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原的理解，東北人是個表面兇悍，內心虛弱，遇到困難就投降的民族，當他們遇到強悍地對手，不利於自己的局面，為了保住性命，常常會下跪磕頭，以保住自己生命為第一需要。因此在方伯良提出派人勸降地時候，他欣然地同意了。對於小原來說，不用通過戰爭征服史岳峰和他的義勇軍，當然是最值得自豪的事情，而且他相信，就算史岳峰不願意投降，但是在這種重重地圍困情況下，軍心動搖是一定的，難道會有那麽多人和史岳峰一道，選擇死路而不是逃生？

結果就派出了錢維民，錢維民也沒有推辭，然後他就在城外和方伯良說著閑話在等，哪知道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等的小原心急火燎，好幾次按耐不住要發起進攻，都被方伯良勸止住了，方伯良的理由很簡單：談判代表沒有出來就攻城，錢維民肯定活不成，錢維民的死不是個人的事情，會嚴重打擊皇協軍的軍心，因為他是為鬼子去做義勇軍的工作的，結果鬼子不顧他的死活貿然攻城，這會讓多數人寒心。大戰之前讓軍隊士兵心寒，做這種事肯定是不明智的。

小原感覺方伯良的話有道理，因為攻城還需要皇協軍做炮灰，因此只能耐心地等待，最後錢維民總算回來了，只是並沒有帶來小原希望聽見的消息，小原當然要生氣了，就問錢維民為什麽去了這樣長的時間。錢維民早就想好了回答的托詞，就告訴小原，他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做工作，最後史岳峰被他說的有些心活了，只是沒有想到關羽鴻回來了，他是共產黨派來的政委，非但反對投降，還軟禁了他，不是他精靈機智，現在還跑不出來。

雖然小原並不相信錢維民的解釋，但是沒有證據也只能無可奈何。後來小原才知道，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有多麽重要，它讓史岳峰的部隊挨到了太陽下山，當然這是後話。

既然史岳峰的投降沒有指望了，小原就下達了總攻的命令。他讓皇軍的一個大隊士兵擔任正面主攻，刁德勝的一個營的皇協軍擔任後面主攻，小原的打法是前後夾擊，讓史岳峰首尾不能相顧。

炮擊的時間是十點二十分，比原定的時間延遲了一個多小時，當大炮發出駭人地呼嘯，低矮的途家鎮城墻像似初生的嬰兒，頃刻間被炸的七零八落，正面陣地上的圍墻幾乎被炮彈炸平了。遠離城墻的二線陣地雖然只是受到波及，臨時工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創。當半個小時的炮擊延伸，組成第一波攻擊兵團的鬼子小隊像蝗蟲一般，氣勢洶洶地像城墻缺口處撲來，面對面的戰鬥就此全面打響了。

鬼子分兵兩路，史岳峰因為事先得到關於鴻的提醒，知道鬼子在前後門外都置放了野戰炮，當然就判斷出鬼子依仗兵力雄厚會兩路進攻，因此就命令馬國華帶著一個營的義勇軍守後門，他則帶著一個營的義勇軍守前門。在鬼子炮擊的時候，因為大部分部隊都撤到野戰炮射不到的死角，部隊傷亡不大。還有一部分部隊躲入二線掩體裏，雖然這裏同樣遭受了鬼子炮擊，但是不是正面挨上炮彈的掩體多數沒有被摧毀，因此戰士傷亡也不大。等到鬼子炮火延伸，一個連的戰士就從掩體裏跳了出來，快速地沖向被炮彈炸爛地缺口，只是當他們跑到陣地前沿才知道，城墻已經被炸毀，根本做不了掩體，只能屈身在破碎地瓦礫中阻擊鬼子。因為隨著炮火的延伸，鬼子一個小隊正往缺口處沖來，帶兵的連長鄭奎看見部隊各就各位就射出了第一槍，頓時密集地槍聲爆響起來，正在沖鋒的鬼子不得不就地趴下，和鄭奎的部隊進行了對射，如果這種情況延續，對義勇軍是有利的，因為史岳峰的戰術是阻止鬼子進城，延緩鬼子的攻擊時間，天黑後突圍。

可是小原不傻，他當然不會讓義勇軍抵抗到傍晚，就命令崗村靠近陣地親自指揮。崗村到了攻擊部隊的前沿後，看見鬼子小隊受阻，立刻命令小鋼炮發動轟擊。小鋼炮的爆炸威力相比野戰炮雖然相差很大，但是準確性卻遠遠高於野戰炮，對付趴在殘磚爛瓦土地上打阻擊的部隊是游刃有餘的。因此當小鋼炮發出嘯聲之後，鄭奎的部隊就悲劇了，很多戰士在炮火的攻擊下陣亡了，因為他們沒有掩體。臥倒在地的鬼子看見阻擊的槍聲減弱，從新站立起來快速突進，離缺口的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著身邊的戰士不斷死亡，鬼子又氣勢洶洶地逼了過來，殺紅眼的鄭奎就想和鬼子拼命了，就在他跳起來，準備發出命令的時候，史岳峰閃電般地出現了，命令剛剛站起來的戰士臥倒，把鬼子放近，用手榴彈招呼鬼子。史岳峰知道，只有當雙方隊伍接近的時候，鬼子的火力優勢才發揮不出來，結果當鬼子逼近義勇軍的陣地，在一陣手榴彈的爆炸聲中，鬼子死傷累累，活著的鬼子不得不退了下去。雖然這一波鬼子被打退了，義勇軍也死傷慘重，一個連的戰士剩下的不到一個排，史岳峰的眼睛也紅了，心裏明白，這樣打下去，根本頂不到太陽落山，就告訴鄭奎，部隊退到二線陣地，利用臨時掩體抗擊鬼子，同時命令二連連長帶著部隊補充到一連當中。

就在正面陣地前的鬼子發動攻擊的同一時間，途家鎮後門的皇協軍和馬國華的守軍也拉開了戰陣，指揮攻擊馬國華部隊的就是刁德勝。開始的場面和前面的戰鬥如出一轍，城墻和後門都被鬼子的野戰炮炸毀了，隨後一個連的皇協軍在營長李偉的帶領下發起了沖鋒。經過整頓後的皇協軍，已經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戰鬥力提高很大，因此進攻的速度一點也不必鬼子慢。他們用輕重機槍掩護，對著倒塌的城墻缺口瘋狂地掃射，逼使馬國華的義勇軍靠不近城墻，因此雙方靠近城墻的距離是相等的，義勇軍的優勢被皇協軍的優勢火力取代了。馬國華看近這種情況，只好放棄了原來的打算，命令部隊退回到二線陣地，因為這裏有臨時坑道做掩體。

李偉或許太得意了，沒有想到只有一個沖鋒，他們就進入了城裏，感覺勝利就在眼前了，因此命令皇協軍繼續進攻，結果被馬國華找到了機會，命令輕重武器同時開火。霎時間天空像似下起了流星雨，密集的子彈海雨腥風般地撲來，正在沖鋒的皇協軍倒下了一片，沒有倒的就地臥倒進行了還擊。如果是過去的皇協軍遇到這種突然襲擊，早就潰不成軍了，根本不可能就地還擊。

在後面觀戰的馬國華似乎感到了局勢的嚴重，如果被這部分皇協軍守住了陣地，後面的皇協軍就會源源不斷的湧進來，小鋼炮一頓亂炸，臨時掩體非但成不了避風港，很可能變成了困住自己部隊的墓地，心知決不能給皇協軍造成這種態勢。馬國華想著把駁殼槍插進腰間，跳進臨時掩體裏，大喊了一聲：操起家夥，這個操起家夥指的是大刀，是他的部隊通用語。因為馬國華在跟公子乾學藝的時候就是學的大刀，因此就把這門絕學傳給了手下的戰士，所以在他的部隊中，很多人會用大刀，也準備了大刀。當然也有不會用大刀的，那就只能用刺刀和皇協軍拼命。

喊完了這句話，馬國華第一個跳出來，冒著密集子彈像皇協軍沖去，當然了，他後面立刻跟了一群戰士。還真別說，馬國華這一手真就是打蛇打在七寸上了，因為皇協軍和鬼子不同，最怕拼刺刀。我們都知道，拼刺刀這種玩命的活計首先拼的是不怕死的精神，不是拼的你的武功有多高，這就是鬼子為什麽拼刺刀經常贏得勝利的原因。

因為鬼子是被武士道精神洗腦地軍隊，普遍認為死在戰場上是榮譽，有了這種思想做基石，拼刺刀的時候自然是勇氣倍增，因此個子矮小的日本兵在太平洋戰爭中，以一敵三，打得個子高大的美國佬滿地找牙就不奇怪了。因為美國人沒有接受過武士道的洗腦，絕大多數人貪生怕死，遇到敢玩命的日本人，只能是屁滾尿流了，所以說敢玩命的拼刺刀一定會占據上風。

馬國華在對陣皇協軍的時候經常使用這一招卻屢試不爽，這一次當然也不會例外。首先皇協軍拼刺刀的功夫稀松平常，其次他們中多數人加入皇協軍是為了自己這張嘴，並不是要忠於天皇，忠於日本這個國家，試想這樣一種心態，怎麽有勇氣進行白刃格鬥？因此看見手舉大刀，瘋虎一般地馬國華和他的義勇軍，立刻就沒魂了，當他們嚇得魂飛魄散的時候，自然也就忘記了小原的殺雞儆猴，保命就成了第一需要，因此馬國華就贏了這一局，非但保住了城池，還給予了皇協軍重創。

城墻外面的刁德勝本來是興高采烈地，因為他的部隊先於皇軍的部隊攻進了途家鎮，小原不會再說皇協軍都是飯桶了。沒有想到剛剛高興了一會，皇協軍就被狼狽地趕了出來，很多人還成了刀下之鬼，不但丟臉，還損失慘重，當然是憋氣帶窩火，就走上前去對準皇協軍連長，搧了老大一個耳光。被打的連長委屈地直想放聲大哭，他覺得自己沒有偷奸耍滑，問題是對方打的是白刃戰，皇協軍的確不善於此道。心裏就想，別說我不行，你上去也許比我跑的還快，當然這是他的心裏話。

“錢參謀長，怎麽辦？是不是再發動一次進攻？”刁德勝無奈之下只好像錢維民討教。

錢維民則搖搖頭說：“還是讓炮兵說話吧！弟兄們已經盡力了。”

從和關於鴻談話之後，錢維民的心思就起了變化，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關於鴻“鳥盡弓藏”這句話，感覺關羽鴻說的沒錯，如果義勇軍被消滅了，皇協軍就失去了被利用地價值，部隊被裁撤編制是一定的，而部隊的龐大才是他們擁有話語權的唯一機會啊！

關羽鴻的攻心戰術在錢維民身上起到了效用，作為刁德勝的主要智囊，錢維民不想出力氣攻擊史岳峰的部隊，攻擊效果打折是一定的，因此一個人擁有知識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發揮作用，這是被實踐一次又一次檢驗的。

小原看見東西兩面的進攻同時受挫，心裏夠郁悶的，因為他不明白，占有火力絕對優勢的皇軍和皇協軍，為什麽會被史岳峰的部隊擊退。一怒之下，就準備發動二次進攻，結果被方伯良阻止了。方伯良認為史岳峰部隊的覆滅是板上釘釘地事情，何必急在一時，讓部隊受到更大地傷亡？況且時間臨近了中午，長途跋涉的部隊來到途家鎮後發動了攻擊，部隊肯定饑腸轆轆了，應該補充食物他們才有能力繼續戰鬥，所以他建議暫時休戰，先解決肚子問題。小原想想就同意了，因為他也知道體力對於部隊的重要性。如此一來，剛才還硝煙彌漫的戰場，立刻變得沈寂下來，鬼子開始埋鍋造飯。

看見鬼子暫時停止了進攻，關羽鴻就命令沒有參戰的士兵，加速進行二線陣地的修覆，尤其是加重圓木的覆蓋，因為鬼子的野戰炮過於兇猛，沒有堅固地陣地，他們擋不住鬼子的進攻，畢竟鬼子的火力優於他們。

史岳峰則坐在幹木柴堆積的土堆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悶煙，他那被灰塵弄臟的臉顯得憔悴和潦倒，灰撲撲的表情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強幹，很有點像鬥敗地公雞。

“政委，歇一會。”看見額頭微微冒汗的關羽鴻，史岳峰指指身邊的木頭說，面對一直在忙碌地關羽鴻，史岳峰心裏有說不出的愧疚，如果他聽進了關羽鴻的提醒，部隊何至於弄到現在的程度？“政委，我們粉粹了佐佐木希的掃蕩，部隊的發展是那麽的快，義勇軍的活動範圍擴大了一倍都不止，為什麽轉眼之間一切優勢都失去了，還讓部隊陷入了絕境？”

史岳峰像似在征求關羽鴻的意見，又像似在自言自語。

關羽鴻聽完史岳峰的這番話，第一反應是樂極生悲，因此嘆了口氣說：“人在上峰的時候常常會陶醉，忘記了居安思危，不僅僅是你，我們大家都被眼前的成績迷瞎了眼睛，看不見鬼子在磨刀霍霍。尤其是我們把軍事力量推進到高家河，途家鎮一帶的時候，以為可以和鬼子分庭抗禮了，是勝利讓我們沖昏了大腦。”

“政委說的不錯，這個責任主要在我。當我們失去了大山，其實已經失去了對抗鬼子的優勢，可是我當時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反倒覺得鬼子勢力已經夕陽西下，不能威脅到我們的生存了。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經是百年了。”史岳峰的懊悔是發自內心的，因為他不能不去想，義勇軍走到今天花費了七八年的時間，就因為自己的愚蠢，瞬間讓這些成果化為烏有，這說明自己的戰略定力和遠見還差的太多。

看見史岳峰如此深刻地責備自己，關於鴻感覺心痛，他覺得只要是個人，就不可能不犯錯，在義勇軍壯大的過程中，史岳峰畢竟起到了關鍵作用，他不希望史岳峰過度折磨自己，那對心靈是一種摧殘，會消磨他的意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不要過度自責了，這個世界只有死人不凡錯誤，有錯改之就可以避免下一次的犯錯。”

“下一次？”史岳峰苦笑地搖搖頭，心說一次的錯誤就可能把部隊葬送了，哪裏還有下一次？鬼子當然不會仁慈到給你下一次崛起的機會，作為一個當家人，小錯誤可以犯，大錯誤一次就是致命地。

“我還是沒有脫離小市民的情感大於理智的分界嶺，遇到事情的時候，經常怕別人說我官做大了就無情了，結果被小市民的情感控制，進而公私不分，大小不分，居然扔下和小原的鬥智，把全部心思用在救姐姐身上。其實我明明知道救出姐姐異常困難，還是在自己欺騙自己，就是怕別人說我無情。”

關羽鴻認為史岳峰的檢討說到了點子上，因為他的周圍，沒有人可以跳出小市民的情感，所以這些人都在給他制造壓力，似乎天大的事情也沒有救出史紅梅重要，為此就算做出再大的犧牲也值。當一個人做事情的時候，理智和情感的天平出現嚴重傾斜，失敗就成為了不可或缺的伴侶，雖然如此，因為文化教育的原因，多數人都不可能逃脫這個陷阱。

如果一個人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能夠用公理戰勝私情，他做事的成功率就可能是百分之百，關羽鴻知道史岳峰並沒有跳出這個樊籬，那麽下一次會不會跳出去呢？其實仍舊很難，因為他周圍擁有大人物心胸的人物沒有，影響是負面的大於正面的。千古帝王排名第一的李世民，在士大夫和英雄人物眼裏是帝王的楷模，但是就因為他殺死了建成和元吉，在庶民階層成為無情無義的暴君，在這些人看來，無論你有任何理由，殺死親兄弟是不對的。

多數中國人接受儒家思想熏陶太深，鑒於自己的智商和學識能力，當然不會從大處看待事物，不會去想，如果李世民不這樣做，自己就不可能登上帝位，中國歷史上就不可能出現大唐盛世。如果李世民為了附庸風雅，討好庶民的庸俗，就不可能讓中國歷史上出現一個輝煌地帝國。當然，在很多庶民眼裏，輝煌帝國可以不要，親兄弟是必須要的，小我的局限使他們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如果你的周圍都是這樣的一群人，怎麽可能不受影響？

為了一個人，葬送了一群人的生命，葬送了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事業，只有當悲慘結局出現的時候才可能醒悟，但是已經是悔之晚矣。事已至此，關羽鴻覺得責備自己於事無補，要緊的是不能氣沮，振作起來，沖出小原組成的包圍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要緊的是吸取教訓，以後遇到事情的時候多問幾個為什麽，多想想大處，不被身邊人的情感左右，就可以化險為夷。”

“你說的對，我的心思完全被姐姐被捕攪亂了，所以就給了小原和方伯良的可乘之機。如果這一次能夠突圍出去，我發誓，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史岳峰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只要頂到天黑就一定可以突圍出去。”關羽鴻面帶微笑地說，臉上的表情傳遞的信號是堅定的。隨後關羽鴻對史岳峰講了劉邦被困滎陽，李自成被圍潼關的故事。關羽鴻用這樣的故事告訴史岳峰，歷史上絕處逢生的例子很多，只要不氣餒就能夠做到。人在絕望和沮喪的時候，其實是信心被打壓了，這個時候如果恢覆了信心，任何奇跡都可能出現，在關羽鴻的啟發下，史岳峰的臉色果然恢覆了很多。隨後他就想，如果天黑後，不一定要在正門和後門突圍，途家鎮的圍墻並不高大，只要借助繩子就可以來到城外，然後部隊分散突圍，那時候鬼子的火力優勢就可能被抵消了。

關羽鴻聽了史岳峰的主意後，感覺這個辦法可行，眼下的問題是如何頂到天黑，因為鬼子吃完午飯就可能發動攻擊。史岳峰告訴關羽鴻，通過上午的戰鬥他覺得鬼子最厲害地地方是炮火，如果把鬼子放近，鬼子的炮火就失去了作用，雖然鬼子單兵作戰能力也很強，一般地火力也優於義勇軍，但是畢竟不如炮火有威力。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和鬼子展開白刃戰，馬國華的二團這方面的能力還是可以的，戰士們普遍不怵拼刺刀。

“我看可以，就按照師長的計劃執行。”關於鴻高興地說，看見原來的史岳峰回來了，關羽鴻感覺突出鬼子包圍圈的信心不由地就大增了。雖然他剛才一直在給史岳峰打氣，其實自己對於能不能沖出鬼子的圍堵信心並不是很足，現在看見史岳峰有了新辦法對付鬼子，信心當然增強了，這就是互為影響的效果。所以一個聰明人周圍是一群傻瓜很難成事，如果一個聰明人身邊另有聰明人，就容易成功，就是這個道理。只是想到突圍，關於鴻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郭勃麟的部隊，那可是獨立師的看家部隊，如果他們單獨突圍，這支部隊就更沒有生還地可能了，不知道郭勃麟有沒有辦法？

那麽此刻的郭勃麟在幹什麽？為什麽不選擇突圍？郭勃麟自從被鬼子快速部隊堵住了前門，被從馬家鎮出來的鬼子和皇協軍的部隊堵住了後門，就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但是他明白，部隊進入鬼子的包圍圈是因為自己的貪功，做事不明造成的，自己死不足惜，但是沒有權利葬送整支義勇軍部隊，必須想辦法突圍，哪怕是突出去一部分對史岳峰也是個交代。只是選擇什麽時間突圍，用什麽方式突圍，必須考慮周全。

白天突圍顯然是困難地，雖然鬼子兵力不是很足，但是快速部隊是鬼子部隊的精華，火力，機動性一流。而後門的鬼子又是兵力雄厚，還有皇協軍助戰，突圍也很難討好，況且走後門，出去的方向是平谷，哪裏是鬼子重兵布防的地方，危險性就更大，因此這一路立刻就被郭勃麟放棄了。最好的去處當然是南北兩面，但是這兩個方向沒有城門，只能墜墻而出，如果被鬼子發現，墜城的戰士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城墻太高。

從地理條件來看，都沒有適合突圍的地方，但是又必須突圍，怎麽辦？郭勃麟決定放棄白天突圍，選擇夜裏鬼子吃飯的時間進行偷襲，如果得手，出城的部隊就像史岳峰的部隊靠攏。當然，如果史岳峰的部隊沒有殺出城，他們只能自己選擇路了，至於能夠走多遠，就憑命運安排了。

郭勃麟把這一切想明白之後，就重新調配了兵力，自己在正門襲擊鬼子，趙士達負責後門堅守，傅家俊則帶著葛文的那個營進行突圍，雖然傅家俊再三要求自己率隊攻擊，吸引鬼子，郭勃麟還是拒絕了，因為他只能選擇用鮮血洗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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