽?”

“自己想。”

“……”

“好吧好吧,別瞪我。你想,當時只不過是有人追求杜萍,王昊就心懷怨恨找人揍了他們,卻沒有動杜萍,只是吵了一架而已。那現在假設杜萍借公司老總上位這個流言是真的,你認為王昊會先對杜萍下手,卻讓那個老總好好的嗎?”

王濤苦笑著說:“可是,你不知道,王昊其實是公司老總的兒子……這事公司裏除幾個高層外沒人知道,我也是從江廳長那了解到的。他總不至於向他老爸做什麽吧,所以他向杜萍下手,也說得通。”

“我去。”我捂著臉,“不早說。”

“你沒問啊?”王濤聳聳肩。

“算了,不管怎樣,我的主要意思是不要把目光只放在王昊一個人身上,這個案子裏誰都有可能是兇手,王昊可以是兇手,其他任何妒忌杜萍的人也有可能是兇手,老總可以是兇手,甚至連李怡也有可能是兇手!”

“等等,你說李怡?不會吧,她們不是好姐妹嗎?”

“呵呵,好姐妹,這年頭虎毒都可以食子。好姐妹?好閨蜜?這脆弱的友情,撐得起人性嗎?”

王濤呆呆的看著我。

我……我說了什麽?天哪,我說了什麽話,這還是我嗎?我怎麽會變成這樣?什麽時候我竟變得如此多疑和冷血,竟說出友情十分脆弱這種話。

我還是我嗎?

我為何會變成這樣?

“江天。”王濤的聲音,立刻將我從思索中拉了出來。

“江天,是不是覺得自己變得冷血無情了?”王濤看著我,竟笑了一聲,“是啊,真的冷血,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想的可是怎麽讓我的兄弟們過得好呢?”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

“哪怕到了現在,同事間雖然有些明爭暗鬥,但我們仍然是生死兄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看向別處,一時間不敢看他。

“可我也錯。”王濤的語氣哀傷起來,“兄弟也好,姐妹也罷,如果只是為了友情,要無限遷就,那可就變味了。”

王濤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可他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味的,遷就嗎?

所以,不該心軟嗎?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當你的心足夠硬了,你才能保護生命。”

這似乎是方謹宇他說的話吧。

這似乎也是老爸和申哥他們做的事吧。

是啊,等到我的心足夠硬了,才能保護生命。

是這樣嗎?

這樣說的他們做到了嗎?

是在黑暗中睡了太久,才忘了光明的模樣;還是沐浴了太多的血腥,讓我連一口純凈都不再敢品嘗。

我變了,我變了嗎?

我錯了,我錯了嗎?

因為看的透徹,才倍加珍惜,是吧?

因為沾滿罪惡,才越發善良,是吧?

……

“警官,你們還有什麽要了解的嗎?我所知道的,之前在許警官問話的時候都告訴他了。”王昊端過來兩杯茶,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此時,我和王濤坐在王昊辦公室裏的沙發上。

“這沙發挺不錯的,坐起來好舒服啊!”我拿起茶喝了幾口,然後說道。

王昊笑了一下,坐到我們對面的沙發上,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個懷表玩著,接著說道:“這沙發是我專門從意大利買過來的,不得不說,在享受生活這方面,洋鬼子做的還是比咱們好很多的。”

“王先生倒也是與眾不同,現在居然還玩懷表。”我說話間打量著王昊這個人。這個王昊倒也是一表人才,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貴族氣息。

“我這個人一向不怎麽隨大流,相對於手表來說,我還是更喜歡懷表這些老物件,這才更像是把時間掌握在手中。”王昊合上懷表,將其握在手裏,示意了我一下,然後放回口袋,看著我說:“我想你應該不是特地來和我討論沙發和懷表的吧。”

我笑著說:“王先生,其實沒什麽太多想問的,畢竟很多事情您之前都向警方說過了,我呢,也不太相信什麽神啊鬼啊的,所以也不認為您可以在房間門口用念力什麽的把杜萍的臉割傷。”

王昊看著我微笑,沒有說話。

“這次呢,我只是想問問,在您看來杜萍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小萍啊,挺好的。”王昊又取出懷表拿在手裏。

我等了很久,王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禁問道:“就這樣?”

“那還需要怎樣?”王昊看著懷表淡淡的說。

我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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