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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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琳“哈”一聲站起來，“真無聊。”擡腳就朝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麽來，回頭道：“如果東西不夠分，就把我的都給你們。”說到你們這兩個字，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沈雲珊和沈雲瑚身上，停頓了一下，爾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夏蟬不敢耽擱，手裏捧著絹花、銀釵等物，忙忙地跟了上去。
沈雲瑾看著沈雲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她緊緊地拽著手指，神情覆雜莫辨。
沈雲琳是被自己拖著過來湊熱鬧的。
她有這個底氣，她可以無視、可以不屑眼前的這些東西，可她不行，她沈雲瑾不行，她那個柔婉清高的胞姐沈雲琬也不行。
只因為她們是庶女！庶女！
可憑什麽同樣身為庶女的沈雲珂，就是與她們不一樣呢？
她甚至比沈雲琳看起來更從容更淡定，更像一個真正的貴女。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手指被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裏。
不不，她一定不知道，這個什麽也不知道，只曉得漫天跑的野丫頭，她一定不知道這些禮物對於她們這些庶女來說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也會像自己這樣的，恨不得全都據為己有？舍不得扔掉一樣。
又一個箱子被打開，這一次，居然是京城“禦容坊”的胭脂。
女孩子們都笑了，一看就知道，這是謝世子的禮物。
還真是人如其人呀！
再下面，有蘇繡的扇面，有薄如蟬翼的衣料，還有……
沒有了！
送給沈家姐妹的禮物終於都看完了。
可她們還不想走。
尤其是沈雲瑾，還不想走，她想看看，這個克死親娘，被父親厭棄，更被母親、祖母不喜的掃把星，怎麽就得了貴人們的青眼？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初的那個小小的，總是低垂著頭，雙眼永遠只會盯著自己腳尖的小姑娘哪裏去了？
她看著早已不同於記憶裏的小姑娘神色淡靜地走向前，伸出手，在觸到最先扔在一邊的檀木匣子的時候……
沈雲珊忽然踏前一步，拉著雲瑚的手一邊朝外走一邊道：“沒什麽好看的了，都散了吧。”
話音還未落，只聽得“啪”地一聲，檀木盒子隨著她走動的動作落在地上。
盒蓋被掀了開來！露出裏面一個小小的竹片。還有……雲珂驀地眼睛一亮。
那是？
一只手已先她一步飛快地將盒子裏跌出來的物什握在手中。
沈雲珊撇了撇嘴。“還以為有什麽不一樣呢，不過就是只銀哨子。”
順手就要丟了，可想了一想，又拿著哨子仔細地瞧了瞧，正要放到嘴邊吹上一吹，看看到底與送給她們的銀釵有什麽不同。
耳邊就聽得沈雲珂的聲音冷冷地道：“把你的手拿開。”
眾人也並沒有看到雲珂如何動作，就聽到沈雲珊尖叫了一聲。
哨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了沈雲珂手上，連同翻落在地上的竹片一起。
而沈雲珊捧著不知怎麽忽然腫起來的右臂大聲呼痛。
“沈雲珂，你是不是瘋了？”
沈雲瑚也嚇了一跳！雙胞胎姐妹之間的心意相通讓她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質問起來，“你做什麽？你發什麽瘋？”
眾人這才忙忙地看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你怎麽了？”
沈蕓瑤站了起來，“還不快去請大夫。”
有小丫鬟應聲是，“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大夥兒都圍著沈雲珊，沒有人註意到雲珂。她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銀哨子。
怎麽會？這不是程慕瑄送給她的嗎？他怎麽也有銀哨子？
還有竹片，他是什麽時候拾到的？
那日在崖底，她只說了一句。如果有銀哨子在就好了，那就可以讓小鷹兒知道她在哪裏了。
這麽說以後，她就可以用銀哨子召喚那兩只小鷹了嗎？
想到這裏，她激動得恨不能現在就吹響哨子試一試。
可是，又想到程慕瑄和李小八都要走了，要離開清河縣了，那麽，那兩只鷹兒也是要離開的吧？
她低下頭，撫弄著手上的銀哨子，一時神情怔怔。
忽然，有人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怎麽能胡亂打人呢？你看看八姐姐的手。”沈雲瑚一邊哭一邊氣憤地道。
雲珂淡淡地瞥了雲珊一眼。“她拿了不該她拿的東西。”
既沒有說是她打的，也沒有說不是她打的。
可聽在眾人耳朵裏，在聯想到南月國銀器的神奇，都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沈雲瑾收回腳步，咽下了那句“要撒野去外面，不要丟沈家的臉”的話語。
大夫人楊氏、三夫人趙氏得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楊氏一見這場面，看著趙氏嘴角一揚就笑了起來，“三弟妹，這可對不住了，按理說，這麽些禮物原是該送進我的院子裏，讓丫頭們都分配好了，再給姑娘們送去的，奈何你再瞧瞧，這謝夫人送個禮，也要分個遠近親疏，五娘的禮物何止比姐妹們多出一倍？這擡來擡去的也不方便，我這不也是想讓她們姐妹們自個兒熱鬧熱鬧，一塊兒歡歡喜喜地分禮物嗎？誰知道……”
楊氏說著說著欲言又止，誰知道就會鬧成這樣嗎？可鬧成這樣不就是你楊氏一手促成的？趙氏心裏有怨憤。
禮物不公，如何要幾個小姑娘一起來分？
她們如何能心平氣和地對待這件事？
少不得是要鬧出點什麽事的。
大房那些姑娘，一屋子都是人精，可不就慫恿著年紀小又受不得氣的雲珊雲瑚出頭咯！
就見是如了楊氏的願了，看她笑得那叫個得意。
趙氏一面心疼女兒，自己平日裏連根指頭都不碰的嬌嬌女，這會子手腫得像個饅頭，一面又氣她們沈不住氣。
禮物少又怎麽了？誰指望著這些禮物當嫁妝了？那些當嫁妝的還沒吭聲呢。
這樣想著，擡手就捶了下雲珊的肩頭。“你個眼皮子淺的，就這麽些東西就值得讓你鬧？”
沈雲珊先是受了氣，後又受驚，這會子手也疼，母親還打了她，雖然肩頭那一下根本沒有用什麽力，可姑娘還是覺得委屈了。
“什麽都是大房的，大房的東西不能搶，我們都是姓沈的，都是沈家的孫女，憑什麽事事都要以大房為先？我們是退讓了，可大伯母公正嗎？”
話一出口，就被趙氏死死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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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瑾看著沈雲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她緊緊地拽著手指，神情覆雜莫辨。
沈雲琳是被自己拖著過來湊熱鬧的。
她有這個底氣，她可以無視、可以不屑眼前的這些東西，可她不行，她沈雲瑾不行，她那個柔婉清高的胞姐沈雲琬也不行。
只因為她們是庶女！庶女！
可憑什麽同樣身為庶女的沈雲珂，就是與她們不一樣呢？
她甚至比沈雲琳看起來更從容更淡定，更像一個真正的貴女。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手指被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裏。
不不，她一定不知道，這個什麽也不知道，只曉得漫天跑的野丫頭，她一定不知道這些禮物對於她們這些庶女來說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也會像自己這樣的，恨不得全都據為己有？舍不得扔掉一樣。
又一個箱子被打開，這一次，居然是京城“禦容坊”的胭脂。
女孩子們都笑了，一看就知道，這是謝世子的禮物。
還真是人如其人呀！
再下面，有蘇繡的扇面，有薄如蟬翼的衣料，還有……
沒有了！
送給沈家姐妹的禮物終於都看完了。
可她們還不想走。
尤其是沈雲瑾，還不想走，她想看看，這個克死親娘，被父親厭棄，更被母親、祖母不喜的掃把星，怎麽就得了貴人們的青眼？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初的那個小小的，總是低垂著頭，雙眼永遠只會盯著自己腳尖的小姑娘哪裏去了？
她看著早已不同於記憶裏的小姑娘神色淡靜地走向前，伸出手，在觸到最先扔在一邊的檀木匣子的時候……
沈雲珊忽然踏前一步，拉著雲瑚的手一邊朝外走一邊道：“沒什麽好看的了，都散了吧。”
話音還未落，只聽得“啪”地一聲，檀木盒子隨著她走動的動作落在地上。
盒蓋被掀了開來！露出裏面一個小小的竹片。還有……雲珂驀地眼睛一亮。
那是？
一只手已先她一步飛快地將盒子裏跌出來的物什握在手中。
沈雲珊撇了撇嘴。“還以為有什麽不一樣呢，不過就是只銀哨子。”
順手就要丟了，可想了一想，又拿著哨子仔細地瞧了瞧，正要放到嘴邊吹上一吹，看看到底與送給她們的銀釵有什麽不同。
耳邊就聽得沈雲珂的聲音冷冷地道：“把你的手拿開。”
眾人也並沒有看到雲珂如何動作，就聽到沈雲珊尖叫了一聲。
哨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了沈雲珂手上，連同翻落在地上的竹片一起。
而沈雲珊捧著不知怎麽忽然腫起來的右臂大聲呼痛。
“沈雲珂，你是不是瘋了？”
沈雲瑚也嚇了一跳！雙胞胎姐妹之間的心意相通讓她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質問起來，“你做什麽？你發什麽瘋？”
眾人這才忙忙地看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你怎麽了？”
沈蕓瑤站了起來，“還不快去請大夫。”
有小丫鬟應聲是，“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大夥兒都圍著沈雲珊，沒有人註意到雲珂。她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銀哨子。
怎麽會？這不是程慕瑄送給她的嗎？他怎麽也有銀哨子？
還有竹片，他是什麽時候拾到的？
那日在崖底，她只說了一句。如果有銀哨子在就好了，那就可以讓小鷹兒知道她在哪裏了。
這麽說以後，她就可以用銀哨子召喚那兩只小鷹了嗎？
想到這裏，她激動得恨不能現在就吹響哨子試一試。
可是，又想到程慕瑄和李小八都要走了，要離開清河縣了，那麽，那兩只鷹兒也是要離開的吧？
她低下頭，撫弄著手上的銀哨子，一時神情怔怔。
忽然，有人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怎麽能胡亂打人呢？你看看八姐姐的手。”沈雲瑚一邊哭一邊氣憤地道。
雲珂淡淡地瞥了雲珊一眼。“她拿了不該她拿的東西。”
既沒有說是她打的，也沒有說不是她打的。
可聽在眾人耳朵裏，在聯想到南月國銀器的神奇，都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沈雲瑾收回腳步，咽下了那句“要撒野去外面，不要丟沈家的臉”的話語。
大夫人楊氏、三夫人趙氏得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楊氏一見這場面，看著趙氏嘴角一揚就笑了起來，“三弟妹，這可對不住了，按理說，這麽些禮物原是該送進我的院子裏，讓丫頭們都分配好了，再給姑娘們送去的，奈何你再瞧瞧，這謝夫人送個禮，也要分個遠近親疏，五娘的禮物何止比姐妹們多出一倍？這擡來擡去的也不方便，我這不也是想讓她們姐妹們自個兒熱鬧熱鬧，一塊兒歡歡喜喜地分禮物嗎？誰知道……”
楊氏說著說著欲言又止，誰知道就會鬧成這樣嗎？可鬧成這樣不就是你楊氏一手促成的？趙氏心裏有怨憤。
禮物不公，如何要幾個小姑娘一起來分？
她們如何能心平氣和地對待這件事？
少不得是要鬧出點什麽事的。
大房那些姑娘，一屋子都是人精，可不就慫恿著年紀小又受不得氣的雲珊雲瑚出頭咯！
就見是如了楊氏的願了，看她笑得那叫個得意。
趙氏一面心疼女兒，自己平日裏連根指頭都不碰的嬌嬌女，這會子手腫得像個饅頭，一面又氣她們沈不住氣。
禮物少又怎麽了？誰指望著這些禮物當嫁妝了？那些當嫁妝的還沒吭聲呢。
這樣想著，擡手就捶了下雲珊的肩頭。“你個眼皮子淺的，就這麽些東西就值得讓你鬧？”
沈雲珊先是受了氣，後又受驚，這會子手也疼，母親還打了她，雖然肩頭那一下根本沒有用什麽力，可姑娘還是覺得委屈了。
“什麽都是大房的，大房的東西不能搶，我們都是姓沈的，都是沈家的孫女，憑什麽事事都要以大房為先？我們是退讓了，可大伯母公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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