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都在有意識的避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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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塞,不知怎麽回答。

“王先生。”王濤看了我一眼說,“我們的意思是,在你看來杜萍平時是個怎樣的人?待人處事方面。”

“挺好的,所以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要害她。”

“這個,王先生,這有些簡單了吧。”王濤皺眉道。

“一個好字足以概括了。”

又閑聊了幾句,我覺得似乎問不出什麽了,便和王濤起身告辭。

“這個王昊太隨便了吧。”王濤抱怨道。

我搖搖頭,“他不是隨便,倒像是在有意避開談及杜萍。”

“為什麽?”王濤不解。

“可能是因為杜萍她,做的好吧。”

剛剛走出房間前,我看到王昊把懷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剛剛我也看到,那上面是王昊與杜萍二人的合照。

……

☆、案十二:閨蜜5

附一醫的停車場上,我和王濤兩個人坐在車內。

“這樣,本案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王昊或誰誰是不是兇手,而是兇手為什麽沒有出現在現場。”

王濤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的確,王昊也好,李怡也罷,在監控裏他們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進入’休息室。這簡直就像兇手突然出現在房間裏,又突然從房間裏消失,他沒有進出房間,卻害了杜萍。”王濤托著下巴皺眉道。

“所以我們得先搞清楚兇手是怎樣進出房間的,或者說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兇手存在。”

“你的意思是,杜萍她自己……”王濤一臉不可思議。

“不好說,按常理講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管怎樣,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問問杜萍。”

經過了解,杜萍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讓我們小心點,盡量不要刺激到她。

杜萍病房外,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與想象中不同,杜萍平靜的躺在病床上,對我們的到來沒有一點反應。我也不著急,搬了椅子,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杜萍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許久,她終於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警官,很厲害。”

大概是看到身穿警服的王濤一副跟班的樣子站在我身後,她把我當成了王濤的領導了吧。

不等我說什麽,杜萍又把目光投向天花板,自言自語道:“可是升得越快,這樣就會讓其他人越眼紅不爽,最後做出一些事來,毀了我們。”

“那你是怎麽被,這樣的。”

“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喝了幾口水,躺倒床上想休息會兒,很快就沒意識了,醒過來後,一切就都變了。”

“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呵呵。”杜萍冷笑一聲,“還能有誰,肯定是那些眼紅我的人,自己沒本事,就想毀了我!”

“不好意思,請不要激動,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出兇手的。”我急忙站起身。

為了避免繼續刺激到杜萍,我和王濤離開了病房。

頭大啊,這什麽破案子,怪不得許哥能寫出那種報告,真是完全沒有頭緒。

沒有兇手出現在現場,杜萍又不會莫名其妙自己自殘是吧?這還能怎麽查?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杜萍閉上了眼睛,發出幾聲啜泣聲。

……

我和王濤漫無目的地在停車場走著。

老爸跟我說有破綻,會是什麽呢?到現在為止,該調查的都調查了,可就是不知道兇手是怎麽進入房間行兇的,查太多又有什麽用呢?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這醫院竟繁鬧起來,不時有幾輛救護車瘋了似的開過,把那些可能早已氣絕多時的人送去搶救。

家屬們哭鬧著,咒罵著,祈禱著,卻不知早已生死相隔著。

那麽近,那麽遠。

逝者已往,生者卻繼續承擔著死者留下的痛。

活著,更是痛苦,這便是不殺她的原因嗎?這又得是多大的恨啊。

我看著路燈那拉得老長的影子,一時胡思亂想起來。

等等……

影子……

監控……

會不會……

也應該,也只有監控這個可能了吧。

……

“果然有問題!”我盯著顯示屏說,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案發當天杜萍休息室外的監控錄像,而王濤卻仍茫然的看著屏幕,顯然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卻是把頭轉向一個角落。那裏正蹲著一個40多歲的女人,手裏拿著手電筒,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和王濤。

就在剛剛,我和王濤沖進了監控室,近乎殘暴地推開了坐在電腦前玩著手機的這個女人。她先是大聲呼喊了一聲,就被我們惡狠狠的目光盯住,楞是將第二聲叫聲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裏。隨後,她想報警,說讓警察來抓我們,可話還沒說完,他就註意到了王濤身上的警服,嘴巴張成了O型。王濤才意識到有些不妥,飛快的撂下了一句:我們是警察,正在辦案。結果弄得這個女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到墻角蹲下,還不忘拿個手電筒防身。

我走到她跟前說:“你先起來吧,我們有些事要問你。”她顫抖著身體起來,把手電筒放到桌上,只是眼神還是透著驚恐。

“你叫什麽名字?什麽職位?”

“我……我叫應佳,是負責管理監控的。”

“那我問你,這兒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接觸到這些監控錄像。”

應佳眼神有些躲閃,“應該沒有,不過有時候我會出去上廁所,就離開一會兒……還有啊,因為我比較相信我們公司的人嘛,所以出去後也沒關門,啊,對,可能會有幾次沒關門,會不會有其他人進來我就不知道了。”

哼,腦子轉的挺快的,這麽一套說辭下來,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好吧,我有些後悔剛剛一時激動說什麽錄像有問題了,人家應該是聽到了,所以才急著撇清自己,有點可疑。

“好的。”我笑笑,轉頭對王濤說,“濤哥,麻煩幫我拷一份出來吧,順便再多拷一份這個監控室外的錄像。”

應佳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她沖到電腦前沖著王濤喊道:“等等,你們是誰呀,有什麽權利拷貝我們公司的錄像,就算是警察,也得按規矩來吧?你們有批準嗎?”

“濤哥,麻煩把她拉出去,太煩了,至於以後的麻煩,我相信江大廳長會擺平的。”我壞笑道。

王濤揚了揚眉毛,一把抓起尖叫著的應佳,把她拉出房間外,然後關上了門。

呵呵,老爸,麻煩你替我們擦下屁股吧,嘿嘿,誰讓你把這攤子撂給我的?

這個應佳,會不會是她呢?可是動機又是什麽呢?真像杜萍說的那樣,是單純的眼紅和妒忌嗎?真的嗎?還是另有隱情?

……

我和王濤分別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沈默了許久,王濤看著我開口問道:“江天,不是已經找到證據了嗎,怎麽還不去抓人?”

我搖搖頭說:“證據雖然是有了,但是還不夠,直覺告訴我,這個案子應該還有一些內情。雖然可以知道兇手是誰,但我的目的不止是找到兇手那麽簡單。”

“直覺,呵呵,江天你認為檢察院那些人,會相信‘你的直覺’這套說辭嗎?現在難得有了些線索,摸到了這麽個嫌疑人,最重要的就是先確認她是不是兇手,而不是那些什麽內情。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抓兇手,不是找內情,內情什麽的應該等抓到兇手後再慢慢問,當然了,前提是這些內情真的存在。”

“你這麽說是不相信我了?”

“我承認,錄像的線索是你江天發現的,很了不起,但是你在辦案方面還是太過優柔寡斷了些。”

我笑笑,優柔寡斷?嘿嘿。

“怎麽,難道不是嗎?”

“王濤,你以往辦案應該都是雷厲風行的風格吧,對你來說可能挺有成效的,或者說對你以前所辦的案子可能挺有成效的,但這次卻完完全全不同。”

“江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案十二:閨蜜6

“你難道沒有註意到,這次的案子,連受害者似乎都不願意過多談及要如何如何找回公道!杜萍如此,王昊也是如此,他們似乎都有一絲的敷衍我們,不想告訴我們太多。你回想一下,剛剛的杜萍和王昊,有哪一個是很迫切希望我們快點找到兇手的樣子?”

王濤直起身子,看了我一會兒問:“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個十分希望懇求我們快些找到兇手的人,就顯得尤為可疑。她應該是十分想要我們找到兇手然後挖出某些內情。當然了,她的目的更有可能是想我們挖出內情,卻又找不到兇手。所以,我才說找出兇手其實不是最重要的,因為我可以確定兇手是誰了!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藥引子,那個讓杜萍和王昊都不太願意面對的藥引子。”

“你是說,他嗎?”王濤若有所思。

“是的,去他那裏問問就都知道了,當然了,應該需要些手段,不過不用擔心,後續工作就交江大廳長了。既然做了,那我便做得徹底一些,那些被掩蓋的東西,真就以為能藏得牢牢的嗎!”

十分幸運,我和王濤在他的家裏找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過程就不詳述了。

……

有些時候,哪怕某些勵志書上講的再冠冕堂皇,說什麽人人生而平等,也不敵現實教會我們: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在相同的起跑線上的。

因此,人們往往會羨慕其他人的起點比自己超前太多,超前到自己可能連和他們一起跑的資格都沒有,進而便會催生出嫉妒。

於是這些人便妄想走捷徑,一步登天,一次性擁有那些自己難以企及的生活,使自己一蹴而就,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

抑或是將自己所妒之人超前自己的資本收走,然後肆意的笑著看他們從此墮落。

這些人都是同類人。

上天用一條洞悉罪惡的線,將它們湊成兄弟,連成閨蜜,稱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然後便可以便捷拋棄。

這被我稱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

A大廈67層會議室。

我看著被聚集起來的眾人,此時他們大部分都用一種疑惑又不屑的目光看著我。

只是我知道其中某些人卻心懷鬼胎,或自信,或不安。

有個男員工站出來,用帶著嘲弄的語氣對我說:“小孩,幹嘛?我們這些大人工作很忙的,沒時間陪你鬧,哈哈哈!”

底下是一陣哄笑聲。

我沒理他,因為我知道總會有幾個愚蠢的出頭鳥出來蹦跶。

我坐到轉椅上,清清嗓子,看著大家說:“大家好,我叫江天,R中學的一名高三學生,同時也是省公安廳刑偵處特別顧問。”

人群安靜下來,幾乎都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我繼續說:“最近,公司發生了一起血案,員工杜萍被人殘忍的在休息室中用刀劃破了臉,程度嘛,幾乎就是毀容了!”

底下的人又開始騷動起來,不時有人在低聲議論。

我示意人群安靜下來,“所以可以肯定,兇手與杜萍之間有很大的仇恨。兇手沒有痛快的了結杜萍的生命,而是讓她生不如死的繼續活著。在場的女同胞們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突然間就被剝奪了她足以自傲的資本……”

女員工們發出一聲唏噓聲。

“那麽這個殘忍的兇手,到底是誰呢?”我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一字一句的說:“就在你們之間。”

人群莫名的恐慌起來。

“那請問是誰呢?誰這麽殘忍呢?”王昊把玩著懷表淡淡的說。

“王先生,先別著急,兇手是誰這麽簡單的事,咱們最後再說,現在嘛,先看些別的。”我擡手示意了王濤一下,王濤隨即起身關上了燈,打開了一旁的投影儀,一個畫面被投射到幕布上。

幕布上是杜萍休息室外的畫面。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吧。”

畫面開始播放,從11:47開始,我用了四倍速度播放。錄像顯示,杜萍於11:47回到了休息室,12:13時,王昊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便關上門離開了。

“我那時叫了幾聲,發現小萍她沒有動靜,以為她在睡覺,就離開了。”王昊說了一句。

隨後畫面一直到13:14都沒變過。13:14分,31秒的時候,李怡出現在畫面中,她推開門進去,幾秒後便急匆匆的跑出房間,之後不到一分鐘,休息室門口便聚集了很多人。

“之後的事,大家就很清楚了,公司裏所有人都知道了杜萍的臉被劃破了。可奇怪的是,大家從錄像裏可以看到,似乎沒有兇手出現在現場,難道是鬼做的?或者是王先生在門口用念力割的?還是說李怡在短短幾秒內,就在杜萍臉上劃了幾十刀?”

李怡哆嗦了一下,而王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嘿嘿,大家再仔細看看吧。濤哥,倒回12:13。”

隨後畫面被倒回12:13,定格在王昊離開的那一幕。

“大家看到休息室旁窗戶上的那盆仙人掌了嗎?請各位仔細看,濤哥,減速四倍播放。”

畫面繼續,王昊“慢吞吞”的從畫面中離開,在王昊完全離開後,過了一段時間,仙人掌的影子似乎動了一下,從我這個角度看,影子向左偏移了幾厘米。

“濤哥,再把畫面切到李怡進門前兩分鐘,就是13:12,大家再仔細看。”

畫面依舊被我要求減速四倍播放,在13:12分,37秒的時候,那仙人掌的影子突然又向右偏移了幾厘米,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應佳,發現她的表情有些難看。

“讓我來解釋一下為什麽會這樣吧。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段錄像被動過手腳,有人在這段錄像中植入了一段同樣地點的錄像。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那是因為在被換掉的那一段錄像上面有兇手!而影子又為什麽會動呢,因為植入的這段錄像是案發之前拍的,那個時候,太陽的位置與案發當天不同,這才導致了影子發生了位移。”

“那時間呢?怎麽連上的?”王昊看著懷表問道。

“很簡單,事先將監控的時間調到作案那天的時刻,進行錄制,完畢後再調回來。這也可以看出,兇手早就制定好計劃要在這天的這個時刻謀害杜萍了,她知道杜萍會在這個時刻回休息室休息。我了解到,貴公司的錄像每十天清除一次,兇手應該是在十天前的某天錄的,現在恐怕也很難找到調日期的那段錄像了。”

“其實,如果王昊先生你那個時候進了休息室,你就很難擺脫嫌疑並且被認定為‘兇手’!不過幸好真正的兇手留下了影子這個破綻,也就留下了將自己送進監獄的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人家應佳。

☆、案十二:閨蜜7

應佳急忙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可能在我離開辦公室後,有人動過錄像也說不準啊?”

“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了!”我冷著臉,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是你監控室外走廊的監控錄像。幾天來進出監控室的,只有你和我們幾個警察,你怎麽解釋?”

“也可能是有人要陷害我也說不準啊!”應佳嘶喊道,“難道不能是有其他人也剪了走廊的錄像來栽贓我嗎?”

我冷笑道:“應佳,你要知道,判斷錄像有沒有動過手腳,除了簡單的看影子外,送到鑒證科那幫人手裏,也能用現代技術分析出來。同樣,如果錄像沒有動過手腳,他們也能鑒別出來。你真以為憑簡單的改時間拼一下就能瞞天過海嗎?還有,我不認為你的計劃會詳細到把走廊外的錄像也改一下來放煙霧彈吧?只要鑒證科那裏結果出來,杜萍休息室外的錄像被動過手腳,而你監控室外的錄像沒有的話,你認為你還有機會擺脫嫌疑嗎?”

應佳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神了許久後,指著李怡又沖著我淒厲的喊道:“我招,我都招!還有李怡,她也是,臉是她劃的,我沒有害杜萍,真的是她幹的。”

李怡的表情十分平靜。

我走到她的跟前。

“你們懷疑上了應佳,我就知道我也跑不掉了。”李怡平靜的說。

“是啊,有了應佳這個嫌疑人,還有沒有幫手,自然也能查清。”

“那好吧,我認罪。”李怡伸出雙手,“抓我吧。”

我笑笑,轉身回到轉椅上坐下,“李怡,你不想再說些什麽了嗎?”

李怡搖搖頭,“沒什麽好說的,我不都認罪了嗎?”

“你認罪了是不假,只可惜這還不是我想要的全部的事實真相。這樣,你還是先說說你為什麽要害杜萍吧,我想在場的女同志們也應該都很想知道。”

沈默了許久,李怡開口道:“杜萍和我是從小到大的好姐妹,呵呵,好姐妹,好到她可以用她那優異的成績把我壓到現在,好到她可以用她那絕美的姿色輕輕松松奪走我喜歡的人。”

李怡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昊,而王昊似乎沒有在聽,依舊把玩著那個懷表。

“從小到大,她什麽都比我好。在她身邊,我永遠只能是一個襯托她光茫的存在,我只能憑我自己的努力得到我夢寐以求的工作,而她卻能憑借美貌上位,用自己的一具肉體,換回我永遠都求不來的生活,為什麽?為什麽!”李怡歇斯底裏的叫喊著。

“所以你就毀了我?”一個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眾人看向門口,只見一個滿臉纏著白色紗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人正扶著門。

李怡看著杜萍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杜萍死死的盯著李怡,兩只眼睛裏滿是仇恨的目光,似乎有將李怡撕成碎片的鋒利!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杜萍,李怡身體不自覺的後退,眼睛裏滿是驚恐與仇恨。

“你應該……你應該問你自己!”李怡聲音顫抖,剛說了一句,杜萍就沖了過來,把她摁在窗邊。

67樓!

眾人驚呼一聲,想過去拉回二人,卻是每個人都不敢上前。

杜萍近乎癲狂的笑了起來,臉上白色的紗布開始慢慢的滲出了鮮血,看起來十分猙獰。

“很好,很好!你把我的一切都奪走了,我還有什麽,我還能幹什麽!哈哈,我一無所有了,我一無所有了!你這個賤人,你滿意了吧!很好,那就把你的一切給我吧!死吧!”

杜萍死死地抱住李怡,在李怡的尖叫聲中,二人從窗口墜下。

幾秒後。

“呯。”隱約一聲。

事情變化的太快,我完全沒有想到杜萍竟然會回來,更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決絕。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昊,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走到了窗邊,掃了一眼一直拿在手上的懷表,然後雲淡風輕的把它扔了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

“王昊先生。”我看著他問,“你早就知道一切是吧?”

沒有回覆,算是默認。

“沒有出現在現場的兇手,除令人費解外,恐怕也是你故意留下的破綻吧。早就知道李怡和應佳的計劃,便順水推舟把一個不科學的證據送給警方,借此除掉二人和杜萍,是吧?”

王昊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在你的辦公室裏故意裝作漠不關心,裝作想掩蓋什麽的樣子,其實是為了引誘我們去追查毀容案背後的秘密,將杜萍借王總成功上位的醜聞坐實並連根拔起,公諸於世。”

“看樣子你們是去找過老家夥,從他嘴裏問出了不少東西。”王昊淡淡的說。

“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明知道所有內幕,明明知道李怡和應佳想要謀害杜萍的計劃,為什麽還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呢?”我上前抓住王昊的衣服,生氣的問。

“啊!”手臂的一陣疼痛,使我下意識的松開了王昊。

王昊從桌上抽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刀上的血跡,搖搖頭說:“本來我還挺欣賞你的,沒想到也只不過是一個沖動的小毛孩。”

王濤見狀,想沖過去奪下王昊的刀,被我制止了。

“正當防衛,嘿嘿,可以可以!”我笑了笑,抽過幾張紙巾按住傷口。

王昊看了我一眼,收起了刀,說:“我說過,我喜歡那種將時間掌握在手裏的感覺。既然我之前的時間都浪費在某些人身上了,那我肯定要把這些人和這些骯臟的時間通通扔掉了。”

王昊理理衣服,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這一刀只是一個教訓,小朋友,過慧易折,我只是一個對案情毫不知情,失去了漂亮女朋友的可憐男子,記住了嗎。”

王昊帶著笑意離開了房間。

……

在場的同學在聽過杜萍和李怡的故事後,紛紛嘆息。

憤憤不平者有之,若有所思者亦有之。

江天沒有把王昊割傷自己手臂的事講出來,只說是杜萍和李怡在墜樓前的廝打中不小心割傷自己的。

也沒有說起王昊知曉所有內情操控一切的事。

江天看著手上的紗布。

沒有任何證據,也沒辦法對其有明確的控訴。兵不血刃的報覆,多麽令人心驚膽戰。

王總,祝你好運吧。

……

你是否有無話不談的好友?

你會否覺得資本相差太多?

你是否會因對方於自己低微自卑而沾沾自喜?

抑或會是因對方於自己高高在上而憤憤不平?

皆為人性。

皆入地獄。

☆、案十三:陰人1

引子

N省W市,神華集團駱駝山煤礦發生透水事故,31名被困者無人生還。

H省X市,立勝煤礦發生重大火災事故,造成34人死亡。

H省H市,新興煤礦發生瓦斯爆炸,108人遇難。

C省Q縣,某煤礦因違規違章行為引發特大安全事故,造成30人死亡,77人受傷。

X省S縣,至少30人死於礦井透水事故,礦方及部分官員瞞報死亡人數。

S省L縣,因礦井下私制炸藥,引發火災,並產生大量毒氣,34人因此身亡。

H省Q市,某煤礦發生煤塵爆炸,造成171人死亡。

G省M市,大興煤礦發生透水事故,121人死亡,調查得知,此煤礦為非法經營,但當地安監官員受賄不作為。

多年來,數以億計的人看過這一則則礦難新聞,少部分人隨手打下一支蠟燭、一個哭臉和一段彰顯人類偉大同情心的文字,極少數的人在幾個小時後或幾天後仍然關心著後續進展。

更多的人選擇忘記。

我們的眼淚,應該從人類選擇忘記的前一秒開始流起……

時節已入冬,Z省卻迎來了一場特大暴雨,其中屬H市最為嚴重,幾乎已成水城。那些排水設施並不完善的城郊地區首當其沖,數以萬計的居民被迫轉移。

H市近年來發展極為迅速,有些地區也近乎是一夜之間老城變新城。由於政策關系,H市需要盡快發展新興科技,實現以金融業為主導的經濟體制,這就迫使一些重工業產業近年來不斷地轉移出H市。

在那些僅存的能源產業中,C煤礦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存在。它重要到僅它一家煤礦的一年產量,供給著H市一年超過三分之二的需求。為此,Z省政府特地成立了一個C煤礦能源管理處,下屬於Z省能源局。

這場暴雨,使得C煤礦損失慘重,煤礦內多處地方透水,三十四名礦工被困。

有關部門高度重視,第一時間采取行動,疏散其他未進入礦井的礦工,並組織救援部隊進入煤礦進行救援。

幸運的是,搶險救援臨時指揮部與礦井下的礦工成功取得了聯系,了解到所有礦工都在積水水位以上,這使得救援人員暫時松了一口氣。

很快,臨時指揮部就制定了較為可行的救援方案,十名救援人員進入礦井進行救援。救援人員十分順利的找到了被困的礦工們,確認無人遇難時,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興奮的歡呼起來。

可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情況發生了,救援人員和礦工們所在區域突然發生了大規模塌方。

臨時指揮部裏的人都面如死灰。

救援人員和礦工們也是面面相覷,表情驚恐,但他們的害怕不是源於死亡。

他們此時都看著那塊塌方區域。

一塊十幾平米的石塊剝落散成碎片,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裏面湧出一股巨大的水流。

借著微弱的燈光,他們看到隨著水流一起湧出的,還有密密麻麻的屍骨。

……

暴雨如註,江天、申森和許昂三人此時坐在一家麥當勞裏面,面前的桌上堆滿了食物和飲料,但他們的臉上沒有多少輕松的表情。

龐振軍的事,讓所有人都沒有多少好心情。

“要不是張解最後恢覆了神智,選擇不危害他人而自殺,我們三個,可能沒有機會坐在這裏吃東西了。”申森說。

許昂和江天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何強一直處於我們的監控之下,根本不可能去協助龐振軍,他怎麽能制造出‘天使’六號的?”申森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申哥……”許昂嘆了口氣。

江天知道申森心中的痛苦,但此刻卻沒有辦法勸他。他想了一會,抓起一只雞腿大口大口的咬著。

江天嚼著雞肉,含糊不清的說:“這雨下得真爽,學校停課,申哥還請客吃飯,這日子過得夫覆何求啊!就是這麽大的雨,回去的時候有點麻煩,。”

許昂心有靈犀的啃起雞翅,不住點頭。

“去你的。”申森笑罵了一句,“停課還好啊?你小子明年就高考了,還不好好讀書,每天過得這麽沒心沒肺的,考不上大學怎麽辦?聽說今年Z省警察學院要求挺高的,我看你這幾次模擬考的分數,有點懸。”

“誰說一定要考警察學院了?”江天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大學我可不想考警察學院,我想去咱們省其他大學讀,W市的W大還不錯。再說了,不是有社會招考嗎,嘿嘿,申哥,到時候你就,嗯,那啥,你懂的,放心,理論什麽的我都滾瓜爛熟了,面試靠你了。”

“滾!”申森回了個白眼,但嘴角帶著笑意,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倒也沒有再講起龐振軍的案子。

這時,許昂的電話響了起來。

聽完電話的許昂一臉凝重,他對申森和江天說:“C煤礦發生事故,三十四名礦工被困,救援人員下去後,又發生了塌方,十名救援人員也被困其中,上面緊急要求我們所有休假中的警力火速前往。申哥,咱們走吧。”

申森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Z省公安廳打過來的,與許昂說的大同小異,要求申森帶著所有放假的部下前往C煤礦參與救援行動。

“小天,待會兒你自己打車回去,我和申哥先走了。”

“等等,還是帶我一起去吧。”

“不行,這不是去破案,而且可能要下礦井,很危險,你不能去,小天,你還是先回家吧。”申森說。

“這麽大雨指不定要被出租車司機大宰一頓,回家又太無聊,還不如躲你們車裏玩手機。而且我也想看看咱們的救援隊,或者我可以幫忙出出主意什麽的。”

申森想了一會,只好說:“行,帶你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待在車裏,別隨意走動!”

“好。”江天點頭。

當申森三人趕到C煤礦時,現場臨時指揮部裏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臨時指揮部的總指揮由C煤礦能源管理處的副處長黃山擔任,並統一領導所有的救援力量。

當礦井下的救援人員通過無線電告訴黃山礦井下的塌方區域裏發現了數十具屍骨時,黃山幾乎就要奔潰了。他急忙叫來C煤礦的礦長,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姓徐的,你行啊,你不要告訴我底下這幾十具屍骨你不知道怎麽回事!”黃山沖著C煤礦礦長徐華吼道。

“黃副處長,這……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徐華急忙說。

“你不知道?你想告訴我這幾十具屍骨都是被別人搬到你礦裏的,還是他們自己跑過來的啊?救援隊的人說他們身上穿的是你C煤礦的工作服!”

“這……這……我真的不清楚啊!”

“行,我現在不跟你說這事。等人救上來後,你自己去警察那裏解釋去!”

這時,申森和許昂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Z省公安廳的許昂,這位是H市公安局的申森,我們是奉命來協助救援的,還帶來了五十四名休假中的同志,不過由於天氣原因,現在只到了三十七名,還有十七名同志正在趕來的路上。”許昂說。

“感謝,太感謝了。”黃山急忙上前握住了許昂的手,“我是C煤礦能源管理處的副處長黃山,也是這個臨時指揮部的總指揮,許警官,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我們現在遇上大麻煩了。”

許昂點點頭,“黃副處長,咱們好好談一下,你把現在的所有情況都和我們說一下。”

☆、案十三:陰人2

“好,好。”黃山急忙說,“C煤礦發生透水事故,三十四名礦工被困在礦井下面,我們制定好了計劃,派了十名救援人員進入礦井進行救援。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救援人員成功找到了三十四名礦工,所有礦工都平安無事,可是就在他們準備原路返回時,礦井下面突然塌方,路口被堵,礦工們和救援人員都被困在了下面。”

“那能不能從先前救援人員進入礦井的路進去,打通被堵住的路呢?”申森說。

黃山搖搖頭說:“下面救援人員說,根據他們的觀察,如果強行打通被堵住的路,很有可能會發生第二次塌方,並且極有可能是毀滅性的。本來之前煤礦就發生了透水事故,萬一再來一次大塌方,那麽整座煤礦就會坍塌,被困人員基本無生還可能。”

申森眉頭緊皺,按照現在的情況,似乎派再多的人手來也無濟於事,如果不計後果的進去,簡直就像去送死。

“還有一件事,救援人員在某塌方區域,發現了掩埋在其中的幾十具屍骨,據現場的礦工辨認,屍骨身上穿的是C煤礦的工作服。”

“什麽?幾十具屍骨?”許昂大驚。

“是的。”黃山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徐華,“他是C煤礦的礦長徐華,可他竟然說什麽都不知道!”

許昂走到臉色慘白的徐華面前,“徐礦長,請你解釋一下。”

徐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叫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當礦長這三年來,就沒聽說有礦工失蹤的事情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幾十具屍骨出現在礦裏啊!”

許昂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徐華,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他的話。許昂看向申森,而申森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我說,申哥,許哥,你們是來聽故事的還是來救人的啊,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該想辦法先救出這礦井下的四十四個人嗎?難道你們想讓這四十四個人也變成那些白骨嗎?”江天推開門走進來說。

“小天,你一直在外面聽?”許昂問。

“很顯然了,這個小鬼。”申森嘆了口氣,“小天說的對,先救人!至於這個徐華,先看住了,等人救出來後,再查屍骨案!”

許昂點頭,對黃山說:“這個是我們省公安廳的特別顧問江天,他也一並協助我們工作。”

黃山急忙說:“好,好。”

“對了,黃副處長,為什麽是你當總指揮呢?你們處長呢?他怎麽沒來?這種情況,你們能源管理處的高層應該都要到的吧?”許昂問道。

“誰說老子沒來,老子不在這裏嗎?”一個中年人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手裏拿著一罐啤酒,看著許昂不滿的說。

“你一個處長,不好好幫忙,還在這麽重要的場所喝酒無所事事,你幹什麽!”許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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