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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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昔，我告訴你，別不知好歹。”蛇姬一邊接著招，一邊口出惡言。
只是從攻勢上來看，節節敗退。她並不是白月昔的對手。
蛇姬用的是軟鞭，但這次的白月昔也沒有空手上陣。不知他從哪裏拿出來的玉劍，劍鋒寒光畢露，劍招犀利，刀光劍影間，招招致命。
這次和上次不同，他是真的下殺手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他持劍。我從未見過如此犀利致命的劍法也可以舞得這麽好看，只是，我現在並顧不上欣賞，心裏只有沈睡在懷中的莫大狼。
“白月昔，你這樣就不怕損了功德成不了仙嗎？”蛇姬現在已經招架不住了，開始尖聲尖氣地叫了起來，“我可是馬上就要化蛟了！”
“呵。”白月昔淡然一笑，手上的攻勢並未停下，“對付你不需要功德，若你真想活命，就趁現在交出解藥。”他語氣冰冷，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然而蛇姬卻大笑了起來：“你可以解我的毒，看來你兒子還不行啊！”
她笑得猖狂，面露狠色：“我要是死了，你兒子也就活不成了！”
聽了她的話，我心跟著抖了抖，不自覺地道：“別殺……”她。
只是我還未說完，就聽白月昔道：“這等拙劣的謊言，也想騙得了我？”
蛇姬聞聲臉色一變，隨後又恢覆正常：“信不信由你，死了拉一個墊背的也不錯。”
“哼。”白月昔冷哼一聲，“真當我不知道蛇妖的膽可以解毒嗎。”
蛇姬聽了白月昔的話後，臉色瞬間變為了鐵青。
她拿軟鞭絞住了白月昔的玉劍，準備將劍從他手中卸下來。誰知白月昔卻借勢而上，直接將她拍得退了一丈。
蛇姬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單膝落地，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而白月昔卻不留情，直接飛身而上準備取了她性命，就在性命攸關之時，只聽蛇姬一聲大叫：“停，我交，我交解藥！”她喘著粗氣，神色惶恐。
劍已經直指她的胸口，白月昔聞聲猶豫了一瞬，將抵在她胸口的劍放了下來，伸手道：“拿來。”
蛇姬諂媚一笑，乖乖地從身上摸出了個藥丸，作勢要遞到他手中。
我見此情此景，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分，有了解藥，大狼就有救了。
然而就在轉瞬間，蛇姬卻忽然調轉了方向，向我和莫大狼這方襲來，毫無防備。
抱著大狼的我根本沒有一絲還手之力。待她的鞭子快要襲上大狼時，我最快的反應也只是伏下身子，將大狼死死地護在身下。
這一鞭子，直抽抽地抽在了我拱起的背上。
不知這鞭子是她法寶，還是她在上面施加了法術，這一鞭子下去，我一口血噴了出來。被抽的地方如萬箭穿心，毒蟲蝕骨，心肺也如火燒般疼痛。
我用手撐著身子勉強擡起臉，通紅著眼看向她，心中波濤洶湧。
這一鞭子若是抽在了大狼身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這是想要大狼的命！
蛇姬看著我，只是楞視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一只通體瑩白的劍穿胸而過，來不及掙紮。
白月昔一劍將蛇姬刺了個對穿，暗紅的血順著劍尖一滴滴地滴在了地上，泛起了點點紅花。
蛇姬瞪大著雙眼，看著自己的胸前的劍，手足無措。
待他毫不留情地將劍抽出時，她若無骨的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慢慢變回了原形。
蛇姬死了。
且沒有留下全屍。
碗口大的黑蛇，七寸正潺潺地冒著鮮血，只是這還沒完，接下來，我便看著白月昔劍鋒一轉，直接將她開膛剖腹，剜出了蛇膽。
當他提著蛇膽走到了我身前時，我才想起，他說過，蛇妖蛇膽可以解毒。
我用盡全部力氣撐起身子，將大狼晾了出來，看著他把蛇膽劃破，將膽汁擠入大狼的口中。
直到莫大狼烏青的小嘴恢覆了血色，且緊閉的雙眼睜開朦朧的縫隙時，我所有的緊張才慢慢散盡，緊繃的神經也才緩和了下來。
無窮無盡的疲憊向我襲來，包括之前壓抑著的疼痛，所有的一切，只讓我覺得眼前模糊一片，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琳瑯……”
恍惚間，似乎聽見有誰在喊我，但是聲音太小太小，若空山回音，飄渺得讓我聽不出究竟是誰。
——————————
當我再次睜眼時，太陽已曬到了屁股。
初秋的日光已不似夏日那樣濃烈，但是直射著眼睛，還是讓我不自覺地瞇住了眼，用手擋了起來，慢慢適應了一會兒。
只是收袖間，映入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迷茫了。
樸素淡雅的雕花窗緣，實木桌凳，上面擺放著的青瓷茶具，墻上掛著的水墨風景圖……
我用手按了按床，雖然不是很軟，但很舒適。我低頭，對上那嶄新的被面。
嗯，這果然不是我的被子。
對於周圍完全陌生的一切，我表示懷疑。
正當我開始回憶，想找點線索，我究竟是竄誰屋裏去了……
關著的門忽然開了。
我被突然出現的白月昔下了一跳，本能地撐著胳膊擡肩準備往床裏移，只是剛動了動肩膀，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驀然從我的背部蔓延至全身，讓我眼前一黑。
我成功地攤倒在了床上，大口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你還好吧？”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後床榻一軟，柔軟的絹布從我額間撫過，擦拭著我溢出的汗水。
我痛得要死，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我咬著牙，想往裏挪挪，奈何並動不了。
疼痛使我僵硬，而白月昔，則讓我硬上加硬。
我不知是修了幾輩子福，能得白月昔如此厚愛，然而越是如此，我反而越是惶恐。
“我……沒事。”我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
然而在我回答完後，白月昔的手似頓了一下，但當我仔細感受時，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果然稍微得到了點關心就開始浮想聯翩了嗎？不過就是照顧你一下，就以為他對你有好感了嗎？
幼稚。
我將自己嘲笑了一番。
“大狼還好嗎？”光顧著註視白月昔的我駭然想起了還有莫大團子需要關心。
此時我已恢覆了視力，只見白月昔頷首道：“好了。”
聽到這話，我放心了下來。
其實我很想讓莫大狼出來見我的，但我已經開始打架的眼皮子卻阻止了我的行動，讓我再一次進入了安然的夢鄉。
這麽多年來，我從未如此困過，好似一睡就可以萬年。
難道是那鞭子有毒？
如此來去幾回醒醒睡睡，讓我開始有些懷疑，不過懷疑的同時，又慶幸，還好是我。
莫大狼此時有白月昔的照顧，經過了這次事件後，相信他以後也會更小心謹慎，如此，我也不用再擔心什麽了。
然而一切只是我天真的想法。
某日，我醒來，發現自己神清氣爽，此等感覺仿若此生可以永不睡覺。
不僅如此，而且此時的我腰不酸，腿不疼，渾身舒爽，連背也不疼了。
就在驚嘆的時候，白月昔牽著莫大狼來看我了。
以往幾次，我都是醒一會兒，白月昔準時牽著大狼來見我一眼，然後又昏睡了過去。然而今日，我卻能清醒地下床，將莫大狼完整地揉捏一番。
“娘以為再也揉不到你了。”我和莫大狼開玩笑道。
只是，莫大狼沒甚反應，白月昔卻發話了：“你不過是元氣受損罷了。”
我：……
我擡頭，看向白月昔，摸不準他的意思。
難道是讓我實事求是，莫要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嗎？
我摸了摸鼻子，神色尷尬。
白月昔不僅冷，還冷得一本正經。
這些天在白月昔這兒打擾他，讓我很不好意思。當下我已大好，就不好再打擾他了，便決定馬上收拾好東西回自己老窩。
“娘，咱今天不走嘛。”莫大狼抱著我的腿又開始撒嬌了。
此時我正在打掃我住過的房屋，盡量收拾得如同我沒來過一般。我無視了掛在腿上的莫大狼，拿著抹布抹起了窗子。
“娘~”莫大狼恨恨，在我抹桌子的時候，伸手又勾上了桌子腿，成功將我的腿綁在了桌子上。
在莫大狼如此的堅持下，我終於低下了頭：“娘在這裏打擾你爹多久了？”我問。
“呃……”
莫大狼碎碎念著算了一會兒，然後擡眼看著我：“十幾天。”
我大概將我餘生的和白月昔呆在一起的時間都用完了吧。我嘆了口氣，有些難受。
這樣的大好光陰，就被我這樣給睡了過去，實再是可惜。
“娘覺得，我們應該懂得分寸，以退為進，你爹需要慢慢來……”我道。
“可是……娘”莫大狼小嘴一撅，“要是這次走了，以後就難得進來了！”
對啊……
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事呢？
莫大狼的這句話提醒了我。這事我倒是欠了考慮了。
我放下抹布，開始皺眉盤算起來。
如今我已大好，且精神抖擻，再暈過去也有些不合條理。
而且白月昔也說了，我只是傷了元氣，而傷元氣像我這種糙漢子，根本不需要照顧。白月昔能讓我安心地呆在他的地盤睡這麽久，已經是夠寬宏大量了。要是再來這一出，肯定招他厭煩。
我費力地想著對策，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有用的招數，來作為留下來的借口。
“要不我和爹說，我想和爹娘一起吃個飯，讓娘多呆一天？”莫大狼眨巴眨巴眼，“怎麽樣？”
“吃飯這個借口上次已經用過了。”我給莫大狼講道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難道吃飯有錯嗎？”
我：……
也是啊~
莫大狼這話讓我茅塞頓開，怎麽感覺睡了十幾天智商直線下降的感覺，連莫大狼都不如了？
既然莫大狼這樣說了，那我只得……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眼裏閃耀著不可言說的光芒。
莫大狼在我的註視下，成功地打了個寒顫。
如此，成與不成，全看大狼的了。
養娃千日，用娃一時。
我微笑著目送他出門，然後坐在桌邊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消息。
————————————
莫大狼如團子一般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回來時，卻如小豆子一般蹦來蹦去。
我見他如此神色。心道，看來是個好消息。
只是當我端坐著準備好靜候佳音時，卻聽他神秘道：“娘。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什麽壞消息？我懵。
還有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我問。
“那娘是想先聽壞消息咯？”莫大狼道。
我及時地搖頭：“我想先聽好消息。”
還是先聽好消息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免得到時候吃不消。
莫大狼見我如此，於是擡頭挺胸道：“那娘聽好了！”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好消息就是……”莫大狼喜笑顏開，“娘可以晚一天走，爹答應我了！”
雖然是已經知道結果的好消息，但是聽後，還是讓我莫名地開心。
有了好消息的鋪墊，我已做好了心裏準備，早死早超生。
“那壞消息呢？”我問。
“娘。”本來高興著的莫大狼臉上霎時染了一抹同情。
我歪頭，看他張著的小嘴，不知道這嘴裏能說出什麽讓他都同情我的話。
只是世界就是那麽的玄幻，只聽他道：“娘，今晚……又要委屈你吃草了。”
我只覺天上飄過朵朵烏雲，遮住了我頂上僅有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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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攻勢上來看，節節敗退。她並不是白月昔的對手。
蛇姬用的是軟鞭，但這次的白月昔也沒有空手上陣。不知他從哪裏拿出來的玉劍，劍鋒寒光畢露，劍招犀利，刀光劍影間，招招致命。
這次和上次不同，他是真的下殺手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他持劍。我從未見過如此犀利致命的劍法也可以舞得這麽好看，只是，我現在並顧不上欣賞，心裏只有沈睡在懷中的莫大狼。
“白月昔，你這樣就不怕損了功德成不了仙嗎？”蛇姬現在已經招架不住了，開始尖聲尖氣地叫了起來，“我可是馬上就要化蛟了！”
“呵。”白月昔淡然一笑，手上的攻勢並未停下，“對付你不需要功德，若你真想活命，就趁現在交出解藥。”他語氣冰冷，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然而蛇姬卻大笑了起來：“你可以解我的毒，看來你兒子還不行啊！”
她笑得猖狂，面露狠色：“我要是死了，你兒子也就活不成了！”
聽了她的話，我心跟著抖了抖，不自覺地道：“別殺……”她。
只是我還未說完，就聽白月昔道：“這等拙劣的謊言，也想騙得了我？”
蛇姬聞聲臉色一變，隨後又恢覆正常：“信不信由你，死了拉一個墊背的也不錯。”
“哼。”白月昔冷哼一聲，“真當我不知道蛇妖的膽可以解毒嗎。”
蛇姬聽了白月昔的話後，臉色瞬間變為了鐵青。
她拿軟鞭絞住了白月昔的玉劍，準備將劍從他手中卸下來。誰知白月昔卻借勢而上，直接將她拍得退了一丈。
蛇姬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單膝落地，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而白月昔卻不留情，直接飛身而上準備取了她性命，就在性命攸關之時，只聽蛇姬一聲大叫：“停，我交，我交解藥！”她喘著粗氣，神色惶恐。
劍已經直指她的胸口，白月昔聞聲猶豫了一瞬，將抵在她胸口的劍放了下來，伸手道：“拿來。”
蛇姬諂媚一笑，乖乖地從身上摸出了個藥丸，作勢要遞到他手中。
我見此情此景，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分，有了解藥，大狼就有救了。
然而就在轉瞬間，蛇姬卻忽然調轉了方向，向我和莫大狼這方襲來，毫無防備。
抱著大狼的我根本沒有一絲還手之力。待她的鞭子快要襲上大狼時，我最快的反應也只是伏下身子，將大狼死死地護在身下。
這一鞭子，直抽抽地抽在了我拱起的背上。
不知這鞭子是她法寶，還是她在上面施加了法術，這一鞭子下去，我一口血噴了出來。被抽的地方如萬箭穿心，毒蟲蝕骨，心肺也如火燒般疼痛。
我用手撐著身子勉強擡起臉，通紅著眼看向她，心中波濤洶湧。
這一鞭子若是抽在了大狼身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這是想要大狼的命！
蛇姬看著我，只是楞視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一只通體瑩白的劍穿胸而過，來不及掙紮。
白月昔一劍將蛇姬刺了個對穿，暗紅的血順著劍尖一滴滴地滴在了地上，泛起了點點紅花。
蛇姬瞪大著雙眼，看著自己的胸前的劍，手足無措。
待他毫不留情地將劍抽出時，她若無骨的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慢慢變回了原形。
蛇姬死了。
且沒有留下全屍。
碗口大的黑蛇，七寸正潺潺地冒著鮮血，只是這還沒完，接下來，我便看著白月昔劍鋒一轉，直接將她開膛剖腹，剜出了蛇膽。
當他提著蛇膽走到了我身前時，我才想起，他說過，蛇妖蛇膽可以解毒。
我用盡全部力氣撐起身子，將大狼晾了出來，看著他把蛇膽劃破，將膽汁擠入大狼的口中。
直到莫大狼烏青的小嘴恢覆了血色，且緊閉的雙眼睜開朦朧的縫隙時，我所有的緊張才慢慢散盡，緊繃的神經也才緩和了下來。
無窮無盡的疲憊向我襲來，包括之前壓抑著的疼痛，所有的一切，只讓我覺得眼前模糊一片，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琳瑯……”
恍惚間，似乎聽見有誰在喊我，但是聲音太小太小，若空山回音，飄渺得讓我聽不出究竟是誰。
——————————
當我再次睜眼時，太陽已曬到了屁股。
初秋的日光已不似夏日那樣濃烈，但是直射著眼睛，還是讓我不自覺地瞇住了眼，用手擋了起來，慢慢適應了一會兒。
只是收袖間，映入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迷茫了。
樸素淡雅的雕花窗緣，實木桌凳，上面擺放著的青瓷茶具，墻上掛著的水墨風景圖……
我用手按了按床，雖然不是很軟，但很舒適。我低頭，對上那嶄新的被面。
嗯，這果然不是我的被子。
對於周圍完全陌生的一切，我表示懷疑。
正當我開始回憶，想找點線索，我究竟是竄誰屋裏去了……
關著的門忽然開了。
我被突然出現的白月昔下了一跳，本能地撐著胳膊擡肩準備往床裏移，只是剛動了動肩膀，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驀然從我的背部蔓延至全身，讓我眼前一黑。
我成功地攤倒在了床上，大口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你還好吧？”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後床榻一軟，柔軟的絹布從我額間撫過，擦拭著我溢出的汗水。
我痛得要死，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我咬著牙，想往裏挪挪，奈何並動不了。
疼痛使我僵硬，而白月昔，則讓我硬上加硬。
我不知是修了幾輩子福，能得白月昔如此厚愛，然而越是如此，我反而越是惶恐。
“我……沒事。”我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
然而在我回答完後，白月昔的手似頓了一下，但當我仔細感受時，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果然稍微得到了點關心就開始浮想聯翩了嗎？不過就是照顧你一下，就以為他對你有好感了嗎？
幼稚。
我將自己嘲笑了一番。
“大狼還好嗎？”光顧著註視白月昔的我駭然想起了還有莫大團子需要關心。
此時我已恢覆了視力，只見白月昔頷首道：“好了。”
聽到這話，我放心了下來。
其實我很想讓莫大狼出來見我的，但我已經開始打架的眼皮子卻阻止了我的行動，讓我再一次進入了安然的夢鄉。
這麽多年來，我從未如此困過，好似一睡就可以萬年。
難道是那鞭子有毒？
如此來去幾回醒醒睡睡，讓我開始有些懷疑，不過懷疑的同時，又慶幸，還好是我。
莫大狼此時有白月昔的照顧，經過了這次事件後，相信他以後也會更小心謹慎，如此，我也不用再擔心什麽了。
然而一切只是我天真的想法。
某日，我醒來，發現自己神清氣爽，此等感覺仿若此生可以永不睡覺。
不僅如此，而且此時的我腰不酸，腿不疼，渾身舒爽，連背也不疼了。
就在驚嘆的時候，白月昔牽著莫大狼來看我了。
以往幾次，我都是醒一會兒，白月昔準時牽著大狼來見我一眼，然後又昏睡了過去。然而今日，我卻能清醒地下床，將莫大狼完整地揉捏一番。
“娘以為再也揉不到你了。”我和莫大狼開玩笑道。
只是，莫大狼沒甚反應，白月昔卻發話了：“你不過是元氣受損罷了。”
我：……
我擡頭，看向白月昔，摸不準他的意思。
難道是讓我實事求是，莫要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嗎？
我摸了摸鼻子，神色尷尬。
白月昔不僅冷，還冷得一本正經。
這些天在白月昔這兒打擾他，讓我很不好意思。當下我已大好，就不好再打擾他了，便決定馬上收拾好東西回自己老窩。
“娘，咱今天不走嘛。”莫大狼抱著我的腿又開始撒嬌了。
此時我正在打掃我住過的房屋，盡量收拾得如同我沒來過一般。我無視了掛在腿上的莫大狼，拿著抹布抹起了窗子。
“娘~”莫大狼恨恨，在我抹桌子的時候，伸手又勾上了桌子腿，成功將我的腿綁在了桌子上。
在莫大狼如此的堅持下，我終於低下了頭：“娘在這裏打擾你爹多久了？”我問。
“呃……”
莫大狼碎碎念著算了一會兒，然後擡眼看著我：“十幾天。”
我大概將我餘生的和白月昔呆在一起的時間都用完了吧。我嘆了口氣，有些難受。
這樣的大好光陰，就被我這樣給睡了過去，實再是可惜。
“娘覺得，我們應該懂得分寸，以退為進，你爹需要慢慢來……”我道。
“可是……娘”莫大狼小嘴一撅，“要是這次走了，以後就難得進來了！”
對啊……
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事呢？
莫大狼的這句話提醒了我。這事我倒是欠了考慮了。
我放下抹布，開始皺眉盤算起來。
如今我已大好，且精神抖擻，再暈過去也有些不合條理。
而且白月昔也說了，我只是傷了元氣，而傷元氣像我這種糙漢子，根本不需要照顧。白月昔能讓我安心地呆在他的地盤睡這麽久，已經是夠寬宏大量了。要是再來這一出，肯定招他厭煩。
我費力地想著對策，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有用的招數，來作為留下來的借口。
“要不我和爹說，我想和爹娘一起吃個飯，讓娘多呆一天？”莫大狼眨巴眨巴眼，“怎麽樣？”
“吃飯這個借口上次已經用過了。”我給莫大狼講道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難道吃飯有錯嗎？”
我：……
也是啊~
莫大狼這話讓我茅塞頓開，怎麽感覺睡了十幾天智商直線下降的感覺，連莫大狼都不如了？
既然莫大狼這樣說了，那我只得……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眼裏閃耀著不可言說的光芒。
莫大狼在我的註視下，成功地打了個寒顫。
如此，成與不成，全看大狼的了。
養娃千日，用娃一時。
我微笑著目送他出門，然後坐在桌邊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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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狼如團子一般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回來時，卻如小豆子一般蹦來蹦去。
我見他如此神色。心道，看來是個好消息。
只是當我端坐著準備好靜候佳音時，卻聽他神秘道：“娘。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什麽壞消息？我懵。
還有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我問。
“那娘是想先聽壞消息咯？”莫大狼道。
我及時地搖頭：“我想先聽好消息。”
還是先聽好消息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免得到時候吃不消。
莫大狼見我如此，於是擡頭挺胸道：“那娘聽好了！”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好消息就是……”莫大狼喜笑顏開，“娘可以晚一天走，爹答應我了！”
雖然是已經知道結果的好消息，但是聽後，還是讓我莫名地開心。
有了好消息的鋪墊，我已做好了心裏準備，早死早超生。
“那壞消息呢？”我問。
“娘。”本來高興著的莫大狼臉上霎時染了一抹同情。
我歪頭，看他張著的小嘴，不知道這嘴裏能說出什麽讓他都同情我的話。
只是世界就是那麽的玄幻，只聽他道：“娘，今晚……又要委屈你吃草了。”
我只覺天上飄過朵朵烏雲，遮住了我頂上僅有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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