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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白月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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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那兔妖基因太過強大,竟讓莫大狼在外觀上一點都不像我,當然,也包括品種。

近來,夜狼山都在傳,我拐了人家冰清玉潔兔妖的兒子,所以人家才找上門來的,而我,又看上了那兔妖的皮囊,整日帶著孩子上門訛詐,妄圖收了那兔妖。

如此帶來的不公平競爭,讓夜狼山也同樣對白月昔有心的妖精產生了不滿。

我覺得我很冤。

自從他來到了夜狼山後,莫大狼就整日纏著我要去見他的爹,起初我還用他爹不想見他的理由推辭,可是莫大狼卻說,他爹在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想帶他走,還是他意志堅定,才留了下來的。

我:……

難道我真的是給別人白養兒子的嗎?

或許是莫大狼見著我眼中流露出的傷感,他伸出他的團子手,安慰我:“娘,只要娘不走,大狼就不走。”

聽了他的那句話,我又驀然覺得,也許並不是我想的那麽糟糕。

只是,兒子不好養,且學術……就不提了。這樣送到白月昔面前去,不是直接給他送了包裹嗎?

而且最近夜狼山來了許多其他山頭慕名而來的妖精,若是大狼被其他妖精看上了,抓去做爐鼎了,到時候我哭都來不及。

所以,即使盯著夜狼山廣大人民群眾的不滿,以及白月昔的冷眼,我依然堅持每日接送。

就這樣過了幾日,我覺得白月昔並沒有強行帶走莫大狼的想法後,除了接送,我也就不巴巴地守在他院門外了。

其實,當我見到白月昔的第一眼時,我就心亂如麻,幻想著他是來接我走的嗎?畢竟當初是在夜狼山我強要了他,自從他離開後,我也一直守在夜狼山沒有離開過,但是……

那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溫度和留戀,從我身上劃過,饒是讓我這個臉皮如城墻,內心粗糙至極的妖,也覺得心像落入冰窖,被冰淩紮了千萬遍一般。

記得當初還未遇見他時,我游戲於人間,聽書喝茶,那人間佳人才子的話本子就聽了不少。其間不少辛酸過往,始亂棄終。而那些女子不是削發為尼,就是含恨而終。

對於這種結局,當時的我嗤之以鼻。

而現在我不會了,因為我已體會到了其間的辛酸與難過了。

比起喜歡後的始亂棄終,至始至終的一廂情願,也是讓人痛不欲生。

但這一切,也只是我的自作自受而已。

這些年我大概也清楚了不少,他對我不止是不喜歡那樣簡單,其中應該還慘雜著說不清的厭惡吧。

只是我自己一人身陷其中,無法自拔罷了。

“打牌還缺人嗎?”我問。屋裏鬧鬧嚷嚷,好不熱鬧。

“王炸!”鼠三娘將手中的牌甩了出去,“哈哈,我贏了,一,二,三,四……四番,哈哈,給錢給錢。”說著,在一片哀嚎聲中,鼠三娘已經熟練地洗起來牌。

被無視地我站在門口吹了會兒涼風,看著如此熱鬧的景象,即使三缺一,也沒有將我叫上,心中莫名產生了一股惱意,“三缺一都不叫我!”聲音洪亮,終於震醒了沈浸在歡笑和哀痛的三位。

“誒,是琳瑯啊……”洗著牌的鼠三娘聞聲,臉上笑得一臉燦意,“你怎麽來了啊~”

我怎麽來了?以往不都是一起打牌的嗎?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她們已經有五天沒有約我了!

“哼。”我一臉不滿,“以往不都是一起打的嗎?如今三缺一也玩得如此盡興?”

“誒,你不是攻略你那相公去了嗎?”坐在一旁的胡心魅開口了。

胡心魅,就是那個被白月昔拒之門外的玉面狐貍精。

我看著她那副姣好的容顏,雖然臉上還呈現著剛剛輸錢心痛的神色,但從她剛才的語氣以及看我的神色中,我仍然發現了些許的不滿以及難以察覺的埋怨。

“心魅,也不可以這樣說。”同樣一臉心痛的菊瑤發話了,“人家不是也還沒有搞定嗎?”

這裏的人都知道,胡心魅對白月昔也是有意思的,而且意思非常的大,奈何她比我更慘,去圍觀的第一天就被嫌棄有狐臭。

“你身上的味道太重,影響到我的花了,麻煩你以後離這裏遠點。”

這是我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據說是他的原話。

當時胡心魅就被打擊得體無完膚,朦朧淚眼下看著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從此,白月昔成了她心裏的一個梗,一道疤,一種執念。

胡心魅說起來可是我們夜狼山的招牌美人,第一次這樣被人拒絕,當真是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挫傷。

以致於如今看著靠著孩子上位的我,心裏的不爽已經蔓延到了臉上。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如果連玉面狐胡心魅都看不上眼的話,大概我在他眼裏,只是一粒入眼的灰塵,除了讓他不爽,還是不爽。

剛剛的氣勢全然消失殆盡,我宛若焉了氣的皮球一般,準備離開。

“誒,琳瑯,你別走。”鼠三娘見我要走了,連忙將我喊住,“之前沒喊你不就是看你蹲點去了嘛,想著你沒時間,就沒有去打擾你,來來來,三個人打牌沒勁,四個人一起打才有意思。”

鼠三娘一邊說,一邊將我推到了牌桌邊按著我坐了下去,然後熟練地洗牌發牌。

既然都已上座,牌都發了,我也舍不得就這樣走了,於是留下來和她們幹了起來。

“三代一,要不要得起,要不要得起?!”胡心魅臉上滿是興奮,“沒人要?真沒人要?”

我看了看手中的牌,搖了搖頭。鼠三娘和菊瑤也表示要不起。

“要不起啊~”胡心魅臉都笑爛了,“炸!”

說著,她將手中剩餘的四張牌甩了出去,整齊地化一列開,讓人清清楚楚地看見它的確是炸。

四周哀聲遍起。

自從我來了以後,風水似乎轉了一圈,鼠三娘將贏來的錢幾乎都還了回去,而菊瑤則一直穩居不輸不贏,而我,則一直穩輸不贏。

這裏最大的人生贏家,應該是胡心魅吧。

她笑得一臉燦爛,將贏來的錢全部塞入自己的腰包,看了看天道:“今天時間不早了,我晚上要出去找男人修煉,你們先玩著啊。”她說完沖我會心一笑,一蹦一跳地走了。

看著胡心魅的雀躍的背影,這個千年老狐貍如今宛若少女一般,高興地無法自理,她大概是從未贏過這麽多吧。

我摸了摸自己幹癟的錢包,感嘆自己手氣宛若腳氣的同時,又嘆息了一把,果然贏錢能使人心情變好。

“琳瑯,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家照看孩子了,今天就不打了。”鼠三娘這句話提醒了我,讓我想起莫大狼還放在白月昔那兒。

我和鼠三娘,菊瑤匆匆道了別,就去夜狼山腳接莫大狼去了。

我站在門口,此時夜幕早已降臨,除了天上的一輪皎月,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心中懷著些許的不安,我敲響了白月昔的大門,敲了三下後,我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開門。

但是半晌過後,也不見得有人開門,於是我又敲了幾下……

直到我手都敲軟了,那閉得一絲不茍的大門也沒有開。

如此這般下去,便讓我心中產生了不安。

各種各樣天馬行空的想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最終反映的結果就是,今日我沒有去守門,結果莫大狼被拐走了,現在已是人去樓空。

懷著如此心態,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當即輕輕一蹦,就越過了那輕而易舉就能越過的矮墻。

只是……

還未容我焦心焦慮一番,一雙冰冷生寒的眼就對上了我。

是的,冰冷生寒……

我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撓了半天頭,才說出了這句話,“我……”

“看來你並不怎麽關心莫大狼。”他這句話成功打斷了後面我關於翻墻的解釋。

“不……”我急著回應他,但是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最近心情是覆雜了一些,但是今天,我確實因為打牌而忘記時間的……

只是我相信,虎毒不食子,他應該不會對莫大狼做什麽的。

他哼了一聲,一臉寒意並沒有消退,顯然對我的回答一句都不信,隨後,又閉上了眼,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我隨著他的身影看過去,果然發現了旁邊還有個小小的人影也盤坐著,閉眼入定。

難道他們是在修煉?

從莫大狼的神情中看出,他已然是進入了入定的階段,忘我地神游在三千世界中,吸收日月精華。

常言狼妖仰月而嘯,吸收月華,用以修煉,至於兔妖……

沒想到也是靠月華修煉。

我嘆了一口氣,怪不得以往莫大狼修為不精進,我一直以為他是靠草木精華修煉的,果然,還得靠他爹引到才行。

如今這一大一小雙雙在院中打坐修煉,倒讓我一個站在那兒如同燈泡一般,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隨後悄無聲息地翻出了院子,無所事事的我,在附近找了一棵樹,老久未修煉的我,忽然心血來潮,也對著月亮修煉了起來。

我忍住了自己對月嚎叫的沖動,免得打擾了他們二人,遭人憤恨。

這一場修煉,當真憋得我難受。

第二天一早,我宛若被人采補了一番,頂著一臉疲憊相,敲響了白月昔的大門。

“娘。”大門才打開一道縫,一聲清脆的娘就響起。我點了點頭,對著莫大狼身後的人道:“我來接他了。”

“娘,昨天爹爹帶我修煉,今天早上他說要教我新的口訣,所以……”

我:……

我準備牽住大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後緩緩地落下,有些頹然地點了點頭,“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娘,這五天我都呆爹爹這兒了,到時候我學會自己修煉了,我就回來。”莫大狼睜著自己圓圓的眼睛,眼中的求知欲讓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拒絕。

這些年來,莫大狼的修為一直如此,大概還是我的鍋吧。

我點了點頭,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其實心中早已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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