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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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瑾站在臺階上，望著臺階下神情焦灼的沈雲珂，譏諷一笑。
“五妹妹，別人要回家，你怎麽就急成這樣了？”
別人出去玩，她也出去玩，怎麽就她狀況那麽多？害得大家空歡喜一場不說，還因為她而被人指指點點。
旁人只會說，沈家的小姐因貪玩在山間迷了路，旁人還會說，沈家小姐半夜出去遇到山崩，與一名男子被阻在山上三日兩夜。
沈家小姐！沈家小姐！
誰分得清是四小姐還是五小姐？
家裏的姐妹都被她連累了。
可偏偏她，還收了這麽多禮。
憑什麽？
沈雲瑾握緊了雙手。
沈雲珂擡頭看了她一眼，邁步走上臺階，在經過她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地，沈雲瑾就伸出腳踩住了她的裙子。
她不會讓她好過！
這野丫頭就是個瘟神，她除了闖禍，給別人添麻煩之外，還會做什麽？
沈雲瑾狠狠地踏足。
可是，預想中的女孩子口中的驚叫並未發出，只聽得“撕拉”一聲裂帛，裙子被撕開了。
一半在雲珂的身上，一半被她踩在腳下。
屋子裏擠著等著看禮物的女孩子們探出頭來，最小的沈雲瑚眨了眨眼，笑道：“四姐姐你可真厲害，那麽寬的路不走，偏偏就踩到了五姐姐的裙子。”
眾人都嘻嘻地笑了起來。
意味不明。
雖然大家都不怎麽喜歡沈雲珂，樂意看到她倒黴，可對於沈雲珊和沈雲瑚來說，大房的幾個姐妹誰倒黴都一樣，她們都開心。當然更開心的是，一下子倒黴兩個。
尤其是沈雲瑾，平日裏總是端著架子，好像大房就格外的比她們三房尊貴些似的。不就是一個庶女嗎？誰比誰尊貴還不一定呢。
沈雲珊立刻拍了妹妹一下，笑道：“四姐姐是被屋子裏的禮物晃花了眼，沒看到腳下也是有的。”
那麽寬的路……沒看到……
她們是在笑她是瞎子嗎？
還有，什麽叫晃花了眼？
好像誰沒有看過好東西似的。
沈雲瑾藏在裙子裏的腳尖狠狠地碾著地上的半截裙子。
雲珂卻對這一切仿若未聞，只是徑直走進屋子裏，果然，原本並不逼仄的房間裏此刻不僅僅是堆滿了箱子，也擠滿了以前從不曾踏進過這裏的人。
沈雲瑤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低頭喝茶，看到她，擡頭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
沈雲琳也捏著帕子坐在一邊，她的目光並沒有看那些禮物，也沒有看沈雲珂，仿佛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倒是沈雲琬像是突然與她親近了起來，向她招招手，笑道：“五妹妹快過來看，你方才不在，丫鬟們都分開放了，這是謝夫人送給姐妹們的，這是謝世子的，這是承恩侯的……還有這個……說是李公子的……”
李小八？
雲珂明白了，原來這些禮物並不只是送給她一個人的，怪不得大家突然齊聚在了聆音居。
這是，藿香已經走了進來，在她身後低聲道：“大夫人生了氣，說不管，就命人全都擡到這裏來了。”
雲珂抿了抿唇。
大夫人的心思她如何不懂？這些禮物，多半都是她的。
由誰來分都不合適。
所以老夫人才不得不將她從小祠堂放了出來吧？
只是不知道這是謝夫人的主意還是他的？
想到這個他，雲珂的心裏又是一陣驚慌一陣焦慮，到底出了什麽事？程慕瑄若是回了京城，是不是代表他和大哥的會面也會終止？
大哥也會離開清河縣的吧？
那她如何能再聽到大哥的消息？
雲珂一臉怔忡，那邊，沈雲珊早就等不及了，“打開打開，”她示意丫頭們，“五姐姐已經來了，快點把謝夫人的禮物分了吧。”
不等雲珂說什麽，放在最上面的那個紅漆雕蓮花紋盒子被打開了，裏頭是一盒子內造絹花，這沒有什麽稀奇，盒子托在丫鬟手裏，每個人都撿了兩朵，剩下的扔在盒子裏，放到一邊。
再打開，卻是幾支銀釵，但式樣新穎，並不是東離國尋常可見的式樣。
“咦，這是什麽？”原本不屑一顧的女孩子伸手從匣子裏拿出一支釵子。
銀釵不值錢，在她們眼裏也就是打賞下人才用的東西。
本來還納悶著，以謝夫人的身份，送她們銀釵，這是怕她們缺少了打賞的銀錁子嗎？
可因為沈雲瑚的驚嘆，她們重新把目光放到了銀釵上。
“這是承恩侯的禮物。”有丫鬟輕聲說。
承恩侯？
沈雲琬也拿出一支釵子，然後才嘆道，“這是南月國的貢品。”
南月國？
那個以巫為上，遙遠神秘的國度？
聽說，南月國以金磚鋪地，玉石築墻，潑金撒玉富甲天下，可她們佩戴的飾品卻僅僅只有銀器。
據說，南月國出產的銀器經過大巫祈福，可以趨吉避兇，遇難成祥。
但能流傳出來的卻很少很少。
整個東離國怕也只有百十來件，而這裏……這個小小的檀木匣子裏，卻有六支！六支？沈雲珊擡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裏，有七個人！
她飛快地從匣子裏取出一支拿在手裏，牽著沈雲瑚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沈雲琬自然也看到了，握著手中的釵子，凝眸不語，似乎要把釵子上的花紋看個仔細。
丫鬟把匣子捧到了沈雲瑤和沈雲琳面前，沈雲琳原本並不稀罕，她要什麽東西沒有？不過是一支銀釵罷了，要說趨吉避兇，經過開雲寺濟慈方才加持的玉佩不也有一樣的功效？
至於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爭來搶去的嗎？
沈雲琳正待搖頭，卻聽得沈雲瑤的聲音輕輕地道了一句：“我不要了，拿去給四妹妹和五妹妹吧。”
丫鬟低聲應了聲是。
沈雲琳微微扯了扯嘴角，有些譏諷又似自嘲般笑了笑。她忘了，沈家還有一位活菩薩。
跟姐妹爭搶這樣的事，活菩薩怎麽會去做呢？
她隨手拿起一支銀釵，丟給了一旁站著的夏蟬。
檀木匣子隨著丫鬟的腳步到了四小姐沈雲瑾面前。
沈雲瑾拿了一支。
再剩下的，連同匣子釵子又一起被扔在了一邊。
沈雲珂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咦，發錯了……”小丫鬟低頭盯著禮單，嘴裏喃喃。
“什麽錯了？看下一個。”沈雲珊瞪著那小丫鬟。
小丫鬟捧著盒子無辜地擡起頭來。“方才那盒子裏沒有五小姐的釵子，五小姐的禮物單獨在這裏。”
又是單獨！
室內頓時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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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別人要回家，你怎麽就急成這樣了？”
別人出去玩，她也出去玩，怎麽就她狀況那麽多？害得大家空歡喜一場不說，還因為她而被人指指點點。
旁人只會說，沈家的小姐因貪玩在山間迷了路，旁人還會說，沈家小姐半夜出去遇到山崩，與一名男子被阻在山上三日兩夜。
沈家小姐！沈家小姐！
誰分得清是四小姐還是五小姐？
家裏的姐妹都被她連累了。
可偏偏她，還收了這麽多禮。
憑什麽？
沈雲瑾握緊了雙手。
沈雲珂擡頭看了她一眼，邁步走上臺階，在經過她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地，沈雲瑾就伸出腳踩住了她的裙子。
她不會讓她好過！
這野丫頭就是個瘟神，她除了闖禍，給別人添麻煩之外，還會做什麽？
沈雲瑾狠狠地踏足。
可是，預想中的女孩子口中的驚叫並未發出，只聽得“撕拉”一聲裂帛，裙子被撕開了。
一半在雲珂的身上，一半被她踩在腳下。
屋子裏擠著等著看禮物的女孩子們探出頭來，最小的沈雲瑚眨了眨眼，笑道：“四姐姐你可真厲害，那麽寬的路不走，偏偏就踩到了五姐姐的裙子。”
眾人都嘻嘻地笑了起來。
意味不明。
雖然大家都不怎麽喜歡沈雲珂，樂意看到她倒黴，可對於沈雲珊和沈雲瑚來說，大房的幾個姐妹誰倒黴都一樣，她們都開心。當然更開心的是，一下子倒黴兩個。
尤其是沈雲瑾，平日裏總是端著架子，好像大房就格外的比她們三房尊貴些似的。不就是一個庶女嗎？誰比誰尊貴還不一定呢。
沈雲珊立刻拍了妹妹一下，笑道：“四姐姐是被屋子裏的禮物晃花了眼，沒看到腳下也是有的。”
那麽寬的路……沒看到……
她們是在笑她是瞎子嗎？
還有，什麽叫晃花了眼？
好像誰沒有看過好東西似的。
沈雲瑾藏在裙子裏的腳尖狠狠地碾著地上的半截裙子。
雲珂卻對這一切仿若未聞，只是徑直走進屋子裏，果然，原本並不逼仄的房間裏此刻不僅僅是堆滿了箱子，也擠滿了以前從不曾踏進過這裏的人。
沈雲瑤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低頭喝茶，看到她，擡頭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
沈雲琳也捏著帕子坐在一邊，她的目光並沒有看那些禮物，也沒有看沈雲珂，仿佛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倒是沈雲琬像是突然與她親近了起來，向她招招手，笑道：“五妹妹快過來看，你方才不在，丫鬟們都分開放了，這是謝夫人送給姐妹們的，這是謝世子的，這是承恩侯的……還有這個……說是李公子的……”
李小八？
雲珂明白了，原來這些禮物並不只是送給她一個人的，怪不得大家突然齊聚在了聆音居。
這是，藿香已經走了進來，在她身後低聲道：“大夫人生了氣，說不管，就命人全都擡到這裏來了。”
雲珂抿了抿唇。
大夫人的心思她如何不懂？這些禮物，多半都是她的。
由誰來分都不合適。
所以老夫人才不得不將她從小祠堂放了出來吧？
只是不知道這是謝夫人的主意還是他的？
想到這個他，雲珂的心裏又是一陣驚慌一陣焦慮，到底出了什麽事？程慕瑄若是回了京城，是不是代表他和大哥的會面也會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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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如何能再聽到大哥的消息？
雲珂一臉怔忡，那邊，沈雲珊早就等不及了，“打開打開，”她示意丫頭們，“五姐姐已經來了，快點把謝夫人的禮物分了吧。”
不等雲珂說什麽，放在最上面的那個紅漆雕蓮花紋盒子被打開了，裏頭是一盒子內造絹花，這沒有什麽稀奇，盒子托在丫鬟手裏，每個人都撿了兩朵，剩下的扔在盒子裏，放到一邊。
再打開，卻是幾支銀釵，但式樣新穎，並不是東離國尋常可見的式樣。
“咦，這是什麽？”原本不屑一顧的女孩子伸手從匣子裏拿出一支釵子。
銀釵不值錢，在她們眼裏也就是打賞下人才用的東西。
本來還納悶著，以謝夫人的身份，送她們銀釵，這是怕她們缺少了打賞的銀錁子嗎？
可因為沈雲瑚的驚嘆，她們重新把目光放到了銀釵上。
“這是承恩侯的禮物。”有丫鬟輕聲說。
承恩侯？
沈雲琬也拿出一支釵子，然後才嘆道，“這是南月國的貢品。”
南月國？
那個以巫為上，遙遠神秘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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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南月國出產的銀器經過大巫祈福，可以趨吉避兇，遇難成祥。
但能流傳出來的卻很少很少。
整個東離國怕也只有百十來件，而這裏……這個小小的檀木匣子裏，卻有六支！六支？沈雲珊擡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裏，有七個人！
她飛快地從匣子裏取出一支拿在手裏，牽著沈雲瑚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沈雲琬自然也看到了，握著手中的釵子，凝眸不語，似乎要把釵子上的花紋看個仔細。
丫鬟把匣子捧到了沈雲瑤和沈雲琳面前，沈雲琳原本並不稀罕，她要什麽東西沒有？不過是一支銀釵罷了，要說趨吉避兇，經過開雲寺濟慈方才加持的玉佩不也有一樣的功效？
至於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爭來搶去的嗎？
沈雲琳正待搖頭，卻聽得沈雲瑤的聲音輕輕地道了一句：“我不要了，拿去給四妹妹和五妹妹吧。”
丫鬟低聲應了聲是。
沈雲琳微微扯了扯嘴角，有些譏諷又似自嘲般笑了笑。她忘了，沈家還有一位活菩薩。
跟姐妹爭搶這樣的事，活菩薩怎麽會去做呢？
她隨手拿起一支銀釵，丟給了一旁站著的夏蟬。
檀木匣子隨著丫鬟的腳步到了四小姐沈雲瑾面前。
沈雲瑾拿了一支。
再剩下的，連同匣子釵子又一起被扔在了一邊。
沈雲珂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咦，發錯了……”小丫鬟低頭盯著禮單，嘴裏喃喃。
“什麽錯了？看下一個。”沈雲珊瞪著那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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