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夢到你被人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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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琳瑯，你來了啊，剛剛我們都還在念你呢。”胡心魅面色紅潤有光澤，明顯昨晚享受了一頓盛宴。
你大概是在念我兜裏的錢吧。
我心裏默默地想。
“琳瑯，你怎麽的，像被哪只妖怪采了似的。”胡心魅看了我的臉一會兒，突然一臉震驚，“不會是那兔妖……”
“沒。”我連忙打斷了她的話，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胡心魅又看了我一會兒：“其實啊，琳瑯，你也不要有什麽心裏壓力，畢竟咋們牌友這麽多年了，也算是老熟人。”她笑了笑，“其實，昨天的事你也不要介意，現在我想了想，昨天的確是我的不對，畢竟不管怎麽競爭，都是實力為勝，你能拐了他兒子，也算是你的本事，所以，以後咱們都還是好牌友。”
聽了胡心魅的話，我知道，她一定是又找到了其他目標了。
我呵呵一笑，臉上繃出個笑容。
“誒誒，琳瑯啊，你別笑得這麽難看，我答應不和你爭還不行嗎？”
其實，我並不是因為這事而笑得難看，而是，這兒子，當初說好的不會被拐走的，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幫我拐人，這才幾天，就不想回來了。
這小白眼狼。
我心裏暗罵。
“誒，算了算了，還是打牌吧，友誼第一，打牌第二，其他的事隨他去吧。”鼠三娘看我的怨婦臉實再是受不了了，拿著牌洗了起來。
大概打牌可以使人精神麻痹，我沈浸在其中，不一會兒，一天就過去了。
到了晚上，胡心魅又要出去修煉了，她的修煉便是采補，照此看來，她夜夜如此，倒是比我們在坐的所有人都勤奮。
長得好看的都如此努力，而我們這種不怎樣的，卻整天不務正業。
以往晚上，我都是從鼠婦精這兒撈點兒故事哄莫大狼睡覺，這幾日莫大狼不在，讓我晚上閑了下來，由此產生了莫大的空虛感。
於是百無聊賴的我覺得，偶爾勤快一把還是可以的。
這夜，由於離白月昔的住處相距甚遠，我沒有再壓抑自己，當修煉到忘我之際，我也不再像昨夜那般克制自己，而是扯著嗓子嚎了出來，將自己這些日子，這些年來的壓抑統統嚎了出來。
第二天，我頓感神清氣爽，準時赴約打牌。
“你昨晚是幹嘛了？”胡心魅臉色不太好，“我在山腳都能聽見你嚎的聲音。”
“哈？”我一臉尷尬，幹笑了兩聲，“不會吧。”
“你莫不是被那白月昔傷著心了？”沈默寡言且牌技穩定的菊瑤問，“昨晚你嚎得活像一個被拋棄了的怨婦。”
我：……
“琳瑯啊，要是那兔妖攻略不了就算了吧。”鼠三娘語重心長，“畢竟拐了人家兒子是你的不對，又想以此威脅，怕也是撈不著什麽好處。不如學學胡心魅，早日走出來，另尋良緣。”
我：……
“大狼真是我的孩子。”我道。
當然，這句話如過耳清風，回應我的只是他們三人麻木的臉。
這句話我已說過無數遍，從未有人相信過我。
我當初來夜狼山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來，曾經的常駐妖怪，也因為此地靈氣稀薄，陸陸續續地搬了出去，而這個結果就導致，剩下的居民只知道我一直帶著一個孩子，至於這孩子，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太相信是我的，如今他一來，就更加的不相信了。
“琳瑯啊，說話還是要有點依據。”胡心魅直截了當地反駁了我的話。
的確，我拿不出什麽依據。
大概是見我過於傷情的臉，胡心魅突然拿手肘戳了我一下：“要不要今晚我帶你出去快活一番，免得你憋太久了憋壞了。你可知道，這世上，不僅僅是長相，活好的也很重要。”
……
我婉拒了胡心魅的好意，然後提倡打牌。
在打牌的過程中我就在想，或許胡心魅說得挺有道理的。
當初可能就是因為我長相不得白月昔歡心，活又不好，所以才讓已經吃到嘴的鴨子又嫌棄地飛了吧。
——————————————
自從那夜擾民事件過去後，我就又恢覆了平日懶散的生活。
我覺得還是這樣的生活適合我，吃飯睡覺打牌，既舒服又舒適，還不用擾民。
舒服可以麻痹自我，不用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就這樣，我苦苦等了莫大狼五天，五天過後，我終於如願以償地將他接回家了。
路上，我牽著莫大狼，宛若重拾珍寶一般，生害怕一個不小心，連他都拋棄了我。
“娘。”莫大狼大概是被我捏痛了，他看著我，“我不會跑的。”
被看破心思地我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你若是真的要和你爹走，現在我應該也攔不住了，畢竟腳長在你自己身上。”
聽到我這話，莫大狼停了下來，我見此，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了？”我問。
就見莫大狼下一刻抱住了我的腰，小嘴輕動道：“娘，我答應了你的事就要做到。”
一陣溫暖驀然襲上我的心頭，暖暖的，我溫情一笑，摸了摸莫大狼毛茸茸的頭，有些感動：“走吧。”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莫大狼以為我不信，又重覆道。
我看著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嗯。”。
雖然是應了莫大狼的話，但是信與不信，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並不是我的意志能夠決定的。
他有這個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
和白月昔相處的幾天裏，莫大狼宛若開了竅一般，平時我怎麽也教不會的東西，如今一點即通的樣子連我都大吃一驚。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又如往常一般，將莫大狼提到床上，準備給他講故事睡覺。
誰知莫大狼竟然說自己要修煉，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不聽故事了，這幾天我可是在鼠三娘那兒搜集了好多故事呢。”
雖然我很高興莫大狼有如此轉變，但是才和他爹呆了幾天，就被調教了習慣，讓我有種莫大狼以後會與我越走越遠錯覺。
莫大狼最喜歡聽的就是睡前故事，這次我一說，他果然也猶豫了，笑臉霎時皺成了一坨，難以抉擇。不過也只是一會兒，他就搖了搖頭：“娘，我要好好修煉，爹說了，要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就得變得厲害起來。”
看來，白月昔教了他不少。
“好。”我無奈地笑了笑，“那娘就不打擾你了。”
想想也是，若是不變厲害些，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即使現在有我，但比我厲害的妖魔鬼怪比比皆是，而且，我也不可能護他一輩子，再怎麽仔細小心，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既然他已經打算潛心修煉，那做娘的肯定是支持的。
勤快的孩子，懶散的娘，莫大狼在屋外修煉，而我卻在屋內睡大覺。
或許上天都看不過眼了，所以罰我做了一個傷感而又真實的夢。
夢中，又回到了那夜，我對身受重傷的白月昔上下其手，事後，他一臉羞憤，我則撓著腦袋呆笑道：“不好意思，一時色迷了心竅，我……”
會負責的。
一句“夠了”打斷了我後續的話，我看著他本來羞憤的臉越來越青，那句話也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過了不久後，他養好了傷，便轉身離去。
我也曾試著挽留，但任憑我好說歹說，都不曾撼動半分他離開的步伐。
最後被逼急了的我，就想著將他打暈了算了。
但是，等到動手的時候才發現，他哪裏是我能打得過的？
他陡然回首，一枝玉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若畫一般長身而立，然後拿劍抵住了我的咽喉。
我根本毫無反應地就被他制服了。
他說他不會留下來的，讓我死了這條心。
但我還是不死心地說，我們已行了夫妻之事，已有夫妻之實……
只是我話還未說完，就聽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怒火中燒。
“不知廉恥。”
這是他最後和我說的話。
直到他走後的近十年裏，我都時不時依靠在窗邊，望著明月，幻想著某日他突然間出現在我眼前，將我和莫大狼接走。
然後等待我的，是越來越長久的孤寂，以及心灰意冷……
夢到最後，我已然看清了現實，他這次回來，大概只是為了帶走他的孩子，而我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
我忽然想，莫大狼跟了他，或許會比一直跟著我強。
“娘”莫大狼從屋外走了進來，“你怎麽哭了？”
我摸了摸自己眼角，發現自己的眼角邊駭然掛著一抹濕潤。
我：……
沒想到做了一個夢，竟然讓我哭了？
從小到大，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我已不記得了。就連白月昔當初走的時候，我都沒哭。當時我自信爆棚，總想著老子貌美如天，活好技多，他總會有一天回來找我的。
但是相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事實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對著莫大狼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心裏有些難受，輕聲道：“我夢到你被人抱走了。”
莫大狼聽後一臉嫌棄：“娘那樣看著，沒人有機會下手的。”
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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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是在念我兜裏的錢吧。
我心裏默默地想。
“琳瑯，你怎麽的，像被哪只妖怪采了似的。”胡心魅看了我的臉一會兒，突然一臉震驚，“不會是那兔妖……”
“沒。”我連忙打斷了她的話，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胡心魅又看了我一會兒：“其實啊，琳瑯，你也不要有什麽心裏壓力，畢竟咋們牌友這麽多年了，也算是老熟人。”她笑了笑，“其實，昨天的事你也不要介意，現在我想了想，昨天的確是我的不對，畢竟不管怎麽競爭，都是實力為勝，你能拐了他兒子，也算是你的本事，所以，以後咱們都還是好牌友。”
聽了胡心魅的話，我知道，她一定是又找到了其他目標了。
我呵呵一笑，臉上繃出個笑容。
“誒誒，琳瑯啊，你別笑得這麽難看，我答應不和你爭還不行嗎？”
其實，我並不是因為這事而笑得難看，而是，這兒子，當初說好的不會被拐走的，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幫我拐人，這才幾天，就不想回來了。
這小白眼狼。
我心裏暗罵。
“誒，算了算了，還是打牌吧，友誼第一，打牌第二，其他的事隨他去吧。”鼠三娘看我的怨婦臉實再是受不了了，拿著牌洗了起來。
大概打牌可以使人精神麻痹，我沈浸在其中，不一會兒，一天就過去了。
到了晚上，胡心魅又要出去修煉了，她的修煉便是采補，照此看來，她夜夜如此，倒是比我們在坐的所有人都勤奮。
長得好看的都如此努力，而我們這種不怎樣的，卻整天不務正業。
以往晚上，我都是從鼠婦精這兒撈點兒故事哄莫大狼睡覺，這幾日莫大狼不在，讓我晚上閑了下來，由此產生了莫大的空虛感。
於是百無聊賴的我覺得，偶爾勤快一把還是可以的。
這夜，由於離白月昔的住處相距甚遠，我沒有再壓抑自己，當修煉到忘我之際，我也不再像昨夜那般克制自己，而是扯著嗓子嚎了出來，將自己這些日子，這些年來的壓抑統統嚎了出來。
第二天，我頓感神清氣爽，準時赴約打牌。
“你昨晚是幹嘛了？”胡心魅臉色不太好，“我在山腳都能聽見你嚎的聲音。”
“哈？”我一臉尷尬，幹笑了兩聲，“不會吧。”
“你莫不是被那白月昔傷著心了？”沈默寡言且牌技穩定的菊瑤問，“昨晚你嚎得活像一個被拋棄了的怨婦。”
我：……
“琳瑯啊，要是那兔妖攻略不了就算了吧。”鼠三娘語重心長，“畢竟拐了人家兒子是你的不對，又想以此威脅，怕也是撈不著什麽好處。不如學學胡心魅，早日走出來，另尋良緣。”
我：……
“大狼真是我的孩子。”我道。
當然，這句話如過耳清風，回應我的只是他們三人麻木的臉。
這句話我已說過無數遍，從未有人相信過我。
我當初來夜狼山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來，曾經的常駐妖怪，也因為此地靈氣稀薄，陸陸續續地搬了出去，而這個結果就導致，剩下的居民只知道我一直帶著一個孩子，至於這孩子，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太相信是我的，如今他一來，就更加的不相信了。
“琳瑯啊，說話還是要有點依據。”胡心魅直截了當地反駁了我的話。
的確，我拿不出什麽依據。
大概是見我過於傷情的臉，胡心魅突然拿手肘戳了我一下：“要不要今晚我帶你出去快活一番，免得你憋太久了憋壞了。你可知道，這世上，不僅僅是長相，活好的也很重要。”
……
我婉拒了胡心魅的好意，然後提倡打牌。
在打牌的過程中我就在想，或許胡心魅說得挺有道理的。
當初可能就是因為我長相不得白月昔歡心，活又不好，所以才讓已經吃到嘴的鴨子又嫌棄地飛了吧。
——————————————
自從那夜擾民事件過去後，我就又恢覆了平日懶散的生活。
我覺得還是這樣的生活適合我，吃飯睡覺打牌，既舒服又舒適，還不用擾民。
舒服可以麻痹自我，不用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就這樣，我苦苦等了莫大狼五天，五天過後，我終於如願以償地將他接回家了。
路上，我牽著莫大狼，宛若重拾珍寶一般，生害怕一個不小心，連他都拋棄了我。
“娘。”莫大狼大概是被我捏痛了，他看著我，“我不會跑的。”
被看破心思地我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你若是真的要和你爹走，現在我應該也攔不住了，畢竟腳長在你自己身上。”
聽到我這話，莫大狼停了下來，我見此，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了？”我問。
就見莫大狼下一刻抱住了我的腰，小嘴輕動道：“娘，我答應了你的事就要做到。”
一陣溫暖驀然襲上我的心頭，暖暖的，我溫情一笑，摸了摸莫大狼毛茸茸的頭，有些感動：“走吧。”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莫大狼以為我不信，又重覆道。
我看著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嗯。”。
雖然是應了莫大狼的話，但是信與不信，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並不是我的意志能夠決定的。
他有這個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
和白月昔相處的幾天裏，莫大狼宛若開了竅一般，平時我怎麽也教不會的東西，如今一點即通的樣子連我都大吃一驚。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又如往常一般，將莫大狼提到床上，準備給他講故事睡覺。
誰知莫大狼竟然說自己要修煉，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不聽故事了，這幾天我可是在鼠三娘那兒搜集了好多故事呢。”
雖然我很高興莫大狼有如此轉變，但是才和他爹呆了幾天，就被調教了習慣，讓我有種莫大狼以後會與我越走越遠錯覺。
莫大狼最喜歡聽的就是睡前故事，這次我一說，他果然也猶豫了，笑臉霎時皺成了一坨，難以抉擇。不過也只是一會兒，他就搖了搖頭：“娘，我要好好修煉，爹說了，要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就得變得厲害起來。”
看來，白月昔教了他不少。
“好。”我無奈地笑了笑，“那娘就不打擾你了。”
想想也是，若是不變厲害些，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即使現在有我，但比我厲害的妖魔鬼怪比比皆是，而且，我也不可能護他一輩子，再怎麽仔細小心，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既然他已經打算潛心修煉，那做娘的肯定是支持的。
勤快的孩子，懶散的娘，莫大狼在屋外修煉，而我卻在屋內睡大覺。
或許上天都看不過眼了，所以罰我做了一個傷感而又真實的夢。
夢中，又回到了那夜，我對身受重傷的白月昔上下其手，事後，他一臉羞憤，我則撓著腦袋呆笑道：“不好意思，一時色迷了心竅，我……”
會負責的。
一句“夠了”打斷了我後續的話，我看著他本來羞憤的臉越來越青，那句話也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過了不久後，他養好了傷，便轉身離去。
我也曾試著挽留，但任憑我好說歹說，都不曾撼動半分他離開的步伐。
最後被逼急了的我，就想著將他打暈了算了。
但是，等到動手的時候才發現，他哪裏是我能打得過的？
他陡然回首，一枝玉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若畫一般長身而立，然後拿劍抵住了我的咽喉。
我根本毫無反應地就被他制服了。
他說他不會留下來的，讓我死了這條心。
但我還是不死心地說，我們已行了夫妻之事，已有夫妻之實……
只是我話還未說完，就聽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怒火中燒。
“不知廉恥。”
這是他最後和我說的話。
直到他走後的近十年裏，我都時不時依靠在窗邊，望著明月，幻想著某日他突然間出現在我眼前，將我和莫大狼接走。
然後等待我的，是越來越長久的孤寂，以及心灰意冷……
夢到最後，我已然看清了現實，他這次回來，大概只是為了帶走他的孩子，而我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
我忽然想，莫大狼跟了他，或許會比一直跟著我強。
“娘”莫大狼從屋外走了進來，“你怎麽哭了？”
我摸了摸自己眼角，發現自己的眼角邊駭然掛著一抹濕潤。
我：……
沒想到做了一個夢，竟然讓我哭了？
從小到大，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我已不記得了。就連白月昔當初走的時候，我都沒哭。當時我自信爆棚，總想著老子貌美如天，活好技多，他總會有一天回來找我的。
但是相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事實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對著莫大狼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心裏有些難受，輕聲道：“我夢到你被人抱走了。”
莫大狼聽後一臉嫌棄：“娘那樣看著，沒人有機會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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