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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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說，你捂著她做什麽？”楊氏由小丫鬟攙著坐到沈雲琳方才坐過的臨窗軟榻上，沈雲瑤站到了一邊。“我還就想聽聽，我這個當家人怎麽就不公了？”
趙氏哪裏能讓沈雲珊開口。
一邊警告地瞪了沈雲珊一眼，一邊賠笑道：“大嫂這是什麽話，全家上下誰人不知，大嫂是最公正不過的一個人，小孩子不過是看著這些禮物眼熱罷了，可這些東西也不是大嫂來分派的，要怪也是怪那謝夫人行事沒個章法。”
說到這裏，趙氏神情更加堅定。“對，就是那永平侯夫人，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什麽出生似的，就弄出這麽小家子氣的一出，誰又不知道雲珂是她的義女，她要送就送唄，咱們也不稀罕她的東西，卻偏偏要讓咱們家的姑娘們都做陪襯，這誰能不氣？何況是雲珊、雲瑚，她們才多大一點，打小又是看著大嫂行事的，只當是人人都像大嫂一般賢惠得體。”
一番話，既捧了楊氏，又踩了謝夫人，更替沈雲珊的行為做了解釋。
沒想到，這三太太趙氏也是個口齒伶俐的。
想她平日裏一問搖頭三不知，像個鋸嘴的葫蘆一樣，原來也是裝的。
楊氏心裏冷哼一聲，但面上卻絲毫未顯。
只道：“都是這幾個大的不懂事，也不知道讓一讓妹妹。何至於呢？不就是幾個破玩意兒嗎？顯得沈家的姑娘們沒見過世面一樣。”
還就是沒有見過世面！
沈雲瑾在心裏低低一嘆。
沈家是“清貴”之家，而貴也不過就是貴在一個清字上，若不清，貴也就沒有了。
是以，沈家向來以家風清正，家道清廉為重。
沈家的女兒出嫁，例來只有公中出的兩千兩銀子，這兩千兩銀子當然也不會全都是現銀，其中還包括一些字畫書冊什麽的，以示清貴。
而字畫書冊等物，又是不能隨意變賣的。
能握在手中任意支配的銀錢就更加少了。
出嫁之女沒有豐厚的嫁妝傍身，而身為庶女，能依仗娘家的地方更少之又少，她們不眼紅這些東西，又該眼紅什麽呢？
眼紅嫡長女沈雲瑤就要嫁給一個潑皮破落戶？
還是眼紅她即將有所轉機，要嫁給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
沈雲瑾的心思楊氏不知，她也不屑於知道。
作為當家主母，她今日來此當然也是為了彰顯公正。
“三弟妹也不要責怪八娘了，就像你說的，她還小，是個孩子嘛，日後慢慢教就是了。”
“是是，大嫂真是寬宏。”趙氏一手攬著雲珊，一手牽著沈雲瑚，滿臉堆笑。“我這就帶她們回去好好教育。”
“不忙。”楊氏擡起手來，頓了頓，“八娘既然怨我這個大伯母不公正，今日大伯母無論如何也要給八娘一個公正的交代。”
趙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用了不用了，小孩子就知道闖禍。”
“什麽不用了？母親！”趙氏一直防著大女兒沈雲珊，不曾想小女兒雲瑚一把甩開了她的手，不滿地嚷道：“大伯母，就是她打傷八姐姐的。”
趙氏要攔，一下子沒有攔住。
只能一聲嘆息。
她這兩個女兒，又被楊氏拿來作了筏子。
大房的事情，她們最好還是不要沾惹，誰對誰錯，還真是說不清。
可那邊，楊氏已經笑道：“看看，還是九娘耿直。”
“沈雲珂，你在外面胡鬧也就罷了，回到家裏來還敢出手傷人，你說，該怎麽責罰？”楊氏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嚇得雲珊也不敢哭了，舉著腫起的右手放在唇邊，躲進趙氏懷裏。
趙氏心疼得不行，扭開看見大夫正從院外走了進來，忙低聲道：“大嫂，八娘的手還沒腫著，我還是帶她下去先讓大夫瞧一瞧吧。”
楊氏揮了揮手。
現在，她們還留不留在這裏，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
趙氏大松一口氣，帶著雲珊和雲瑚走了出去。
沈雲瑚被母親拖得跌跌撞撞，臨出門口，還回過頭來，對雲珂大喊了一聲，“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雲瑾差點失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抿了抿唇，忍住了。
有母親呵護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就連驕縱也驕縱得格外有底氣。
“你看看你，就知道欺負一個孩子。”楊氏一臉嫌棄地指著雲珂。
孩子……都知道沈雲瑚只是個孩子……
雲珂默了一默。
“那，如果是被一個孩子欺負了呢？母親又會怎麽說？”
被一個孩子欺負？
楊氏皺眉。
什麽意思？
“你是說雲珊欺負你？”怎麽可能？雲珊才八歲而已。
“你不要胡說八道，現在明明是你傷了她的手。”楊氏喝道。
雲珂笑了。“母親既然已有定論，又何必來問我？”
認定她欺負了雲珊，那就是唄，總好過被雲珊欺負。
沈雲珂握緊了手裏的銀哨子。她不再是什麽也不知道的九公主了，老天讓她重來一次，不是要她過前世一般耳聾眼瞎、渾渾噩噩的日子的，她要堅強無畏，要能夠強大到可以保護她的親人，不讓前世的悲劇繼續在今生延續。
既是如此，她就不能總是縮在別人的羽翼裏，期望得到旁人的翼護。
她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
“你這是什麽話？難道我還會冤枉你？”楊氏大怒。“來，四娘，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直置身事外的沈雲瑾突然被點了名，顯得有些慌亂。
她覷了沈雲珂一眼，又看向楊氏，期期艾艾地道。“我只看到拿完了自己的禮物，八妹妹說要走，可是不知道怎麽就撞到了盒子，把五妹妹的禮物掃在了地上，五妹妹就……”
“就打人了？”楊氏豎眉。
沈雲瑾遲疑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看清，只看到八妹妹的手腫了。”
“這還不是打人？她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你的禮物一下，你就要打要殺。你的謙恭大度都學到哪裏去了？你還是沈家的女兒嗎？來人！”楊氏斷喝。
“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楊氏瞪著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她說什麽？她以為自己聽錯。
不是沈家的女兒？這是沈雲珂說的嗎？
好！簡直太好了！
這可是你自己不願意認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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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哪裏能讓沈雲珊開口。
一邊警告地瞪了沈雲珊一眼，一邊賠笑道：“大嫂這是什麽話，全家上下誰人不知，大嫂是最公正不過的一個人，小孩子不過是看著這些禮物眼熱罷了，可這些東西也不是大嫂來分派的，要怪也是怪那謝夫人行事沒個章法。”
說到這裏，趙氏神情更加堅定。“對，就是那永平侯夫人，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什麽出生似的，就弄出這麽小家子氣的一出，誰又不知道雲珂是她的義女，她要送就送唄，咱們也不稀罕她的東西，卻偏偏要讓咱們家的姑娘們都做陪襯，這誰能不氣？何況是雲珊、雲瑚，她們才多大一點，打小又是看著大嫂行事的，只當是人人都像大嫂一般賢惠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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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心裏冷哼一聲，但面上卻絲毫未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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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瑾在心裏低低一嘆。
沈家是“清貴”之家，而貴也不過就是貴在一個清字上，若不清，貴也就沒有了。
是以，沈家向來以家風清正，家道清廉為重。
沈家的女兒出嫁，例來只有公中出的兩千兩銀子，這兩千兩銀子當然也不會全都是現銀，其中還包括一些字畫書冊什麽的，以示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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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紅嫡長女沈雲瑤就要嫁給一個潑皮破落戶？
還是眼紅她即將有所轉機，要嫁給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
沈雲瑾的心思楊氏不知，她也不屑於知道。
作為當家主母，她今日來此當然也是為了彰顯公正。
“三弟妹也不要責怪八娘了，就像你說的，她還小，是個孩子嘛，日後慢慢教就是了。”
“是是，大嫂真是寬宏。”趙氏一手攬著雲珊，一手牽著沈雲瑚，滿臉堆笑。“我這就帶她們回去好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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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用了不用了，小孩子就知道闖禍。”
“什麽不用了？母親！”趙氏一直防著大女兒沈雲珊，不曾想小女兒雲瑚一把甩開了她的手，不滿地嚷道：“大伯母，就是她打傷八姐姐的。”
趙氏要攔，一下子沒有攔住。
只能一聲嘆息。
她這兩個女兒，又被楊氏拿來作了筏子。
大房的事情，她們最好還是不要沾惹，誰對誰錯，還真是說不清。
可那邊，楊氏已經笑道：“看看，還是九娘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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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雲珊也不敢哭了，舉著腫起的右手放在唇邊，躲進趙氏懷裏。
趙氏心疼得不行，扭開看見大夫正從院外走了進來，忙低聲道：“大嫂，八娘的手還沒腫著，我還是帶她下去先讓大夫瞧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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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瑚被母親拖得跌跌撞撞，臨出門口，還回過頭來，對雲珂大喊了一聲，“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雲瑾差點失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抿了抿唇，忍住了。
有母親呵護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就連驕縱也驕縱得格外有底氣。
“你看看你，就知道欺負一個孩子。”楊氏一臉嫌棄地指著雲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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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被一個孩子欺負了呢？母親又會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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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胡說八道，現在明明是你傷了她的手。”楊氏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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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定她欺負了雲珊，那就是唄，總好過被雲珊欺負。
沈雲珂握緊了手裏的銀哨子。她不再是什麽也不知道的九公主了，老天讓她重來一次，不是要她過前世一般耳聾眼瞎、渾渾噩噩的日子的，她要堅強無畏，要能夠強大到可以保護她的親人，不讓前世的悲劇繼續在今生延續。
既是如此，她就不能總是縮在別人的羽翼裏，期望得到旁人的翼護。
她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
“你這是什麽話？難道我還會冤枉你？”楊氏大怒。“來，四娘，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直置身事外的沈雲瑾突然被點了名，顯得有些慌亂。
她覷了沈雲珂一眼，又看向楊氏，期期艾艾地道。“我只看到拿完了自己的禮物，八妹妹說要走，可是不知道怎麽就撞到了盒子，把五妹妹的禮物掃在了地上，五妹妹就……”
“就打人了？”楊氏豎眉。
沈雲瑾遲疑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看清，只看到八妹妹的手腫了。”
“這還不是打人？她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你的禮物一下，你就要打要殺。你的謙恭大度都學到哪裏去了？你還是沈家的女兒嗎？來人！”楊氏斷喝。
“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楊氏瞪著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她說什麽？她以為自己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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